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又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夫以孟子之贤,犹随俗随教而移。而上智下愚,其人甚少。则芸芸生民,习于善则善,习于恶则恶。其不被善恶之所移者,殆百千万亿分中之一二耳。
孔子说:“人先天具有的纯真本性是相似的,只是后天习染积久养成的习性差别很大”。又说:“只有最智慧的人与最愚笨的人,是不会改变的”。孟子那样的贤德,还会随习俗随所教而改变。因而上智与下愚这两类人,实在很少。那么芸芸众生,修习善法就会变善,修习恶法就会变恶。不会被外境善恶所改变的,大概只有百千万亿分中的一二分罢了。
味农江居士,端庄谦逊,有古人风。其修持诚恳严密,唯期实益。凡谈玄说妙,好高务胜之习气,概无有焉。
江味农居士,端庄持重,为人谦虚,有古人的风范。居士修持诚恳严密,只求得到真实利益,凡是谈玄说妙、好高务胜的习气,一概没有。
光虽钦其天性淳笃,亿其家庭钧陶,必有大过人处。及见太夫人西归事略,知居士之资于母者独厚。是知世有贤母,方有贤人。
我虽然钦佩他天性笃实淳厚,但也想到家庭对他的熏陶造就,必定大有过人之处。到后来看见太夫人的《西归事略》,就知道江居士受到母亲的教导尤其深厚。从而知道世间有贤母,方才有贤人。
古昔圣母,从事胎教,盖钧陶于禀质之初,而必期其习与性成也。世以太太称女人者,盖以太姜,太任,太姒三圣女,各能相夫教子,以开八百年之王业者,用称其人焉。
古时候圣人的母亲,从事于胎教,大概是在禀赋气质最初形成的时候加以塑造,必定期望他渐渐熏陶从而养成良好的习性。世间用太太二字来称呼女人,大概因为太姜、太任、太姒三位圣女,各各都能辅助丈夫,善教子女,从而开创了周朝八百年的王业,所以才用太太二字来加以称呼。
光常谓治国平天下之权,女人家操得一大半。又尝谓教女为齐家治国之本者,盖指克尽妇道,相夫教子而言也。无如今之女流,多皆不守本分。妄欲揽政权,做大事,不知从家庭培植。正所谓聚万国九州之铁,也铸不成此一个大错。
我常常说,治国平天下的权柄,一大半操持在女人手里。又曾经说,教育女儿是齐家治国的根本。这是指克尽妇道、相夫教子来说的。不像现在的女子,大多都不守本分。妄想着揽政权,做大事,而不知道从家庭中培植德行。正所谓聚集万国九州的铁,也铸不成这样的大错。
以故世道人心,愈趋愈下。天灾人祸,频频见告。虽属众生同分恶业所感,实由家庭失教所致。以故有天姿者,习为狂妄。无天姿者,狎于顽民。使各得贤母以钧陶之,则人人皆可为善士。穷则独善,达则兼善。夫何至上无道揆,下无法守,弊窦百出,民不聊生乎哉。
因此世道人心,越来越下劣,天灾人祸,频繁地发生。这虽然属于众生的同分恶业所感召,实际是由于家教失败所致的。所以有天姿的人,习染成为狂妄之徒;没有天姿的人,狎昵成为顽愚之辈。假如他们各各都得到贤母的塑造,那么人人都可以成为善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哪会至于上面的政府没有法度,下面的百姓无法可守,漏洞百出,民不聊生呢。
懿哉江母,初以孝翁姑,严教育,诵经念佛,以化其子。而味农居士,又特扩充母训,精研佛学。能以净土利益,预为劝谕。
江味农的母亲真是德行美好啊!最初通过孝敬公婆、严格教育、诵经念佛,来感化她的儿子。而江味农居士,又特别扩充了母亲的训诲,精研佛学,能预先劝导告知母亲净土法门的利益。
殆至临终,多方助念。俾得承佛慈力,往生西方。可谓笃于事亲,了无遗憾。然犹不以为足,又欲世之孝子慈孙,咸以此道成就其亲。
到母亲临终时,就多方为母亲助念。使得母亲承佛慈力,往生西方。可以说是,笃实事奉母亲,丝毫没有遗憾。然而他仍然不觉得满足,又想让世间的孝子慈孙,都用这样的方法来成就双亲。
亲在则婉为劝谕,令其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亲没则竭诚尽敬,一心念佛,以祈莲品高升,无生速证而后已。此西归事略之隐义也,故特为发明云。
双亲健在时,就婉转地加以劝导晓谕,让他们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双亲亡故时,就竭诚尽敬,一心念佛,以求他们莲品高升,速证无生法忍而后已。这是《西归事略》的隐含之义,特此阐发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