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佛求生净土法门,乃如来一代时教中之特别法门。普被三根,等摄凡圣。上之则等觉菩萨,不能超出其外。下之则逆恶罪人,亦可预入其中。
念佛求生净土这个法门,是如来一代时教中的特别法门。普被上中下三种根机的众生,平等地摄受凡夫圣者。向上来说,就是等觉菩萨,也不能超出这个法门之外。向下来说,就是五逆十恶的罪人,也可以预入到这个法门之中。
有教无类,生正信者,咸得实益。即生了办,具烦惑者,亦预圣流。犹大海之普纳百川,若太虚之遍含万象。设如来不开此法,则末世众生,谁能断烦惑以了生死,出五浊以超三界乎。
不论贵贱贤愚,都能受到教育,只要生起正信,都能得到真实利益。当生了办生死大事,具足烦惑的人,也能预入圣人的行列。犹如大海,普纳百川;如同太虚,遍含万象。假设如来不开设这个法门,那么末法时代的众生,谁能够断除烦惑而了脱生死轮回,出离五浊恶世而超出三界之外呢?
良以一切法门,皆须依戒定慧之道力,断贪瞋痴之烦惑。若到定慧力深,烦惑净尽,方有了生死分。倘烦惑断而未尽,任汝有大智慧,有大辩才,有大神通,能知过去未来,要去就去,要来就来,亦不能了,况其下焉者乎。
的确是因为一切法门,都必须依赖戒定慧的道力,断除贪瞋痴的烦恼和惑业。只有到了定慧力深,烦恼和惑业断尽,才有了却生死轮回的份。如果烦惑还没有断尽,任凭你有多大智慧,有多大辩才,有多大神通,能知过去未来,要去就去,要来就来,也不能了却生死轮回,何况其他功夫更下等的人呢?
仗自力了生死之难,真难如登天矣。若依念佛法门,生信发愿,念佛圣号,求生西方。无论出家在家,士农工商,老幼男女,贵贱贤愚。但肯依教修持,皆可仗佛慈力,带业往生。
依仗自力了生死之难,真是难如登天啊!如果依照念佛法门,生信发愿,念佛圣号,求生西方。无论出家在家,士农工商,老幼男女,贵贱贤愚。只要肯依教修持,全都可以依仗阿弥陀佛的慈悲愿力,带业往生。
一得往生,则定慧不期得而自得,烦惑不期断而自断。亲炙乎弥陀圣众,游泳乎金地宝池。仗此胜缘,资成道业。俾带业往生者,直登不退。断惑往生者,速证无生。
一旦往生,那么定慧没有期望得到反而自然得到,烦惑没有期望断尽反而自然断尽。亲近弥陀圣众,接受佛法熏陶,在金地宝池,可以自由畅游。依靠这种胜缘,帮助成就道业。使带业往生的,直登不退;断惑往生的,速证无生法忍。
此全仗阿弥陀佛大悲愿力,与当人信愿念佛之力,感应道交,得此巨益。较比专仗自力者,其难易天地悬殊也。
这些全是倚靠阿弥陀佛的大悲愿力,与我们信愿念佛的力量,感应道交,才能得此巨大利益。与专仗自力的法门相比较,其难易程度真是天壤之别啊!
然每有愚人,卑劣自居,不敢承当。亦有学者,大乘自命,不屑修习。须知五逆十恶之人,临终地狱相现,善友教以念佛,未满十声,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以卑劣自居者,可以兴起矣。
可是常有愚人,自以为根机卑劣,不敢修习净土法门;也有学者,自认为是大乘根机,对于净土法门不屑一顾。要知道犯了五逆十恶大罪的人,临终地狱相现,善友教他念佛,未满十声,便蒙佛来接引,往生西方。如此,自认为卑劣的人,可以奋起念佛了。
华严一经,王于三藏,末后归宗,普贤菩萨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西方,普劝善财及华藏海众,一致进行,求生西方,以期圆满佛果。
《大方广佛华严经》这一部大经,是三藏经王,末后归宗,普贤菩萨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西方,劝进善财童子以及华藏海众,一致进行,求生西方,以期圆满佛果。
此之法门,何敢视作小乘。况善财已证等觉,海会悉证法身,彼尚求生,我何人斯,不屑修习。岂但高竖慢幢,直是毁谤华严。
如此看来,这样的法门,怎么敢视为小乘?何况善财童子已证等觉位,华藏海会大众都是证得了法身的大菩萨,他们尚且求生西方,我们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不屑修习净土法门呢?岂止是自高自大,简直就是毁谤《华严经》!
欲张大乘之虚名,亲造谤法之极祸。若斯人者,一气不来,平常所希冀华藏世界之不思议境界,均变作阿鼻地狱之苦境,饱受经历,以偿彼违经说法,自误误人之过。
想要张显修习大乘的虚名,反而亲身造作谤法的极端大祸。像这样的人,一口气不来,平常所希望达到的华藏世界的不可思议境界,全都变成阿鼻地狱的苦境,自己饱受经历,用来偿还他违经说法,自误误人的罪过。
待其业报将满,当可省悟,随即发心念佛,随即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也,苦哉幸哉。愿学大乘者,同附华藏海会之班,则其自利利人也大矣。
等到他业报将要受满,当可省悟,随即发心念佛,随即蒙佛接引,往生西方。真是既痛苦又幸运啊!祈愿学习大乘的人,共同跟随华藏海会的行列,那么这样自利利人的功德就很大了。
凡修念佛法门者,务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真为生死,发菩提心,普劝同人,求生极乐。果能如是,则万修万去,决不漏一矣。
凡是修习念佛法门的人,务必要敦伦尽分(敦笃伦常、恪尽己分),闲邪存诚(防止邪念、心怀诚敬),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真为生死,发菩提心,普劝同人,求生极乐。果真能够如此,就会万修万人去,绝不会漏掉一个啊!
云南保山郑伯纯者,博学潜修之士也。初则研究易经,以期明儒教之道本。继则切究丹经原委,以期得卫生之真诀。后乃舍丹道以参禅,知自力不若佛力。
云南保山的郑伯纯,是一位博学潜修的君子。最初研究《易经》,以期明白儒教的大道根本。接着又研究道教丹经的原委,以期得到养生的真诀。后来舍弃丹道学佛参禅,知道了倚仗自力不如依仗佛力。
末后专修念佛法门,汲汲然以自他同生西方为志事。乃函祈归依,遂为起法名为德纯。盖念佛法门,虽遍摄禅教律密诸法,而在凡夫地修持,固当以纯一不杂为本也。
最后专修念佛法门,急切地以自他同生西方为目标。写信祈求皈依,于是为他起法名为德纯。因为念佛法门,虽然普遍含摄禅、教、律、密诸多法门,而在凡夫地的修持,本当以纯一不杂作为根本。
彼乃奋发大心,欲利同人,因述念佛恳辞,以期智愚悉知。辞虽浅近,理实深远。如行路者之标竿,如航海者之南针。
他于是奋发大心,想要利益大众,因此撰述了《念佛恳辞》一书,希望可以让从上智到下愚的一切人,都能了解这个法门。文辞虽然浅近,义理实在深远。就像行路人依靠的路标,也如同航海者依靠的指南针。
依之而行,当可以归故乡而达彼岸。因为说其自力佛力之所以然,俾见闻者咸修持焉。
依照书中所说来行持,必定可以回归故乡而到达彼岸。因此才为这部书作序,谈了自力、佛力的所以然,使得见者闻者全都来修持净土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