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孤起,道在人弘,胜地名蓝,唯人是赖。得其人,则荆棘林便成旃檀林,失其人,则狮子窟转作野狐窟。
法不会孤自生起,道在于人的弘扬。胜地名寺,都离不开合适的人的领导。得到合适的人,那么荆棘丛林就会变成旃檀香林;没有合适的人,那么狮子法窟就会变成野狐邪窟。
三圣堂者,创自明万历三十年,时僧大方结茅于此,适张随,党礼二太监,奉旨督造藏经阁,闲步其地,饮其泉而甘之。
三圣堂创建于明朝万历三十年。当时僧人大方在这里搭建茅篷修行。恰好遇到张随、党礼二位太监奉旨监造藏经阁,闲游到这里,喝了这里的泉水,觉得十分甘美。
乃询其由,知其极旱不涸,寺中遇旱祈雨,必取水于此泉,而辄获膏雨,遂题之为八功德泉。因出资命建西方三圣殿,以八功德水,乃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池中所有也。
二位于是询问其中的缘由,才知道即使遇上大旱,此泉也不会干涸。遇到旱年寺院中祈雨,必定要到此泉来取水,而不久就有甘霖从天而降,于是将此泉水题名为八功德泉。于是二位就出资建造了西方三圣殿。因为八功德水,是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池中才有的啊。
至清康熙间,僧海安重建,自后年久倾颓。咸丰初,承恩堂显法公居此潜修,改名如意庵,乃数楹小屋而已。光绪初,四世孙华德公,募诸沪上洪君某,遂建三圣殿,复原名。
清朝康熙年间,僧人海安曾经重建寺院,后来年久失修就颓败了。咸丰初年,承恩堂的显法老人住在这里潜心静修,改名为如意庵,也就只有几间小屋而已。光绪初年,老人的四世法孙华德和尚,从上海一位洪居士那里募化善资,建成了三圣殿,又恢复了原来的寺名。
自后世道太平,兼以轮船,火车俱通,菩萨香火,日见兴盛,庵中工事,略有端倪。华德公欲息心以专修净业,以庵事交其徒长汀师,令其孙真达师辅之,遂大为建造。
从那之后,世道太平,又加上轮船火车都开通了。菩萨的香火,一天比一天兴盛。寺里的工程事务,也大略有了眉目。华德和尚想安下心来专修净业,就将寺中的事务交给徒弟长汀师,又让法孙真达师来辅佐长汀师。于是寺院就大大建造起来。
及汀师去世,达师更不惜心力,宜修者修,宜建者建,遂成一大精蓝。后以操劳既久,意欲静养,因交与明教师监理数年。
长汀师去世之后,真达师更是不惜心力。该修葺的就修葺,该兴建的就兴建,终于成就了一个庄严胜妙的大伽蓝。后来真达师因为操劳太久,想要静养,所以交给明教师监理了几年。
今明教师又退,达师因念人寿几何,本庵经几代住持,用数十年之心力,方得殿宇巍峨,寮舍宏敞,庵僧得以清修,香客得以寄寓。
现在明教师又将退居。真达师从而想到,人的寿命能有多长。本寺经过几代住持,花费数十年的心力,如今才得以殿宇巍峨,寮舍宽敞。寺中僧人得以清净修行,外来香客也得以寄托住宿。
当此之时,不将庵中规矩课程,与夫经像庄严,法器什物,书之于册,以遗来者。恐年岁既久,来者不知,或至规矩废弛,什物遗失,致前人建立道场一番苦心,悉付东流。徒令后人安住其中,虚消信施,不修道业,岂不为前人之遗憾。
这个时候,如果不将寺中的规矩课程,以及佛像、佛经、法器、庄严物品以及杂物记录在书册上,留给将来的住持。那么恐怕年岁久了,后来的人不知道,或许会导致规矩废弛,器物遗失。致使前人建立道场的一番苦心,全都付之东流。徒然令后人安住其中,虚妄地消耗信众的布施,却不修持道业。难道不是前人的遗憾吗。
而圆通道场,因之削色,致普门大士含悲于常寂光中也。因令光略叙此庵之缘起,而凡诸规矩什物等,一一详记,庶后之人有所遵守焉。
而观音大士的圆通道场,也会因此减损光彩,致使观音大士在常寂光之中心含悲痛啊。因此真达师让我大略叙述本寺的缘起,而凡是各类规矩器物等,都一一详细记载,想必后人就有所遵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