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初迷昧造业,所幸宿有善根,则由恶因缘而入佛法,此莫大之徼幸也。今当力行善事,从心地上理会,不令从前之恶念再生。
你最初由于迷昧而造作恶业,所幸宿世具有善根,由于恶因缘而进入佛法,这是莫大的侥幸。如今应当努力做善事,从心地上注意,不令从前的恶念再生起。
当须令念佛之心,与自利利人之心,无或间断。则可生为圣贤之徒,没归极乐佛国矣。既看文钞,当依文钞而行,他人所行,何必与之相同乎。
而且必须要让念佛的心,与自利利人的心,没有一丝间断。那么就可以在生成为圣贤之徒,命终归向极乐佛国了。既然看了《文钞》,就应当依照《文钞》来做,何必要与他人所做相同呢?
至于同善社,乩坛,虽亦名为修善,而学佛之人,不宜预入。何以故。恐误会,认彼所说为佛法真传故。譬如买物,不得徒据广告为是,须审其货之真伪何如耳。
至于同善社,乩坛,虽然也打着修善的名义,但是学佛的人,不应参预其中。为什么呢?因为担心会错误领会,认为他们所说的是佛法真传的缘故。譬如买东西,不得只是根据广告所说为是,必须审查实际货物的真伪才行。
光老矣,精神目力工夫均不给。又有迫不及待之清凉,峨眉,九华三山志之修订。宜看文钞,切勿来苏,来则定有见面不如闻名之叹。
我老了,精神、视力、时间都不足。又有迫不及待的清凉、峨眉、九华三本山志要修订。你应该好好看《文钞》,千万不要来苏州,来了一定会有见面不如闻名的感叹。
●(其二)大悲饭,不可撇汤。如不惯煮连汤干饭,当以此汤煮菜,或另作饮汤之用。凡人家煮饭撇汤,须多用水,多用柴。米之原汁,皆在汤中,反弃之。只存其米质,而弃其原汁,折福费钱,且养人之力小。
●(第二封信)大悲饭,不可撇弃米汤。如果不习惯煮连汤的干饭,应当用这个米汤来煮菜,或者另外作饮用的汤来喝。凡是煮饭撇弃米汤的人家,须要用很多水,很多柴。而且米的原汁(米较有营养的成份,今所称糊精等物质),都在米汤中,反而被丢弃了。只保存了米的固体形状,而丢弃米的原汁,折损福报,浪费金钱,而且滋养人体的力量还小。
汝母之病,与汝二堂弟之病,均当以大菩提心,供给彼大悲饭菜一月。彼病若真好,便可种大善根。汝二堂弟,若回心转念,当另是一种态度。
你母亲的病,与你二堂弟的病,都应当以大菩提心,供给他们一个月的大悲饭菜。他们的病如果真能好,就可以种下大善根。你的二堂弟,如果回心转念,就应当是另外一种人生态度了。
人皆有天良,其居心动念行事,完全不依道理,他还要说人家不依道理,他有道理。只此一念,便是天良发现处。可惜无人指点,又不反躬自责,便成狂愚之辈。
人都有天良,他居心、动念、行事,完全不依道理,他还要说人家不依道理,他有道理。仅这一种心念,便是他天良发现之处。可惜没有人指点他,他又不反省自责,便成了狂妄愚昧之人。
若肯回心自问,必有惭愧欲死,觉天地间无有容我之处。从此日日知非,日日改过,便是圣贤之徒矣。
他如果肯回心自问,必有惭愧得要死,觉得天地之间没有自己容身之处的情形。从此每天知道自己的过错,每天改正过错,便是圣贤之徒了。
果能身病愈,而心病当渐愈。汝且日日与彼回向,求三宝加被,又承观音慈力,神咒妙义,食之一月,必有奇效。
果真能够使身病痊愈,那么心病就会渐渐痊愈。你只要每天给他们回向,求三宝加被,又承观世音菩萨的慈力,大悲神咒的妙义,吃上一个月,必定有神奇的效果。
汝母之病,及汝堂弟之病果愈,便是光宗耀祖之大者。校彼得一官一职,而不能为国为民者,乃天渊悬殊也。连汤干饭若未惯,且留心试试,自得其法,此亦惜福卫生之大者。
你母亲的病,以及你堂弟的病果真好了,就是最大的光宗耀祖。与那些得到一官半职,而不能为国为民谋福利的人相比,真是天渊悬殊啊!煮连汤干饭如果不习惯,只要留心试一试,自然会找到煮连汤干饭好的办法,这也是惜福养生的大事。
普陀法雨寺,光绪十几年,一饭头师,虽一二百人之饭,亦连汤干。此人当了数年,所省柴火,日须一二担,且多出饭,饭还养人。
普陀山法雨寺,在光绪十几年,有一位饭头师,即使是一、二百人的饭,也是煮连汤干饭。这个人当了几年的职,所省下的柴火,每天有一、二担,而且煮出的饭既多又滋养人。
后一饭头,每顿须撇几桶汤,梢水桶满,则倒之阴沟。库房,客堂执事不过问。可知此饭头,一年遭践常住柴火米汁,其罪大矣。祈以此义,与一切人说,亦爱惜柴火五谷之一件大事也。
后来的一位饭头,每顿饭必须撇弃几桶米汤,泔水桶满了,就倒入阴沟。库房、客堂的执事也都不过问这件事。可知这位饭头,一年遭践常住的柴火、米汁有多少,他的罪过很大啊!请将这个道理,向一切人宣说,这也是爱惜柴火、五谷的一件大事啊!
●(其三)汝母吃大悲饭,既有效,而足尚未愈,且再吃一月,此事绝无难为。米若少,不妨少下,得便当再寄。至于二弟之态度良善,此实汝之诚心所感,致三宝加被。
●(第三封信)你母亲吃大悲饭,虽然有了效果,可是脚病还没有痊愈,那就再吃一个月,这件事绝对不难做到。米如果少了,不妨少下一点,方便时再寄给你。至于你二弟的态度变良善了,这实在是你的诚心所感,致使三宝加被。
古人所谓,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当家今日方回,信已令彼看,明后日当为念佛。
这正是古人所说的:极真诚而不能使别人感动,这是未曾有过的事;不真诚,是不能感动别人的。当家师今天刚回来,信已经给他看过了,明后天当为你们念佛。
然以七十老人,久患足疾,不可著急,望其即好。若再吃一月,定可全愈。即仍不好,亦不可谓诚而无感,佛法不灵。至于二弟,尤当诚感,使祖宗得一好子孙,其荣耀为何如也。
然而,一位七十岁的老人,长年患有脚病,是不能着急指望她马上就好的。如果再吃一个月的大悲饭,一定可以痊愈。即使仍然不好,也不能认为诚心没有感应、佛法不灵验。至于你二弟,尤其要用诚心来感动他,如果祖宗能得到一个好子孙,这将是何等荣耀的事啊!
无锡报,语过虚张,皈依者,当云近万,何可云数十万。即真有数十万,亦宜云数万,以免小人疑忌之祸。古人有若无,实若虚之涵养,何可竟忘,而反事虚张声势耶。以后切勿如此。
《无锡报》,语言过于夸张,皈依的人,应当说近万人,怎么可以说有几十万呢?即使真的有几十万,也应该说几万,以免小人怀疑猜忌之祸。古人有本事却装着没有,满腹学识却好像一无所知的涵养,怎么能全然忘记,反而搞虚张声势那一套呢?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做。
光尚未至县(陕西郃阳),何由入泮。不入泮与入泮,总无二样。然一真一妄,徒令人惭惶无地,又何益乎。
我还没有到过县城(陕西郃阳县),哪里会有进入学堂的机会。不入学堂与进入学堂,总体来说没有两样。然而一真一假,只会令人惭愧惶恐、无地自容,这样又有什么益处呢?
光不久人世,一旦死去,万不可如此妄传,致人疑诮。光于父母师长,不作一字之记载者,恐陷入今人妄誉之漩涡,而招人异议也。
我不久于人世了,一旦死去,千万不可如此妄传,招致他人的怀疑、讥诮。我之所以对于父母师长,不作一个字的记载,就是担心陷入现代人虚妄赞誉的漩涡之中,而招来他人的异议啊!
但期不辱其亲,即为荣亲之事。况学佛之人,岂可同市井小儿,备祈有名位者颂赞,以为荣幸乎。
只期望把不辱父母,暂且当作是荣耀双亲的事吧。更何况学佛的人,怎么可以如同市井小儿那样,到处祈求有名誉、地位的人写颂赞,并以此为荣呢?
●(其四)回向偈作好,在外行人,必谓迂阔,实则与大士心相应,而易为感通也。盖彼以凶恶,我以慈善,如水灭火,如日消冰。若以众生情见为祷,则与大士心相违,纵有感应,小之小耳。
●(第四封信)回向偈写好了,在外行人看来,必定认为迂腐不切实际,但实际上却与观音大士的心相应,所以才容易感通。因为他们用凶恶,我用慈善,如同大水灭除烈火,如太阳消融坚冰。如果用众生的情见来祈祷,就与观音大士的心相违背,纵然有一些感应,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感应而已。
偈曰,愿此持诵胜功德,即蒙大士垂加被。消除自他宿现业,增长我人胜善根。永劫恒存大士心,遍界常行大士事。尽未来际作饶益,普令有情无祸害。
偈颂为:愿此持诵胜功德,即蒙大士垂加被。消除自他宿现业,增长我人胜善根。永劫恒存大士心,遍界常行大士事。尽未来际作饶益,普令有情无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