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一年。原名家骅。梅荪至十八年始皈依,此时且作朋友。)
(民国十一年<1922年>。原名魏家骅。魏梅荪至民国十八年<1929年>才皈依,这时候暂且作朋友。)
去冬,幼农来书言,阁下信心真切。光谓,明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尚未能断于肉食,所谓富贵学道难也。岂知不三四月,阁下即断肉食。幼农复函,道其所以,其精诚所感耶,其偶尔相符耶。
去年(1921年)冬天,王幼农(王典章,字幼农)来信说,阁下信心真切。我说:明知一切众生,都有佛性,还不能断除肉食,正是所谓的“富贵学道难”啊!哪知还不到三、四个月,阁下就断了肉食。王幼农回信,说了阁下吃素的所以然,也不知道是精诚所感呢?还是偶尔相符呢?
学道之人,断习须具勇力,若因循推托,则长时相续,了无断时矣。阁下富贵习气既除,则净业之成,固易易矣。
学道之人,断除习气必须具有勇士的力量,如果因循守旧、懒散推托,那么长时相续,也就没有断除的时候了。阁下的富贵习气既然已经除去,那么成就净业就一定很容易了。
他年高登上品,忍证无生,长侍弥陀,亲随海众。当复分身散影,来此五浊恶世,度脱众生,皆由此勇力以基之也,何幸如之。
他年高登上品莲台,证得无生法忍,长久随侍阿弥陀佛,亲随莲池海众。必当又分身散影,来到这个五浊恶世,度脱众生。这些都是由于这个勇猛之力作为基础才能成就的,还有比这更庆幸的事吗?
光因友人怂恿,缩小排印安士全书,企普遍流布,以期挽回世道人心。而人微德薄,听从者鲜,至今始募任印书止二万二三千部耳。去年即欲致书阁下,企其相助募印。以校对及诸冗无暇,迟至于今。
我因为友人的鼓动,缩成小字排印《安士全书》,企盼普遍流布,以期挽回世道人心。然而人微德薄,听从的人很少,至今才开始募资,任印的书只有二万二三千部罢了。去年就想写信给阁下,希望你来帮助募印。因为校对以及诸多杂事,没有空闲,所以推迟到了今天。
通州张季直,商业兴隆,富有财力,热心公益。窃念光流布安士全书,乃为国民谋利乐。其事之办法,绝无弊窦,彼若知之,当亦出巨资,以期救国救民于不涉形迹之中。
南通的张季直(张謇,字季直,号啬庵),商业兴隆,富有财力,热心公益。我自认为流布《安士全书》,是为国家人民谋取利益安乐。这件事的做法,也绝对没有弊端,他如果知道的话,应当也会出巨资,以期救国救民于无形之中。
但光素未会晤,不便函劝。阁下倘能悯光愚诚,致书奉劝,彼若肯发数万部,或数千部之大心,则惠及国民,曷胜庆幸。即彼不发心,而阁下为国为民之挚诚,亦已发露,其于成就净业,固为既深且广矣。
但是我与他一直没有见过面,不便写信劝募。阁下倘若能够怜悯我的愚诚,写信奉劝,他如果肯发印几万部、或者几千部的大心,那么就能惠及国家和人民了,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啊。即使他不发心,而阁下为国为民的挚诚,也已经显发表露出来,这对于成就净业,也一定是非常深广的!
●(其二)阁下宿根深厚,故能于彻悟老人语中,生大警省,所谓时节因缘,适逢其会,殆非偶然。以敬彻悟故,遂过誉于光,令人惭惶无喻。
●(第二封)阁下宿根深厚,所以能够在彻悟老人的语录中,生起大的警悟自省,正是所谓的时机因缘,恰好相逢,大概不是偶然。因为尊敬彻悟老人的缘故,于是过份地赞誉我,令人惭愧惶恐得无法形容。
安士书,已募三万四千余部,亦可暂了愚愿。季直先生,许于后来从事,实为莫大功德,迟早固无二致也。
《安士全书》,已经募资任印三万四千多部,也算是暂时了却了我的心愿。张季直先生,答应以后来做这件事,实在是莫大的功德,是迟是早,本就没有两样。
现今兵祸将作,战云弥布。尤惜阴居士,已于直隶,奉天,京,津,鲁,汴各报,报告军界中人,令来函请安士书,以期消灭劫祸。其所任书,原系通交本人施送。幸施省之居士任五千部,自己只要一千,余四千令随便结缘。
现今战争将要发生,战云弥布。尤惜阴居士,已经在河北、奉天(沈阳)、北京、天津、山东、河南的各家报纸,通告军界中人,让他们来信请《安士全书》,以期消灭这个劫祸。其中有人任印的那部分书,原本是全部交由任印者本人布施赠送的。幸好施省之居士任印的五千部,他自己只要一千部,其余的四千部让我随便结缘。
光先欲各省督军,省长各送一百。唯陕省长任一千,浙督五百,省长一百,不再送,则尚有余裕。
我起初想要向各省的督军、省长每人送一部。但只有陕西省长任印的一千部,浙江督军的五百部,各位省长的一百部,就不再送了,所以还有剩余。
惜阴,以战祸将作,拟急所急,尽此数处军界中散。又有惜阴一百,光约五六百,并刘一百,黄二百,及光三四友人,共千余,亦可凑二千余部。
尤惜阴,因为战祸将要发生,打算先向最急需的地方紧急赠送,把剩余所有的书全都在军界中分送。再有尤惜阴的一百部,我大约五、六百部,刘居士的一百部,黄居士的二百部,以及我的三、四位友人,一共一千多部,加起来也可以凑成二千多部了。
以此六千余部,拟为消灭战祸之具。倘佛天加被,或可于冥冥中为之转移。纵光无德难感通,亦可减其酷烈。
将这六千多部书,打算作为消灭战祸的工具。倘若佛天加被,或许可以在冥冥中,转移这个灾祸。纵然我无德,难以感通,也可以减少战祸的残酷惨烈。
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今之国乱民困,后之景况,不堪设想者,皆由当权者不知因果所致。为今之计,除倡明因果,虽圣人亦末如之何,况吾侪无知无识者乎。
我常常说:因果,是世间、出世间圣人,治理天下,度脱众生的大权啊!现今的国家混乱、人民困苦,将来的景况,更是不堪设想,这都是由于当权的人不知道因果所导致的。为今之计,除了提倡阐明因果事理之外,即使是圣人也无法挽回了,何况我们这些无知无识的人呢?
故以前人之法言,为斯世前途之向导,虽不能人皆依从,亦断不至人皆不依从也。唯此可以为国计民生之阴相,此惜阴与光之汲汲求援于诸君子,祈赞襄以底于有实效也。
所以用前人的法言,作为这个世界前途的向导,虽然不能令人全都依从,也断然不至于人人都不依从啊!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暗中辅佐国计民生,这是尤惜阴与我,急切地向各位君子求援的原因,希望大家协助到底,以致收到实效。
阁下藻鉴高悬,不惜齿芬,为之劝发。当承此功德,往生上品,承侍弥陀慈父,偕观音势至,同入娑婆,随类现身,以度脱一切也。
阁下的品评鉴别之镜高高悬挂,不吝惜美词雅句,来为这件事劝化募资。当会承着这个功德,上品往生,承侍阿弥陀佛慈父,偕从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共同入于娑婆世界,随众生种类而现身,来度脱一切啊!
光此言并非虚语,阁下但能将彻悟十六字(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抱定,则千稳万当矣。
我这些话,并不是虚假的言语,阁下只要能够将彻悟禅师的十六个字(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抱定,那么往生就千稳万当了。
●(其三)钱君前年来山,得一会晤。去春文钞出书,函令张云雷送一部,去后,得云雷书,云已故矣,不禁慨叹。
●(第三封信)钱先生前年来普陀山时,见过一面。去年春天,《文钞》出版,写信让张云雷送给他一部,去信后,得到张云雷的回信,说他已经去世了,不禁让人慨叹。
人命无常,当预决归计耳。彼既发心印施一行居集,或可承此善心,往生极乐。否则,净业种子已深植矣,再出头来,定当深入此法门耳。
人命无常,应当预先做好西归的打算啊!他既然发心刻印布施《一行居集》,或许可以承着这个善心,往生极乐。否则(即便没有往生),净业种子已经深深地培植了,再投身为人时,一定会深入这个法门。
阁下宿根深厚,能将富贵,学问,习气,通身放下,日以弥陀六字洪名为系心之境。又以普贤行愿品,天亲发菩提心论等,以振其精神,廓其志愿。则现在识心达本,临终径登上品,固可预断。无始轮回,从今方息。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是则不惜现身说法,普度一切有缘也。
阁下宿根深厚,能够将自己的富贵、学问、习气,通通放下,每天以“南无阿弥陀佛”六字洪名作为心中系念的境界。又以《普贤行愿品》,天亲菩萨的《发菩提心论》等大乘经论,来振奋自己的精神,扩大自己的志愿。那么,现生认识心性、通达本源,临终直登上品莲台,就一定可以预先断定了。无始轮回,从今方才止息。钱先生的去世,一方面令人感到欢喜(已往生净土),而一方面则令人感到畏惧(人命无常),这就是不惜身命为我们现身说法,普度一切有缘人啊!
安士书,由江谦君提倡,当可普遍流通,亦阁下赞扬之真诚所致也。
《安士全书》,由江易园(江谦,字易园,号阳复)提倡,应当可以普遍流通,这也是阁下赞扬的真诚心所招感的啊!
●(其四)现今僧多庸愚,不能宏阐道妙,致令一班奸人,欲借公济私,图谋僧产。特以开办学校为借口,而欲毁寺逐僧。
●(第四封信)现今的僧人大多平庸愚昧,不能宏扬阐发佛法的深妙,致使一班奸邪的小人,想要借着为公之名,而中饱私囊,图谋僧人的寺产。特别是用开办学校作为借口,而实际是想要毁掉寺庙、驱逐僧人。
竟有一生勤慎之王铁珊,遂彼之请,随为出令赞誉。谓为无戾于法,实衷诸情,审慎周妥,良堪钦佩,令江苏全省各县遵照办理。
竟然还有一生勤勉谨慎的王铁珊(江苏省长),满足那些人(江苏教育期成会负责人)的请求,随即发出政令加以赞誉。认为没有违背法律,符合大众的心意,谨慎稳妥,很值得钦佩,命令江苏全省各县遵照办理。
不意铁珊悖谬一至此极。此令若行,定致各省效尤,昆冈致炬,玉石俱焚,则与三武灭佛无异。
想不到王铁珊竟然荒谬到了这样极端的地步。这个政令如果一旦施行,必定会导致各省都来效仿,那时就像昆仑山燃起大火,而致玉石俱焚,这就与三武(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灭佛没有两样了。
然三武之世,高人林立,虽暂受厄,终复大兴。今若必依此令,则佛法之灭,可坐以待。
然而在三武灭佛的那个时代,高僧大德非常多,佛法虽然暂时遭受了厄难,但最终还是可以恢复并大兴。现今如果一定要依照这个寺产兴学的政令去做,那么佛法的灭亡,快得就可以坐着等待了。
居士宿愿宏深,现行淳笃。值此谬政,敢祈不惜齿芬,与督军,省长,详陈利害,及与去年大总统所颁条例,如能取消此令,则何幸如之。
居士您宿愿宏深,现行淳朴厚重。值遇这样荒谬的政令,我冒然请求阁不惜雅言,向督军、省长,详细陈述其中的利害,以及介绍去年(1921年)大总统所颁布的《管理寺庙条例》,如果能够取消这个寺产兴学的政令,那么就太值得庆幸了。
如不见听,尚祈恳求令师冯蒿庵先生,及张季直先生,同伸救援,庶可不成事实。
如果他们不听从,还要请阁下恳求您的老师冯蒿庵(冯煦,字梦华,号蒿庵)先生,以及张季直先生,共同伸手救援,或可不让毁寺逐僧成为事实。
光一无门庭,二无眷属,兼以景逼桑榆,夫何所虑。但以此际,人心陷溺,已至极点。道德,仁义,视若弁髦。法律,刑政,绝无所畏。若能倡明如来三世因果轮回报应之道,纵大奸极恶之人,亦未必绝无一念畏惧来报,洗涤先心也。
我一没有宗派门庭,二没有法亲眷属,又加上年纪已大,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呢?但因为在这个时候,人心的陷溺,已经到了极点。道德、仁义,都被当作无用的废物而被丢弃;法律、刑政,全都无所畏惧。如果能够提倡阐明如来三世因果、轮回报应的道理,纵然是大奸极恶的人,也未必绝对没有一念畏惧将来的罪报,从而洗涤先前的恶心啊!
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世多浅近视之。须知从凡夫地,乃至成佛,皆不出因果之外。若深明因果,上焉者,即可明心见性,断惑证真。下焉者,亦可改过迁善,希圣希贤。其有益于世道人心也,大矣。
我常常说:因果,是世间、出世间的圣人,治理天下、度脱众生的大权。世人大多浅近地来看待因果。要知道从凡夫地位,乃至成佛,都超不出因果之外。如果深明因果,上根的人,就可以明心见性,断惑证真;下根的人,也可以改过向善,仰慕效法圣贤。因果事理对于挽回世道人心的益处,实在太大了。
当此王制废弃,儒教衰微之时,不以佛法相辅而治,已为失机,况汲汲然以毁寺逐僧为急务哉。
在这个帝制废弃、儒教衰微的时代,不用佛法来辅助治国,就已经是失去时机了,更何况还急切地以毁寺逐僧作为紧急的要务呢?
彼殆曰,僧皆庸愚,了无益于人国。岂知此令一出,则纵有真修实践之僧,亦将随例被逐矣。
他们大概会说:这些僧人都很平庸愚昧,对于国家人民完全没有什么利益。他们哪里懂得,这个寺产兴学的政令一旦发出,那么即使有真修实践的僧人,也将会按例被驱逐啊!
是欲续国家命脉,先断其命根,铁珊之罪,遍满十虚。由铁珊而行此举者,亦与铁珊无二。一盲引众盲,相牵入火坑,正铁珊之谓也。
这是想要延续国家的命脉,却先断国家的命根,王铁珊的罪过,真是遍满十方虚空啊。由王铁珊批示而做这件事情的人,罪过也和王铁珊没有两样。一盲引众盲,相牵入火坑,正是王铁珊之流的写照啊!
●(其五)接手书,不胜感慰。阁下所说,与幼农所说相合。闻已令妙莲和尚,联络当地首领僧,具禀呈诉矣。说理宜透彻,词意勿激烈,实为至论,光亦与妙莲略叙此意。
●(第五封信)接到信,非常感激欣慰。阁下所说与王幼农所说的相合。听说已经让妙莲和尚,联络当地的首领僧人,向当地政府详尽地禀告,呈状申诉了。说理应该要透彻,词意不要激烈,这实在是至论,我也向妙莲和尚大略说过这个意思。
凡事皆须于未举行时,防其流弊。阁下谓借庙开校,年出租金,其法甚善,而不知其弊无穷也。
凡是一切事情,都必须在没有开始做之前,就预先防范其中的流弊。阁下所说的借寺庙开办学校,一年拿出多少租金,这个办法虽然很好,但是却不知道这样做的弊端无穷啊!
元初道士借僧庙住,此风一起,几至无可奈何(京城附近,占三百余所,远州县更多)。后因僧上控,世祖有令退还,止还一半。然其产业,多被彼预为盗去,可为殷鉴。
元朝初年,有道士借僧人的寺庙住,此风一起,到最后几乎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京城附近,被占了三百多所寺院,远的州县就更多了)。后来因为僧人向上控诉,元世祖下令让道士退还,也只还了一半。然而退还的寺庙中,许多寺产大多被道士预先盗走,这件事可以作为前车之鉴。
总之,作此事者,先操谋占僧产之心,其党同伐异之见,因欲私得其利,则炽势莫遏。借之一字,与改之一字,名异而实同耳。
总之,作这件事的人,先有谋占僧人寺产的恶心,他们拉帮结派、偏袒同党、攻击异己之见,是因为想要从中获得私利,就如炽燃的火势,不能被遏制。“借”这个字,与“改”这个字,名称不同,而实质却是相同的。
阁下厚德君子,未详审今人之诡计多端耳。然法道兴衰,固有定数。光与阁下,固宜先尽人事,后听天命耳。
阁下是厚德的君子,没有详细审察现今这些人的诡计多端。然而法道的兴衰,本就有定数。但是我与阁下,也一定要先尽人事,后听天命。
●(其六)接手书,不胜感激。此事若行,法道必致速灭。若非阁下,竹庄,幼农等,鼎力维持,则便不堪设想矣。
●(第六封信)接到信,非常感激。寺产兴学的事如果施行了,必然会导致佛法的迅速灭亡。如果不是阁下、蒋竹庄(蒋维乔,字竹庄,江苏省教育厅厅长,谛闲法师的皈依弟子)、王幼农等人鼎力维持,就不堪设想了。
袁唐一流,或是昔年欲灭佛法之徒,以高人林立,无从施其毒手,遂其恶愿,因宿愿力,遂有此举。
袁、唐(二人为江苏省教育期成会负责人,借庙办学的方案正是由他们向前任省长王铁珊提出的)这些人,或许是过去想要毁灭佛法之徒,因为当时高僧大德非常多,无法下毒手,完成他们的恶愿,因为宿世的愿力,于是才有了这样的举动。
然佛智鉴机,知有欲灭佛法之人,遂预令破彼魔力者,适生其间。不但法道不受阻遏,或可转彼魔心,信向佛法。俾彼自知本具佛性,由其背觉合尘,致令自戕。
然而佛智鉴察机缘,知道有想要毁灭佛法的人,于是预先令能破除他们魔力的人,刚好在合适的时候生在世间。不但佛法不会受到阻遏,或许还可以转变他们的魔心,从而相信、归向佛法。使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本来具有佛性,但是由于背离觉性、合于尘境,致使自己伤害了自己。
今既知已,则背尘合觉,转昔之欲自戕者,成自卫也。则浅之得改恶修善,以植人天之福。深之得断惑证真,亲获涅槃之果。
现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就背离尘境、合于觉性,转变过去自我伤害的心行,而变成自我保卫的心行。那么浅修,可以改恶修善,培植人天的福报;深修,可以断惑证真,亲获涅槃之果。
所谓佛法如栴檀香,或捧持,或践蹋,皆得香气所熏,而同一气味也。光愿三位成佛时,亲为辅正摧邪之护法弟子,以报此日之德。即袁唐成佛时,亦复如是。俾全魔界以成佛界,共证真如法性,同圆种智而后已。
所谓佛法如栴檀香,或捧持,或践蹋,都能得到栴檀香气的熏染,而具有同一种气味啊!我愿在你们三位(魏梅荪、蒋竹庄、王幼农)成佛的时候,亲自作你们辅正摧邪的护法弟子,来报答你们今日护法的恩德。即使是袁、唐成佛的时候,我也愿意这样做。使得全体魔界,转成佛界,共证真如法性,同圆种智而后已。
●(其七)昨接妙莲信,及省长批,知此事彻底消灭,感愧无喻。窃念此事,若非阁下,与庄(思缄),蒋(竹庄),王(幼农)三君鼎力维持,恐难撤销。
●(第七封信)昨天接到妙莲和尚的信,以及继任省长韩国钧的批示,知道寺产兴学这件事被彻底消灭了,感激惭愧得无法比喻。想到这件事,如果不是阁下与庄思缄、蒋竹庄、王幼农三位君子鼎力维持,恐怕很难撤消。
昨日已与庄居士书,并将批文附函,祈其与内务部长疏通。以后别处若有此种情事达部者,祈依管理寺庙条例,斥回勿允。庶不至无人斡旋者,竟成事实。即有斡旋者,致彼此徒劳心力也。
昨天已经给庄居士写了信,并将批文附在信中,请他与内务部长疏通。以后别的地方如果也有把寺产兴学这种事情呈达到内务部的,请他依照《管理寺庙条例》,驳回不要答应。才不至于没有人来调解周旋,从而导致铸成事实。即使有人调解周旋,也会让彼此白白地劳心费力。
法运通塞,殆有定数。然诸佛菩萨,早已预知,以故令诸公适在其地,适逢其会,而鼎力维持,俾燎原之火,随即扑灭也。险极,幸极。
法运的亨通阻塞,应该是有定数的。然而诸佛菩萨,早已预先知道,所以令诸位居士刚好在那个地方,恰好碰上这个时机,而鼎力维持,使得燎原之火,随即被扑灭。极其危险,也极其幸运。
●(其八)教育会一案,完全解决,全属阁下,与竹庄,幼农,三位斡旋之力,致省长,及内务部,悉依管理寺庙条例实行保护。
●(第八封信)教育会借庙办学的提案,完全解决了,这全是阁下与蒋竹庄、王幼农三位调解周旋的力量,致使韩省长,以及内务部,全都依照《管理寺庙条例》来实行保护。
其省长之批,且两面关顾,绝不伤教育会之情面。而复力设关防,俾莫能逾越,可谓曲尽护法之深心矣,令人感佩无既。
韩省长的批文,对两方面(僧界、教育界)都关心照顾到了,绝不伤害教育会的情面。而且又竭力地设下了关卡防线,使得他们不能逾越关卡而损害佛教,可以说是竭尽了护持佛法的深心啊,令人感激钦佩不尽。
●(其九)阁下以法云为寺名,其用意甚深。窃念法云寺,已成江南第一慈善道场,当独行一法,不与诸方相同。
●(第九封信)阁下以“法云”作为寺名,这个用意很深(效法净土宗八祖莲池大师的道场云栖寺)。我想法云寺,已经成了江南第一的慈善道场,应当有自己独特的寺规,不要跟其他寺院相同。
一,不剃度。二,不传法,所有住持,唯贤是取。亦不问是临济,曹洞,天台,贤首,但须笃信净土法门,言行相应即可。其住持论次数,不论世代。乃大公无私之道场,非如传剃度,传法徒之涉于专私之范围也。
一、不剃度。二、不传法,所有住持,只推举贤能的人。也不问他是临济宗、曹洞宗、天台宗、贤首宗,但必须要深信净土法门,言行相应就可以了。住持只论担任的次数,不论第几世第几代。此乃大公无私的道场,不会像传剃度弟子,传法徒弟子一样,只涉及到专私的范围。
●(其十)陈剑潭先生信因果,而思欲发明,而复不肯念佛,乃文人习气。当日远公以陶渊明胸怀空旷,可以学道,招之入莲社。彼殆以酒为命者,知佛门戒酒,不敢遽许,因曰,许某饮酒则来。
●(第十封信)陈剑潭先生相信因果的事理,并且想要加以阐发显明,然而又不肯念佛,这是文人的习气。当年,慧远大师认为陶渊明胸怀空旷阔达,可以学习佛法,就招他进入莲社。他大概是嗜酒如命的人,知道佛门戒酒,不敢马上答应,因此说:允许我饮酒,就来。
远公大慈悲心许之。彼来念佛三日,攒眉而去。以但能放下,不能提起。若纪文达,袁子才之辈,皆同一病。
慧远大师以大慈悲心允许了。他来念佛只念了三天,便皱着眉头走了。因为他只能放下荣华富贵,却不能提起佛号。像纪文达(纪昀,字晓岚,谥号文达)、袁子才(袁枚,字子才,号简斋)这些人,都同样是这种毛病。
纪,袁颇相信因果,每记载佛法感应事实,皆不曾潜心研究,故所论多有外行话。袁则初辟佛,而后信佛,信而不能研究修持,所谓聪明文字障也。陈君当有善根发现之一日,未必终于如此也。
纪文达、袁子才二人很相信因果,每每记载佛法感应的事实,但都不曾潜心研究,所以他们的论述中有很多外行话。袁子才起初辟佛,但是后来信了佛,信佛却又不能研究、修持,这就是所谓的聪明文字障啊!陈剑潭先生应当有善根发现的那一天,未必最终仍旧会是这样。
今有去年与顾显微居士书(已载文钞正编卷二),之江报馆印出寄来者,以祈览而取笑耳。此系顾君友人潘承锷君(二皆苏州人。顾为宁波黄道尹之西宾,皈依谛闲法师),与顾甚厚。
现在我这里有去年写给顾显微居士的信(已经载录在《文钞》正编<即《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卷二中),是之江报馆印出寄来的,请您一览来作个笑料罢了。信中的某君是顾显微的朋友潘承锷先生(他们都是苏州人。顾显微是宁波黄涵之道尹的幕友,皈依谛闲法师),与顾显微交情很深厚。
顾劝之念佛,彼致书反难,谓不能生信,更为滋疑。顾以其书寄光,令辟驳之。光将书寄去,谓宜勿投。顾即致书云,弟言不能生兄之信,断兄之疑。因求某法师为书,其书已寄来,但其语言毫无谦逊,直言无隐,不避忌讳,恐致冲突,故不敢寄。
顾显微劝他念佛,他写信反问责难,说不能生起信心,而且更加滋长了疑惑。顾显微将他的信寄给我,请我来辟驳他。我将信寄去,说最好不要将信寄给他。顾显微就写信对他说:小弟的话不能启发兄长的信心,断除兄长的疑惑。因此恳求某位法师给你写信,这封信已经给我寄来了。只是信中的语言丝毫不会谦逊,直言相告,没有隐藏,不避忌讳,恐怕会导致冲突,所以不敢寄给你。
彼云,我病深,非狼虎药不能治,愈不忌讳愈好,飞寄。顾即寄去,其心佩服,皈依谛闲法师。而畏光之直口,绝不一通音问。
他说:我的病很深,不是如狼虎那样的猛药不能治,愈不忌讳愈好,赶快寄来。顾显微就寄给他,他心中佩服,就皈依了谛闲法师。但害怕我的直口,绝不与我通一次信。
陈君之入道,且徐徐勿急。譬如染布,极细密之布,定难上色。倘纳之靛瓮十余日,则欲不成深青不可得也。
陈剑潭先生进入佛道,暂且需要慢慢引导,不要着急。譬如染布,极细密的布,一定很难上色。倘若把它放在盛有靛色染汁的大瓮中,染十多天,那么想要这块布不变成深青色,也不可能了。
●(十一)管东溟之文,实为现今对症之药。见此文者,以吐程朱拨因果之毒,而亦可为印光提倡因果之证。
●(第十一封信)明朝管东溟先生的《劝人积阴德文》,实在是现今世道人心的对症之药。看到这篇文稿的人,可以吐出所受的二程(程颢、程颐)、朱熹拨无因果的毒,而且也可以作为我提倡因果的佐证。
程朱说法,唯取其高,不计利害。如为善,以无所为而为则为善,有所为而为善即是恶。夫无所为而为善,乃大圣人之身分。若非圣人,既唯取无所为,则有所为者,皆不肯为矣。其于自强不息,朝乾夕惕之旨,完全背戾矣。
二程、朱熹说法,只取高深,却不考虑其中的利害得失。例如做善事,认为无所求而做善事,才是善;有所求而做善事,就是恶。无所求而做善事,这是大圣人的身分。如果不是圣人,既然只认准无所求而做善事才是善,那么有所求的善事,就都不肯去做了啊!这与《周易》中提倡的自强不息,朝乾夕惕(一天到晚勤奋谨慎,没有一点疏忽懈怠)的要旨,完全违背了。
管公肯明言破关,则于君子小人,俱有大益。若非阁下抄出,则其救世真诠,在佛者人多不信,在儒者人多不察,其前途甚属危险。以故光特令附入文钞,以公诸有缘也。
管东溟先生肯明言说破这些关键的地方,那么对于君子和小人,都有很大的利益。如果不是您抄录出来,那么他的救世真谛,学佛的人,大多不相信;学儒的人,大多不省察。他们的前途就很危险了。所以我特地将这篇文稿附入《文钞》中(《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卷一·附明管东溟先生劝人积阴德文》),公布给诸位有缘人。
●(十二)昨接手书,不胜惊异,方峻生,可谓难舍能舍矣。虽然,尚须为彼后日过活虑,祈阁下将彼请到观音庵,同妙莲,心净等,详悉问彼尚有多少田地。
●(第十二封信)昨天接到信,非常惊异,方峻生,可说是难舍能舍啊!虽然难得,但还是必须为他以后的生活考虑,请阁下将他请到观音庵,会同妙莲法师、心净法师等人,详细问清楚他还有多少田地。
如其所有田地,可以养家,则彼已发心送法云寺,则便作彼之功德。如其所有不足为养,当将此田,作为法云租田,岁出租若干,任凭法云种竹,木,五谷,蔬菜,以作慈幼院工农场之备。
如果他所拥有的田地,可以养家,那么他已经发心送给法云寺的田地,就当作他的功德;如果他所拥有的田地,不足以养家,应当将他送给法云寺的这些田地,作为法云寺的租田,每年向他支付若干租金,任凭法云寺种竹子、树木、五谷、蔬菜,来作为慈幼院工农场的备用田。
如此,方可彼此各尽其道,彼此各得其益。若彼舍此田,则用度无出,吾人心中,实有不适悦豫乐之大者在也。
这样,才可以彼此各尽自己的道义,彼此各得其中的利益。如果他施舍了这些田地,日常用度没有出处,那么我们的心中,实在有很大的不适、不悦、不豫、不乐啊!
此契虽交,须必如此商议,方可不负方氏一番成就善举之义。如其除此,尚有可靠,则便成就彼法云寺第一大功德主。
这个田契虽然交了,但必须如此商议,才可以不辜负方峻生一番成就善举的道义。如果他除了这些田地,还有其他的经济来源,那么就成全他做法云寺第一大功德主。
然须请二三有德望人,为作证明。人为我虑,甚深且挚,我为人虑,亦不能不深且挚也。
然而必须请二、三位有道德声望的人,来作证明。人家为我等考虑,很是深切真挚;我为人家考虑,也不能不深切真挚啊!
●(十三)所录杀生报应,实可令好杀者寒心,然现时之将吏,未必肯看。若为后来,及预为好生恶杀之地,又似乎太局。以其专为将吏者说,愚民或谓为不关己事。又暴戾将吏,或谓其讽己也,而恶之。
●(第十三封信)所辑录的《杀生报应》,的确能够让好杀的人感到恐惧,然而现在的文武官员,未必肯看。如果是为将来的人,以及预先为了到达好生恶杀的境地,又似乎太局限了。因为它是专门为文武官员说的,平民百姓或许认为这不关自己的事。再者,暴戾的文武官员,或许认为这是在讥讽自己,而憎恶它。
依光愚见,似宜将彭兰台二十二史感应录,缩小排印。再加数篇痛哭流涕之文,布之公私,其益大矣。并将丁福保之数种,有可附入者,即附之。
依我的愚见,似乎应该将彭兰台的《二十二史感应录》,缩成小字来排印。再加上几篇令人痛哭流涕的文稿,流布到公私方,这个利益就大了。并将丁福保处的数种版本的《二十二史感应录》,有可以附入的,就附上。
则官吏士庶,俱得懿范,无显斥彼当权之横迹,有隐伏乎子女之狂心。彼得大权者,率皆由小时,未闻见因果报应之事,故其心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只求利己,不怕害人。
那么武官、文吏、士人、百姓,都得到了好的典型范例,既不会显露出是在斥责那些当权者的横暴事迹,同时又隐含着教育后代、调伏子女狂心的用意。那些得到掌握的人,大都是由于在小时候,没有听闻过因果报应的事迹,所以他们的心中,只知道有自己,不知道有他人,只求利益自己,不怕损害他人。
使彼自幼即知害人甚于害己,为人终归为己者,断不肯以意见名利等小事,致国运危岌民不聊生也。
假使他们从小就知道害人甚于害己,为人终归是为己的道理,断然不会因为意见不同、名誉利益等小事,致使国运危急,民不聊生啊!
光意如是,祈阁下裁酌。亦可先印行此三十七条,以行救燃眉之祸。后待平定后,再行印此二十二史感应录,以作通途获益,普劝同人之书。
我的意思是这样,请阁下斟酌、裁定。也可以先印刷、发行这三十七条杀生报应故事,来解救眼下燃眉的灾祸。等到战事平定后,再印刷、发行《二十二史感应录》,来作为全体人民都能获益,普劝大众的善书。
●(十四)若肯将二十二史感应详编增补,录成全书,实为国家人民之幸。前年丁福保言,二十二史感应录,彼处有六七种。宜借来,凡属此录所无者,皆补录之。
●(第十四封信)如果肯将《二十二史感应录》详细编辑增补,收录成全书,实在是国家人民的幸运。前年丁福保说,《二十二史感应录》,他那里有六、七种版本。你应该借来,凡是属于这本书中没有的,都补录进去。
又安士全书,欲海回狂,后载二十二史人畜转变,及天人互生之事,亦并录之。则一班拘墟者见之,自有一番兢惕。而深信因果者,当从此一超直入如来地矣。
再有,《安士全书》、《欲海回狂》,后面记载了二十二史中人畜转变,以及天人互生的事迹,也一并收录进去。这样那些偏执浅见的人看了,自然会有一番戒惧。而深信因果的人,当会从此一超直入如来地了。
孔子作春秋,以褒贬,令乱臣贼子惧。然乱臣贼子,实于褒贬无所惧,以其唯一空名言耳,究竟于我何伤。
孔子写《春秋》,用褒贬的笔法,令乱臣贼子害怕。然而那些乱臣贼子,实际上对于褒贬无所畏惧,因为那只是一个空名罢了,究竟对于自己有什么伤害。
若将二十二史之因果感应,及人畜转变之事迹,一一录出,间为论断,具乱贼性质之人见之,能不毛骨悚然,从兹掣转念头,为谋后福乎。
如果将二十二史中的因果感应,以及人畜转变的事迹,一一辑录出来,中间再插入一些论断,那些具有乱臣贼子性质的人看了,能不毛骨悚然,从此翻转念头,来谋求将来的福报吗?
如是,则谓阁下续孔子褒贬之心法,以教天下后世,其谁曰不然。
这样的话,那么可以说阁下是续承孔子褒贬的心法,来教导天下后世的人,有谁会说不是这样呢?
●(十五)同光间,玉峰法师,宏扬净土,不遗余力,所说每每执拗,令人阅之痛心。前心白辑净宗语句(即净土良导),亦有彼语,光完全取消。恐人谓彼为净宗巨擘,则遗害不小。
●(第十五封信)清朝同治、光绪年间,玉峰法师,宏扬净土,不遗余力,但他所说的,大都固执任性,令人看了之后痛心。前不久,任心白(南京佛教慈幼院院长)编辑的《净宗语句》(就是《净土良导》),也有他的语录,被我完全取消了。是担心人们会认为他是净土宗的杰出人物,那么就遗害不小了。
文钞中,拟答某居士书,来书以灵峰,成时,彻悟,玉峰四师说,答语不提玉峰,亦不贬斥,亦此意也。
在《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卷一》中,有《拟答某居士书》,来信中以灵峰蕅益、成时(号坚密,《拟答某居士书》中用的是坚密大师)、彻悟、玉峰四位法师的说法来提问,我在回答中不提玉峰法师的说法,但也不贬斥他,也是这个意思。
时当末法,欲极力提倡净土,当详于佛力,自力之大小难易处发挥,并在章显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之所以然,庶不至欲劝人而反致人生谤毁也。
时值末法时代,想要极力提倡净土法门,应当详细在佛力、自力的大小难易处来发挥,并致力于彰显扬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的所以然,才不至于想要劝化人,却反而致使他人生起谤毁啊!
谷人先生,按事宏扬,而每有以事为理之弊。如以留经百岁,为人寿百年,盖指众生界尽,此经方灭,似乎高深,实则误人。
汪谷人先生,按照事相来宏扬佛法,因此常常有以事相作为实理的弊病。例如将《佛说无量寿经》中的“留经百岁”(经文是“特留此经止住百岁”),当成人寿的一百年,盖指众生界尽,这部经才灭,似乎很高深,实际上是误导他人。
所谓事理混淆,不但不能发起人佛法难遇之心,或致息人勇猛精修之念。若欲利人,弥陀要解,可谓一字一珠。
这正是所谓的事理混淆,不但不能让人们发起佛法难遇之心,可能还会导致息灭人们勇猛精修的念头。如果想要利益他人,用蕅益大师的《佛说阿弥陀经要解》最好,可以说是字字珠玑。
●(十六)近来举国若狂,论议离奇,幸上海诸居士热心护法,为之一再维持。法云之事,已知其概。但时局所迫,究不知结果若何。
●(第十六封信)近来全国如同疯狂一般,论议的事(庙产兴学)太离奇,幸好上海诸位居士热心护法,为了这些事一再地鼎力维持。法云寺的事,已经知道大概了。但是时局所迫,究竟也不知结果会如何。
现诸居士,沙门商定十四人,往宁请愿。以其教育会所提议,注重于拨庙产以兴学校,恐大家皆欲发财,不肯认帐,则全国佛法,将悉消灭。倘法道不应即灭,当必有佛菩萨大显威灵,则或可延佛命脉。
现在诸位居士、沙门商定了十四人,前往南京国民政府请愿。因为教育会所提议的重点,就是拨庙产来兴办学校,我担心大家都想发财,却不肯承认保护寺产的条例,那么全国的佛法,就将被全部消灭。倘若佛法不应当立即消灭,当必定会有佛菩萨大显威灵,那么或许还可以延续佛法的命脉。
否则,彼于孔子五伦,尚肯完全推翻,况无势力之佛教徒,岂能支持,令勿灭乎(查拨庙产兴学案,系民国十七年,江苏丹徒县,教育界邰爽秋提议,旋经请愿取消。民国二十七年,录者识)。
否则,那些人对于孔子的五伦(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尚且肯完全推翻,更何况没有势力的佛教徒,又哪能支撑维持,令佛教不灭亡呢?(经查,拨庙产兴学案,是民国十七年<1928年>,江苏丹徒县教育界的邰爽秋<南京中央大学教授>提议的,不久经过沙门、居士的请愿而取消。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辑录者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