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广文钞 · 下册 · 卷三 · 序

重刻明宋文宪公护法录序

岁在己未,奉化玉仙孙君,刻宋文宪公全集成。又将专阐佛学诸作,依莲池牧斋所订之护法录,于全集中挑印之。有不相接续者,则另刻之。以二集各送观宗谛闲法师一部。

民国己未年(1919年),浙江奉化的孙玉仙居士,完成了《宋文宪全集》的刻版。又将其中专门阐述佛学的著作,依照莲池大师、钱牧斋居士所订的《护法录》,从文宪公全集中挑选出来印刷。不相连贯的文章,就另外刻成一本。然后将这两种集著各送一部给宁波观宗寺的谛闲法师。

光往观宗见之,不胜欢喜,祈为代请护法录一部。初孙君拟另刻护法录板,祈谛师作序。师以日与学徒讲演台教,不暇命笔。孙君因光之请,遂托谛师命光勉作。

我到观宗寺见到这两部书,非常欢喜,希望谛闲法师代我请一部《护法录》。孙玉仙居士打算另外刻制《护法录》的印版,最初请谛闲法师作序。谛闲法师因为每天与学生讲演天台教法,没有时间动笔。借着我请阅《护法录》的机缘,于是孙居士就转托谛闲法师令我来写序。

光心被茅塞,见等面墙。何能发挥乘愿再来,现文雄宰官之身,即身口意三业,写华严大经,以宏佛祖心要之道乎。然既蒙见委,敢以陋辞。因略论其举世疑议之大关节而已。

我的心如同被茅草堵塞一般毫不通达,见识如同面对着墙壁一样局限短浅。怎么能够发挥出文宪公(宋濂)乘愿再来,示现为文豪、宰官的身份,即身口意三业,来写《华严经》,以宏扬佛陀祖师心要之道的事理呢?但是既然承蒙孙君委托,怎敢因为自己浅陋而推辞。因此就大略论述一下书中被世人普遍疑议的关键节点而已。

至于其文之雄浑辨博,圆融直捷,发明儒佛之心宗,永为人天之眼目处。直同杲日当空,有目咸睹。正不须光之管窥预告也。

至于文宪公文章的雄浑辨博,圆融直捷,以及他阐发显明儒、佛二家的心法宗旨,永远成为人、天的指引,这些就如同太阳当空照耀一般,有目共睹。就不需要我用狭隘的见解来预先告知了。

序曰,阿弥陀佛,久证菩提,安住常寂光土,常享寂灭法乐。但以众生无尽,我愿无尽之故,不离寂光自受用土,遍入十方无尽世界。普现色身,度脱众生。或显或密,或折或摄,必期于究竟出离二种生死而后已。

序文如下:阿弥陀佛,久证菩提,安住常寂光土,常享寂灭法乐。只因为“众生无尽,我愿无尽”的缘故,阿弥陀佛在不离开常寂光自受用土的同时,又遍入十方无尽世界之中,普现种种色身,度脱众生。或明显或隐秘,或折服或摄受,必定期望众生彻底出离分段、变异二种生死而后已。

所谓善根未种,未熟,未脱者,令其即种,即熟,即脱。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其道大事广,罄海墨而莫书。

所谓“善根未种的,就让他们种下;善根未成熟的,就让他们成熟;还没有解脱的众生,即让他们得到解脱。众生应当通过什么身形得到救度,就现作什么身形而为他们说法。”法道盛大,事迹广浩,用尽大海一般的笔墨也不能写完。

姑以文宪公一事,以明其概。按文宪与释幻灭作血书华严经赞序,末后自叙宿因曰,无相居士(文宪道号),未出母胎。母梦异僧,手写是经,来谓母曰,吾乃永明延寿,宜假一室,以终此卷。母梦觉已,居士即生。今逢胜因,顿忆前事。

这里姑且以文宪公的一件事,来大概说明。文宪公为释幻灭作《善继禅师血书华严经赞序》,在序文的最后叙述了自己宿世的因缘。他说:“无相居士(文宪公的道号)还没有出母胎的时候,母亲梦见一位奇异的僧人,用手写《华严经》,前来对母亲说:‘我是永明延寿,应当借给我一间屋,让我写完这一卷经文。’母亲从梦中醒来,无相居士我就出生了。现在遇到这样殊胜的因缘,顿时回忆起这一段往事。”

余诸著作,亦辄叙述。而世之拘墟者多疑之,谓永明乃弥陀化身,岂弥陀化身者,生死犹未了耶。既以写经借室,考之文集,未有题跋,得无虚受此身,莫偿宿愿耶。

文宪公其余的诸多著作中,也每每叙述到这件事。而世间见解狭隘的人大多对此生起怀疑——永明大师是阿弥陀佛的化身,难道阿弥陀佛的化身,生死还没了脱吗?既然当初是要借一间屋来写经,可是考证文宪公的文集,并没有关于(写《华严经》的)题跋,这样一来,岂不是白白受身了一回,而没能了偿宿愿吗?

予谓此正所谓以凡情测圣智,不但不知文宪,又何尝知永明与弥陀哉。极欲发挥,愧无妙笔。然词取达意,何妨直谈。

我认为这正是所谓的,用凡夫情见来测度圣人智慧。(怀有这样疑问的人),不但不知晓文宪公,又何尝知晓永明大师与阿弥陀佛呢。我很想对其中的义理进行阐发,又惭愧自己没有高妙的文笔。然而写文章重要的是把意思表达清楚,所以也不妨直说。

夫弥陀既已证穷法界,举凡法界中事,无不随意化现。正报则佛身,菩萨身,二乘身,六道身,随类备现,以行教化。依报则楼台殿阁,饮食衣服,但有利益,无不化现。

阿弥陀佛既然已经所证穷彻法界,那么但凡法界中的事物,都可以随意化现。正报则化现为佛身、菩萨身、二乘身、六道身,随众生类别的不同而各各化现,以施行教化。依报则化现为宫殿、楼阁、饮食、衣服,只要能利益众生,没有什么不能化现的。

怡山所谓疾疫世而现为药草,饥馑时而化作稻粱。以常寂光土,身土不二,理智一如。身能现土,土能现身。身复现身,土复现土。弥陀经云,是诸众鸟,皆是阿弥陀佛变化所作。维摩诘云,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

正如怡山禅师所说的:疾病瘟疫蔓延的世代,就化现为药草;饥荒的世代就化现作稻粱。因为常寂光土,身土不二,理智一如。身能现土,土能现身。身又现身,土又现土。《佛说阿弥陀经》中说:“是诸众鸟,皆是阿弥陀佛变化所作。”《维摩诘经》中说:“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

夫弥陀身土交现,何妨现永明而复现文宪。且永明之现文宪者,乃乘悲愿以示生。将谓永明生死未了,复随业力以受生乎。

阿弥陀佛既然身、土交互化现,那么示现为永明大师,而又化现为文宪公,又有何妨呢。而且永明大师示现为文宪公,是乘着悲愿来示生。难道是说永明大师生死没有了脱,又随着业力来受生吗?

众生病故,菩萨亦病。欲度众生,若不俯顺机宜,示生世间,和光同事,以行教化。则凡圣异趣,教莫由施。白鹤,孔雀等奇妙杂色之鸟,尚肯变化。岂雅思渊才文中王,制礼作乐辅圣主之纯儒,便有所妨乎。

因为众生受病,所以菩萨也受病。想要救度众生,如果不随顺众生的根机,示生在世间,隐藏真实的德能光芒,与众生共同行事,以此来施行教化。那么凡夫和圣人处在不同的境界和地位,就没有办法施行教化了。白鹤、孔雀等等奇妙杂色之鸟,阿弥陀佛尚且肯变化。难道化现为才学渊博、思想高雅的文章豪杰,化现为制礼作乐,辅佐圣主的忠纯儒士,就有所妨碍吗?

永明乃弥陀所现,文宪乃永明所现,即身复现身之竖证。其无量寿经等,谓光中化佛及诸菩萨,无量无边,乃遍该横竖二义。以佛光横遍竖穷,无时无处不周遍也。永明之假室以写华严者,乃以身写,以义写,非拘拘然按文字语言论也。

永明大师是阿弥陀佛所示现,文宪公是永明大师所示现,这就是阿弥陀佛身又现身的竖证。《无量寿经》等经典当中,说到阿弥陀佛光中化佛及诸菩萨,无量无边,这同时包含了横、竖两方面。因为佛光横遍十方,竖穷三际,无时无处不周遍。永明大师所说的借一间屋来写《华严经》,这是用身行来写,用义理来写,并不是局限地按照文字语言来说的。

凡文宪毕世所作所为,并所撰述,皆所写之华严经也。其至德懿行,虽载明史,然亦略示一二而已。其遗轶者固多。其文之传于世者,唯全集,及此集耳。阅之,则其道德操持,可想见矣。

举凡文宪公一生中的所作所为,以及他所撰述的文章,都是他所写的《华严经》啊。他崇高的品德、美善的行持,虽然在《明史》中有所记载,然而只是大略显示出了十分之一二罢了,所遗漏的自然很多。他所著作的文章,流传在世间的,也只有《宋文宪全集》,以及这本《护法录》而已。恭敬阅读之后,文宪公的道德操持,就可以想象到了。

全集虽不专说佛法,即世谛文字,未尝不含佛法宗要,如小儿有病,不肯服药,涂药于乳,则不服而服,病即痊愈矣。

《宋文宪全集》虽然不是专门阐说佛法,然而即使是关于世间法的文章,也未尝不包含着佛法宗要。譬如书中所说的“小孩有病,不肯吃药,将药涂在乳头上,那么不知不觉中就吃了,病就会痊愈。”

彼不知佛法者,读文宪公集,既钦其文之洪阔,又服其理之高深。能不断疑生信,愈入愈深,大明儒佛之心法,企出生死之樊笼乎。况其中发挥佛法者,有一百七十余篇之多乎。

那些不了解佛法的人,读了《宋文宪全集》之后,既钦佩他文章的洪深广阔,又佩服其道理的高妙深远。怎能不断除疑惑,生起信心,越入越深,以至于彻底明了儒、佛二教心法,企望出离生死的樊笼呢?更何况书中专门阐说佛法的文章,有一百七十多篇之多。

华严所谓或边咒语说四谛,或善密语说四谛,或人直语说四谛,或天密语说四谛,是其证也。

《华严经》所说的:“或边咒语说四谛,或善密语说四谛,或人直语说四谛,或天密语说四谛”,这本书就是证明啊。

或曰,楞严戒泄佛密因。文宪自说永明后身,得无违佛清净明诲,而启后世狂妄之徒,以凡滥圣之端乎。

或许有人说,《楞严经》中以泄佛密因为戒。而文宪公说自己是永明大师的后身,难道不是违背了佛所教诫的清净明诲,而开启了后世狂妄之人,以凡夫身滥充圣者的端由吗?

予曰,出格之人,不可以常格律之。君岂不见傅大士之自称弥勒现身乎。彼既不以为非,此何独以为非乎。且狂妄滥圣,适足取辱。如刻人粪为栴檀形,岂能与栴檀相混哉。

我说:杰出的人,不可以用常规来衡量。难道没有看见傅大士自称是弥勒菩萨现身吗?傅大士自称是弥勒菩萨现身,既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那么文宪公自称是永明大师后身,为何偏偏又认为不对呢?况且,狂妄的人滥充圣者,恰好是在自取羞辱。就如同把粪便雕刻成栴檀香木的形状,又怎能与真正的栴檀相互混淆呢。

或曰,如来智断究竟,其功德智慧,神通道力,不可思议。永明虽高,去佛甚远,况文宪乎。

或许有人说,如来智德、断德究竟无余,功德智慧、神通道力,不可思议。永明大师虽然高超,距离佛还有很大差距,何况是文宪公呢?

予曰,君亦知皇帝微行之事乎。智者知是皇帝,愚人视作平民,更有疑其为细作,为盗贼者。何独于如来内秘外现而疑之。

我说:你知道皇帝微服巡行的事情吗?智慧的人知道他是皇帝,愚痴的人把他当作平民,更有人怀疑他是奸细、盗贼。为什么偏偏对于如来隐藏真实境界,外现凡夫形相这件事,生出疑惑呢?

须知此正如来权巧设化,密示即生即佛,即权即实,即生灭而寂灭,即同居而寂光,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之微旨也。

必须知道,这正是如来通过权巧方便来施设教化,秘密显示出即生即佛,即权即实,即生灭而寂灭,即同居而寂光;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皆与实相不相违背的微妙旨意啊!

上根之士,目击道存。中下之流,因言解了。以大慈悲,偶一现此即迹显本之事。俾浅见之人,备知法身大士,普现色身之不思议事。如阴间之事,阳间不知。然上帝亟欲世人改恶迁善,亦尝摄阳人以入阴,示阴狱于阳世。

上根的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道妙;中下根人,依据言词而明白了解。佛陀以大慈悲,偶尔示现出这类即形迹而显露本地的事情。使知见浅陋的人,能充分了解法身大士普现色身的不思议事理。譬如阳间人不知道阴间的事情,而天帝急切希望世人改恶向善,也曾经摄引阳间的人进入阴间,从而把阴间地狱的景象展示给阳间的人。

上帝教人之权巧方便,尚非凡夫情见所能测度,况菩萨神变无方者乎。予故表而出之,企人各遵行,同出娑婆,同生净土,以慰弥陀展转现身之大慈悲心,亦不孤负文宪写经,孙君刻板之一番至意。

天帝教化世人的权巧方便,尚且不是凡夫情见所能测度的。更何况菩萨道大神通、变化无方呢?于是我将这些陈述出来,希望每个人都能遵行,同出娑婆,同生净土,以告慰阿弥陀佛辗转现身的大慈悲心,也就不辜负文宪公写经,孙玉仙君刻板的一番诚意了。

夫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颜之人,亦颜之徒。孙君之面,予初未识。若非宿承佛嘱,便是深沐宋恩。以故乘愿再来,极力流通,使现未有情,同沾法利于无既也。猗欤懿哉。

仰慕骐骥的骏马,也和骐骥属于同类;仰慕颜子的人,也和颜子属于同门。孙玉仙居士,我起初并不认识。如果不是宿世禀受佛的嘱托,那么就是曾经深沐文宪公的恩泽,所以乘愿再来,极力流通其著作,从而让现在未来的众生,共同蒙受无穷的佛法利益。实在是值得赞叹啊!

注 释

[1]【宋濂】(1309-1380)明代浙江浦江人。字景濂。号潜溪、无相居士、龙门子、仙华生、白牛生、南宫散吏、南山樵者。少从吴莱、柳贯、黄潜等人学习,博通经史。元至正(1341-1367)年间授翰林学士,后隐于龙门山,著书十余年。明初,叙江南儒学提举,修元史,深究圣学群书,明一代之礼乐制定多出其手。常阅大藏,暇习禅观,与帝论究佛经奥义。洪武十三年(1380),因其长孙宋慎得罪受牵连,举家谪迁茂州,途过瞿塘,夜与一僧晤语,端坐怡然而逝,享年七十二。武宗时,追谥“文宪”。后云栖袾宏辑其文而成护法录。

[2]【钱谦益】(1582-1664)清代江苏常熟人,字受之,号牧斋。明万历进士,弘光年间(1645)为礼部尚书。学问渊博,慧敏过人,宿负江南人望。清兵攻陷南京时,率群臣降清,任礼部侍郎。后复谄事多尔衮,益为清流不齿。康熙三年殁,世寿八十三。其学兼重内外,均精到卓越。著有楞严蒙钞,本已入藏,然以高宗鄙其为人,遂令撤出之。又辑有“列朝诗集”一书,收录元末至明末百余位诗僧之小传和作品,此书对日本室町时代五山文学之盛行有极大之影响。

[3]【护法录】凡十卷。明代宋濂著,云栖袾宏辑录,钱谦益校订。宋濂曾三度阅大藏,儒门中以多闻总持著称。本录即辑录其所作“金华文集”中有关护持三宝之文章,计收有塔铭、碑、记、序、诰、赞、铭、颂、偈、说、题跋等诸多种类。

[4]【命笔】使笔;用笔。谓执笔作诗文或书画。

[5]【茅塞】《孟子·尽心下》:“山径之蹊间,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闲不用,则茅塞之矣。今茅塞子之心矣!”茅塞,谓为茅草所堵塞。

[6]【面墙】《书·周官》:“不学墙面,莅事惟烦。”孔传:“人而不学,其犹正墙面而立,临政事必烦。”孔颖达疏:“人而不学,如面向墙无所睹见,以此临事,则惟烦乱不能治理。”后因以“面墙”比喻不学而识见浅薄。

[7]【文雄】犹文豪。宰官:泛指官吏。

[8]【管窥】从管中看物。比喻所见者小。

[9]【二种生死】分段生死和变易生死。分段生死是凡夫们于三界内肉体上的生死;变易生死是菩萨们于三界外精神上心念生灭的生死。

[10]【善继】元代僧。越(浙江)诸暨人,俗姓娄。号幻灭。生即能言,见其母称诵佛号,辄合掌和之。元大德年间(1297-1306)出家,从天竺大山恢法师学习天台教法。后往南天竺礼谒湛堂性澄,深受器重。晚年专修净业,一心念佛,昼夜不辍,示寂荼毗后,其舌根不坏。相传师为宋初永明延寿之后身,而明代翰林宋学士则为师之后身。师曾刺血缮写大方广佛华严经(今仍完整保存于苏州半塘寿圣寺)。宋学士之母初梦异僧,手写是经,谓母曰:吾乃永明延寿,宜假一室以终此卷。梦醒而生学士。及学士年长,偶见此经,乃顿悟前事,遂燃香发花,以申供养,香云结为宝网,遍覆于经上,学士感此灵瑞,作赞词附于经后以志之。

[11]【拘虚】比喻孤处一隅,见闻狭隘。语本《庄子·秋水》:“井鼃不可语于海者,拘于虚也。”

[12]【题跋】题,指写在书籍、字画、碑帖等前面的文字;跋,指写在书籍、字画、碑帖等后面的文字,总称“题跋”。内容多为品评、鉴赏、考订、记事等。

[13]【怡山然禅师发愿文《缁门警训》】归命十方调御师。演扬清净微妙法。……疾疫世而见为药草。救疗沉痾。饥馑时而化作稻粱。济诸贫馁。……虚空有尽我愿无穷。情与无情同圆种智。

[14]【说四谛】《大方广佛华严经》卷第十四:“雅思渊才文中王,歌舞谈说众所欣。一切世间众技术,譬如幻师无不现。或为长者邑中主,或为贾客商人导。或为国王及大臣,或作良医善众论……或边咒语说四谛,或善密语说四谛。或人直语说四谛,或天密语说四谛。分别文字说四谛,决定义理说四谛。”

[15]【适足】谓充足适度而不过分。

[16]【细作】暗探;间谍。

[17]【目击道存】眼光一接触便知“道”之所在。形容悟性好。

[18]【希骥】谓仰慕才俊。《后汉书·文苑传下·赵壹》:“君学成师范,缙绅归慕,仰高希骥,历年滋多。”李贤注:“《法言》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颜之士,亦颜之徒。’希,慕也。”

[19]【猗欤】叹词。表示赞美。懿:赞美;称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