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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营口徐永业先生书(民国二十四年)

阅来书,知先生是大有心人,惜于光序,未能详阅,故于无可疑而生疑。又援普陀为例,亦是不可为例之例。

阅读来信,知道先生是个很有心的人,可惜对于我的序文,没能详细阅读,所以在不该有疑问的地方生出了疑问。又援引普陀山来举例,这也是不能作为例子来引用的例子。

普陀之地,虽非天竺之南海,观音,固是一观音。前人皆取华严善财南参以发挥,光何得立异以为不可乎。

普陀山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印度的南海,观世音菩萨,却肯定还是同一尊观世音菩萨。前人都取《华严经》中善财童子向南参访观世音菩萨来加以发挥,我怎么能标新立异而认为不可以呢?

若如阁下所说,随在何处有观音庙,凡非其地之事迹,均不可引矣。菩萨住处品,先说四方,次说四维,则西南方,不可以震旦之西南为据。

如果如阁下所说,那么不论在什么地方有观音庙,凡不是这个地方的事迹,就都不可以引用了。《华严经·菩萨住处品》,先说东、南、西、北四方,其次说东北、东南、西南和西北四维,那么西南方(经中所说的光明山),就不可以中国的西南(峨眉山)作为依据。

现有菩萨,名曰贤胜,何可以贤胜为普贤乎。不知普贤之德,随处皆可为道场,固不在经有明文与否。若硬讹引,反成诬经。此非启人正信,乃启人邪见,由兹疑经疑圣也。

《华严经·菩萨住处品》中说“现有菩萨,名曰贤胜”,又怎么可以将贤胜菩萨,认作是普贤菩萨呢?殊不知,以普贤菩萨的大威德,随处都可以作道场,肯定不在于经中是否有明文指明(何处是普贤菩萨的道场)。如果是硬要讹引(错把《华严经》中的“光明山”讹作我国的峨眉山;错把《华严经》中的“贤胜菩萨”讹作普贤菩萨),反而成了诬蔑佛经。这不是开启他人的正信,而是开启他人的邪见,由此而怀疑佛经,怀疑圣人(释迦牟尼佛)啊!

祈息心详阅原序,则群疑自释。若谓不然,则随阁下作何议论,光不过问。光老矣,目力精神,均已不给,已于去冬十一月,联登新,申,半月刊各报,拒绝一切信札差事。此后祈勿来信,来决不复。

请专心详细阅读原书序文,那么一切疑问就自然消散了。如果认为不对,那么随任阁下作什么议论,我不过问。我老了,视力精神,都已经不足,已经在去年冬天十一月份,联合在《时事新报》、《申报》、《佛学半月刊》等各种报纸上刊登启事,拒绝一切信件差事。此后请不要来信,来了也绝不回信。

注 释

[1]【贤胜菩萨】参见《大方广佛华严经》卷第四十五:“西南方有处,名:光明山,从昔已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曰:贤胜,与其眷属、诸菩萨众三千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说法。” 印祖针对一些人错把《华严经》中提到的“光明山”认作是我国的峨眉山;错把经中提到的“贤胜菩萨”认作是普贤菩萨。在《重修峨眉山志序》中说到“而一班不知菩萨德相者,欲借经言以见重,谬引华严经菩萨住处品云,西南方有处,名光明山,从昔以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曰贤胜,与其眷属诸菩萨众三千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说法。夫如来在天竺之中,摩竭提国,成等正觉,说华严经,凡历七处,而有九会。初会,即在菩提场说,二会,七会,八会,皆在普光明殿说,此殿亦在菩提场中。菩萨住处品,乃第七会所说之一品。先说东,南,西,北之四方,次说东北,东南,西南,西北之四维,方位次第,井然不乱。彼见有光明山三字,遂谓此西南方,指震旦国之峨眉,在中国之西南。于现有菩萨,名曰贤胜,妄加注曰,即普贤也。普贤亦名遍吉,未见又名贤胜也。” 由此可知经中提到的“光明山”(即本文中提到的西南方)并不是指我国的峨眉山(即本文中提到的震旦之西南)。经中提到的“贤胜菩萨”也不是普贤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