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道之人,居心立行,必须质直中正,不可有丝毫偏私委曲之相。倘稍有偏曲,则如秤之定盘不准,称诸物而轻重咸差。如镜之体质不净,照诸像而妍媸莫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展转淆讹,莫之能止。
学道修行之人,存心行事,都必须质直中正,不可有丝毫偏私和委曲之相。如果稍有偏私委曲,则如同秤的定盘星不准,称量物品的轻重就有偏差了;又如同镜子的体质不清净,照一切物体就分不出美丑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错上加错,无法停止。
故楞严经云,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书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所以《楞严经》中说:“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尚书》中说:“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法藏宿世,固有灵根。即现生之悟与见地,亦非卑浅。但以我慢根深,欲为千古第一高人。特意妄立种种宗旨名相,著五宗原。以企后学推尊于己,竟成魔外知见。
法藏法师宿世之中,固然种植了慧根。就是这一生中的所悟与见地,也不低浅。只因为他贡高我慢的习气根深蒂固,想要成为千古第一高人。所以妄自设立了种种宗旨名相,写了《五宗原》这本书。希望后学之人推崇尊敬自己,最终成了邪魔外道知见。
使当日直心直行,允执厥中。将见密云会下,无人能敌。道风之振,何难超越诸方。惜乎不以实悟实证为事,而预先设法,以为超越一切之计。遂致密云七辟三辟,以正其非。
假如当年他能“直心直行,允执厥中”,将会见到密云大师座下,没有人能和他匹敌。道风远振,超越诸方又有什么困难。可惜他不从事于真实的参悟和修证,而是预先设置一个方法,借此来超越一切人。致使密云大师写了《七辟》、《三辟》,来匡正他的错误。
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果是英烈汉子,自当惭愧忏悔,知非改过,以期实悟实证。则临济法脉,如来慧命,岂不直接其传。何得慢幢高竖,护短饰非。引起其徒宏忍等,更加狂妄。逞己臆见,著五宗救。挽正作邪,以邪为正。谤法谤僧,自误误人。较之法藏,更深十倍。盲引盲众,相牵入火。噫。可哀也已。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他真是个英烈汉子,这时自然应当惭愧忏悔,改正过错,以期能够有真实的参悟和修证。那么临济宗的法脉,如来的慧命,难道不是直接传给他吗。何必要高竖傲慢的幢幡,掩护短处、矫饰过错呢。进而又引起他的徒弟弘忍等人更加狂妄,随任自己的想法,写了《五宗救》一书。将正法拉入邪法,把邪法当作正法。诽谤佛法,诽谤僧人,误了自己,误了他人。其罪过比法藏本人,还要深十倍。如同一个盲人引着一群盲人,相互牵引着走入火坑。悲哀啊。
藏忍平生,刻意文饰。致令门庭甚盛,士大夫多为外护。故彼父子之语录,并五宗原,五宗救之僻谬邪说,悉皆续入大藏。
法藏、弘忍平生当中,刻意进行表面修饰。因而他们的门庭很兴盛,士大夫官僚大多是他们的外护。所以他们师徒的语录,以及《五宗原》、《五宗救》这些谬论邪说,全都续入了《大藏经》。
至雍正十一年,世宗欲选语录。遍阅彼等著作,知其意见僻谬,必至瞎人正眼。著令尽毁其板。又敕天下丛林,凡有此书及板,尽行毁除。倘有私藏者,发觉以违律论。又恐或有深受其毒,莫能尽吐。因将五宗救中狂悖甚者,摘录八十余条,逐条驳正。
雍正十一年,清世宗雍正皇帝想要摘选禅宗语录。周遍阅读了他们二人的著作,从而知道他们的见解错谬偏邪,必然会害瞎别人的正眼。于是下令将他们二人的书板全部销毁,又命令全天下的寺院,凡是存有这些书以及刻板的,全部要销毁。如果有私藏的,一经发现就按照违反律法来论处。世宗又担心有人中他们的邪毒很深,不能全部吐尽。因此又将《五宗救》一书中狂妄悖谬特别严重的地方,摘录出八十多条,逐条进行批驳匡正。
命续入大藏,以企开人正眼,报佛祖恩。但以万几无暇,至十三年春,方始脱稿。未及誊清,龙驭上宾。高宗继立,方始刊板。只因未委通人,凡草书替代之字,许多竟作本字。如以谓作为,多至百余。
并且下令续入大藏经,希望借此开启众人的正法眼,报答佛祖恩德。只因为日理万机,没有闲暇,所以到了雍正十三年春天才完稿。还没来得及誊写清楚,自己就驾崩了。直到清高宗乾隆皇帝继位时,这本书才开始刊板。因为没有委托通达佛法的人来负责,所以但凡书中草书简写的替代字,许多竟然刻成了替代字本身。例如将“谓”字当作“为”字的情况,有一百余处之多。
世宗所刻书册经板,悉皆校对精严。唯此一书,错讹甚多。故知的系宾天之后所刻。又雍正十三年春,开工刊大藏板。此书上谕,命入藏流通。而竟未入者,以高宗御极未久,殚精政治,无暇提倡。
雍正皇帝主持刊刻的书册经板,全都校对得精准严密。唯有这本书,错误很多。从而知道的确是雍正皇帝驾崩之后所刻的。再者,雍正十三年春天,开工刊刻大藏经板。这本书雍正皇帝下诏要入藏流通,而最终却没能入藏,是因为当时乾隆皇帝登基不久,全部心力都在政治事务上,没有闲暇提倡的缘故。
其余缁素,以法藏徒党甚盛。恐其一经提倡,或致招祸,因皆置之不论,以故未入。书册殿板,存于大内。除皇帝有敕,无由刷印,因兹不传于世。
其余的僧俗二众,因为法藏的徒众党羽势力庞大,从而担心他们如果提倡这本书,或许会招来祸患,因此都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不提,因而就没能续入藏经。这本书的殿刻板保存在皇宫中,除非皇帝有命令,否则不可以印刷。所以这本书在世间也没有流传。
然此法宝,必有神物守护。令其久秘复出,得广流通。其因缘具于石印序中。兹拟重刻木板,因息心校阅,俾还世宗本来面目。应季中居士,愿任刻资。遂序其颠末,以告来哲。
然而这一法宝,必定有神物在守护。所以才会在长久隐秘之后,又重现于世间,得以广泛流通。其中的因缘,在石印版的序文中有详细说明。现在准备将这本书重新刊刻木板,因此又息心进行了校对,使这本书恢复原有面貌。应季中居士,愿意承担刻印的资费。就此写下事情的经过,告知将来的学人。
夫欲了生死,必须实证。若唯悟而未证,则烦惑尚在,大须努力。倘能兢兢业业,历缘煅炼。则觉照存心,冥符圣智。人我是非之凡情,无由而起。若不加觉照,依旧凡情炽然。功行愈高,情见愈重。由悟入迷,在所难免。
要想了脱生死,必须实修实证。如果只是开悟而没有实证,那么烦恼惑业还在,必须要大加努力。如果(开悟之后)能兢兢业业修持,经历事缘的锻炼。那么心中就会觉照常存,暗合圣智。人我是非的凡情,就无从生起了。如果不加觉照,依旧凡情炽盛,功夫行持越高超,人我是非的情见就越重。那么由悟而重新入迷,在所难免。
如人睡惺不起。久复睡著。古人谓大事已明,如丧考妣。正以烦惑未断,或恐复迷。须知断惑之人,便无凡情。既无凡情,何有生死。
就如同一个人朦胧睡醒而不起床,时间久了又会睡着。古人说:生死大事悟明之后,(随后的修持)就会像丧失父母一般痛切。这正是因为烦惑还没有断除,担心再次入迷的缘故。必须知道,断除了烦惑的人,就不再有凡夫情见。既然没有凡夫情见,哪里还有生死呢。
大悟之人,其悟纵与佛同,其惑犹未断除。必须念念觉照,庶免凡情用事。藏忍父子,虽则悟处高深。只因我慢过甚,全体埋没于人我情见之中。而犹欲为续佛慧命之第一高人。以致一错永错,而莫之能反。尽其智力,只做得个平侍者之身分。可不哀哉。
大彻大悟的人,即使他所悟的境界与佛相同,然而烦惑还没有断除。必须念念觉照自心,想必才能避免凡情用事。法藏、弘忍师徒,虽然所悟的境界高深,只因为贡高我慢太严重,全体埋没在人我情见当中。却还想成为续佛慧命的第一高人。导致一错永错,不能回头。穷尽他们一生的智力,只做了个平侍者那样的身分,能不悲哀吗?
如来深知末世众生,烦惑难断。特开一信愿念佛,求生净土法门。令其于临终时,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既得往生,则超凡入圣,了生脱死。承侍弥陀,追随海众。从兹圆破无明,彻证自心。直至成佛而后已。
如来深知末世的众生,烦惑难以断除。所以特地开启了一个信愿念佛,求生净土的法门。让修行的人在临命终时,蒙佛接引,往生极乐世界。往生之后,就超越凡伦,加入圣流,了脱生死了。承侍阿弥陀佛,追随海众菩萨,从此圆破无明烦恼,彻底证得自心,直至成就佛果而后已。
使藏忍知此,当即上品往生,证无生忍。普现色身,广度群迷。又何至妆点文饰,欲得超师越祖之虚名,企其流芳百世。一经明眼人看破,竟落得个邪魔外道之实号,而遗臭万年。呜呼哀哉。
假如法藏、弘忍知道这个法门,应当就会上品往生,证得无生法忍。随后普现色身,广度群迷。又何至于妆点修饰,想要得到超越祖师的假名声,而让自己流芳百世。一经明眼人看破,竟然落下一个邪魔外道的真实称号,遗臭万年。实在悲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