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道多门,唯人志趣,了无一定之法。其一定者,曰诚,曰恭敬。此二事,虽尽未来际诸佛出世,皆不能易也。而吾人以博地凡夫,欲顿消业累,速证无生,不致力于此,譬如木无根而欲茂,鸟无翼而欲飞,其可得乎?
修行入道,门径很多,只是随从各人的志趣,完全没有固定的修法。要说有一定的法则,那就是“至诚”与“恭敬”。这两条就是尽未来际诸佛出世都不会改变,何况我们这些地地道道的凡夫俗子,想要顿消业力牵引,速证无生法忍,不致力于诚敬,就好像树木无根而想茂盛,鸟儿没有翅膀而想飞翔,这可能吗?
卷一·书一·复弘一师书一
世俗读书,绝无敬畏。晨起则不加盥漱,登厕则不行洗濯。或置座榻,或作枕头。夜卧而观,则与亵衣同聚。对案而读,则与杂物乱堆。视圣贤之语言,同破坏之故纸。漫不介意,毫无敬容。甚至书香家之妇女,花册皆是经传。世禄家之仆隶,揩物悉用文章。种种亵黩,难以枚举。积弊已久,习矣不察。若不特示祸福,决定难免亵黩。未曾得益,先获大罪。悯斯无知,须预指陈。
世间人读经书,没有一点敬畏之心。早上起来不洗脸刷牙,去厕所也不洗手。有的将经书放到椅子或床上,有的将经书当枕头用。夜里躺在床上看经,将书和内衣内裤混放在一块。在桌子上看经书,与桌子上杂物乱堆一处……将圣人的语言文字看的如同破纸旧书一样,漫不经心,毫不介意,毫无恭敬的样子。甚至书香门第的妇女,放置剪纸的花册都是经书;世代享俸禄的豪门仆从,擦拭物品都用有文字的纸张……种种亵渎难以枚举。这种积习流弊已经流传很久了,大家习惯了也就不觉察了。如果我不特意说出这些与祸福相关的事,你也一定难免亵渎经书。这样还没有得到佛法的利益,却先获得大罪。我非常可怜这些无知的人,必须预先指出这些弊端。
卷一·书一·与佛学报馆书
念佛一法,乃至简至易,至广至大之法。必须恳切志诚之极,方能感应道交,即生亲获实益。若懒惰懈怠,毫无敬畏,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纵令得生人天,断难高预海会。至于佛像,当作真佛看,不可作土木铜铁等看。经典乃三世诸佛之师,如来法身舍利,亦当作真佛看,不可作纸墨等看。对经像时,当如忠臣之奉圣主,孝子之读遗嘱。能如是,则无业障而不消,无福慧而不足矣。现今士大夫学佛者多,然率皆读其文,解其义,取其供给口头,以博一通家之名而已。至于恭敬志诚,依教修持者,诚为难得其人。余常谓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若无恭敬而致亵慢,则罪业愈增,而福慧愈减矣。哀哉!
信愿念佛求生极乐,是最简单、最容易、最广泛、最宏大的法门。必须极为恳切志诚,才能感应道交,当生亲自获得念佛的真实利益。如果懒惰懈怠,毫无敬畏之心,虽然种下未来得度的远因,而亵慢的罪过真是不堪设想。就算来生能够得生人天两道,也很难高预莲池海会的菩萨。至于佛像,应当作真佛看待,不可作土木铜铁等看。经典是三世诸佛的老师、如来的法身舍利,也应当作真佛看,不可作纸墨等看。面对经像时,应当如忠臣面对面地侍奉圣主、孝子读诵父母的遗嘱一样。能这样做,则没有业障不会消除,没有福慧不会具足的。现今士大夫学佛的人很多,然而全是读佛经的文句、理解它的义理,作为口头闲谈,来博取一个“大通家”的虚名而已。至于恭敬志诚、依教修持的人,这样的人实在非常难得。我常说:想得到佛法的真实利益,必须向恭敬心中求。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如果心中毫无恭敬导致亵渎轻慢,则罪业愈增而福慧愈减了。可悲啊!
卷一·书一·复邓伯诚居士书一
礼诵持念,种种修持,皆当以诚敬为主。诚敬若极,经中所说功德,纵在凡夫地,不能圆得。而其所得,亦已难思难议。若无诚敬,则与唱戏相同,其苦乐悲欢,皆属假妆,不由中出。纵有功德,亦不过人天痴福而已。而此痴福,必倚之以造恶业,其将来之苦,何有了期?
礼拜、诵经、持咒、念佛,种种的修持方法,都应当以至诚恭敬为主要心态。如果诚敬到了极点,经典中所说的功德,纵然在凡夫地不能够圆满得到,而其中所得到的利益也已经很难思议了。如果没有诚敬心,就如同唱戏,戏里的苦乐悲欢,都是假装出来的,不是由内心中真实发出。纵然有功德,也只不过是人天的痴福而已。而得到这种痴福,我们必定倚凭它来造恶业,将来的苦痛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卷一·书一·复高邵麟居士书二
曰诚、曰恭敬,此语举世咸知,此道举世咸昧。印光由罪业深重,企消除罪业,以报佛恩。每寻求古德之修持懿范,由是而知诚与恭敬,实为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之极妙秘诀。故常与有缘者谆谆言之。
说到至诚、说到恭敬,这两个词语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道理世间所有人都不明白。我自己由于罪业深重,总是期盼着可以消除罪业来报答佛恩,常常从古代高僧大德们的行持风范中寻求答案,终于明白了“至诚”和“恭敬”,实际上是超凡入圣、了生脱死的极微妙的秘诀。因此我常常谆谆告诫有缘的人这个深妙道理。
卷一·书一·复永嘉某居士书五
至于阅经,若欲作法师,为众宣扬,当先阅经文,次看注疏。若非精神充足,见解过人,罔不徒劳心力,虚丧岁月。若欲随分亲得实益,必须至诚恳切,清净三业。或先端坐少顷,凝定身心,然后拜佛朗诵,或止默阅。或拜佛后,端坐少顷,然后开经。必须端身正坐,如对圣容,亲聆圆音。不敢萌一念懈怠,不敢起一念分别。从首至尾,一直阅去。无论若文若义,一概不加理会。如是阅经,利根之人,便能悟二空理,证实相法。即根机钝劣,亦可以消除业障,增长福慧。六祖谓但看《金刚经》,即能明心见性,即指如此看耳,故名曰“但”。能如此看,诸大乘经,皆能明心见性,岂独《金刚经》为然?若一路分别,此一句是甚么义,此一段是甚么义,全属凡情妄想,卜度思量。岂能冥符佛意,圆悟经旨,因兹业障消灭、福慧增崇乎?若知恭敬,犹能少种善根。倘全如老学究之读儒书,将见亵慢之罪,岳耸渊深。以善因而招恶果,即此一辈人也。古人专重听经,以心不能起分别故。如有一人出声诵经,一人于旁,摄心谛听,字字句句,务期分明。其心专注,不敢外缘一切声色。若稍微放纵,便致断绝,文义不能贯通矣。诵者有文可依,心不大摄,亦能诵得清楚。听者惟声是托,一经放纵,便成割裂。若能如此听,比诵者能至诚恭敬之功德等。若诵者恭敬稍疏,则其功德,难与听者相比矣。今人视佛经如故纸,经案上杂物与经乱堆。而手不盥洗,口不漱荡,身或摇摆,足或翘举。甚至放屁、抠脚,一切肆无忌惮,而欲阅经获福灭罪。唯欲灭佛法之魔王,为之证明赞叹,谓其活泼圆融,深合大乘不执著之妙道。真修实践之佛子见之,唯有黯然神伤,潸焉出涕。嗟其魔眷横兴,无可如何耳。智者诵经,豁然大悟,寂尔入定,岂有分别心之所能得哉?一古德写《法华经》,一心专注,遂得念极情亡,至天黑定,尚依旧写。侍者入来,言:“天黑定了,只么还写?”随即伸手不见掌矣。如此阅经,与参禅看话头、持咒、念佛,同一专心致志。至于用力之久,自有一旦豁然贯通之益耳。明雪峤信禅师,宁波府城人,目不识丁。中年出家,苦参力究。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其苦行实为人所难能。久之大彻大悟,随口所说,妙契禅机。犹不识字,不能写。久之,则识字矣。又久之,则手笔纵横,居然一大写家。此诸利益,皆从不分别,专精参究中来。阅经者,亦当以此为法。
至于阅读经文,如果想要做法师为众人宣扬佛法,应当先阅经文,再看注疏。如果不是精神充足、见解过人,没有不徒劳心力、虚丧岁月的。如果想要随分亲得实际利益,必须至诚恳切,清净三业。或者先端坐片刻,凝定身心,然后拜佛朗诵,或者只是默阅。或者拜佛后,端坐片刻,然后打开经文。必须端身正坐,如对佛陀的圣容,亲自聆听佛陀的圆音,不敢萌生一念的懈怠,不敢生起一念的分别,从头至尾,一直阅读过去,无论经文、义理,一概不加理会。这样阅经,利根的人,就能够悟到人空法空之理,证实相法;就是根机钝劣,也可以消除业障,增长福慧。六祖大师说,但看《金刚经》,就能明心见性,指的就是这样的看经方法啊,所以名为“但”。能够这样看经,诸大乘经都能够明心见性,哪里只是看《金刚经》才会如此呢?如果阅经时一路分别思维——这一句是什么意义,这一段是什么意义……全部属于凡情妄想,卜度思量。怎能冥符佛意,圆悟经典宗旨,因此业障消灭、福慧增长呢?如果知道恭敬,还能少许种点善根。倘若完全如老学究读儒书一样,将会看到亵慢的罪如山岳高耸、大海渊深。以善因而招致恶果,说的就是这一类人啊!古人专心注重听经,因为心不能起分别的缘故。如同有一个人出声诵经,一个人在旁边摄心谛听,字字句句,务必要了了分明。他的心很专注,不敢向外攀缘一切声色外境,如果稍微放纵,就导致前后断绝、文义不能贯通了。诵的人有文可作依凭,心里不大收摄,也能诵得清楚;听的人唯有声音作依托,内心稍一放纵,前后文便成割裂。若能这样摄心谛听,与读诵人至诚恭敬的功德是相等的。如果诵的人恭敬心稍微疏怠,那么他的功德就难与听的人相比了。现在的人看佛经如同旧纸,经案上杂物与佛经乱堆在一起,手也不洗干净,口也不漱干净,身体或者摇摆,脚或者翘着举起来,甚至放屁,抠脚丫……一切言行肆无忌惮,却想要通过阅经来获福灭罪。这只有想要灭佛法的魔王,才会为他证明赞叹,说他这是活泼圆融、深合大乘不执著的妙道。真修实践的佛子看到,只有黯然神伤,双眼流泪,悲伤长叹魔子魔孙横行而无可奈何啊!智者大师诵《法华经》,豁然大悟,寂尔入定,这哪是分别心所能得的利益呢?一位古德写《法华经》,一心专注,以至于念极情亡。等到天完全黑了,他依旧写经。侍者进来说:“天都黑了,你怎么还写?”他才随即就伸手不见五指了。这样阅经与参禅看话头、持咒念佛的专心致志是同等的。等到用功久了,自然有一旦豁然贯通的利益啊!明朝的雪峤圆信禅师是宁波人,目不识丁,中年出家,苦苦努力参究,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他的苦行实在是他人难能行持。久而久之,他终于大彻大悟,随口所说,妙契禅机,但还是不识字,也不能写字。再久而久之,他就识字了。又久而久之,他手笔纵横,居然成为一个大写家。这些利益都是从不分别、专精参究中得来的。阅读经典的人,也应当效法这样的用心。
卷一·书一·复永嘉某居士书五
阅经时,断断不可起分别,自然妄念潜伏,天真发现。若欲研究义理,或翻阅注疏,当另立一时,唯事研究。当研究时,虽不如阅时之严肃,亦不可全无恭敬,不过比阅时稍舒泰些。未能业消智朗,须以阅为主,研究但略带。否则终日穷年,但事研究。纵令研得如拨云见月、开门见山一样,亦只是口头活计。于身心性命,生死分上,毫无干涉。腊月三十日到来,决定一毫也用不著。若能如上所说阅经,当必业消智朗。三种情见,当归于无何有之乡矣。若不如是阅经,非但三种情见,未必不生。或恐由宿业力,引起邪见,拨无因果,及淫杀盗妄种种烦恼,相继而兴,如火炽然。而犹以为大乘行人,一切无碍。遂援六祖“心平何劳持戒”之语,而诸戒俱以破而不破为真持矣。甚矣!修行之难得真法也。所以诸佛诸祖,主张净土者,以承佛慈力,制伏业力,不能发现耳。当以念佛为主,阅经为助。
阅经的时候,断然不可以起心分别。自然妄念潜伏,天真佛性发现。如果想要研究义理,或者翻阅注疏,应当另外立一个时间,专门从事研究。研究的时候,虽然不如阅经时那样严肃,也不可以完全没有恭敬,不过比阅经的时候稍微舒泰些。没能业消智朗,必须以阅经为主,研究只是略带。否则整天整年只从事研究。纵然是研究得如同拨云见月、开门见山一样,也只是口头活计,对于自己的身心性命、生死分上丝毫没有关联牵涉。腊月三十日死期到来之时,决定一丝毫也用不着。如果能够用如上所说的方式来阅经,必定会业消智朗,贪瞋痴三种情见应当归于空无之地了。如果不这样阅经,不但贪瞋痴三种情见未必不生起,恐怕由于宿世的业力引起邪见,拨无因果,以及淫杀盗妄种种烦恼相继而起,如火般炽然,不能止息,还认为自己是大乘行人,一切没有妨碍。于是援引六祖大师所说的“心平何劳持戒”这句话,而一切戒都以破而不破当成真持戒,真是大错特错!这样修行难以得到真实的佛法利益啊!所以诸佛诸祖,主张修净土法门,因为承蒙佛慈力,可制伏业力不令现前。应当以念佛为主行,阅经为助行。
卷一·书一·复永嘉某居士书五
夫如来灭度,所存者唯经与像。若以土木金彩等像视作真佛,即能灭业障而破烦惑,证三昧而出生死。若以土木金彩视之,则亦土木金彩而已。又土木金彩,亵之则无过。若以亵土木金彩之佛像,则其过弥天矣。读诵佛经祖语,直当作现前佛祖为我亲宣,不敢稍萌怠忽。能如是者,我说其人必能即生高登九品,彻证一真。否则是游戏法门,其利益不过多知多见,说得了了,一丝不得真实受用,乃道听途说之能事也。古人于三宝分中,皆存实敬,不徒泛泛然口谈已也。今人口尚不肯谈一屈字,况实行乎?
释迦摩尼佛灭度之后,留存在世间的只有经书与佛像。若能将泥土、木头、金属、彩绘等做成的佛像视作真佛,就能灭业障而破烦恼,证三昧而出生死;若将他们视作泥土、木头、金属和彩绘,则他们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土木金彩而已。又即便是土木金彩,不恭敬也没有过失。如果亵渎的并非是土木金彩,而是土木金彩所做成的佛像,那就是弥天大罪!读诵佛经祖语,认为佛祖现前为我亲自宣说,不敢稍微萌发懈怠轻忽的念头,能这样恭恭敬敬的人,我说他一定会在此生高登九品往生西方,彻底证得一真法界。否则不过是游戏法门,其利益不过是多知多见的佛教术语说得头头是道,可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实受用,只有道听途说的本事。古人在三宝门中,都心存真实的诚敬,不只是泛泛然浮浅地嘴上说说! 现今的人在口头尚且不肯委曲自己说一句恭敬的话,何况实际地行持呢?
卷一·书一·复无锡尤惜阴居士书
光近见刺血写经者,直是造业,以了无恭敬。刺血则一时刺许多,春秋时,过二三日即臭,夏日半天即臭,犹用以写。又有将血晒干,每写时,用水研干血以写之者。又所写潦草,毫不恭敬,直是儿戏。不是用血以表志诚,乃用刺血写经,以博自己真心修行之名耳。
我最近看到一些刺血写经的人,简直是在造业,因为没有一点至诚恭敬心。刺血一次刺许多,在春秋季节,过二三日就会发臭,夏季半天就会发臭,还用臭血写经。还有的人将血晒干,每次写经时,用水研干血去写。又书写的字迹也很潦草,毫无恭敬,简直就是儿戏。这都不是用血以表志诚之心,而是用刺血写经来给自己博取一个真心修行的虚名而已。
卷一·书一·复弘一师书一
写经不同写字屏,取其神趣,不必工整。若写经,宜如进士写策,一笔不容苟简。其体必须依正式体。若座下书札体格,断不可用。古今人多有以行草体写经者,光绝不赞成。
写经和写字屏不一样,写字屏只是取其神趣,不必工整。如果书写经典,应该就像考取进士写答卷一样,一笔一划用正式笔体去书写,不容许苟且简略,字体也必须以正楷体为准。像你这样的书札体,万万不可用。古往今来的很多人用行草体书写经典,我绝不赞成。
卷一·书一·复弘一师书一
今人书经,任意潦草。非为书经,特藉此以习字,兼欲留其笔迹于后世耳。如此书经,非全无益。亦不过为未来得度之因。而其亵慢之罪,亦非浅鲜。
现在人们书写经典,心不恭敬,字迹任意潦草,不是为了书写经典,而是借着写经来练字,又想使自己的笔迹流传后世。这样写经也不能说一点利益都没有,然而只能种下未来得度的因而已。而书写经典时因亵慢之心产生的罪过,却并非微不足道啊!
卷一·书一·复弘一师书二
所书《法华经》,见其笔法坚劲精秀,不胜钦佩。但其用笔,犹有文人习气。于流通法道,似有未合。如俗体、帖体、变体等,则有从俗之弊。又有执泥古体,如魔作磨,悬作县,玛瑙砗磲作马脑车渠,阵作陈等,则有违时之失。如必曰悉依古文,即时行正体,皆不堪用。则字字皆须更换,无一字可用矣。杨仁山破泥古者曰:字须遵时,何必泥古。如必欲从古,且请先从人、入二字改起。古“人”字作“入”,“入”字作“人”。如人、入不能改,则余字何须特改?且古体亦非当日苍颉所制之字,不知几何变更,方成此体。君既好古,宜从虫文鸟书为正体,则吾无由置喙矣。否则毕竟为无事生事,劳而无功。生今反古,圣有明训。如庄居士志在流通,当一扫文人习气,字字遵时。凡诸破体、俗体等,一概不用。俾一笔一画,皆可为法。
庄闲女士所书写的《法华经》,笔法坚劲精秀,非常钦佩。然而用笔,仍然有文人的习气,对于流通法道似乎不太合适。而如俗体、帖体、变体等,则有从俗的弊端。又有执泥于古体的地方,如“魔”字写作“磨”,“悬”字作“县”,“玛瑙砗磲”四字写作“马脑车渠”,“阵”写作“陈”等,则有违当今汉字书写习惯的过失。如果说必须依从古文来写,那么现在所实行的正楷字就都不能用了,那就要字字都必须更换,没有一个字可以用了。杨仁山居士破斥守旧派说,文字必须遵循当前的用字习惯,何必非要拘泥于古体?如果必须按古文去写,那就先从“人”和“入”两个字改起吧,古文“人”字写作“入”,“入”字写作“人”。如果“人”“入”两个字都不能改,那么其余的字又何必特别去改呢?并且古体字也不是苍颉当时所制的字,不知道改过多少回了,才成现在这种字体。你既然喜好古体,就应该把“虫文鸟书”当作正体字,那我就不多嘴了。否则你就是无事生事、劳而无功了。生在新时代却想走过时的老路,于此古圣先贤早有明训。如果庄居士志在书写佛经来流通,应当扫除文人习气,字字要遵守现在的正规字体,凡是破体、俗体等一概不用。使一笔一画都能成为书写佛法的典范标准,一笔一画都能体现和传递佛法的仪轨。[译者按:此文书《法华经》之庄闲女士(即庄思之妹),其夫为陆稼轩。]
卷一·书一·与陆稼轩居士书
如于净土一法,不能死尽偷心,决志修持。于主敬存诚、克己复礼等,犹欲以不执著,为疏散放逸作遮护之巧符。则其所得之利益,固非光劣知劣见所得而知也。余则光芜钞中已备言之,故不多渎。看经一事,惟恭敬方能得益。若不恭敬,纵得,亦不过依文解义之益。而其业消智朗,彻悟自心,断断无此侥幸。况亵慢之过,有不可胜言者乎。此举世通病,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卷一·复尤弘如居士书
如果对净土一法,不能死尽偷心、下定决心毕生修持,对于主敬存诚、克己复礼等不真实修持,还想用“不执著”一词作为疏忽、散慢、放逸的护身符,那么这种人修学佛法得到的利益,就不是我这种下劣知见的人能知道的啦!其他问题我的《文钞》中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这里就不重复了。读诵佛经,只有恭敬方能得益;若不恭敬,就算能得点利益,也不过是得点依文解义的小利益,而想得业消智朗,彻悟自心的殊胜利益,是断断不能有这种侥幸的心理的。何况亵渎怠慢的罪过真是说不能尽、不忍言说啊!这是世间所有人的通病,真令人为他们痛哭流涕、长长地叹息啊!
礼佛仪式,极忙之人,不便特立。但至诚恳切,口称佛号,身礼佛足,必致其如在之诚则可矣。
礼佛仪式对于极忙的人来说,不便于特别设立程式,但只要用无比至诚恳切的心,口中称念佛号,顶礼佛足,务必至诚到好像诸佛菩萨就在面前才可以啊!
卷二·书二·复张云雷居士书二
舍利不能礼拜,丛林不能亲炙,有何所欠?但能见佛像,即作真佛想。见佛经祖语,即作佛祖面命自己想。必恭必敬,无怠无忽。则终日见佛,终日亲炙诸佛、菩萨、祖师、善知识。舍利丛林云乎哉!
没有机缘能够礼拜舍利,也不能亲自到丛林中聆听祖师大德们的教侮,又有什么缺憾呢?只要见到佛像时,作真佛想;看到佛经祖语时,就当是佛祖就在面前亲为宣讲;必恭必敬,没有懒惰松懈,也无粗心大意。这就是整天见佛,整天在亲近诸佛菩萨、祖师和善知识。舍利不能礼拜,丛林不能亲到,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卷二·书二·与谢融脱居士书
知所寄白布,托壬年以打印者,此事罪过之极。以菩萨名号作拜垫用,已属亵渎至极,况尚有就地作坐垫用者。余光绪二十年在普陀一见,二十一年在育王又见,以为诧异。告于舍利殿殿主,彼云此宁波家风也。自惭无力挽此恶风。使光若作一方主人,当必到处声明此事之过。俾有信心者,唯得其益,不受其损也。
我知道你托壬年印制白布邮寄给我一事,这事罪过极大,因为将拜垫印上菩萨名号已属亵渎至极了,何况用这种布当坐垫用呢?光绪二十年我在普陀山曾看到过这种印上佛菩萨名号的拜垫,二十一年我在阿育王寺又看到过,感觉很诧异。我曾告知该寺舍利殿的殿主这样做是不恭敬的,他说这是宁波当地寺院的风气。我很惭愧没有能力挽回这种恶劣风气。假如我做一个寺院的住持和尚,一定会到处声明这样做的罪过,让一切对佛法有信心的人,只得佛法的利益,不受轻慢佛法的损害!
卷二·书二·复马契西居士书十二
大觉世尊,所说一切大乘显密尊经,悉皆理本唯心,道符实相,历三世而不易,举十界以咸遵。归元复本,为诸佛之导师。拔苦与乐,作众生之慈父。若能竭诚尽敬,礼诵受持,则自他俱蒙胜益,幽显同沐恩光。犹如意珠,似无尽藏,取之不匮,用之无穷,随心现量,悉满所愿。《楞严》所谓求妻得妻,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长寿得长寿,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夫大涅槃者,究竟果德。若论如来本心,契经全力,实属乎此。但以众生志愿狭劣,与夫致诚未极,不能直契。故随彼行心,满彼所愿。倘宿根深厚之士,则顿明自性,彻证唯心,破烦惑而直趣菩提,圆福慧而速成觉道,获契经之全益,畅如来之本怀矣。譬如一雨普润,卉木同荣,大根则拂云以蔽日,小根则长寸而增分。道本唯一真如,益随心而胜劣。然善根苟种,佛果终成。纵不能即获巨益,亦必以因兹度脱。闻涂毒鼓,远近皆丧。食少金刚,决定不消。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者,其斯之谓欤。
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的释迦牟尼佛,他所宣说的一切大乘显密诸经,全都是理论上依据真如本性,法道上符合究竟实相,经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而不能更改,所有十方世界的众生都应该遵守。这些尊贵的经典,能使一切众生回归真如,恢复本性,是一切诸佛的导师;这些尊贵的经典,能够拔除众生的一切痛苦,能够给予众生究竟快乐,是一切众生的慈父。如果我们能够对佛经至诚恭敬地礼拜读诵,一心受持,那么自己和他人都能蒙受经典殊胜的利益,幽冥与显界众生都能沐浴到佛陀的恩光。这些尊贵的经典,就像如意宝珠等无尽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随众生心而变现相应的境量,能够满足众生的全部愿望。这就是《楞严经》所讲的求妻得妻,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长寿得长寿,甚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是指如来究竟的果德。如果要论及如来出世的本来用心,以及这些经典的全部宗旨,其实就是想让一切众生当下证得大涅槃。但是因为众生心志愿力狭隘低劣,以及他们的至诚心还没有发挥到极点,因此不能直接契入大涅槃的境界。所以佛陀随顺众生的行持和心意,来满足众生的愿望。假如有宿世根器深厚的人,受持读诵这些尊贵的经典,顿时明了自性、彻证万法唯心,破除烦恼迷惑而直接趋向无上菩提,圆满福德智慧而快速成就无上觉道,获得经典的全部利益,畅达释迦如来的出世本怀了。这些尊贵的经典,就像雨水普遍滋润大地一样,小草和大树都能因此而茂密繁盛,欣欣向荣。大根的树木则高耸入云,遮蔽烈日;小根的花草也能成长一寸、增高一分。佛道原本就是唯一的真如,所得利益却随着众生的心量而有胜劣的差异。然而善根已经种植,那么佛果终究是可以成就的。众生就算不能马上获得巨大的利益,将来也必定会因曾经读诵经典,而得以了生脱死。就像听闻到涂毒鼓的声音,不论远近,所有的人都会丧失性命;又像吃了金刚沙,就算再少也决定不会被消化掉。先利用众生的欲望来吸引他们信受佛法,然后让他们证入佛陀的智慧,这就是受持佛经的利益啊!
卷二·论·持经利益随心论
经云:“人身难得,佛法难闻。”若非宿有因缘,佛经名字,尚不能闻。况得受持读诵,修因证果者乎?然如来所说,实依众生即心本具之理。于心性外,了无一法可得。但以众生在迷,不能了知。于真如实相之中,幻生妄想执著。由兹起贪瞋痴,造杀盗淫。迷智慧以成烦恼,即常住而为生灭。经尘点劫,莫之能反。幸遇如来所说大乘显密诸经,方知衣珠固在,佛性仍存。即彼客作贱人,原是长者真子。人天六道,不是自己住处。实报寂光,乃为本有家乡。回思从无始来,未闻佛说。虽则具此心性,无端枉受轮回。真堪痛哭流涕,声震大千,心片片裂,肠寸寸断矣。此恩此德,过彼天地父母,奚啻百千万倍。纵粉身碎骨,曷能报答!
佛经说:“人身难得,佛法难闻。”如果不是宿世有佛缘,佛经的名字尚且听闻不到,更何况是受持读诵、修习因行而证得果地呢?然而释迦如来所说的教法,实际上都是以众生本自具足的性理为依据。在众生的心性之外,完全没有一法可得。但是因为众生在迷惑中,不能够了知此理,所以于真如实相当中,虚幻地生起妄想执著。由此生起贪瞋痴,造下杀盗淫的恶业,迷失智慧而成烦恼,将常住无生之法幻化为生灭之法,经过尘点劫之久,也没有办法能返回自性。所幸遇到释迦如来所说的大乘显密诸经,才知道衣服里的明珠本来存在,佛性仍然存在。即使沦落他乡做贱民,也原本是大富长者唯一真正的儿子;人天等六道不是自己应住的地方,实报庄严土和常寂光净土才是我们本有的家乡。回想我们无始劫来,由于没有听闻到佛陀的教法,虽然我们原本具有清净的心性,却无缘无故冤枉地蒙受轮回的痛苦,真让我们足以痛哭流涕、悲痛的哭声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心肺痛裂、肝肠寸断了啊!佛陀的此恩此德,胜过天地和生身父母的恩德又何止百千万倍啊?纵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佛陀恩德的万分之一。
卷二·论·竭诚方获实益论
今之缁素,翻阅佛经,毫无诚敬,种种亵慢,难以枚举。而习行既久,彼此相安。其亵慢之迹,不忍备言。视如来之法言,同破坏之故纸。且勿谓不知旨趣者,了无所益。即深知实义者,亦只是口头三昧,面门辉光。如饥说食,如贫数宝。虽有研究之功,绝无实证之益。况亵慢之罪,奚啻弥天。而受苦之期,岂止穷劫。虽是善因,反招恶果。纵为将来得度之因,难免多劫备受其苦。用是心怀惨伤,敢陈刍荛。企依佛教以奉行,庶唯得益而无损。
当今僧俗二众,翻阅读诵佛教经典,没有丝毫诚意恭敬,种种轻亵怠慢的言行难以一一枚举。而且习惯和行为已经很久远了,大家不详察,彼此相安无事。这种亵渎轻慢的现象无处不在,令人悲恸得不忍心全部说明。他们视释迦如来的法语如同破旧败坏的废纸。且先不要说不知道佛法要旨宗趣的人,完全无法得到佛法的利益;即使是能深入了知佛经真实义理的人,也只是口头三昧、装潢面门而已。如同饥饿的人说饮食,贫穷的人数他人的宝物,虽然有研究佛法的功德,可是绝对没有实证佛法的利益。更何况对佛法轻亵怠慢的罪过何止是弥天大罪?而将来受苦的时间又何止穷劫?虽然读诵经典、修行佛法是善因,却因亵渎反而招致痛苦的恶果。纵使能够作为将来得度的因缘,也难免多劫备受果报痛苦。因为这个缘故,我怀着惨痛的心,放胆简略地陈述一下自己浅陋的见解。希望众生能依循佛陀的教化而奉行,都能以至诚恭敬的心得到佛法的利益,不要因轻亵怠慢的缘故而受到伤害。
卷二·论·竭诚方获实益论
《金刚经》云:“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即为有佛,若尊重弟子。”又云:“在在处处,若有此经,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应供养。当知此处,即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绕,以诸华香而散其处。”何以令其如此?以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故。而诸大乘经,处处教人恭敬经典,不一而足。良以诸大乘经,乃诸佛之母,菩萨之师,三世如来之法身舍利,九界众生之出苦慈航。虽高证佛果,尚须敬法,类报本追远,不忘大恩。故《涅槃经》云:“法是佛母,佛从法生。三世如来,皆供养法。”况博地凡夫,通身业力,如重囚之久羁牢狱,莫由得出。何幸承宿世之善根,得睹佛经。如囚遇赦书,庆幸无极。固将依之以长揖三界,永出生死牢狱。亲证三身,直达涅槃家乡。无边利益,从闻经得。岂可任狂妄之知见,不存敬畏,同俗儒之读诵,辄行亵黩?
《金刚经》说:“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即为有佛,若尊重弟子。”又说:“在在处处,若有此经,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应供养。当知此处,即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绕,以诸华香而散其处。”佛陀为什么令众生这么做呢?因为一切诸佛,以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都是由这部经阐发、显露出来的。而且诸大乘经典当中,处处都教人恭敬经典,这样的教导不必一一列举就足够多了。实在是因为诸大乘经典是诸佛之母、菩萨之师,是三世如来的法身舍利,是九法界众生出离苦海的慈航。就算是已经高证究竟佛果的佛陀,尚须恭敬佛法,就好像回报本源而慎终追远一样,不敢遗忘佛法的大恩大德。所以《涅槃经》说:“法是佛母,佛从法生。三世如来,皆供养法。”更何况博地凡夫,身口意全部被业力所缠,就好像被长久监禁在牢狱的重罪囚犯一样,没有办法逃出去。我们今天何等幸运,承蒙宿世的善根,得以目睹佛经,就如同死囚遇到特赦文书一样无比庆幸快乐,固然应依此经典修行,永久地长辞三界轮回,永远出离生死痛苦的牢狱,亲自证得法身报身化身三身,直接抵达涅槃的家乡。无量无边的利益都是从听闻佛经中获得的,怎么能放任自己狂妄的知见,心中不存恭敬畏惧,如同世俗儒者读诵诗文一般,任意妄行、轻慢亵渎呢?
卷二·论·竭诚方获实益论
圣贤之道,唯诚与明。圣狂之分,在乎一念。圣罔念则作狂,狂克念则作圣。其操纵得失之象,喻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可不勉力操持,而稍生纵任也。须知“诚”之一字,乃圣凡同具、一如不二之真心。“明”之一字,乃存养省察、从凡至圣之达道。然在凡夫地,日用之间,万境交集。一不觉察,难免种种违理情想,瞥尔而生。此想既生,则真心遂受锢蔽。而凡所作为,咸失其中正矣。若不加一番切实工夫,克除净尽,则愈趋愈下,莫知底极。徒具作圣之心,永沦下愚之队。可不哀哉!然作圣不难,在自明其明德。欲明其明德,须从格物致知下手。倘人欲之物,不能极力格除。则本有真知,决难彻底显现。
圣贤的成就之路,只有“诚”和“明”两方面。圣人和愚狂人的分别,在于一念心。圣人失去正知正觉就成为狂妄的人,狂妄的人克服妄念就能做圣人。我们严持操守便得圣贤之道;如果失去操守、放纵欲望就得不到了;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因此有志修圣贤之道的人不可不勉力操持,不可稍有任意放纵的心。要知道“诚”这个字,是圣人和凡夫共同具备的真心。“明”这个字,是我们存心养性、不断反省观察,从凡夫到达圣贤的公认准则。然而我们身为凡夫,在日常生活中,面对万缘境界现前,一不觉察清楚,內心难免倏而生起种种违背自性的情绪及邪念妄想等。这种无明妄想既然生起来,那么真心就被它禁锢遮盖了。而后凡所作所为都失去其中正的道理。如果不切实下一番苦功夫,克制欲望,将妄念彻底清除干净,就会使自己的情操志向越来越下劣,不知道会堕落到什么程度。我们白白拥有超凡入圣的真心,却永远沉沦在愚痴下劣的行列里,怎么不悲哀呢?然而成圣成贤不难,关键在于自己要恢复显明真心本性,而想要恢复自己光明的真心本性,就必须从格除我们的物欲下手。假设人们的物欲不能极力格除,那么我们本有的真实智慧,决定难以彻底显现出来。
卷三·序·袁了凡四训铸板流通序
若请法斋主,与作法诸师,各皆竭诚尽敬,则其利益,非言所宣。如春回大地,草木悉荷生成。月丽中天,江河各现影象。故得当人业消智朗,障尽福崇。先亡咸生净土,所求无不遂意。并令历劫怨亲,法界含识,同沐三宝恩光,共结菩提缘种。若斋主不诚,则出钱之功德有限,慢法之罪过无穷。僧众不诚,则是鼓橐籥以为经,交杵碓以成礼,于三宝龙天降临之际,作卤莽灭裂塞责之行。其不至罪山耸峙,福海干枯,生罹灾祸,死受谴谪者,何可得也。
如果请法的斋主与做法的诸位法师,都能至诚恭敬到极点,那么做水陆法会的利益不是语言所能描述的。就像春天又回到大地,草木都都沐浴春风而生长;像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千江万河中都会出现月影。就会使这个人业消智朗,障尽福崇,其亡故的亲人都会生到清净的佛土,他的所愿所求没有不满愿的;并且能让他历劫的怨亲债主和法界含识都沐浴到三宝的恩光,共同结下菩提缘种。如果斋主不虔诚,那么出钱打水陆的功德有限,而慢法的罪过无量无边。法会的僧众如果不虔诚,就将吹笙鸣笛当成诵经、敲锣打鼓作为礼拜,在三宝龙天降临之际,做这样鲁莽、草率、搪塞的行为。那么不是等到罪恶像高山耸立,福德的海洋会干涸枯竭,活着罹受灾祸,死后贬降至恶道,还能得到什么呢?[译者按:橐,音tuó,古代的一种鼓风吹火器。龠,音yuè,古代一种乐器,形状像笛。杵,音chǔ,是棒的一种,两端粗,中间细。碓,音duì 粗,木石做成的舂米器具,脚踏驱动,槽面呈倾斜状。]
卷三·序·重刻水陆仪轨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