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心者,即寂即照,不生不灭,廓彻灵通,圆融活泼,而为世出世间一切诸法之本。虽在昏迷倒惑具缚凡夫之地,直下与三世诸佛,敌体相同,了无有异。
真如妙心,即寂即照,不生不灭,廓彻灵通,圆融活泼,是世间、出世间一切诸法的根本。即使是昏沉、迷惑、颠倒,通身被业力束缚的凡夫,心体与三世诸佛完全相同,毫无差异。
故曰,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但以诸佛究竟证得,故其功德力用,彻底全彰。凡夫全体迷背,反承此功德力用之力,于六尘境,起贪瞋痴,造杀盗淫。
所以说: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只是因为诸佛究竟证得了真心,所以真心的功德力用,彻底得以彰显;凡夫完全迷背了真心,反而凭借着真心的功德力用之力,在六尘境缘当中,生起贪瞋痴三毒,造作杀盗淫三业。
因惑造业,因业感苦。惑业苦三,互相引发。因因果果,相续不断。经尘点劫,长受轮回。纵欲出离,末由也已。
因迷惑而造作罪业,因罪业而感得苦报。惑、业、苦三者互相引发。因因果果,相续不断。经历了微尘那么多劫的时间,长久地承受轮回。即使想要出离,也没有办法。
喻如暗室触宝,不但不得受用,反致被彼损伤。迷心逐境,背觉合尘,亦复如是。如来悯之,为说妙法,令其返妄归真,复本心性。
就像在黑暗的房间里撞上了宝贝,不但得不到受用,反而被它损伤。迷惑的心追逐于外境,背离觉性,合于六尘,也是这样的。如来怜悯众生,为众生宣说妙法,让其返妄归真,恢复本有的心性。
初则即妄穷真,次则全妄即真。如风息波澄,日暖冰泮,即波冰以成水,波冰与水,原非二物。当其未澄未泮之前,校彼既澄既泮之后,体性了无二致,相用实大悬殊。
最初是即于妄心而穷究真心,后来则全体妄心即成真心了。如同风平浪静,日出冰融,波浪与冰都成了水。波浪、冰、水,本来就是同一种物。波浪没有平静,冰没有融化时,与波浪平静,冰融化之后相比较,水的体性完全相同,但是外相与功用却相差很远。
所谓修德有功,性德方显。若唯仗性德,不事修德,则尽未来际,永作徒具佛性,无所恃怙之众生矣。
正所谓“修德有功,性德方显”。如果只是依仗性德,而不从事于修德。那么尽未来际,都只能永远地成为白白具有佛性,却无依无靠的众生了。
故般若心经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所以《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夫五蕴者,全体即是真如妙心,但由一向迷背,遂成幻妄之相。妄相既成,一真即昧,一真既昧,诸苦俱集。
经中所说的五蕴,完全就是真如妙心。只是由于众生一直迷惑背离,于是就成了幻妄之相。妄相形成,真心就迷昧了,真心迷昧,种种苦就会来集聚了。
如风动则全水成波,天寒则即柔成刚。照以甚深般若,则了知迷真成妄,全妄即真。如风息日暖,复还水之本体耳。
如同风一吹动,水就都成了波浪,天气寒冷,柔水就变成坚冰。用甚深的般若智加以觉照,就会了知迷失真心成为妄心,全体妄心就是真心的道理。如同狂风止息,暖阳照耀,波和冰又恢复了水的本体。
故知一切诸法,皆由妄情所现。若离妄情,则当体全空。以故四大咸失本性,六根悉可互用。
所以就知道一切诸法,都是由妄情所现。如果脱离妄情,就当体全空,地水火风四大都失去本性,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都可以互用。
所以菩萨不起灭定,现诸威仪。眼根作耳根佛事,耳根作眼根佛事。入地如水,履水如地。水火不能焦濡,虚空随意行住。境无自性,悉随心转。
所以菩萨不出灭尽定而显现种种威仪。眼根作耳根的佛事,耳根作眼根的佛事。进入地中,如潜水下;走在水上,如履平地。火不能烧,水不能湿,在虚空中随意飞行停留。境缘没有自性,都会随心而转。
故楞严云,若有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乃照见五蕴皆空之实效也。归者,归投,归还,即返照回光复本心性之义。
所以《楞严经》说:“若有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这是“照见五蕴皆空”的实际效果。归:归向投靠,归还,就是返照回光,恢复本来心性的意思。
然欲返照回光复本心性,非先归心三宝依教奉行不可。既能归心三宝依教奉行,自可复本心源彻证佛性。
然而要想返照回光,恢复本有心性,一定要先归心于三宝,依教奉行才可以。能够归心三宝,依教奉行,自然可以恢复心体本源,彻证本具佛性。
既得复本心源彻证佛性,方知自心至宝,在迷不减,在悟不增。但以顺法性故,则得受用,违法性故,反受损伤,而利害天渊迥别耳。
复本心源彻证佛性之后,才知道自心这一妙宝,迷惑中不减少,觉悟时不增多。只因为随顺法性的缘故,所以得到受用;因为违背法性的缘故,反而受到损伤。而其中的利害就有天渊之别了。
师导周居士,欲令子子孙孙,世奉佛法,乃以归心名堂,请题其意义,因书此以塞其责云。
周师导居士,想要让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信奉佛法,所以用“归心”二字作为堂名,请我题示其中的含义,因此写了这篇文章来搪塞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