因果一法,为佛教入门之初步,亦为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要图。
因果一法是佛教入门的初步法门,也是儒家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至关紧要的方略。
卷二·书二·复周群铮居士书六
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今时若不以因果为救国救民之急务,任汝智巧道德,如何高超,皆属虚设。以不讲道理,兼无王法故也。
因果的道理是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的权巧方便法门。当今之时,如果不以因果教育作为救国救民的紧急要务,任你智慧、权巧、道德如何高超,都如同虚设,因为现在的人不讲道理,并且目无王法啊!
卷二·书二·复周群铮居士书七
古之圣贤,无不战战兢兢以自操持,故其心不随富贵穷通所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今之人于日用云为,父子、兄弟、夫妇之间,尚不能一一如法。稍有知见,便妄企作出格高人。未得其权,则肆其狂妄之瞽论,以惑世诬民。已得其位,则逞其暴虐之恶念,以误国害民。其病根,皆在最初其父母师友,未曾以因果报应之道,以启迪之也。使稍知因果报应,则举心动念,皆有所畏惧,而不敢肆纵。即不欲希圣希贤,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不可得也。以故天姿高者,更须要从浅近处著手。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少时栽培成性,如小树标使壁直。及至长成,欲令其曲,不可得也。
古圣先贤无不战战兢兢地自我修持,所以他们的心念不随外在富贵穷通的境界所转变。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现在的人,在日常生活中于父子、兄弟、夫妇之间尚且不能全部如法相处,稍有点见识的人便想做世间出格高人;如果没得到权柄,就会肆意散布狂妄不明事理的言论,惑乱世间正确知见,诬陷民众的良知;已经得到社会地位的人,则放纵他暴虐的恶念来误国害民。他的病根,就在于小时候他们的父母师友没有用因果报应的道理启迪他们。假使他们稍微知道因果报应的道理,连举心动念都会有所畏惧,就不敢放肆纵欲,就算他不想做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圣贤之人,也不可能。所以说天资高的人更应该从浅近的因果着手,不要因为善事小而不屑做,不要因为恶事小而随意做。年少时栽培养成好习惯,就好像小树有个标杆就能使它长直一样;等长成大树,想让它弯曲也不可能了。
卷二·书二·复洪观乐居士书
医家治病,急则治标,缓则治本。譬如有人咽喉臃肿,饮食难入,气息难出。必先消其肿,然后方可按其病原,调理脏腑。若不先消其肿,则人将立毙。纵有治本之良方妙药,将何所施?因果者,即今日消肿之妙法也。然因果一法,标本统治。初机依之,可以改恶修善。通人依之,可以断惑证真。乃彻上彻下,从博地凡夫,以至圆满佛果,皆不能离者。岂徒治标哉?
医生治病,急病先治标,慢病则先治本。就好像一个人咽喉臃肿,饮食吞咽很难,呼吸也很困难,医生必定先使其咽喉消肿,然后再按病原调理脏腑。如果不先消除咽喉的肿胀,那这个人立刻就会死掉,就算有治本的良方妙药,哪还有什么作用呢?因果一法,就是当今消肿的妙法啊!而且因果一法标本兼治。根机浅的人靠它可以改恶修善;根机高的人靠它可以断惑证真。乃至彻上彻下,从博地凡夫以至圆满佛果,都不能离开的,哪里只是治标的法门呢?
卷二·书二·复张伯岩居士书
因果一法,乃世出世间圣人,烹凡炼圣之大冶洪炉。若最初不以因果是究,则通宗通教之后,尚或有错因果事。因果一错,则堕落有分,超升无由矣。且勿谓此理浅近而忽之。如来成正觉,众生堕三途,皆不出因果之外。而凡夫心量小,凡经中所说之大因果处,或领会不及。当以世间浅近者,为入胜之方便。如《文昌阴骘文》《太上感应篇》等。(《感应篇》,扬州藏经院有《感应篇汇编》,为古今注此篇者之冠,文理俱佳,有四本)俾熟读而详审以行之,则人人可以为良民,人人可以了生死矣。光前年曾刻《安士全书》(《文钞》中有二序,可知大概),板存扬州,各经房皆为流通,诚淑世善民之要书也。
因果这一法则,是世出世间的圣人将凡夫造就成圣人的大冶洪炉。若最初不将因果的道理研究透彻,那么等到通宗通教后,或许会做错落因果的事。因果一错,则堕落有分,超升无望了。不要说因果的道理浅近而忽略它。如来成就正觉佛果,众生堕落三途六道,都没有出因果之外。而凡夫心量狭小,佛经中所说的大因大果的地方,或许领会不及,那就应当用世间浅近的因果,作为进入超胜的方便。如《文昌阴骘文》《太上感应篇》等。(《感应篇》,扬州藏经院有《感应篇汇编》,是古今注解此篇中最好的,文字和义理都好,有四本)等熟读详审后,并依教奉行,那么人人都可以成为良民,人人都可以了脱生死。我前年曾刻《安士全书》(在《文钞》中有二序,可以知道其大概意思),这本书的刻板现存扬州,各经房都有流通,确实是挽救世风、教导民众向善的重要书籍啊!
卷二·书二·复四川谢诚明居士书
昔白居易问鸟窠禅师:“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窠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曰:“这两句话,三岁孩童也会恁么道。”窠曰:“三岁孩童虽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须知此语,乃一切学佛法人之总关切要语。
从前,白居易问鸟窠禅师:“什么是佛法大意?”禅师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居易说:“这两句话,三岁孩童也会这么说。”禅师说:“三岁孩童虽然能说,可是八十老翁未必能做到。”要知道,这是一切学佛人最重要的一句话。
卷二·书二·复马契西居士书一
“诸恶莫作”二句,乃三世诸佛之略戒经,切勿浅视,当从举心动念处审察。若能推致其极,尚可以上成佛道,况其余福慧果位乎哉。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二句是十方三世一切诸佛的简略戒经,千万不要小看它,应该从我们的举心动念的地方细心审察。如果能推究达到极点,尚且可以成就佛道,何况其他福德智慧的果位呢?
卷一·书一·复袁闻纯居士书一
示戒善,辟人天之坦路。明因果,陈趋避之良谟。言戒善者,五戒不杀,即仁;不盗,即义;不邪淫,即礼;不妄语,即信;不饮酒,则心常清而志凝,神不昏而理现,即智。五戒全持,不堕三途,恒生人道。此与儒之五常大同。第儒唯令尽义,佛则兼明果报耳。十善者,不杀、不盗、不邪淫,名身三业。不妄言、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名口四业。不贪、不瞋、不痴,名意三业。此与五戒大同。而五戒多分约身,十善多分约心。十善具足,定生天界。至于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对兄说友,对弟说恭,种种伦理之教,则皆欲使人各尽其分,无或欠缺,随顺世相,修出世法。若夫广明因果报应,不爽毫厘。堕狱生天,唯人自召。乃如来至极悲心,欲令众生永离众苦,但受诸乐耳。故不惜现广长舌相,为诸众生尽情宣演。经云:“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若欲不受苦果,必须先断恶因。若能常修善因,决定恒享乐果。此即《书》作善降祥,作不善降殃;《易》积善必有余庆,积不善必有余殃之意。但儒唯约现世与子孙言,佛则兼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无尽而论。而凡情未测,视作渺茫,不肯信受。如盲背导师,自趣险道,欲不堕坑落堑,何可得耶?
佛陀开示持戒修善的法门,为众生开辟了一条通向人道、天道的平坦大路;详明地宣讲因果报应的道理,陈述了一个趋吉避凶的良好策略。所谓持戒修善,就是持五戒、修十善。五戒中不杀生,即是仁;不偷盗,即是义;不邪淫,即是礼;不妄语,即是信;不饮酒,则心地清明意志坚定,神识不昏迷而真理显现,此即是智。五戒如果能够全部持守,则不堕落于地狱、饿鬼、畜生这三途中,恒常投生于人道。这与儒家的“五常”大致相同,但是儒家只是让人“克尽仁义”,而佛门则兼带说明“三世因果”。修持十善,就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这叫身三善业。不妄言,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这叫口四善业。不贪、不嗔、不痴,这叫意三善业。十善与五戒内容大致相同,而五戒大部分是约束身体行为,十善大部分是约束起心动念。十善业如果具足,必定可以上生到天界。至于佛陀遇到为人父者,就对他说要慈爱子女;遇到为人子者,就对他说要孝养父母;遇到为人兄长者,就对他说要友爱弟妹;遇到为人弟妹者,就对他说要恭敬兄长。这些伦常教化,都是希望每个人能尽自己应有的本分,令他们在世间伦常上没有欠缺,然后能随顺世间的事相,进而修习出世间的佛法。如来广泛地开示因果报应丝毫不爽,堕地狱或升天堂都是个人业力感召的结果。这是释迦如来以最彻底的慈悲心,想让一切众生永远脱离一切痛苦,永远享受一切安乐啊!所以他不惜苦口婆心,为一切众生尽情演说真实不虚的佛法。佛经上说:“菩萨害怕因地造恶,众生则畏惧恶果。”如果想要不遭受痛苦的果报,必须先断除造恶的因。若能常常修习善因,决定恒常可以享受安乐的果报。这就是《尚书》上所说的:“作善则降吉祥,作不善则降灾殃。”《易经》上也讲:“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但是儒家仅对现世个人与子孙而言,佛教则是兼带过去、现在、未来无尽的三世而谈论。然而由于凡夫情识分别,无法测度真实的事理,因此将佛陀三世因果之说视为虚无渺茫,而不肯真正信受。就如同盲人违背向导之师,自己趋向危险的道路,想要不堕落到深坑中,怎么可能呢?
卷二·论·如来随机利生浅近论
提倡因果报应,乃仰承天地圣人之心,以成全世人道德仁义之性德也。若以因果报应为渺茫无稽,不但违背天地圣人之心,自己神识,永堕恶趣。且使上智者不能奋志时敏,聿修厥德,下愚者无所忌惮,敢于作恶。以致天地圣人化育之权,抑而不彰。吾人即心本具之理,隐而弗现。其为祸也,可胜言哉?但以世间圣人,语言简略。又且只说现生,及与子孙。至于生之以前,死之以后,与从无始以来,随罪福因缘,轮回六道,皆未发明。以故识见浅者,虽日读圣人因果报应之言,犹然不信因果报应。如来大教,显示吾人心性之妙,与夫三世因果之微。举凡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道,与夫断惑证真、了生脱死之法,无不备具。是故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倡妇随,主仁仆忠,各尽己分。则与世间圣人所说,了无有异。而复一一各示前因后果,则非世间圣人所能及。尽义尽分之语,只能教于上智,不能制其下愚。若知因果报应,则善恶祸福,明若观火。其谁不欲趋吉而避凶,免祸而获福乎?
提倡因果报应之说,就是仰承天地圣人的心来成全人类道德仁义的性德。如果认为因果报应之说是虚无缥缈的无稽之谈,这种看法不但违背了天地圣人之心,而且使自己的神识永远堕落三恶道中,并且使上根利智的人不能奋发图强、努力行持善法、提升道德,使下根愚钝的人更是肆无忌惮、敢于造恶。如此以至于天地圣人化导教育众生的权巧方便之法受到压抑而不能彰显,也使我们即心本具的性理被隐覆而不能显现,这样做所造成的灾祸怎么能够用语言来表达尽致呢?但是因为世间的儒道圣人教化众生的文句简略,又只说我们现生以及子孙的祸福事相,至于我们生前死后,以及从无始劫来随着罪福因缘而轮回于六道生死的事,都没有显发说明。正因为这个缘故,那些见识浅薄的人虽然每天也读圣人因果报应的言教,却依然不信因果报应的事理。释迦如来广大圆满的教法,显示出我们心性的玄妙与三世因果的微细。所有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世间法,以及断除迷惑、证得真性、了生脱死的出世间法,无不完备。所以佛陀遇到为父母者,便教导他们慈爱子女的法门;遇到为人子女者,则教导他们孝顺父母的道理;乃至教导兄友弟恭、夫倡妇随、主仁仆忠,教导每个人都要尽到各自的本分。这与世间儒家、道家圣人所说的教义完全没有差异。然而佛陀又能够一一开示这些关系的前因后果,这就不是世间儒家、道家圣人所能够比拟的了。“克尽仁义、各尽本分”等言教只能教导上根利智的人,不能约束愚痴下劣之徒。如果人们能够知道世间有因果报应,那么善恶祸福之事就如同观看火光一样清楚明白了,又有谁不想趋吉避凶、免祸获福呢?
卷二·论·挽回劫运护国救民正本清源论
《华严经》云,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是知智慧德相,乃生佛所同,即性德也。有妄想执著,离妄想执著,则生佛迥异,即修德也。修德有顺有逆。顺性而修,愈修愈近。修极而彻证,证而了无所得。逆性而修,愈修愈远。修极而永堕恶道,堕而了无所失。了此,则愚者可贤,贤者可愚,寿者可夭,夭者可寿。富贵贫贱及与子孙之蕃衍灭绝,一一皆可自作主宰。则有凭据者亦可无凭据,无凭据者亦可有凭据。如山之高不可登,人不能由,不妨凿岩设砌,则绝顶亦可直到矣。古今人不知随心造业、随心转业之义,多少大聪明大学问人,弄得前功尽弃,尚且遗害累劫。若不修德,即亲身做到富有天下、贵为天子,与夫位极人臣、声势赫奕之宰辅地位,有不即世而身戮门灭者哉?是亲得者皆无凭也。袁了凡颇会此义。故一切所享者皆非前因所定也。前因,俗所谓天。天定者胜人,谓前因之难转也。人定者亦可胜天,谓兢业修持,则前因不足恃。是以现因为因,而消灭前因也。若恣意妄为,则反是。了此,则欲愚者贤,庸平者超拔,皆在自己之存心修德、随时善教而已。
《华严经》说:“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由此可知,智慧德相,是众生和佛所共有的,即“性德”。有妄想执著的便是众生,离妄想执著的便是佛,众生与佛迥然不同,原因在于修德。修德有顺有逆。顺着性德而修,愈修愈近,修到后来就大彻大悟,虽证悟本性而了无所得;逆着性德而修,愈修愈远,修到后来永堕恶道,虽堕落而“性德”亦没有失去。明白这一点,愚人就可以转变成贤人,贤人可以变为愚人;长寿的可以夭折,夭折的可以长寿,乃至富贵贫贱以及子孙的繁衍灭绝,一一都可以自作主宰。那么有优势依仗的人也可变得没有优势,没有优势的人也可以变得有优势可依仗。譬如山高不可登,人不能经过,不妨凿开岩石、铺设修砌山路,就算高山绝顶也可直接攀登。古今之人不知“随心造业,随心转业”的道理,多少大聪明、大学问人弄得前功尽弃,而且还累劫祸害后世。若不修德,即使亲身做到富甲天下,贵为天子或者位及人臣、声势显赫的宰相地位,有能在有生之年不被杀戮或惨遭灭门的人吗?如果没有因果报应,这样的结局就没有办法解释了。袁了凡就很懂得“随心造业、随心转业”的道理而改变了命运。因此所享受的一切,都不是前因所固定的。前因,世俗称为“天”,天定则胜人,指天命半点不由人,前世种下的因很难扭转;人定者亦可胜天,指命运不是固定的,通过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修持,前因也是可以改变的,这是以现在的善因消灭了前面的恶因。但如果恣意妄为,结果就会相反。懂得了这个道理,愚蠢的人也可变得贤良,平庸者能够超拔卓绝,这全在自己是否存心修德,以及是否随时随地善于言传身教而已。
卷一·书一·复永嘉某居士书六
命者何?即前生所作之果报也。又依道义而行所得者,方谓之命。不依道义而行所得者,皆不名命。以此得之后,来生之苦,殆有不忍见闻者。如盗劫人钱财,暂似富裕,一旦官府知之,必至身首两分。何可以暂时得乐,便谓之为命。力者何?即现生之作为之谓。然作为有二,一则专用机械变诈之才智,一则专用克己复礼之修持。列子所说之命,混而不分,所说之力,多主于机械变诈。故致力被命屈,无以回答。以孔子困陈蔡、田恒有齐国为命,是尚可谓之知命哉?孔子不遇贤君,不能令天下治安,乃天下群黎之业力所感,于孔子何干?颜渊之夭,义亦若此。田恒之有齐,乃篡夺而有,何可为命?现虽为齐君,一气不来,即为阿鼻地狱之狱囚。谓此为命,是教人勿修道义,而肆志劫夺也。吾固曰,列子不知命。不观孟子之论命乎?必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方为真命。则不依道义而得,不依道义而失,皆非所谓命也。列子论力,多属于机械变诈之才智,圣贤之所不言。圣贤所言者,皆克己复礼之修持也。“唯圣罔念作狂,唯狂克念作圣。”“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惠迪吉,从逆凶,惟影响。”“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欲寡其过而未能。”“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人皆可以为尧舜。”“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皆力也,此儒者之言也。至于佛教,则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当作佛,令其忏悔往业,改恶修善,必期于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以戒执身,不行非礼。以定摄心,不起妄念。以慧断惑,明见本性,皆克己复礼修持之力。依是力而行,尚可以上成佛道,况其下焉者。故《楞严经》云:“求妻得妻(求妻者,求贤慧贞静之妻也,否则妻何得向菩萨求),求子得子,求长寿得长寿,求三昧得三昧,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者,究竟佛果,皆由依教修持而得,其力之大,何可限量。袁了凡遇孔先生,算其前后诸事,一一皆验,遂谓命有一定。后蒙云谷禅师开示,兢业修持,孔生所算,一毫不应。然了凡乃一贤者,使其妄作非为,则孔生所算,亦当不灵。是知圣贤训世,唯重修持。如来教人,亦复如是。故所说大小权实法门,无非令众生断除幻妄之惑业,彻证本具之佛性。故世有极愚极钝者,修持久久,即可得大智慧、大辩才。列子以一切皆归于命,则是阻人希圣希贤之志,而奖人篡夺奸恶之心。俾下焉者,受此祸害于无穷。即上焉者,亦颓奋志时敏之气,以致终身不入圣贤之域,作一碌碌庸人。此一篇文,完全于世无益,有何可研究之价值乎哉?
“命”是什么?就是前生所作的果报,而且依道德正义而行所得到的结果,才是“命”。不依道德正义而行所得到的结果,都不叫做“命”,因为这样做了之后,来生的痛苦几乎不忍心见到听到。如偷盗抢劫人的钱财,暂时来看似乎富裕了,可是一旦官府知道,必然斩首。怎么可以因为暂时得乐,便说这是命呢?“力”是什么呢?就是现生的所作所为。然而“作为”有二种,一是专用机巧变诈的才智,一是专用克己复礼的修持。列子所说的“命”,笼统一概而论,他所说的“力”,多指机巧变诈的心机。这样导致“力”被“命”征服,没法解决。把孔子受困于陈国和蔡国的交界处、田恒夺取了齐国的政权说成是命,这些能肯定是命吗?孔子遇不到贤良的国君,不能使天下太平,这是整个老百姓的业力所招感,和孔子又有什么关系呢?颜渊命早亡的道理也和这个一样。田恒占有齐国,那是谋权篡位而得,怎么可以说是命呢?暂时虽是齐国的国君,可是一口气上不来,命终之后,定会到阿鼻地狱当狱囚啊!如果说这是命,就是教导人们不要修持道德和正义,而去肆无忌惮地劫夺啊!我坚持认为:列子不知命。你不看看孟子对于“命”的论述吗?必须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才可称真命。那么不依据道义而得、不依道义而失,都不是所谓的“命”啊!列子所说的“力”,多属于机巧变诈的才智,圣贤并不是这样说。圣贤所教导的都是让人们克己复礼去修持啊。“唯圣罔念作狂,唯狂克念作圣。”“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惠迪吉,从逆凶,惟影响。”“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欲寡其过而未能。”“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人皆可以为尧舜。”“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都是讲“力”,这是儒家的见解。佛教则认为,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都可以作佛,令众生忏悔往业,改恶修善,以至于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用戒律来约束身心,不行非法的事情;以定摄心,不起妄念;以慧断惑,明见本性,都是克己复礼修持的力量。依靠这种力而行,尚且可以上成佛道,更何况其下的功果呢?所以《楞严经》说:“求妻得妻(求妻,就是求贤慧贞静的妻子,否则就不必向菩萨求了),求子得子,求长寿得长寿,求三昧得三昧,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就是究竟佛果,皆由依教修持而得,这种力的功德之大怎么可以限量呢?袁了凡遇到孔先生,孔先生算他的前后诸事,没有不灵验的,于是他就认为命是一定的。后来他承蒙云谷禅师开示,兢兢业业、克己复礼修持,致使孔生所算的一点儿也不准了。然而袁了凡是一位贤良的人,假使他胡作非为,那么孔生所算的也会不准。这样看来,圣贤教导世人,只是重视其克己复礼修持,如来教导人们也是一样。因此佛所说大小权实不同的法门,无非是令众生断除幻妄的惑业、彻证本具的佛性。所以说世间有非常愚钝的人,修持世间长了,也可以得大智慧、大辩才。列子认为一切都归于“命”,则是阻碍世人发起希圣希贤的志向,而褒奖人们起篡夺奸恶的心。如此会使根机下劣的人受到无穷的祸害,就算上根之人也会对善法萎靡不振、懒于修持,致使终身不能进入圣贤的行列,终生做一位碌碌无为的庸人。这样的一篇文章,对世人没有一点利益,有什么研究的价值呢?[译者按:该文或许是祖师驳斥《列子·力命篇》,集中谈到了“人力”与“命运”孰决定人生的贫富夭寿问题。祖师否认了列子不论修持、不论因果、只认命运、心机计谋的观点。]
卷一·书一·复慧朗居士书
吾常谓:世间人民,十分之中,由色欲直接而死者,有其四分。间接而死者,亦有四分,以由色欲亏损,受别种感触而死。此诸死者,无不推之于命,岂知贪色者之死,皆非其命。本乎命者,乃居心清贞,不贪欲事之人。彼贪色者,皆自戕其生,何可谓之为命乎?至若依命而生,命尽而死者,不过一二分耳。由是知天下多半皆枉死之人,此祸之烈,世无有二,可不哀哉?可不畏哉?亦有不费一钱,不劳微力,而能成至高之德行,享至大之安乐,遗子孙以无穷之福荫,俾来生得贞良之眷属者,其唯戒淫乎!夫妇正淫,前已略说利害,今且不论。至于邪淫之事,无廉无耻,极秽极恶,乃以人身,行畜生事。是以艳女来奔、妖姬献媚,君子视为莫大之祸殃而拒之,必致福曜照临、皇天眷佑。小人视为莫大之幸福而纳之,必致灾星莅止、鬼神诛戮。君子则因祸而得福,小人则因祸而加祸,故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世人苟于女色关头,不能彻底看破,则是以至高之德行,至大之安乐,以及子孙无穷之福荫,来生贞良之眷属,断送于俄顷之欢娱也。哀哉!
我常说,世间的人民,十分之中由淫欲直接而死的人有四分,间接而死的也有四分。这些人由于色欲亏损了身体,容易受到各种疾病的感染导致死亡。而对这些死亡者,世间所有人都说成命中的定数,怎么知道贪淫之人的死,都不是命定的呢?那些能够享尽天年(指人的自然寿命)的人,乃是清心寡欲、清净贞良、不贪淫事的人;那些贪图淫欲的人,都是自己残害自己的生命,怎么可以说是命呢?至于说依命而生,享尽命中寿数而死的人,不过十分之一二罢了。由此而知,天下的人多半都是白白受死的!这种祸害的惨烈,世上再没有第二种了,怎不令人悲哀?怎不令人畏惧呢?世上也有不花一分钱、不费一点力,就能成就高尚的道德品行,享受最大的人生安乐、遗留子孙以无穷的幸福、使自己来生得到忠贞良善的眷属的,这就是戒淫。夫妇之间正当的淫欲,前面已经简略地说明其中的利害,这里不再论说。至于说邪淫这件事,无廉无耻,极秽极恶,是以人身来行畜生的事。所以有艳女前来投奔、妖姬鼓惑献媚,君子都把这看作是莫大的灾祸加以拒绝,必定能得到福曜照临、皇天眷佑;而小人却当作是莫大的幸福而接纳她们,必定会灾星降临、鬼神诛戮。君子是因祸而得福,小人是因祸而加祸。所以说福祸无门,惟人自招。世人如果在女色的关头,不能彻底看破,就是把最高的德行、最大的安乐,以及子孙无穷的福萌、来生贞洁的好眷属都断送在片刻的欢娱中了,可悲啊!
卷三·序·欲海回狂普劝受持流通序
因果二字,遍摄世出世间一切诸法,罄无不尽。世间圣人,非不明示因果。以其专主经世,欲其可继可传。因只局在现生,及先代后代,而不详其生之以前,死之以后,及前自无始,后尽未来。后之学者不能深体圣人之意,遂谓人物之生,特天地之气,偶尔凑泊其形骸而已。其至于死,则形既朽灭,魂亦飘散。无因无果,成断灭见。其负圣教而昧己灵也甚矣。孔子之赞《周易》也,最初即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箕子之陈《洪范》也,末后方明:“向用五福,威用六极。”二者若不并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而论,则上天之畀与,圣人之言论,明王之政令,诸多矛盾(如奸党荣贵、忠荩诛戮、颜渊短命、盗跖长寿等)。若知前后因果,则穷通得丧,皆我自取。纵遇逆境,不怨不尤。只惭己德之未孚,不见人天之或失。乐天知命,无往而不自在逍遥也。
因果这两个字,遍摄世出世间一切法,无一法可出因果之外的。世间儒家圣人,不是没有明确地开示因果的道理,而是因为儒家专注于经世治国的理念,想让其教义继承传扬下去故而只局限在现生及先代与后代,而没有详细说明生前之事及死后之事,没有详细说明我们生前无始无终,死后未来无尽之理。后世的儒家学者没有深入体会圣人的用意,于是就认为万物的出生,都是禀受天地的阴阳之气,偶尔形成的今生的形体;对于死亡,则认为,身形既已朽灭,魂魄也飘散了,认为没有因果,就成了断灭见。这种人实在太辜负儒家圣人的教育和自己的灵明不昧的真性啊!孔子赞叹《周易》最初即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箕子对武王讲述《洪范》时,最后才言明:“向用五福,威用六极。”这两段话如果不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来讨论,那上天的给予、圣人的言论、明王的政令,就会有很大矛盾之处(如奸党荣贵、忠良被诛、颜渊短命、盗跖长寿等)。如果知道前生后世的因果,那么我们贫穷或通达,得到或失去等各种境界,都是咎由自取;就算遇到恶逆境界,也不会怨天尤人,只是惭愧自己的德行不足以令人信服,而不去看上天或者他人的过失。如此能乐天知命,遇到任何境界都会逍遥自在啊!
卷三·序·绍兴何阆仙家庆图序
一切不深穷理之士,与无知无识之人,若闻理性,多皆高推圣境,自处凡愚。不肯奋发勉励,遵循从事。若告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果,或善或恶,各有其报。则必畏恶果而断恶因,修善因而冀善果。善恶不出身口意三。既知因果,自可防护身口,洗心涤虑。虽在暗室屋漏之中,常如面对帝天,不敢稍萌匪鄙之心,以自干罪戾。此大觉世尊普令一切上中下根,致知、诚意、正心、修身之大法也。然狂者畏其拘束,谓其著相。愚者防己愧怍,谓为渺茫。除此二种人,有谁不信受?故梦东云:“善谈心性者,必不弃离于因果。而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夫心性。此理势所必然也。”须知从凡夫地乃至圆证佛果,悉不出因果之外。有不信因果者,皆自弃其善因善果。而常造恶因,常受恶果,经尘点劫,轮转恶道,末由出离之流也。哀哉!
一切不深入探究、究竟明了理性的读书人和无知无识的人,如果听闻道德理性,多半认为那是高不可攀的圣人境界,自己甘心身处凡愚的位置。以此为借口不肯奋发勉励、遵循道德从事。如果告诉他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果及善恶报应的道理,他必然会害怕遭恶果而先断除恶因,修行善因而希望得到善果。善恶报应不外乎身、口、意这三处。既然知道了三世因果、善恶报应的道理,自然可以防护身口,洗除心垢,清除烦扰,使思想清净。就算独自一人在暗室屋陋中,也常常如同面对帝王与上天一样,不敢稍微萌生下劣卑鄙的心,因为自己感觉自己罪业深重。这是释迦如来想让一切根机的众生都能致知、诚意、正心、修身的大法啊!然而狂妄的人害怕受到约束,说这是着相修行;愚痴的人害怕内心难堪,便说因果渺茫空洞。除了这二种人,有谁不信受奉行呢?所以彻悟禅师说:“善谈心性者,必不弃离于因果;而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夫心性。此理势所必然也。”要知道从凡夫地乃至圆证佛果,都不出因果之外。有不信因果的人,都是自己放弃善因善果而常造恶因、常受恶果,经尘点劫轮转在恶道中,没有出离六道的希望,这真是悲哀啊!
卷三·序·袁了凡四训铸板流通序
佛法流通,利益无量。天机深者得其深,即可明心见性,断惑证真。天机浅者得其浅,亦可改恶修善,希圣希贤。良以如来设教,虽则正为出世,而随顺机宜,循循善诱。故于经世之道,亦复发挥净尽,毫善弗遗。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倡妇随。凡一切伦常日用之道,与儒教所说,了无异致。其所异者,一一各示三世因果、善恶报应。使人心存敬畏,不敢逾越。虽在暗室屋漏之中,常如面对佛天。即下而贪残暴恶之伦,绝无信心。以久闻因果报应之事,其心已冥受制伏,亦不至十分酷烈。观于列国杀人殉葬,以多为荣。佛教东来,遂息此风,可以见矣。
流通佛法,能利益无量众生。天资聪明、根机深厚的人得到佛法深义,就可以明心见性、断惑证真;天资愚钝根机浅薄的人,也可以断恶修善、仰慕圣人、效法贤人。因为如来设教,虽然重点在于出世间法,然而也随顺根机时宜,循循善诱地讲述世间法,所以对于治理国事的方法及阅历世事的规范,也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丝的善法也没有遗漏。佛陀对父亲说要慈爱,对儿子说要孝顺,对兄长说要友爱,对弟妹说要恭敬,对夫妻说要夫唱妇随各尽本分。举凡一切做人的日常伦理道义,佛所开示与儒家圣人的说教没有两样。但是不同的是,佛陀对人伦关系一一开示了其中的三世因果及善恶报应的道理,使人心存敬畏,不敢逾越他的教法。这样,即使独自一人在暗室屋陋中,也时常如同面对佛陀或苍天一样;即使是最下等的贪婪残暴恶徒,本来对佛法绝无信心,因为听闻因果报应事迹的时间长了,他的心也冥冥中受到调伏与约束,造恶时也不至于残酷到极点。纵观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国杀人殉葬的陋习,以殉葬人数越多越感觉荣耀。佛教来到东土后,这种恶劣的风气才得以停息,从中可以看出佛法对世间的好影响有多么深远!
卷二·疏·吉林哈尔滨创建极乐寺疏
今之世,去尧舜禹汤文武三四千年,其世道人心,远不能与古相比。然由知六道轮回,随业升沉,天狱迭迁,人畜互变之故。虽刚强难化,了无信心之巨恶元凶,其心亦被此法折伏。纵草菅人命,心犹隐伏一惧因畏果影子,遂不至十分暴恶。如列国诸侯,以所爱之臣妾及与百姓,杀而殉葬,动至数十数百而不以为非,反以为荣者,不犹此善于彼乎?夫文王泽及枯骨,不数百年而杀人殉葬之风,遍于天下。虽老庄孔孟齐出,尚不能挽其颓风。自佛法东来之后,生死轮回、因果报应之理,大明于世。勿论诸侯,即南面称朕,亦不敢行。纵有行者,亦断不敢以多为荣也。倘无此法,唯以正心诚意之说,令其推忠恕而笃胞与,息殉葬而全民生。吾恐劝之者徒劳,行之者益炽也。而况后儒唯知治道,不了自心。欲排佛法,强立门庭。皆谓一死永灭,无复后世。若非如来生死轮回、因果报应之理,浃洽人心。则后世人民,其得正命而善终者,盖亦鲜矣。斯盖佛法中最极浅近之法,尚可胜残去杀。而况至极深远之圆顿大法,其世智凡情,又何能测度其利益于万一也耶?
现在这个时代,距离尧、舜、禹、汤、文、武等圣王的时代有三四千年了,现在世道人心远远不能与古代相比。然而由于知道六道轮回随着业力上升下沉,天堂地狱轮流变迁、人畜互相变化的缘故,即便是刚强难化、了无信心的巨恶元凶,他的心也会被佛法折伏;纵然做着草菅人命的恶业,内心仍隐伏一丝畏惧因果的影子,于是不至于十分暴恶。如列国诸侯,将所喜爱的臣妾或者臣民百姓杀掉而为自己殉葬,动不动就杀数十数百人而不认为是残酷的错事,反而以为这是荣耀的,比起这些,那些对因果稍存敬畏的暴戾之徒不是要好很多吗?虽然周文王的恩泽及于死者,但是不到几百年,杀人殉葬的风气就遍于天下。虽然老子、庄子、孔子、孟子等圣人一同出世,还是不能挽救这种颓废的风气。自从佛法传到东土以后,其生死轮回、因果报应之理在世间发扬光大。不要说诸侯,就算是一国之君再也不敢杀人殉葬了。就算有极个别人依然去做,也断断不敢以殉葬杀人多为荣耀。假如世间没有佛法,只有儒家用正心诚意说教,使人们推崇忠恕之道,与人仁爱,停止殉葬而保全众生生命,恐怕规劝的人徒劳无功,杀人殉葬者反而会越来越多。更何况后代的儒家只知道治道,不明了自心,想排斥佛法,强立门庭,说人一死永灭,不再有后世。如果不是如来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的道理,深入遍及、和睦人心,那么后世人民能够得到正命而善终的人,就相当稀少了啊!这是佛法中最极浅近的教法,尚且可以感化残暴的人,使其不再做恶,使社会安定。更何况至极深远的圆顿大法,世间小智凡情的人,又怎么能测度它利益的万分之一呢?
卷四·杂著·潮阳佛教分会演说三
佛法大无不包,细无不举。不但依之可以断惑证真、了生脱死。即格致诚正,修齐治平,明明德,止至善之道,若能会通佛法,则事半而功倍。以世间圣人所说,但止令人尽分。唯上智之人,方能恪遵。若在中下根性,则便漠然置之。佛则详示因果报应、生死轮回,及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皆可成佛等事理。俾上智者必期于证本有,下愚者亦不敢肆意纵情,以膺未来之苦,势必改恶迁善,希圣希贤,虽在暗室屋漏之中,常如面对佛天。如来以三归、五戒、十善,普摄在家男女。能修五戒、十善,便可胜残去杀,反浇复淳,永离三途恶报,常享人天快乐。最浅者尚能如是,况其最深者乎?故知如来为三界大师、四生慈父、圣中之圣、天中之天。由是圣君贤相、通人达士,莫不依教修习,护持流通。以一切诸法,以心为本。唯有佛法,究竟发明故也。
佛法大无不包,细无不举。依靠佛法修学不但可以断惑证真、了生脱死。即使儒家讲的格致诚正、修齐治平、明明德、止至善之道,如果能会通佛法,则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因为世间儒家圣人所说的教义只令人尽守本分,只有上智的人才能够恪守遵行,若是中下根性的人便会漠然置之。佛教则详示因果报应、生死轮回,及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皆可成佛等事理,使上智的人有希望证得自己的真心本性,下愚的人也不敢肆意纵情。因为害怕承担未来的痛苦,势必改恶迁善、仰幕圣人效法贤人,虽然独自身处暗室屋陋中,常常如同面对佛天。如来用三皈、五戒、十善普遍摄受在家善男信女。能修持五戒、十善,便可感化残暴的人向善,从而废除刑杀,转浮薄的习俗成淳朴敦厚的风气,让人们永离三途恶报,常享人天快乐。根机最浅的人尚且能得这样的利益,何况根机深厚的人呢?由此可知如来是三界大师、四生慈父、圣中之圣、天中之天。因此历朝的圣君贤相、通人达士无不依教修习,护持流通佛法。因为一切诸法以心为本,这一点只有佛法讲得最为透彻。
卷四·杂著·广东高州佛学研究会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