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粥饭僧耳,一向率真,绝不肯虚誉人,亦绝不愿人虚誉己。阁下第一页之文,颇不愿闻,以非我身分,则成莫大之辱矣。
我是个只会吃饭的僧人罢了,一向率真,绝不肯虚妄的赞誉他人,也绝不愿他人虚妄地赞誉自己。阁下第一页的文字,很不愿见到,因为那些话不符合我的身分,所以就成了莫大的耻辱啊!
病由身生,身由业生,当痛加忏悔,以消宿业。又须力戒房事,以免复增。无论何病,不戒房事,决难即愈。
疾病由身体而生,身体由业力而生,应当痛加忏悔,来消除宿业。还必须努力戒除房事,以免加重病情。无论什么病,不戒除房事,绝对很难快速痊愈。
孔子所谓,父母唯其疾之忧者,以房事为一切病之根本故也。当疾病在身,何须往居士林随众念佛。但在家中,息心静念,最为第一。
孔子所说的:父母特别担忧孩子的疾病,因为房事是一切疾病的根本的缘故。疾病缠身之时,何必一定要前往居士林随众念佛呢?只管在家中,专心静念,就是最好的方法。
至谓与善知识研究佛理,当身婴重病,只可认真修持。如至诚念佛,并念观音。此时用不著研究,一经研究,反成纷驰。譬如有病,得一灵丹,即以服食为事。不得以先去研究此灵丹系何药所制,何药走何经,治何病,必期于一一了然,方肯服食耶。
至于你所说的“与善知识研究佛理”,当身有重病之时,只可认真修持。例如至诚念佛,以及念观世音菩萨圣号。这个时候用不著研究,一经研究,反而造成你妄念纷纷、心神外驰。譬如有病,得到一颗灵丹,就应当抓紧服下。不能先去研究这颗灵丹是什么药制造的,什么药走什么经络,治什么病,一定要等到一一明白了以后,方肯服药啊!
汝绝未知学解学行之所以然,故不得真实利益。外道名目,累百成千,然其用功,总不外炼丹运气。即彼令人看经念佛,皆是门庭场面,彼固不以此为道。
你绝对还不知道学习解义、行持的所以然,所以得不到真实的利益。外道的名目,成百上千,然而他们所用的功夫,总不外乎炼丹运气。即使他们让人看经、念佛,也都是装点门庭场面,他们肯定不会以此为道。
欲得彼之道,必须恳切至极,夜间独入其室,关闭门窗,外派巡者,只许一人入室。须先发极恶极惨之咒,若违彼教,定受此种惨报。
想要得到他们的道,必须恳切到极点,夜间独自进入他门的房间,关闭好门窗,外面派巡逻的人,只许一个人进入室内。还必须先发极恶毒、极悲惨的毒誓,如果违背他们的教门,必定受到这种惨报。
发咒已,为其点窍指穴,或在头面,或在身中。身中之穴,必须脱去大衣,靠身之衣,撩起而指。此种做作,实皆迷惑人之圈套。
发完毒誓以后,他们就会为其点窍指穴,或者在头面,或者在身上。身上的穴位,就必须脱去大衣,贴身的内衣,撩起来用手来指。这种做作,实际都是迷惑人的圈套。
而一切外道,最初以一经传过道,不修即可成。使去秘密而明示于人,不发咒而任人进退,则外道便无立地之根据矣。
而一切外道,最初都宣称:一旦经过传道,不修就可以成就。假使去除这些秘密而明白告示于人们,不发毒誓而随任他人的加入、退出,那么外道就没有立足的根据了。
佛法无秘密私相授受之事,亦不令人发咒,信则依之而修,不信任彼退出。汝既念佛,尚虑入于外道,是汝完全不知佛法与外道之邪正,但依人而生信心,实未真信。使生真信,但当致力于修持,何得虑外道之多,而或陷入耶。
佛法没有秘密私自互相授受的事情,也不让人发毒誓,相信就依照而修,不相信随任你退出。你已经念佛了,还是担心陷入外道,这是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佛法与外道的邪正,而只是依人而生起信心,实际上没有真信。假使你生起真信,必当努力地修持,哪里需要担心外道太多,而或许会陷入其中呢?
既有宿业婴恶疾,当吃素念佛,为宿世怨家作超度事。所言超度,亦不必请僧做佛事,但自己认真恳切至诚念佛,及念观音耳。且勿谓只念一佛一菩萨,便可愈病乎。
既然有宿世业障,患了恶疾,就应当吃素念佛,为宿世的怨家作超度法事。所说的超度,也不必请僧人做佛事,只要自己认真恳切,至诚念佛,以及念观世音菩萨就好。你不要有疑问:只念一佛一菩萨,就可以治好病吗?
须知念佛,为佛法中最圆顿直捷之法,其利益超过一切法门。但以心之诚不诚为差等,非法有或灵或不灵也。
必须知道念佛,是佛法中最圆顿、最直捷的法门,这个法门的利益超过了一切法门。只是因为心的真诚、或不真诚,才有感应和不感应的差别,而不是念佛法门时而灵验,时而不灵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