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与明道师书,具知为民为法之心,不胜欣慰。凡有犯法议罚,当须按其罪,并须量其力。若无财力,罚多,则一蹶不振,亦未免伤为民父母之谊。有力则可,无力则示警而已,庶几两适其适。
读了你写给明道师的信,完全知道了你为民众、为佛法的一片心,非常欣慰。凡是有人犯法,在议定处罚的额度时,应当按照犯人所犯罪行的大小,并衡量其财力来处理。如果犯人没有财力,罚的太多,那么他就会一蹶不振,也未免有伤身为人民父母官的形象。有财力,可以量罪罚钱,没有财力就警示他一下算了,或许这样能使得两方面都合适。
至于寺门改向,殿亦改立,旧殿之本师石像不能动,又何须虑。正殿既供本师,偏殿岂不可又供本师乎。此固不须过虑。
至于改变寺门的方向,同时改建大殿,旧殿本师释迦牟尼佛的石像不能移动,又何须多虑。正殿既然可以供奉本师,难道偏殿就不可以又供奉本师吗?这些无须过虑。
汝已辞职,若上峰不许,则固宜照旧整理。但只取简朴,不取华美。只期大家实信实行,不必定要作何建筑,撑何场面。
你已经辞职了,如果上司不允许改建,那么就应该照原来的结构整理。只要本着简朴而不华美的原则就行了。只期望大家真实相信,真实修行,不必一定要作什么建筑,撑什么场面。
净土一法,人人可修,修之均有感应。今人多多皆是好高务胜,以致或因撑场面,反累实益也。
净土法门,人人都可以修习,修了都有感应。现在的人大多都是好高务胜,以致或因撑场面,反而拖累了获得真实利益。
现今之人,一动手先讲建筑。未知净土之所以,便欲遍研大乘经论。或慕禅宗之玄妙,或慕相宗之精微,或慕密宗之神通。将仗佛力了生死之法,视之若不济事者。
现今的人,一动手修行,就先讲建筑。不知净土法门的所以然,便想要全面研究大乘经论。或者仰慕禅宗的玄妙,或者仰慕相宗的精微,或者仰慕密宗的神通。将这个依仗佛力了生死的法门,看作好像不顶用一样。
禅宗,纵能悟,谁到业尽情空地位。相宗,纵能记清名相,谁能真破我法二执。密宗之神通,及现身成佛,亦实有其事,然非尔我之根性所可冀及。有欲得神通,欲即成佛,而由兹著魔发狂者甚多。
禅宗,纵然能够开悟,有谁能达到业尽情空的地位。相宗,纵然能够记清名相,有谁能够真正破除我、法二执。密宗的神通,以及现身成佛,也确实有这样的事,然而这不是你我的根性可以期望达到的。有想要得神通,想要即身成佛,却由此而著魔发狂的人倒是有很多。
显荫,既通台宗,又得密宗真传,已是灌顶大阿阇黎。凡所与灌顶之人,通皆现身成佛。彼到死时,咒也不会念,佛也不会念。在彼平时,心中,语意中,每以法身大士相拟。到了临终,尚不如一字不识之老太婆,老实念佛者,为能安然念佛而逝之为愈也。
显荫,既通达天台宗,又得到密宗的真传,已经是灌顶的大阿阇黎。凡是由他灌顶的人,全都可现身成佛。显荫到死的时候,咒也不会念,佛也不会念。在他平时,心中,语意中,每每以法身大士相比拟。到了临终,还不如一字不识的老太婆,老实念佛的人,能够安然念佛往生做得好。
成都有刘某,妄以一女人为证果,唯此女人之言是听。凡有驳者,即绝交不与通函。重庆一喇嘛,谓依彼之法,七日即可往生。一往生即成佛,并不须再行修习。此种知识,当敬而远之,勿一亲近,庶不至未得彼之益,先受彼之损。
成都有一位刘某,错妄地认为一个女人证了果,因而只听这个女人的话。凡是有批驳她的人,就绝交不与其通信。重庆有一位喇嘛,说依他的法修持,七天就可以往生。一往生就成佛,并不须要再行修习了。这种所谓的知识,应当敬而远之,一次都不要亲近,才不至于没有得到他的利益,却先受其损害。
否则,得损处可保稳当,得益处恐怕在驴年。若明年便属驴年,则亦可为大幸,恐明年不是,则或至绝望。
否则的话,得损害,可以保证是稳得;得益处,恐怕却要在驴年了。如果明年就是驴年,那么还算是非常幸运。若明年不是驴年,那么或许就要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