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究其原由,总因不了真如妙性。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
一切众生,都具有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追究其中的原由,都是因为不明了真如妙性。错妄地把“地水火风”四大,当作自身相,把“色声香味触法”六尘缘影,当作自心相。
既已认贼为子,遂致背觉合尘。从此根尘互黏,人我敌立。起惑造业,轮回六道。经尘点劫,莫能解脱。
既然已经认贼为子,于是就背离觉性,合于尘境了。从此六根与六尘互相粘缚,并产生人我分别之相,互相对立。生起烦惑,造作恶业,轮回于六道当中,经历尘点长劫,不能够解脱。
大觉世尊,愍兹剧苦。施大法药,令修四念处观。一观身不净,二观受是苦,三观心无常,四观法无我。及余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三十七品法门。
大觉世尊,怜愍众生所受的剧苦,施大法药,令我们修习四念处观:一观身不净,二观受是苦,三观心无常,四观法无我。以及其余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三十七道品等诸多法门。
虽根有利钝,乘有大小。莫不皆以四念处而为根本。良以四观若成,则我执即破。我执既破,则五蕴皆空,六尘即觉。返本还原,亲证妙性。
虽然众生根机有利有钝,法门有大乘小乘,然而全都是以四念处为根本。实在因为四观如果修成,那么我执就破除了。我执破除之后,五蕴就空了,六尘外境即是觉性。从而返本还原,亲证真如妙性。
譬如垢尽镜明,云开日朗。日即本具,明非外来。得无所得,获大自在。凡情圣见,两俱消亡。尚无涅槃,何有生死。
譬如污垢除尽之后,宝镜重现光明,云雾散开之后,阳光重新朗照。太阳原本就在天上,宝镜的光明也不是从外而来。得无所得,获大自在。凡情圣见,双双消亡。涅槃尚且没有,哪里又有生死呢?
至于世寿若尽,则焚其形骸者。一则恐彼亡者所作未办,身见未泯。令其豁悟真空,当下解脱。二则正欲存者了知此身,全体虚妄。力修圣道,复本心源。务于动作云为处,亲见主翁。
至于世寿如果尽了,去世后则焚烧亡者的身体形骸。一是怕亡者生死大事没有了办(没有证道),对于身相的执见没有泯灭。所以烧掉形骸,让他豁然悟得真空,当下得到解脱。二是想要让活着的人,了知这个色身完全是虚妄不实的。从而努力修习圣道,复归心性本源。必定要在日常生活言语行为之中,亲自见到主人翁。
则能自作主宰,不被此臭皮袋多方驱使。庶可以上继佛慧,下化有情。即此苦无常无我不净之幻妄身心,彻证常乐我净之真如佛性。以故无论圣凡,举皆焚化。而天下丛林,无不遵行也。
那么就能自己作自己的主宰,而不会被这个臭皮袋多方驱使了。想必才可以续佛慧命,度化众生,就着这个苦、空、无常、无我、不净的幻妄身心,彻底证得常、乐、我、净的真如佛性。所以无论圣人还是凡夫,离世之后,都进行火化。而全天下的丛林,没有不遵行这一规程的。
当唐宋佛法盛时,士大夫家,亦多仰遵佛制,而用此法,不独唯僧为然。僧既焚化,拾其余骨,置于普同塔中,亦如丛林之海众同居。其中凡圣莫测,行位难辨。凡既附圣,亦易解脱。如苍蝇附于骥尾,不劳而得至千里也已。
在唐宋佛法兴盛的时候,士大夫的家里,也大多仰遵佛制,而采用火化,并不只是僧人才如此。僧人焚化之后,收集其剩余的灵骨,安置在普同塔中。如同丛林当中大众同住在一起,谁是凡夫谁是圣人,不能够测度,他们的修行位次,也难以辨别。凡夫既然依附于圣人,也就容易得到解脱。就如同苍蝇附着在骏马的尾巴上,不费辛劳而能够到达千里之外。
法雨常住,当前清咸同间,以久经兵荒,香火断绝,遂致一败涂地。至同治十年,众挽先师公立山老人住持,法道由是重兴。而剃度法嗣,实繁有徒。化开师伯,谋诸本派法眷,各出净资若干圆,修一子孙普同塔,于海会桥东。
法雨寺常住,因为前清咸丰、同治年间久经兵灾,香火断绝,所以导致一败涂地。到了同治十年,众人挽请我的师公立山老人来住持,法道因此重新兴盛。立山老人剃度传法的弟子,实际有很多。化开师伯,和本派的法亲眷属们商量,各各捐出净资若干圆,在海会桥的东面,修建了一座子孙普同塔。
凡立山老人派下子孙,及诸法徒,皆可入焉。又买众香塘田五十亩,以岁所收租,充春冬祭荐之费。俾伴山,常明,长生,杨枝,宝称,五庵。及化恒师派下子孙。六柱轮流,承值当办。
凡是立山老人派下的法子法孙,以及诸位法徒,都可以在死后安入这座普同塔。又买下了众香塘的五十亩田地,用每年所收的地租,作为春冬二季的祭祀超荐的费用。由伴山庵、常明庵、长生庵、杨枝庵、宝称庵,这五座寺庵,以及化恒师派下的子孙。一共六柱,轮流当值承办。
使亡者时受祭荐,蒙法利而超极乐之天,存者识破幻妄,修净业而预莲池之会。爰书缘起,以告同伦。
从而使得,亡者能够按时受到祭祀超荐,蒙获佛法利益而超升到极乐;活着的人能够识破幻妄,修习净业而参预到莲池海会。就此写下事情缘起,告知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