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接手书，不胜欣愧之至。欣者，欣居士似有回机，不复仍旧自作聪明，妄说道理，崇科学而蔑佛法。愧者，愧我系一无知无识之粥饭僧，若有依我学者，皆成得一个愚夫愚妇之身分。
前天接到你的信，欣慰惭愧得无以复加。欣慰的是，居士似乎有回转之心，不再仍旧自作聪明，妄说道理，崇尚科学而污蔑佛法。惭愧的是，我是一个既无智慧也无见识，只会吃饭的僧人，如果有跟从我皈依来学佛的人，都会变成愚夫愚妇那样的人。
欲作大通家，当拜高竖法幢之大法师，庶可不负皈依之心。若以光为师，后来必以无知无识，而悔而弃，则反成一番无益之事矣。
你想要作大通家，应当去拜那些高竖法幢的大法师，才不会辜负你皈依的心愿。如果以我为师，将来必定因为我无智慧无见识，感到后悔而离开，那么这个皈依反而成了一番没有益处的事了。
然光是一直心直口之人，汝既谬投函于光，光固不敢允许，然亦不妨说几句淡话，以为后来立身行道，了生脱死之助。如无足人之指路，虽不能行一步，不妨问者因兹到家。
不过我是一个直心直口的人，你既然把信错投给我，我当然不敢答应，但也不妨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作为你以后立身行道，了生脱死的帮助。如同没有脚的人来指路，虽然他自己不能走一步路，但不会妨碍问路的人，因其指的路而回到家乡。
汝一向说话，悉任己见，不以实理实事为准。今既知非，必须极力对治此之习气。此习不除，一举一动，皆可折福而招祸。
你向来说话全都随任自己的见解，而不以实理实事为依据。现在既然知道错了，就必须努力对治这个习气。这个习气不除去，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折损福报而招来灾祸。
汝先之疑问，乃是谤毁，绝非疑问，疑问乃是自为遮掩之词。此其过咎，比直不信者为大。倘长此以往，不知改悔，则著魔发狂，大有日在。良药苦口，居士不知肯服否。
你先前的疑问，是毁谤而绝对不是疑问。你说是疑问，这只不过是你自己的遮掩之词。这个过失，比只是不相信的人还要大。如果长此以往，不知道悔改，那么以后的日子里，著魔发狂的机会多着呢。良药苦口，不知道居士肯不肯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