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以僧名福田,普利四生九有。斋能助道,均资三乘六和。由福田故,供之则近除饥馑之因,远获应供之果。由助道故,受之则堪修六度之行,用彰三德之身。
僧人名为福田,可以普遍利益四生九有一切众生;斋饭能够辅助行道,使三乘圣人、六和僧团共同得到资助。既然僧人是福田,那么供养僧人,短期而言可以除去挨饿受困之因,长远而言则可获得成佛的果报。因为斋饭可助道,那么僧人接受供奉,则能够修习六度之行,从而彰显法身、解脱、般若三德之身。
经所云于食等者,于法亦等。财法二施,等无差别者。此之谓也。钟芳大师,有见于此。遂邀净友若干众,人各出洋若干圆。永存普济库房,略生少息。以备每年腊月二十五,设斋之费。
《维摩诘经》中说:“于食等者,于法亦等。”财法二施,等无差别,就是这个意思。钟芳大师,见到这种殊胜的利益。于是邀请若干位净友,每个人出若干洋圆。永久存入普济寺的库房,略微生一点利息,作为每年腊月二十五,设斋供僧的费用。
一日持所立规约过予,祈作一序,冀垂永久。且曰,昔维摩居士,以神通力,过上方四十二恒沙佛土,于众香国,香积如来所,乞取香饭。
有一天,他拿着所订立的规约来访,请我写一篇序,作为永久的垂训。并且说:“往昔时,维摩诘居士凭借神通力,经过上方四十二恒沙佛土,到众香佛国,香积如来的处所,乞取香饭。
于丈室中,普供大众,以作佛事。令其未得者得,未证者证。芳等愧无如是神力,谨具疏斋,用表微忱。
在丈室当中,普遍供养大众,以作佛事。使大众中未得的人得之,未证的人证之。而我(钟芳大师)们这些人,自愧没有那样的神力,只能置办一些斋饭,来表示微薄的诚意。
欲与十方三世一切大众,同仗弥陀六八洪愿,共离五浊,咸登九品。永侍普门大士,亲证真实圆通耳。
希望和十方三世一切大众,共同依仗阿弥陀佛四十八大愿,共同出离五浊恶世,全都登上九品莲台。永远随从观世音菩萨,亲证真实圆通。”
予曰,神通人各本具,香饭娑婆岂无。何须更显神通,高越恒沙,求彼所余,饱此大众,然后为得也。
我说:“神通力,每个人本自具足,香饭,娑婆世界岂能没有。何必又要大显神通,越过恒沙佛土(那么远的路程),去祈求别人多余的香饭,来供养这里的大众,认为这才满足了心意呢?
当知此斋,师等以实心备办,大众以虚心纳受。办者受者,各具眼耳鼻舌身意。而眼耳鼻舌身意,当体本空,是何等神通。所办所受,复具色声香味触法。而色声香味触法,直下如幻,是何等香饭。
应当知道,这些斋饭是钟芳大师等人以真实的心意而置办的,受供的大众则以谦虚的心意来接纳。办斋、受斋的人,各自都具有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而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当体本空,这是何等的神通。所办所受的斋饭,又具足色、声、香、味、触、法六尘。而色声香味触法六尘,当下如幻,这是何等的香饭。
而况根尘既亡,我人岂有。则三轮空寂,一道清净。其为神通也,香饭也。不离当处,任运遍达于十方。不越一念,法尔普熏于三际。即心之幻秽顿消,自性之真净圆显。
况且,六根六尘既然消亡,哪里还有自我、他人的分别相呢。于是三轮空寂,一道清净。这样的神通,这样的香饭,不离当处,而能随意遍达于十方法界,不出一念,自然就能普熏于过、现、未三际。心中虚幻的污秽顿时消亡,自性的真实清净圆满显现。
当念亲见弥陀,临终定蒙摄受。从兹常聆圆音,恒炙休光。当必速满果海,入大涅槃。岂第得三摩地,证真圆通而已哉。
当下一念,亲见阿弥陀佛,临终之时,必定蒙佛摄受。从此恒常聆听阿弥陀佛的圆满法音,恒常沐浴极乐净土的盛美光华。必定快速圆满果地觉海,入大涅槃。哪里只是得三摩地,证得真实圆通而已呢?”
由是观之。师等此举,乃与维摩老居士,并镳齐驱,无或轩轾。其为功德,当与十方虚空,同其寿量,非笔墨文字所能形容者也。
由此看来,钟芳大师等人的这一举动,与维摩老居士并驾齐驱,没有高下。其中的功德,应当与十方虚空同样的恒久,不是笔墨文字,所能形容的啊。
如或不识因果,废弛侵没。则昔人以斋僧钱,盖安僧屋者,尚堕火枷地狱。况入私囊,以肥己者乎。殷鉴早悬,各宜洞照。
如果有人不懂因果,废弛了规约,侵吞了钱物。那么过去有人把斋僧的钱,挪用来修建僧房,尚且堕落到火枷地狱。更何况把钱吞入自己的口袋,来养肥自己呢。明镜早已悬挂在那里了,各各应该明察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