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眷属,各有因缘,菩萨乘愿,众生随业,善恶各以类聚,种性了无或爽,孝经所谓欲知其父视其子,易传所谓方以类聚,物以群分也。
世间的亲人眷属,各有因缘。菩萨乘愿示生,众生随业牵引。或善或恶,各以类聚,种性毫无差错。这就是《孝经》中所说的“知其父视其子”,以及《周易·系辞》中所说的“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啊。
以故西天维摩诘,此土傅大士,庞居士,全家皆悉彻悟自性,亲证无生,去来自在,得大解脱也。
所以西天的维摩诘居士,东土的傅大士(傅翕)、庞居士(庞蕴),全家都彻悟自性,证无生忍,去来自在,得到了大解脱啊。
近来各界名人,眼界大开,悉皆尊崇佛法,密事修持。安徽桐城马通白居士,乃现今之文学大家,著述甚富。
近来社会各界的名人,眼界大开,全都尊崇佛法,隐密地进行修持。安徽桐城的马通白居士,是当今的大文学家,著述很多。
初亦渐染于韩欧程朱之见,不但不知佛为何如人,且不知自己一念心性,当体与佛了无有二也。及至晚年,学识日晋,见地日高,方知佛为大圣人,其教有不可思议之事。
他最初也是逐渐被韩愈、欧阳修、二程(程颢和程颐)、朱熹的辟佛观点熏染,不但不知道佛是怎样的人,而且不知道自己的一念心性,当体与佛没有区别。到了晚年,学识日渐增进,见地日渐增高,才知道佛是大圣人,佛的教法有不可思议之事。
从兹日诵金刚经,兼持佛号,以期圆离四相,彻证一心,即于此生,迥出五浊也。
从此,每天读诵《金刚经》,同时持念佛号,以期圆满脱离(我、人、众生、寿者)四相,彻底证得一心,于现生之中,出离五浊恶世。
其第三女,名君幹,颇聪明,通文理,有古烈女风,通白甚爱之。然于佛法,绝无信向。后得病甚苦,不能忍受,通白悯之,对彼念金刚经。
他的三女儿,名叫君幹,很聪明,通达文理,有古代烈女的风范。通白居士非常疼爱她。然而她对佛法,毫无信心向往。后来她得了病,非常痛苦,不能忍受。马通白心中哀悯,就对着她念《金刚经》。
彼一闻经声,身心安乐,及至经歇,复觉苦痛,通白遂彻夜为念。忽起坐,止令勿念,若好人然。且曰,我于金刚经所说道理,悉皆悟到。
她一听到念经的声音,就身心安乐。等经声停止,又觉得痛苦。通白居士于是整夜为她念经。后来她忽然坐起来,让父亲停下不用念了,如同没病的人一样。而且说:“我对于《金刚经》中所说的道理,全都悟到了。”
便欲现大人相,说无生法,冀一切见闻之人,同种善根,诡言家中褊隘,欲往医院将养。
于是想示现大人之相,宣说不生不灭法,希望一切见到和听闻的人,同种善根。所以假装说家中空间太狭窄了,想到医院养病。
以通白与其婿方时简,同寓京师,租屋共住,故不能过于宽敞幽雅也。通白见其志决,乃令其夫送之德国医院,择极超胜之屋安置之。令其夫与医院侍人各去,彼则合掌坐脱矣。噫嘻异哉,此与庞女灵照,绐其父离座,彼即据座以坐脱者何异。
因为当时通白居士和他的女婿方时简,一起在北京租房子住,所以住所不是很宽敞幽雅。通白居士见她态度坚决,就让女婿把她送到一家德国医院,选了一间很高级的病房住下。然后让女婿和医院陪护人员都离开,她就双手合十,端坐安然而逝了。奇异啊!这与庞蕴的女儿庞灵照,骗父亲离开禅座,然后自己就坐在禅座上端坐安然而逝,有什么差别呢。
李木公素不信佛,闻通白说此因缘,全家归依三宝。普门品所谓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讵不信欤。而其夫时简,经此现相,见犹拘墟,行状中反湮没之,其罪过实非浅鲜。
李木公一向不信佛,听通白居士说了这件事的因缘之后,全家都归依了三宝。《普门品》中所说的“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哪能不相信呢?而君幹的丈夫方时简,经过妻子的这一番示现之后,仍然偏执于浅薄知见,在所写的行状中,反而将这件事埋没了,罪过实在不小。
今蒙通白之侄怙庭,以其叔母往生事实,并其子根伟哀启见示,知通白与其妻其女,皆有大来历,非偶然者。按状,夫人姓姚氏,讳泽润,幼受庭训,深娴妇道,事父母舅姑唯谨。
现在通白居士的侄子马怙庭,将叔母(即通白的妻子)的往生事实,以及通白居士的儿子马根伟写的哀启拿给我看,从而知道通白居士与他的妻子、女儿,都大有来历,不是偶然。按照行状中所说,马夫人姓姚,名讳泽润,小时候受到好的家教,熟知妇道本分,奉事父母公婆很谨慎。
其姑疾革,刲股和药,吁天以祷。家固清贫,通白教授生徒,夫人代持家政,克勤克俭,故得无虞。教子女有法度,为乡里所称。数十年来,历经世变,深厌无常,遂专修净业,以期出此娑婆,生彼极乐。
婆婆病危,夫人于是割下大腿肉来和药,呼天祈祷。家中本来清贫,通白居士教授学生,夫人就代为持家,勤劳节俭,所以生活没有顾虑。夫人教育子女很有规矩,被地方上的人所称赞。几十年来,历经世道变迁,深深厌倦无常,于是专修净业,以期出离娑婆世界,往生到极乐世界。
年逾古稀,犹然强健。今秋初,示微疾,饮食渐减,而晨昏礼拜持诵无少间。至八月初四,始卧床,胸鬲,气不通畅,嘱其女君玮,及侄妇孙孝达,代为诵经。
七十多岁了,还很强健。今年初秋,示现轻微疾病,饮食渐渐减少,而早晚的礼拜持诵,丝毫没有间断。到八月初四才卧床不起,胸腹膈膜,呼吸不通畅。吩咐女儿马君玮,以及侄媳妇孙孝达,代她诵经。
孝达即怙庭之妻,平日以净业互相勉勖,故常侍相为辅助也。至初九夜,夫人见诸佛金光灿烂,伏枕作礼拜状。又见观音伸手下垂,己则仰握菩萨手,连称菩萨名不已。
孙孝达就是马怙庭的妻子,平时和夫人互相勉励同修净业,所以常常随侍在夫人身边帮忙。初九夜里,夫人见到诸佛放出灿烂的金光,就伏在枕头上,作出礼拜的样子。又看见观世音菩萨垂下手来,自己就仰握着菩萨的手,不停地称念菩萨的名号。
嘱孝达诵弥陀经,孝达诵至佛土种种庄严处,曰如此境界,历历在前,吾所见,不异经所云也。家人环侍念佛,有饮泣者,夫人责之,谓若等何得如此以累吾也。
让孙孝达诵《佛说阿弥陀经》,诵到经中所描述的“极乐佛土种种庄严”那里,夫人就说:“这些境界,清清楚楚在我面前了,我所见到的,与经中所说的没有区别。”家人围绕在夫人身边念佛,有人默默流泪,夫人就责备说:“你们为何要这样拖累我呢。”
至初十午刻,唇尚微动,久之遂逝。面色黄润,眉额间朗明若镜,顶上热气外溢,相距尺许,即觉熏蒸,盖其净业纯熟,身心清净之所表现耳。
到了初十的午时(11:00-13:00),夫人的嘴唇还微微在动,过了一段时间,就逝去了。当时她面色黄润,眉额之间像镜子一样明亮,头顶上热气外溢,相隔一尺左右,就感到熏蒸。这大概是她净业纯熟,身心清净的表现。
夫欲学佛法,先须力敦伦常,恪尽己分,观夫人之孝事父母舅姑,以及相夫教子等,即观经所谓孝养父母,行世仁慈也。而其深厌无常,专修净业,又与同志互相勉勖,乃所谓至诚心,深心,回向发愿心,与发菩提心,劝进行者之义,皆兼而有之。既有三世诸佛净业正因之因,决感仗佛慈力往生净土之果。
想要修学佛法,必须努力敦行伦常,恪尽自己职责本分。看夫人孝顺父母、公婆,以及相夫教子等事,就是《观无量寿佛经》中所说的“孝养父母,行世仁慈”。而她深深厌离无常,专心修持净业,又和志同道合的人互相勉励,就是所谓的“至诚心、深心、回向发愿心”,与“发菩提心,劝进行者”之义,都兼而有之。既然有三世诸佛净业正因之因,决定感得仗佛慈力往生净土之果。
彼世之不尽己分,以敦孝慈,妄欲冀附于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例。虽佛力法力不可思议,由自己心地不正,与三世诸佛净业正因相反,断难获永离众苦常受诸乐之果矣。修净业者,尚鉴之哉。
世间那些不尽自己职责本分来敦行孝亲慈幼的人,妄想着成为仗佛慈力带业往生的样例。虽然佛力、法力不可思议,但由于他自己心地不正,与三世诸佛的净业正因相反,绝对难以获得永离众苦、常受诸乐之果。修习净业的人,还须好好省察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