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 释
[1]【归元】谓出离生灭无常之此世，而还归真寂本元（即涅槃）之悟界，故专指僧侣或一般证道者之死亡，而与圆寂、入寂、示寂等用语同义，如称佛陀入灭之日为归寂日。至后世，亦用来作为常人死亡之称词。
[2]上堂法语第1则至第18则为净土法语，第19则至第44则为宗门法语，第45则至第62则为戒学法语，第63则至第67则为香斋法语。
（二）
一句南无阿弥陀 诚为我佛之心要
竖彻五时大小乘 横该八种权实教
一句南无阿弥陀 诚为我佛之心要
竖彻五时大小乘 横该八种权实教（注1）
大觉世尊，示生世间。广张教网，度脱众生。以醍醐之一味，随机宜而殊说。根熟者，即使其直下证入。机生者，乃资以渐次熏陶。
大觉世尊，示生世间。广张教网，度脱众生。以醍醐（注2）一味的真实教，随众生根机所宜而有种种不同的宣说。根机成熟的，就使他当下证入；根机生疏的，就资助他渐次熏陶。
从初成道，迨至涅槃，说法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虽大小偏圆，权实顿渐，无法不备，无行不周。而于诸会之中，于兹净土一门，尤复频频赞叹，谆谆叮咛，欲令九界同登佛界，三乘共证一乘。所以费尽婆心，不惜金口。
佛陀从最初成道，到最后涅槃，说法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虽有大、小、偏、圆，权、实、顿、渐，无一法不具备，无一行不周遍。而在诸会之中，对于这净土一门，尤其频频赞叹，谆谆叮咛，欲令九界凡圣同登佛界，三乘行人共证一乘。所以费尽婆心，不惜金口。
诸人今日，幸得闻熏。必须感佛恩德，专持圣号。都摄六根，放下万缘。务使心境虚寂，犹若以空合空。佛念契符，宛如将水投水。则不离当念，顿证真常。佛语诚实，各宜信受。（卓杖云）
诸位今天，有幸得以听闻熏习。必须感佛恩德，专持圣号。都摄六根，放下万缘。务必使心境虚寂，如同以空合空；佛念契合，宛如将水投水。那么不离当念，顿时证得真常。佛语诚实，各自应该信受。（卓杖云）
何待龙华亲受记 珍池直上紫金莲
何必等到亿万年弥勒佛在龙华会上亲为受记 现生就在极乐世界七宝莲池中直接登上紫金莲台
[1]【五时八教】天台智者大师，判释尊所说之法，为五时八教。五时是就时间的先后分出，即华严时、阿含时、方等时、般若时、法华涅槃时。八教是就法的性质分出，八教中又分为化法四教与化仪四教，化法是教化众生的法门，即三藏教、通教，别教、圆教；化仪是教化众生的仪式，即顿教、渐教、秘密教、不定教。
[2]【醍醐】指由牛乳精制而成最精纯之酥酪。乃五味之一，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中之第五种味，故亦称醍醐味。为牛乳中最上之美味，故经典中每以醍醐比喻涅槃、佛性、真实教。
（三）
十方一切诸佛师 原是西方阿弥陀
赵州冲口一句子 普令含识出娑婆
十方一切诸佛师 原是西方阿弥陀
赵州（注1）冲口一句子 普令含识出娑婆
参禅上士，学佛高流，欲得无师之智，须知有师之法。昔有僧问赵州，十方诸佛还有师也无。州云，有。问，如何是诸佛师。州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参禅上士，学佛高流，想得无师智（注2），必须知道有师之法。过去有僧人问赵州和尚：“十方诸佛还有老师吗？”赵州和尚说：“有。”问：“如何是诸佛的老师？”赵州和尚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夫一切诸佛，所证所断，悉皆平等，毫无差殊。故华严经云，十方诸如来，同共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无畏亦然。
一切诸佛，所证所断，全都平等，没有丝毫的差别。所以《华严经》中说：“十方诸如来，同共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无畏亦然。”
如何赵州说阿弥陀佛，是十方诸佛之师，且道意旨如何。若能了彻，何幸如之。如或未了，且请专持弥陀圣号。
为何赵州和尚说阿弥陀佛，是十方诸佛的老师，暂且说说这里面的意旨是如何？如果能够彻底明了，还有比这更值得庆幸的吗？如果未能明了，暂且请专持弥陀圣号。
持至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佛不二，心佛双忘时，忽然平地失跌，蓦尔翻身起来，方知赵州道本大方，语出格外，不动干戈，坐致太平。诸人还见赵州么。（卓杖云）
持到“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佛不二，心佛双忘”的时候，忽然平地失足跌倒，蓦地翻身起来，才知道赵州和尚之道依于常道，言语超出常格之外，不动干戈，轻易获得太平。诸位还见赵州和尚么？（卓杖云）
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1]【赵州禅师】（778-897），法号从谂，祖籍山东临淄，出生地曹州（今山东菏泽），禅宗大师，幼年出家，得法于南泉普愿禅师，禅宗六祖慧能大师后的第四代传人。弘法传禅达40年，僧俗共仰，为丛林模范，人称“赵州古佛”。唐大中十一年（857），八十高龄的从谂禅师行脚至赵州，受信众敦请驻锡观音院，其证悟渊深、年高德劭，享誉南北禅林并称“南有雪峰，北有赵州”，“赵州眼光烁破天下”。赵州禅师住世120年，圆寂后，寺内建塔供奉衣钵和舍利，谥号“真际禅师”。
[2]【无师智】（术语）谓无师独悟之佛智也。法华经譬喻品曰：“一切智，佛智，自然智，无师智。”同嘉祥疏六曰：“无师智者，前之三智并不从师得，故云无师智。”
（四）
应当发愿愿往生 浊恶客途速起程
自是不归归便得 故乡风月有谁争
应当发愿愿往生 浊恶客途速起程
自是不归归便得 故乡风月有谁争
大觉世尊，愍念众生。开净土之法门，示归元之捷径。汇三乘五性，同登净域。导上圣下凡，总证真常。是故如来行此难事，速成菩提。
大觉世尊，慈悯怜念众生。开启净土法门，显示归元捷径。汇集三乘五性（注1），同登净土之域。引导上圣下凡，一起证得真常。是故如来行此难事（注2），（宣说净土法门，）令众生速成菩提。
末法唯依念佛，得出生死。华严劝进，文殊发愿。最胜方便之行，马鸣示于起信。易行疾至之道，龙树阐于婆沙。释迦后身之智者，说十疑论而普劝往生。弥陀示现之永明，作四料简而专主净土。
末法时代唯依念佛，得出生死。《华严经》中，普贤菩萨劝进回向净土，《文殊师利发愿经》中，文殊菩萨发愿往生极乐。是最胜方便的行门，马鸣菩萨开示于《大乘起信论》。是易行疾至的大道，龙树菩萨阐述于《大毗婆沙论》。释迦本师后身的智者大师，说《十疑论》而普劝往生。阿弥陀佛示现的永明大师，作《四料简》而专主净土。
所以往圣前贤，人人趣向，千经万论，处处指归。诸人当以佛号，对治凡情，使根根尘尘无不念佛，庶法法头头皆证圆通。自己本有心性，由兹彻底圆彰。诸佛出世本怀，方可究竟快畅。（卓杖云）
所以往圣前贤，人人趣向，千经万论，处处指归。诸位应当以佛号，对治凡情，使根根尘尘无不念佛，法法头头皆证圆通。自己本有心性，由此彻底圆彰。诸佛出世本怀，方可究竟快畅。（卓杖云）
拈来穷子衣中宝 恰是轮王顶上珠
拈来穷子（注3）衣中宝（注4） 恰是轮王顶上珠
[1]【五性】法相宗将一切众生的根机，分为五类，叫做五性。一、有可修成阿罗汉果的无漏种子者，名定性声闻。二、有可修成辟支佛的无漏种子者，名定性缘觉。三、有可修成佛果的无漏种子者，名定性菩萨。四、兼有以上二种或三种的无漏种子，则将来所证之位，遇缘成熟，并不一定证何种果者，名不定性。五、并无以上三乘的无漏种子，但有可修成人天果的有漏种子者，名为无性。
[2]【是故如来行此难事】《阿弥陀经》：“舍利弗！当知我于五浊恶世，行此难事；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一切世间说此难信之法，是为甚难！”
[3]【穷子】为法华七喻之一。三界生死之众生，譬如无功德法财之穷子，佛譬如大富长者。以穷子受大富长者教化而得宝藏，比喻如来大慈大悲，以种种善巧方便，引摄二乘同归一佛乘。
[4]【衣珠喻】法华七喻之一。又云系珠喻、衣内明珠喻。比喻有大器而满足小智者，犹如衣内系宝珠而不自知。据《法华经》卷四“五百弟子授记品”：有人至亲友家醉酒而卧，此时亲友忽有要事当行，以无价宝珠系与其衣里而去，其人醉卧都不觉知。醒已行至他国，再为求衣食，倍受艰难，若稍有得，便以为足!后再会遇亲友，具语前事，其人乃以宝珠购其所需成为富家。盖昔佛为菩萨时，教化声闻弟子，令发一切智心，今彼等忘失而不觉知。今佛出现令彼等觉醒，指示其所得而令其归入一乘为旨趣。
（五）
一句弥陀格外宗 无边法藏尽包融
水底月是天上月 谷中风作陇头风
一句弥陀格外宗 无边法藏尽包融
水底月是天上月 谷中风作陇头（注1）风
法药无量，对病者良。教海无边，契机者妙。诸余法门，各逗一类之机，不能普被三根。谈大则小根不能入，说小则大根不须修。唯兹净土，宗超格外，大小普摄，利钝齐收。
法药无量，对症的就是最好的。教海无边，契合根机的就是最妙的。其余诸多法门，各自逗合一类根机，不能普被三根。谈大乘，则小根人不能进入；说小乘，则大根人不须修。唯有这个净土法门，宗旨超出常格之外，大乘小乘普摄，利根钝根齐收。
全性成修，上上根不能逾其阃。全事即理，下下根亦可臻其域。仗弥陀之慈力，开如来之知见。
全体性德成为修德，上上根人不能超出净土的门槛。全体事相就是理体，下下根人也可以到达净土的领域。依仗阿弥陀佛的慈力，开启如来的知见。
始则六根都摄，继则一心不乱。以念佛心，入无生忍。甫知百千法门，不离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譬如已浴大海者，必用百川水。身到含元殿，不须问长安。一入此门，所作皆办。但具肯心，决不相赚。乃无上之禅宗，实超格之方便。（卓杖云）
开始要六根都摄，接着就可一心不乱。以念佛心，入无生忍。才知百千法门，不离方寸心。河沙妙德，总在自心源。譬如已浴大海的人，必定用过百川水。身到皇宫的含元殿，不须再问长安在哪里。一入此门，所作皆办。只要具足恳切心，决定不会被哄骗（注2）。此乃无上的禅宗，超常的方便。（卓杖云）
但得阳春蓦地到 从教无处不花红
但得阳春蓦地到 从此无处不花红
[1]【陇头】陇山。借指边塞。
[2]【赚】哄骗；诳骗。《全唐诗》卷八七二载《朝士戏任毂》诗：“从此见山须合眼，被山相赚已多时。”
（六）
一句南无阿弥陀 无尽法藏之总持
信愿行三若具足 即生定得证菩提
一句南无阿弥陀 无尽法藏之总持
信愿行三若具足 即生定得证菩提
净土一门，彻上彻下，初机与后心共修。往生一事，资始资终，小凡并大圣咸趣。至圆至顿，最妙最玄。是华严末后归宗之一著，乃如来彻底为人之极谈。
净土法门，贯通上下，初机学人与老修行人共同修习。往生这件事，资助初始到最终，小凡夫与大圣者全都趣向。最圆满顿超，最深妙玄奥。是《华严经》末后归结宗旨的一著，是如来彻底为众生的终极之谈。
且勿论三关透彻，五眼圆明。纵饶证齐过去正法明，亦当亲近现在阿弥陀。其或参而未悟，悟而未彻。请将此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当做本命元辰。时时系念，刻刻提持。忽然能所双忘，顿见心佛不二。
暂且不要说三关（注1）透彻，五眼（注2）圆明。纵然是证悟齐等过去的正法明如来，也应当亲近现在的阿弥陀佛。那些参究而没有开悟，开悟而没有彻证的修行者。请将这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当做本命元辰。时时系念，刻刻提持。忽然能所双忘，顿见心佛不二。
方知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无边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从兹消业系籍，生如来家。安住三德秘藏，常享法乐。遍入十方刹海，广度众生。（卓杖云）
才知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下一念。无边刹土，自他不隔离于毫端。从此消业得度（注3），生如来家。安住三德秘藏，常享法乐。遍入十方刹海，广度众生。（卓杖云）
近水楼台先得月 向阳花木早逢春
近水楼台先得月 向阳花木早逢春
[1]【三关】禅宗开悟的三个阶段，即︰本参（初关）、重关、末后关。由参话题引出无漏慧，由无漏慧，明自本心，见自本性，名为初关。既见性已，乃以无漏慧对治烦恼，到烦恼伏而不起现行，方名重关。然烦恼之伏，犹赖对治功用，必至烦恼净尽，任运无功用时，始透末后一关。
[2]【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眼是肉身凡夫的眼，遇昏暗，遇阻碍，就不能见；天眼是天人的眼，远近昼夜，都能得见；慧眼是声闻的眼，能看破假相，识得真空；法眼是菩萨的眼，能彻了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法门；佛眼是如来的眼，有了佛眼便兼有前面的四种眼，能无事不知，无事不见，一切法中，佛眼常照。
[3]【系籍】有“度牒”。
（七）
动地惊天勤念佛 捶门打户劝修行
问渠因甚忙如此 只怕众生入火坑
动地惊天勤念佛 捶门打户劝修行
问渠因甚忙如此 只怕众生入火坑
净土一门，囊括万行，畅诸佛出世之本怀，作众生归元之捷径。略言之，只一净字，可以总摄无遗，所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圆满菩提，归无所得。此净之极致也。除佛世尊，孰克承当。
净土一门，囊括万行，畅诸佛出世的本怀，作众生归元的捷径。简略来说，只一个“净”字，可以总摄无遗，所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圆满菩提，归无所得”。这是净的极致。除佛世尊，谁能承当。
广说之，虽三藏十二部之圆谈，五宗诸师之妙义，亦诠不尽。纵令尽十方世界海一切众生，同成正觉，以神通力，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说，又岂能尽。良以净土法门，本自不可思议。
广博来说，虽然三藏十二部的圆谈，五宗诸位祖师的妙义，也诠释不尽。纵令尽十方世界海一切众生，同成正觉，以神通力，尘说（注1），刹说，炽然说（注2），无间说，又岂能说尽。实在是因为净土法门，本来不可思议。
由是之故，华严法华等诸大乘经，文殊普贤等诸大菩萨，马鸣龙树等诸大祖师，天台永明等诸大善知识，莫不以此指示劝导，普令往生。以其为诸法之归宿，佛祖之心印故也。（卓杖云）
因此，《华严经》、《法华经》等诸大乘经，文殊、普贤等诸大菩萨，马鸣、龙树等诸大祖师，天台、永明等诸大善知识，无不以此法门指示劝导，普令往生。因为这是诸法的归宿，佛陀祖师的心印的缘故。（卓杖云）
彼既丈夫我亦尔 珍池各占一枝莲
彼既丈夫我亦尔 珍池各占一枝莲
[1]【尘说】谓即使小如草木国土之一微尘，亦恒说无上妙法。据华严经旨归所载，十方虚空界一一尘中，有刹有佛，常说华严经，谓之尘说刹说。
[2]【常说炽然说无闲歇】唐代僧南阳慧忠回答一僧所问之语。意谓尽十方界之一切存在，莫非法之显现，皆经常而无间断地说法。
（八）
欲得现生离结缚 心神速向安养托
证齐诸佛求往生 原是华严末后著
欲得现生离结缚 心神速向安养托
证齐诸佛求往生 原是华严末后著
如来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随机施教，说种种法。无非欲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而已。
如来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随机施教，说种种法。无非要让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而已。
然佛之知见，众生本具。而无始迷昧，浅深不同。迷之浅者，随修一法，即可悟入。迷之深者，匪仗弥陀宏誓愿力，决难克证。况兹一法，为诸佛之秘要，乃修证之极致。
然而佛之知见，众生本具。但无始迷昧，浅深不同。迷惑浅的，随修一法，即可悟入。迷惑深的，不仗弥陀宏誓愿力，决难克证。何况净土一法，是诸佛的秘要，是修证的极致。
如来初成正觉，说华严经，具无量法门，收一乘根性。而善财童子于证齐诸佛之后，普贤菩萨乃令发十大愿王，导归极乐，并劝华藏海众，同生西方。
如来初成正觉，说《华严经》，具有无量法门，收一佛乘根性。而善财童子在证得齐等诸佛的等觉位之后，普贤菩萨乃令他发十大愿王，导归极乐，并劝华藏海众，同生西方。
诸大乘经，皆启斯要。诸大开士，咸入此门。观此，可以尽断狐疑，专持佛号。期觐弥陀于寂光，永垂觉范于末世。（卓杖云）
诸大乘经，都开启这个要道。诸大菩萨（注1），全都进入这个法门。看到这些，可以断尽狐疑，专持佛号。期望在常寂光中觐见阿弥陀佛，在末法后世永远垂示觉悟和典范。（卓杖云）
自从海众西归后 举世咸皆照样行
自从海众西归后 举世咸皆照样行
[1]【开士】（术语）开悟之士。又以法开导之士。菩萨之德名。
（九）
西方慈父阿弥陀 誓愿宏深惠利多
但肯一心常忆念 定蒙接引出娑婆
西方慈父阿弥陀 誓愿宏深惠利多
但肯一心常忆念 定蒙接引出娑婆
净土法门，肇始于弥陀导师，演畅于释迦世尊，十方诸佛，出广长舌以赞扬，两土高僧，发金刚心而流布。
净土法门，肇始于阿弥陀佛导师，演畅于释迦牟尼佛世尊，十方诸佛，出广长舌加以赞扬，两土高僧，发金刚心而来流布。
修持轨则，平分四种，所谓持名，观像，观想，实相。持名最易，实相最难。然能持至一心不乱，心佛双忘，则实相妙理，当体全彰。是知持名，不异实相。
修持轨则，分为四种，所谓持名、观像、观想、实相。持名念佛最容易，实相念佛最难。然而能够持至一心不乱，心佛双忘，那么实相妙理，当体全部彰显。故知持名念佛，无异于实相念佛。
而一代时教，百千法门，无非令人亲证实相而已。既证实相，则情空境空，心净土净。若长风齐鸣于万籁，如一月普印于千江。光明寿命，横遍竖穷，直与弥陀世尊，同一广大悠久。如是，则何经非净土之经，何行非净土之行。
而一代时教，百千法门，无非令人亲证实相而已。既证实相，则情空境空，心净土净。如同长风齐鸣于万籁，好似一月普印于千江。光明寿命，横遍十方，竖穷三际，真的是与弥陀世尊，同样广大悠久。如此，哪一部经不是净土之经，哪一种行不是净土之行。
是知此法，总括法藏，全事即理，全妄即真。因该果海，果彻因源。为入道之要门，作九界之恃怙。（卓杖云）
故知此法，总括法藏，全事即理，全妄即真。因该果海，果彻因源。是入道的要门，作九法界众生的依靠。（卓杖云）
净土法门如大海 千流万派尽朝宗
净土法门如大海 千流万派尽朝宗
（十）
我心佛心众生心 是三毕竟无差别
若能返妄以归真 立见明生而暗灭
我心佛心众生心 是三毕竟无差别
若能返妄以归真 立见明生而暗灭
众生之心，与诸佛心，本自一如，了无二致。众生迷故，妄受生死，而威神不减。诸佛悟故，亲证涅槃，而德相不增。所谓诸佛承众生愚痴之力，破尽无明，成等正觉，布大法云，施大法雨，俾热恼以清凉，令长夜以顿晓。
众生之心，与诸佛心，本自一如，完全没有两样。众生由于迷昧的缘故，妄受生死，而（佛性）威神不减；诸佛由于开悟的缘故，亲证涅槃，而（自性）德相不增。所谓诸佛承众生愚痴之力，破尽无明，成等正觉，布大法云，施大法雨，使热恼得以清凉，令长夜得以立刻天明。
众生承诸佛智慧之力，发生无明，轮回六道，造诸苦因，受诸苦报，迷佛性而不觉，忘衣珠而弗宝。向背迥分，力用实等。迷悟虽殊，心性无二。
众生承诸佛智慧之力，发生无明，轮回六道，造作各种苦因，承受各种苦报，迷昧佛性而不能自觉，忘记衣里宝珠而不知是宝。顺自性、逆自性（结果）迥然有别，而自性的力量作用，实际却是相等的。迷惑、觉悟虽然不同，而心性理体却没有两样。
了此，则返迷归悟，舍生取佛。直教诸佛心中众生，心心作佛。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证真。若决江河，沛然莫御。然须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始可一得永得，不致半途而废。譬如客作贱人，为长者子，无量珍宝，不求自得。（卓杖云）
明了这个道理，就返迷归悟，舍众生、取佛性。直教诸佛心中众生，心心作佛；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证真。如同决堤的江河，浩浩荡荡，不能抵御。然而必须仗佛慈力，往生西方，才能一得永得，不致半途而废。譬如雇佣的穷子（注1），（原本）是长者的儿子，无量珍宝，不求自得。（卓杖云）
弥陀慈父法中王 甄陶凡圣证真常
弥陀慈父法中王 甄陶（注2）凡圣证真常
[1]【客作】雇工；佣保。
[2]【甄陶】1.烧制瓦器。2.化育；培养造就。3.喻天地，造化。
（十一）
愿将秽土三千界 尽种乐邦九品莲
寄语南询诸上士 急求西去效普贤
愿将秽土三千界 尽种乐邦九品莲
寄语南询诸上士 急求西去效普贤
吾人一念心性，不生不灭，非色非空。竖无初后，横绝边涯。不变随缘，历九界而不减。随缘不变，证佛道而不增。光明洞彻，受用自在，直与诸佛，无二无别。
我们一念心性，不生不灭，非色非空。竖的时间上，没有最初和最后；横的空间上，没有边界和涯际。不变随缘，经历九法界而不减少；随缘不变，证得佛道而不增多。光明洞彻，受用自在，真的是与诸佛，没有两样，没有差别。
但由迷真逐妄，背觉合尘，致使生佛悬殊，苦乐迥异。由是世尊，广演言教。为实施权，备设五乘之阶位。开权显实，同归三德之法门。无非令其返妄归真，背尘合觉。复还本有之天真，亲证无上之觉道。
但由于迷昧真心、追逐妄境，背离觉性、合于六尘，导致众生、佛陀完全不同，受苦、受乐，迥然有异。因此世尊，广宣法教。为归于真实而施设权便之法，周备施设了（人、天、声闻、缘觉、菩萨）五乘的阶位；开除三乘权便之法，显示一乘真实义，同归（法身、般若、解脱）三德的法门。无非令我们返妄归真，背尘合觉。恢复还归本有的天真，亲证无上的觉道。
又欲普令三根，即生成办，特开净土，专劝往生。等觉菩萨，逆恶凡夫，咸使忆念弥陀，往生西方。良以仗佛慈力，俾凡夫顿出生死，菩萨速成正觉。实为法藏之纲宗，修持之捷径。各宜奋发大心，勿负本有佛性。（卓杖云）
又想普令上中下三根，当生成办生死大事，特别开启净土法门，专劝往生。等觉菩萨，五逆十恶的凡夫，使他们全都忆念阿弥陀佛，往生西方。实在是因为仗佛慈力，才能使凡夫马上出离生死，菩萨快速成就正觉。实在是佛法三藏的纲宗，修持的捷径。各自应该奋发大心，不要辜负本有佛性。（卓杖云）
但能托质莲池里 速证寂光常住身
但能托质莲池里 速证寂光常住身
（十二）
真如法性无形体 心色有空俱莫拟
清净庄严妙难思 不离动作云为里
真如法性没有形体 是心法？色法？是有？是空？都不要去揣度
自性清净庄严微妙难思议 不要离开我们日常动作而来说这里面的佛性（注1）。
真如法性，本无生佛凡圣之名。圆觉妙心，岂有人天升降之相。只因迷真逐妄，循流忘源。遂致六道轮回，永劫无已。
真如法性，本来没有众生、佛，凡夫、圣者的名称；圆觉妙心，哪有人、天六道上升下降之相。只因为迷昧真心、追逐妄境，依循分别妄流、忘记根本心源。于是导致六道轮回，永劫无法停止。
大觉世尊，特垂哀愍，示以本有之家乡，导以归元之捷径。极谈净土，普劝往生。若能念兹在兹，持佛名号，日久月深，力极功纯，自然能所俱寂，心佛两忘，不离当念，亲证三昧，彻了自心，获大总持。
大觉世尊，特别垂慈哀愍，开示我们本有的家乡，引导我们归元的捷径。极力宣扬净土，普劝大众往生。如果能够念兹在兹，持佛名号，日久月深，用力到极致、功夫纯熟，自然能念所念全都寂灭，心佛两忘，不离当念，亲证三昧，彻底明了自心，获大总持。
如是则尚住娑婆，便作弥陀之真子，未生极乐，已为大士之良朋。纵令根机劣弱，未克臻此，亦可现世福深寿永，千祥萃集于厥躬。临终圣应佛迎，长劫优游于净土。且道何以如此。（卓杖云）
如此，虽然还住在娑婆世界，却已作了阿弥陀佛的真子；未生极乐世界，已经是诸大菩萨的良朋。纵然是根机劣弱，不能到达这种地步，也能够在现世福深寿长，千种吉祥聚集于自身；临终圣人接应、阿弥陀佛来迎，长劫优游于净土之中。试问为什么会如此呢？（卓杖云）
葛倚乔松超万卉 水归大海王百川
葛藤倚靠大松而超过万种草木 流水归入大海就成为百川之王
[1]【不离动作云为里】一切现象皆具有表里之关系，隐面为里，显面为表，表里乃一体同具，故隐不离显，显不离隐，隐显同时，如秋空片月，晦明相并。
（十三）
四色莲华间绿荷 一莲华载一弥陀
莫疑净土程途远 日日人生雨点多
四色（青黄白赤）莲华间绿荷 一莲华载一弥陀
莫疑净土程途远 日日人生雨点多
乐邦教主，弥陀世尊，济度无方，津梁罔测。在因发四十八种之大愿，得果摄十方九界之有情。故致川流波赴，同归净域，海纳空含，悉证真常。
极乐莲邦教主，阿弥陀佛世尊，济度众生没有固定的方式，济度众生（的威神慈力）不可测度。在因地发四十八大愿，得果后摄十方九法界有情。所以致使百川万流奔赴，同归净土，如大海纳受、虚空含摄，悉证真常。
上之则观音势至，文殊普贤之大权菩萨，下之则鹦鹉八哥，地狱饿鬼之具缚凡夫，若具真信切愿，无一不蒙摄受。以其由己信愿，感佛慈悲，仗威神力，直出五浊。既生净土，托彼胜缘，六根所对，无非佛境。故得顿断烦惑，速登觉岸。
向上来说，则观音势至，文殊普贤等大权菩萨；向下来说，则鹦鹉八哥，地狱饿鬼等具缚凡夫，如果具足真信切愿，没有一个不蒙摄受。因为这是由自己的信愿力，感佛慈悲，仗威神力，直接出离五浊恶世。往生净土后，依托极乐世界的胜缘，六根所对，无不是佛境。所以能够顿时断除烦恼惑业，快速登上觉岸。
古德所谓余门学道，如蚁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似风帆扬于顺水。其慈隆即世，悲臻末劫，虽圣有所不识，在凡又何能名。恳祈诸人，仰信佛言，急求往生。（卓杖云）
古德所说：“余门学道，如蚁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似风帆扬于顺水。”这样的慈力隆被当世，悲心广达末劫，即使是圣人仍会有所不知，凡夫又如何能够表达。恳祈诸位，仰信佛言，急求往生。（卓杖云）
圆发三心勤念佛 阿谁不育宝莲中
圆发三心勤念佛 有谁不育宝莲中
[1]【四色】青色青光，黄色黄光，白色白光，赤色赤光。
[2]【阿谁】疑问代词。犹言谁，何人。
（十四）
拨波寻水原无水 识水成波水便流
欲得如来真解脱 众生心行急研求
拨波寻水原无水 识水成波水便流
欲得如来真解脱 众生心行急研求
佛与众生，心性本同，迷悟攸分，苦乐悬殊。在众生则背觉合尘，具足无量烦恼惑业，功德智慧无由显现，如水因风动以成波。在诸佛则背尘合觉，具足无量功德智慧，烦恼惑业净尽无余，如波因风息而成水。
佛与众生，心性原本相同，由于迷惑、觉悟的差别，以致受苦、受乐相差悬殊。众生是背觉合尘，具足无量烦恼惑业，功德智慧无法显现，如同静水因为风动而成水波；诸佛则是背尘合觉，具足无量功德智慧，烦恼惑业净尽无余，如水波因为风息而成静水。
若欲取佛舍生，背尘合觉，必须以佛境界，为增上缘，圆发三心，执持圣号，拳拳服膺，切切提撕，八风莫能动，万缘莫能移，念念返照心源，心心断除妄本。
如果想要取佛性、舍众生，背尘合觉，必须以佛境界，为增上缘，圆发三心（注1），执持圣号，拳拳（注2）服膺（注3），切切（注4）提撕（注5），八风（注6）吹不动，万缘不能移，念念返照心源，心心断除妄本。
一旦力极功纯，心空境寂，无明净尽，佛性圆彰。自复本有之天真，以成无上之觉道。且道返本还元一句，作么生道。（卓杖云）
一旦用力到极致、功夫纯厚，心空境寂，无明净尽，佛性圆彰。自然恢复本有的天真，而成无上的觉道。暂且说说“返本还元”这一句，如何体会说说看（注7）？（卓杖云）
披拂浮云毕竟尽 自然明月朗中天
吹拂（注8）浮云毕竟尽 自然明月朗中天
[1]【三心】观无量寿经说：“一者至诚心，二者深心，三者回向发愿心。具三心者，必生彼国。”
[2]【拳拳】1.诚挚貌。2.勤勉貌。
[3]【服膺】铭记在心；衷心信奉。
[4]【切切】急切，急迫。
[5]【提撕】1.拉扯；提携。2.教导；提醒。3.振作。
[6]【八风】佛教语。谓世间能煽动人心之八事：得可意事名“利”，失可意事名“衰”，背后排拨为“毁”，背后赞美为“誉”，当前赞美为“称”，当前排拨为“讥”，逼迫身心名“苦”，悦适心意名“乐”。见《释氏要览下·躁静》。
[7]【作么生】禅林用语。又作怎么生、似么生、作么、作生。作么，即“何”；生，为接尾词。相当于“如何了”、“怎么样”。本为宋代俗语，禅宗多用于公案之感叹或疑问之词。”又作么会，即“如何体会”之意。
[8]【披拂】吹拂；飘动。
（十五）
若人但念阿弥陀 是名无上深妙禅
三乘十地个里出 六度万行体中圆
若人但念阿弥陀 是名无上深妙禅
三乘十地此中（注1）出 六度万行体中圆
净土一法，超越诸法，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机不收，无根不被，无法不摄，无行不圆。上之则范围十方，下之则拯济三途。偏圆顿渐一切法，无不从此法界流。大小权实一切行，无不还归此法界。不断惑业，得预补处。即此一生，定证菩提。
净土一法，超越诸法，大而无外，小而无内。无机不收，无根不被，无法不摄，无行不圆。向上，范围是十方；向下，拯济三途恶道。偏、圆、顿、渐一切法，无不从此法界流；大、小、权、实一切行，无不还归此法界。不断惑业，得以预入一生补处。就在此生，一定证得菩提。
九界众生离此法，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此法，下不能普利群生。自华严劝进之后，尽虚空世界海一切菩萨，无人不求生净土。由祇园演说以来，凡西天东土中一切著述，有愿皆导归莲邦。是为无上法王，第一慈父。唯证乃知，非言可喻。（卓杖云）
九界众生离开此法，向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弃此法，向下不能普利群生。自《华严经》普贤菩萨劝进善财之后，尽虚空世界海一切菩萨，无人不求生净土。从本师在祇树给孤独园演说（《阿弥陀经》）以来，凡是西天东土一切著述，所有发愿都导归莲邦。阿弥陀佛是无上法王，第一慈父。唯有证得才知道，非言语可以比喻。（卓杖云）
圆发三心超九界 不离当念得自在
圆发三心超九界 不离当念得自在
[1]【个里】此中；其中。
[1]【念兹在兹】《书·大禹谟》：“帝念哉！念兹在兹，釋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惟帝念功。”孔传：“兹，此；釋，廢也。念兹人，在此功；廢兹人，在此罪。言不可誣。”后谓念念不忘于某一事情。
[2]【前后际断】截断前际与后际。前际指过去，后际指未来；谓截断过去与未来相对立之见解。
[1]【封疆】界域之标记；疆界。
[2]【三智】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一切智是声闻缘觉知一切法总相的智，总相就是空相；道种智是菩萨知一切道法差别相的智；一切种智是佛通达诸法总相别相，化道断惑的智，合一切智及道种智二者，故名一切种智。
[3]【萨婆若】华译为一切种智，就是诸佛究竟圆满果位的大智慧。
[4]【阿鞞跋致】华译为不退转，是菩萨的阶位名，要经过一大阿僧祇劫的修行，才能到达此位。
[1]【牢笼】包罗；容纳。
[2]【一真】（术语）又名一如。亦曰一实。皆为绝待之真理也。一者无二，以平等不二之故谓之一。真者离虚妄之义，所谓真如也。
[3]【有教无类】不论贵贱贤愚都给以教育。《论语·卫灵公》：“子曰：‘有教无类。’”
[4]【朝宗】1.古代诸侯春、夏朝见天子。后泛称臣下朝见帝王。2.比喻小水流注大水。
（十九）
佛真法身了无相 应机赴感常适当
月印千江绝参差 春育百卉咸条畅
佛真法身了无相 应机赴感常适当
月印千江绝参差 春育百卉咸茂盛
佛真法身，充满法界。竖穷三际，横遍十方。不动真际，普应群机。适相符合，了无参差。犹如温和阳春，普育百卉，而春何容心。亦若清凉皓月，遍印千江，而月不致意。
佛陀的真法身，充满法界。（时间上）竖穷三际，（空间上）横遍十方。不动真际，普应群机。正相符合，没有一点差错。犹如温和的阳春，普育百卉，而春天何曾留心。也如同清凉明月，遍印千江，而月亮并不在意。
故华严经云，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众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
故《华严经》云：“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众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
山僧不喜顺水扬帆，最好逆风把舵。且问诸人，还曾见佛身也么。若道不曾见，既充满法界，则二六时中，在汝诸人六根门头，放光动地，为甚么不见。若道曾见，佛身是何相貌，试道道看。（良久云）诸人既各吝答，山僧不免代一转语。（卓杖云）
山僧不喜顺水扬帆，最爱逆风把舵。且问诸位，有没有见过佛身？如果说不曾见过，那佛身既然充满法界，那么二六时中，在你们诸位的六根门头中，放光动地，为什么见不到？如果说曾经见过，佛身是什么相貌，试着说说看。（过了很久说）诸位既然各各不肯回答，山僧不免代说一转语。（卓杖云）
光华晓日腾云起 泛滥秋潮浮海来
光华晓日腾云起 泛滥秋潮浮海来
[1]【条畅】1.通畅，畅达。2.欢畅；舒畅。3.繁衍茂盛。
[2]【容心】犹言留心，在意。
[3]【山僧】1.住在山寺的僧人。2.僧人自称的谦词。
[4]【二六时中】谓一昼夜之十二时辰。即竟日。印度历法则为六时或八时。
[5]【一转语】禅林用语。乃令人转迷开悟之语句。即于禅者迷惑不解，进退维谷之际，由师家蓦地翻转机法，下一语句，而令禅者顿然颖解。所下之语，若为三句，则称三转语。
（二十）
如来福德智慧相 全在众生一念中
风扫浮云究竟尽 普天俱见日头红
如来福德智慧相 全在众生一念中
风扫浮云究竟尽 普天俱见日头红
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迷悟攸分，升沉迥异。虽则迥异，体原无殊。如金在藏中，珠系衣里，由不了知，妄受贫穷。若遇智者，慈悲指示，则无尽宝藏，原是固有家珍，随意受用，从兹得大自在。
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由于迷惑觉悟不同，导致上升下沉迥然有异。虽然是迥然有异，但心体原本没有差别。如同金子就在矿藏之中，宝珠装在衣服里面，由于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枉受贫穷。如果遇到智慧的人，慈悲指示，那么无尽宝藏，原是固有自家珍宝，随意受用，从此得大自在。
所以世尊初成正觉，叹曰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即得现前。
所以世尊初成正觉，就赞叹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即得现前。”
当知迷之则智慧德相，全成妄想执著。悟之则妄想执著，原是智慧德相。犹如水结成冰，冰消成水。诸人急须反观内照，复本心性，庶不致迷己而逐物，埋没法王身。且道如何是法王身。（卓杖云）
当知迷惑了，则智慧德相，全体成为妄想执着。觉悟了，则妄想执着，原本就是智慧德相。犹如水结成冰，冰消成水。诸位急须反观内照，恢复本有心性，才不致迷惑自己本性而追逐外物，埋没法王之身。试问什么是法王身？（卓杖云）
天光云影谭真谛 山色溪声现玉容
天光云影都在谈说真谛 山色溪声全都显现玉容佛身
（廿一）
菩萨清凉月 游于毕竟空
众生心水静 菩提影现中
菩萨清凉月 游于毕竟空
众生心水静 菩提影现中
菩萨念念欲度众生，众生心心忆念菩萨，犹如两镜交含，千珠互现，感应道交，自蒙济度。若无诚心，即难获益，是自障蔽，非菩萨咎。
菩萨念念欲度众生，众生心心忆念菩萨，犹如两镜相对、互相含摄，千珠罗网、互相影现，感应道交，自然蒙受菩萨济度。如果没有诚心，就很难获得利益，这是自己障蔽，并非菩萨的过错。
圆通大士，誓愿宏深，济度无方，津梁罔测。刹刹尘尘，在在处处，有求皆应，无感不通。如一月普印于千江，了无前后差别之异，而千江俱现乎一月，或有明暗去来之殊。
观音大士，誓愿宏深，济度众生没有固定的方式，济度众生的方法不可测度。刹刹尘尘，在在处处，有求皆应，无感不通。如同一月普印千江水，完全没有前后差别的不同，而千江都映现出一轮明月，或许有明暗去来的差别。
须知菩萨之心如月，众生之心如水，水清而静，则月现全体，月非取水而遽来。水浊而动，则月无定光，月非舍水而遽去。
要知道菩萨的心如同月亮，众生的心如同千江之水，水清澄而平静，月亮就现出全体，月亮不会分别是什么水而骤然来临。水混浊而波动，那么月亮没有固定的光明，月亮不会舍弃水的混浊波动而骤然离去。
在水则有清浊动静，在月则无取舍去来。若依此义，以感菩萨，定然业障消除，智慧开发，了自心于当念，成佛果于将来。虽然，因斋庆赞，又作么生。（卓杖云）
在水这一边，有清、浊、动、静；在月亮这一边，没有取、舍、去、来。如果依照这个义理，来感通菩萨，一定业障消除，智慧开发，明了自心在当下一念，成就佛果在将来之时。虽然如此，因斋庆赞，又如何体会？（卓杖云）
一诚有感千华座 万福无疆百世昌
一诚有感千华座 万福无疆百世昌
（廿二）
菩萨恩泽遍十方 檀信投诚即蒙光
欲知感应道交处 请看一月印千江
菩萨恩泽遍十方 檀信投诚即蒙光
欲知感应道交处 请看一月印千江
菩萨之心，具大慈悲，如天普盖，似地均擎，无一众生，不欲度脱。众生之心，具大威神，了无一恶，圆满众德，本与菩萨，无二无别。只因随顺染缘，故致迷昧本体。譬如暗室触宝，非但不得受用，反更受彼损伤耳。
菩萨之心，具有大慈悲，如天普盖，似地均擎，没有一个众生，菩萨不想将其度脱；众生之心，具有大威神，完全没有一丝恶，圆满众德，本来与菩萨，无二无别。只是因为随顺杂染的境缘，所以导致迷惑暗昧了本有心体。譬如在暗室中，碰到珍宝，不但不能受用，反而受到它的损伤。
诸人不惮梯山航海，来此供养菩萨，饭僧请法，到底承谁之力，还能了知也么。若能了知，何善如之。设或未了，必须至诚恳切，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称其名号，于念念中，返观内照，看此音声，起从何起，落向何落，力极功纯，彻见心源，方知自心，本自清净。所谓众生者，即非众生也。（卓杖云）
诸位不怕攀山、渡海，来到这里供养菩萨，供僧请法，到底是承藉谁的力量，还能了知吗？如果能够了知，还有比这更好的吗？假设未能了知，那么就必须至诚恳切，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称其名号，于念念中，返观内照，看这个声音，起从何处生起，落向何处落，用力到极点、功夫精纯，彻底见到心源，方才知道自心，本自清净。所谓众生，即非众生啊！（卓杖云）
不经一番寒彻骨 争得梅花扑鼻香
不经一番寒彻骨 争得梅花扑鼻香
（廿三）
般若智力不思议 一照顿空五蕴聚
诸人既欲度苦厄 何不奋志以仰企
般若智力不思议 一照顿空五蕴聚
诸人既欲度苦厄 何不奋志以仰企
五蕴本体，即如来藏。众生不了，妄起贪著。由兹一迷，永劫轮转。唯我大士，以般若智，照见蕴空，度诸苦厄，圆成觉道。
五蕴本体，就是如来藏。众生不明白，错妄地生起贪著。由于这一迷，永劫轮转于六道。唯我观音大士，以般若智，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圆满成就觉道。
夫此正智，如大火聚，四面皆不可入，入则被烧。如清凉池，周围悉可以濯，濯则离垢。如阿伽陀药，普治众病。如转轮圣王，统辖四洲。如金刚王，能坏一切，不被一物所坏。如太虚空，能含万象，了无一法能逃。
这个般若正智，如同大火聚，四面都不能进入，进入就会被烧；犹如清凉池，周围都可以洗涤，洗涤后就远离尘垢；如同阿伽陀药，普遍治疗众病；如同转轮圣王，统辖四大部洲；如同金刚王，能破坏一切，而不被一物所破坏；如同太虚空，能包含万象，没有一法能够逃离。
诸人各宜效彼先觉，反照蕴性。照体一立，蕴聚顿空。从兹契深般若，度诸苦厄。无明尽而妙性全彰，诸法空而无生彻证。随彼诸佛，成无上道，继斯列祖，传不二宗。虽然，更有佛祖不传之妙，诸人还委悉也么。（卓杖云）
诸位各自要效法那些先觉的圣者，反照五蕴性体。观照之体一立，五蕴之聚顿空。从此契入甚深般若，度一切苦厄。无明惑净尽而妙明觉性全体彰显，万法皆空而彻证无生法忍。随一切诸佛，成就无上觉道，承继诸位祖师，传不二法门。虽然如此，还更有佛陀祖师不传的妙法，诸位还详知吗？（卓杖云）
无云横岭上 有月落波心
无云横岭上 有月落波心
[1]【不二】又作无二、离两边。指对一切现象应无分别，或超越各种区别。据大乘义章卷一载，一实之理妙寂离相，如如平等，亡于彼此，故称为“不二”。又为真如、法性之别名。然主要系作为认识论与方法论而受重视。中论等总结般若思想，以“不生亦不灭”等“八不”表明法性之本质，并作为不执偏见、契合法性之佛教认识，此称“中道观”。
[2]【委悉】1.细说。2.详细知晓。
（廿四）
心境二法两敌立 无边生死由此起
若能当境了无心 即证本有如如体
心境二法两敌立 无边生死由此起
若能当境了无心 即证本有如如体
现前一念之心，原自无生，因境方生。现前一切诸境，从本非有，因心故有。迷者迷境即迷心，悟者悟心即悟境。所谓根尘同源，缚脱无二。亦如因地而倒，因地而起。若能了知境即心故，则境不可得。心即境故，则心从何有。自然两头坐断，中道不居。离凡圣之假名，契佛祖之心印。圆无上之觉道，证常住之法身。
现前一念之心，原本无生，因为外境，方才生起；现前一切万境，原本没有，因为妄心，所以就有了。迷昧的人，迷于外境就迷了自心；觉悟的人，觉悟自心就觉悟外境。所谓六根六尘共同源自如来藏性，系缚解脱原本无二。也如同因地而跌倒，也因地而站起。如果能够了知外境就是自心，那么外境不可得；自心就是外境，那么心从何而有。自然坐断（注1）两头，不居中道。离开凡夫圣者的假名，契入佛陀祖师的心印。圆满成就无上觉道，证得常住法身。
山僧上来所说心境相生相泯之义，或恐诸人未能谛信。不免引个古德，为作证明。盘山云，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诸人还了知也么。（卓杖云）
山僧以上所说的自心与外境互相生起、互相泯灭的义理，或许诸位还未能确信。不如引位古德，作为证明。盘山宝积（注2）大师说：“心月孤圆，光呑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诸位还能了知吗？（卓杖云）
水流还到海 月落不离天
水流还到海 月落不离天
[1]【坐断】禅林用语。坐，平坐之意。坐断，原意谓“彻底的坐”，引申为拼命做之意。又作坐破。即由坐禅之力以断迷，用以形容坐破差别相，彻底达于平等一如之境地。
[2]【盘山宝积】唐代僧。马祖道一之法嗣，居于幽州（河北）盘山，宣扬宗风，故世称盘山宝积。籍贯、生卒年均不详。谥号“凝寂大师”。
（廿五）
拨动曹源一滴水 直下流通遍大千
若人稍取沾唇吻 五蕴空虚万德圆
拨动曹源一滴水 直下流通遍大千
若人稍取沾唇吻 五蕴空虚万德圆
若论个事，人各现成。具足圣智，了无凡情。只因迷妄，顿失本明。致令佛性，反作众生。诸人既欲返本还元，追踪先觉，须识曹溪法味，用续心宗。
如果说到这个事，每个人各自现成。具足佛性圣智，全无一点凡情。只因为迷惑妄想，顿时失去本有觉明。致令佛性圣智，反而作了愚昧众生。诸位既然想要返本还元，追随效法先觉，必须认识六祖曹溪法味，来延续明心见性的禅宗。
昔有僧问法眼禅师，如何是曹源一滴水。法眼云，是曹源一滴水。其僧不会厥旨，如入暗室，不见自身。天台韶国师，适在其傍，一闻此语，如桶底脱。法眼云，汝见个甚么道理，试道看。韶公云，是曹源一滴水。眼遂印可。
过去有位僧人问法眼禅师（注1）：如何是曹源一滴水。法眼禅师说：是曹源一滴水。这位僧人不能领会其中的义旨，如同进入暗室，看不见自身。天台德韶国师（注2），正好在旁边，一听到法眼禅师的这句，如同桶底脱落（注3）而开悟。法眼禅师说：你见到个什么道理，试着说说看。德韶国师说：是曹源一滴水。法眼禅师于是印可（注4）他开悟。
且道此僧韶公，同闻此语，因甚有悟不悟，试检点看。若检点得出，正好于生死热恼海中，布大慈云，澍大法雨，普润一切枯槁众生。若检点不出，且看检点不出的，是个甚么。（卓杖云）
暂且说说这位僧人与德韶国师，同样听到法眼禅师的话，因为什么，德韶国师开悟、僧人不开悟，试着检点看看。如果检点得出来，正好在生死热恼大海中，布大慈云，澍大法雨，普润一切枯槁众生。如果检点不出，暂且看看检点不出来的，是个什么？（卓杖云）
高山流水调 子期始知音
高山流水调 子期（注5）始知音
[1]【文益】（885-958），五代僧。余杭（浙江余杭）人，俗姓鲁。七岁出家，初依明州希觉攻毗尼。后投长庆慧棱学禅法，久之不契。偶遇罗汉桂琛于漳州，遂嗣其法。出世于临川崇寿院。南唐国主李氏礼敬有加，并迎至金陵，住报恩院，事以师礼，赐号“净慧大师”。后主且从之受戒，为建清凉伽蓝。高丽、日本等国渡海来学者，相望于途。显德五年秋闰七月示寂，世寿七十四。谥“大法眼”，为法眼宗之开祖。著有宗门十规论、大法眼文益禅师语录各一卷。
[2]【德韶】（891-972），宋代僧。为法眼宗第二祖。处州龙泉（浙江龙泉）人，一说缙云（浙江缙云）人，俗姓陈。十五岁出家，十八岁受具足戒。尝遍访明师五十四人，后为临川法眼文益之法嗣，复入天台山访智顗之遗迹，止住白沙寺。后受吴越王钱弘俶迎至杭州，尊为国师。时天台山之螺溪义寂慨叹天台教籍之散佚，闻高丽存有天台教籍，与师共议之，师乃乞钱弘俶遣使带回。后迁天台般若寺，并兴建道场数十所。宋太祖开宝五年入寂，世寿八十二。弟子有永明延寿、长寿朋彦、大宁可弘等百余人。著有传灯录。
[3]【桶底脱】禅林用语。原谓桶之底脱落；禅林中，转指达到大悟而丝毫无惑无疑之境地，犹如桶底脱落，桶中之物随而泄地，不再留有任何残物。
[4]【印可】指印证认可。即弟子修道成就时，为师者加以印证过后，承认、许可其所悟境界之意。
[5]【子期】即锺子期。春秋时楚人，精于音律，与伯牙友善。伯牙鼓琴，志在高山流水，子期听而知之。子期死，伯牙绝弦破琴，终身不复鼓琴。
（廿六）
一切诸恶皆莫作 所有众善悉奉行
身心清净绝尘垢 无上佛道速圆成
一切诸恶皆莫作 所有众善悉奉行
身心清净绝尘垢 无上佛道速圆成
如来出世，教化众生，无非欲令摄身口意，断恶修善，复本心性，成无上道而已。昔白居易问鸟窠禅师，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曰，三岁孩儿也会恁么道。师曰，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
如来出世，教化众生，无非想使众生收摄身口意三业，断恶修善，恢复本有心性，成就无上觉道而已。从前，白居易问鸟窠禅师：“什么是佛法大意？”鸟窠禅师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居易说：“三岁孩童也会这么说。”鸟窠禅师说：“三岁孩童虽然会说，八十老翁却做不到。”
刻论此语，唯佛究竟。世人无知，视为浅近。所以德不加修，过不加改，永劫轮回生死耳。然此两句，便是第一义谛。若欲亲证，当于日用中求。
这两句话严格地说，唯有佛才能究竟做到。世人无知，将这两句话，视为浅近。所以不努力修德，不努力改过，永劫轮回生死而已。然而这两句话，就是第一义谛。如果想要亲证，应当在日常生活当中求得。
凡背忠孝节义者，彻底摆脱。凡合忠孝节义者，通身荷担。必使人欲净尽，天理流行。自然妙性全彰，直同云开月露。方知前来断恶修善，尽属第一义谛本地风光。虽然，因斋庆赞，又作么生。（卓杖云）
凡是背离忠孝节义的事理，彻底摆脱。凡是符合忠孝节义的事理，全身荷担。必定要使人欲净除究尽，天理流行。自然觉明妙性全体彰显，就如同浮云散开明月显露。才知以前的断恶修善，全都属于第一义谛的本地风光。虽然如此，因斋庆赞（注1），又如何体会呢？（卓杖云）
千祥云集 百福骈臻
千祥云集 百福骈臻
[1]【因斋庆赞】出自《碧言录》。僧问大光：“长庆道因斋庆赞，意旨如何？”大光作舞，僧礼拜。光云：“见个什么便拜？”僧作舞。光云：“这野狐精。”
译文：僧问大光禅师：金牛和尚每至放斋，便于堂前作舞，长庆说他“因斋庆赞”，不知如何理解？大光作舞，僧人于是礼拜。大光：你见个什么就礼拜？僧人依样作舞。大光：这野狐精。
按：因斋庆赞，五台山每年都会召开法会，斋请千僧，开斋前须诵经礼赞，回向众生供养之功德。
（廿七）
借问此心何所似 犹如随色摩尼珠
众色现时识本体 圆成无上佛菩提
借问此心何所似 犹如随色摩尼珠
众色现时识本体 圆成无上佛菩提
常住真心，涅槃妙性。佛与众生，初无二致。只因日用不知，遂成长劫轮转。须知此心，无始至今，终日随缘，终日不变。终日不变，终日随缘。
常住真心，涅槃妙性。佛与众生，原本没有两样。只因为每天运用而不知道，于是成了长劫轮转生死。要知道这个心，从无始到如今，终日随缘，终日不变。终日不变，终日随缘。
虽随缘而究竟不变，如金铸佛炮而善恶迥殊，体无改异。虽不变而任运随缘，如镜当胡汉而妍媸迭现，质不减增。随染缘则轮回六道，随净缘则超越三乘。升沉虽殊，心性不二。如摩尼珠，随色各现，遇白则白，逢黑则黑，变现不一，本体如故。
虽然随缘然而却究竟不变，如金子铸成佛像或大炮，是善是恶，迥然不同，金体并无改变。虽然性体不变然而却任运随缘，如同明镜当前，胡人来，汉人来，美丑迭相显现，镜质不会增减。随染缘就轮回六道，随净缘就超越三乘。上升下沉虽然不同，自心性体没有两样。如同摩尼宝珠，随外色各各呈现，遇白则白，逢黑则黑，变现不一，宝珠本体如原本一样。
若能于正随缘时，彻见不变之体，是人即可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比肩齐立，把手共行。虽然，且道不变之体，作么生见。（卓杖云）
如果能够在正随缘之时，彻见不变的心体，这个人就可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比肩齐立，把手共行。虽然如此，试问不变的心体，如何见到？（卓杖云）
山花开似锦 涧水湛如蓝
山花开似锦 涧水湛如蓝
（廿八）
吾人介尔一念心 远离空有诸名相
千贤万圣莫能宣 其体非真亦非妄
吾人介尔（注1）一念心 远离空有诸名相
千贤万圣莫能宣 其体非真亦非妄
真如妙心，圆明觉性，人人本具，个个不无。实成佛之正因，乃智慧之根本。非无非有，四句之过圆离。即色即空，二边之偏俱遣。断真妄之假名，绝生佛之称谓。圆铎铎，光烁烁，五眼莫能觑其体。净裸裸，赤洒洒，四辩未可宣其相。
真如妙心，圆明觉性，人人本自具足，个个全都拥有。实在是成佛的正因，智慧的根本。不是无，不是有，四句（注2）过非圆满远离。即色，即空，二边（注3）的偏执全都遣除。断除真妄的假名，绝弃众生、佛陀的称谓。圆铎铎，光烁烁，五眼（注4）不能看到心的本体。净裸裸，赤洒洒，四种辩才不可宣说心的相状。
迷此心者，名之为凡。妄受无边生死苦，而功能不减。悟此心者，号之曰圣。常享无尽涅槃乐，而力用不增。迷悟攸分，升沉立判。苦乐虽异，本体无殊。
迷惑这个心的人，名为凡夫。错妄遭受无边的生死苦，而功能不减少。觉悟这个心的人，称为圣者。恒常享受无尽的涅槃乐，而力用不增多。迷惑、觉悟攸分，上升下沉立判。受苦受乐虽然不同，自心本体没有两样。
山僧不惜口业，普为诸人，出尘中之大经，示衣里之明珠。请各领纳家珍，随分受用。且道如何即是。（卓杖云）
山僧不惜口业，普为诸位，显出微尘中的大经卷（注5），指示衣服里的宝珠。请各自领纳自家珍宝，随分受用。暂且说说如何即是。（卓杖云）
脚底头巅明的的 声前色后露堂堂
脚底头顶明的的 声前色后露堂堂
[1]【介尔】介，弱、小之义；尔，系助辞。形容至微至小，即谓现前刹那之一念心。
[2]【四句分别】即以肯定、否定、复肯定、复否定等四句来分类诸法之形式。又作四句法。
[3]【二边】乃指离中道之两极端，惟各书有不同之说法。中论卷四谓二边指有、无或常、无常；顺中论卷下指常、断；玄奘所译之摄大乘论世亲释卷一指增益、损减；止观辅行卷三则指空、假二边。
[4]【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眼是肉身凡夫的眼，遇昏暗，遇阻碍，就不能见；天眼是天人的眼，远近昼夜，都能得见；慧眼是声闻的眼，能看破假相，识得真空；法眼是菩萨的眼，能彻了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法门；佛眼是如来的眼，有了佛眼便兼有前面的四种眼，能无事不知，无事不见，一切法中，佛眼常照。
[5]【大经卷在一微尘内】（杂语）唐沙门慧海曰：经云有大经卷量等三千大千界，内在微尘中。一尘者是一念心尘也。故云一念尘中演出河沙偈，时人自不识。“尘含经卷喻”，出自《华严经﹒如来出现品》。
（廿九）
应无所住而生心 生心毕竟无所住
不动真际涉众缘 明月影现万川内
应无所住而生心 生心毕竟无所住
不动真际涉众缘 明月影现万川内
菩萨依真而住，故住无所住。随愿生心，故生无所生。故般若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菩萨依真心而住，故住无所住。随愿力而生心，故生无所生。所以《金刚经》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无所住者，了知根尘本空，识性如幻。似梦里之山川，如镜中之花柳。故能居尘不染，了无世俗贪著之心。佛法僧宝，当体即真。菩提涅槃，唯心本具。因兹称性起修，不见能修所修之相。
无所住就是了知六根六尘，本来是空，六识之性，如梦如幻。似梦中的山川，如镜中的花柳。所以能够居尘不染，完全没有世俗贪着之心。佛法僧三宝，当体即真。菩提涅槃，唯心本自具足。因此称性德起修德，不见能修所修之相。
生其心者，以此无住之妙心，圆修无作之道品。云布度门，波腾行海。上求佛道，下化众生。但期普利自他，不惜头目髓脑。破二执以净尽，达三轮之体空。
生其心就是以此无住的妙心，圆修无作的道品。如白云布满六度之门，似波涛奔腾于万行大海。上求佛道，下化众生。只期望普遍利益自他，不吝惜自己的头目髓脑。破除我法二执净尽无余，达到三轮体空。
无住而生心，生心而无住。寂照不二，真俗圆融。所以六祖一闻，顿证真常。还识六祖证处么。（卓杖云）
无所住而生其心，生其心而无所住。寂照不二，真俗圆融。所以六祖一听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顿时证得真常。还能认识六祖所证之处吗？（卓杖云）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三十）
禅机本自离言诠 妙体圆成修证先
独耀灵光触境识 拈花便可续心传
禅机本自离言诠 妙体圆成修证先
独耀灵光触境识 拈花便可续心传
真如妙性，人各圆成。非心非色，离相离形。空有俱不可拟，凡圣皆莫能名。头头总是，迷之则当面错过。法法咸非，悟之则举体昭明。故沩山云，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念，即如如佛。
真如妙性，人人各自圆成。非心非色，离相离形。空、有都不能来比拟，凡、圣都不能表达。处处都是，迷惑了就当面错过。法法都不是，觉悟了就全体昭然显明。所以沩山大师说：“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念，即如如佛。”
诸人既参西来大意，期续向上宗风。于根尘门头，还曾识得独耀灵光否。若或未能，山僧不免饶舌。
诸位既然参究西来大意，期望延续向上一着的禅门宗风。在六根六尘门头，还能识得独耀灵光吗？如果不能，山僧不免饶舌多说：
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舌谈论。只因合尘而背觉，逐妄以迷真。致使本有涅槃妙心，永劫沉沦于生死。无上如意宝珠，长时埋没于情尘。（卓杖云）
在眼为见，在耳为闻，在鼻辨香，在舌谈论。只因为合六尘，背觉性，逐妄境，迷真心。致使本有的涅槃妙心，永劫沉沦于生死苦海。无上的如意宝珠，长时埋没于凡情六尘。（卓杖云）
山僧特地重拈出 雨宝敷珍赡济贫
山僧特地重拈出 雨宝敷珍赡济贫
[1]【沩山灵佑】沩山灵佑（771-853）：唐代僧。为沩仰宗初祖。福州长溪（福建霞浦县南）人，俗姓赵。法名灵佑。十五岁随建善寺法常（又称法恒）律师出家，于杭州龙兴寺受具足戒。曾先后遇寒山、拾得。二十三岁至江西参谒百丈怀海，为上首弟子，于此顿悟诸佛本怀，遂承百丈之法。宪宗元和末年，栖止潭州大沩山，山民感德，群集共营梵宇，由李景让之奏请，敕号“同庆寺”。其后（一说大中初年）相国裴休亦来咨问玄旨，声誉更隆，禅侣辐辏，海众云集。会昌法难之际，师隐于市井之间，至大中元年（847）复教之命下，众迎返故寺，巾服说法，不复剃染。裴休闻之，亲临劝请，始归缁流。师住山凡四十年，大扬宗风，世称沩山灵佑。大中七年正月示寂，世寿八十三，法腊六十四。谥号“大圆禅师”。有语录、警策各一卷传世。嗣法弟子有慧寂、洪諲、智闲等四十一人。其中，仰山慧寂承其后而集大成，世称沩仰宗。
[2]【赡济】资助；救济。
（卅一）
闻性本具圆通常 动静寤寐总昭彰
若能返闻闻自性 娑婆当处即寂光
闻性本具圆通常 动静寤寐总昭彰
若能返闻闻自性 娑婆当处即寂光
娑婆教体，妙在音闻。一念闻性，成佛根本。声有不生，声无不灭。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背本闻，循声流转。但求多闻，不解观心。
娑婆教体，妙在音闻。一念闻性，就是成佛根本。声音有，闻性不生；声音无，闻性不灭。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昧背离本来的闻性，追循声尘，流转生死。只求多闻，不解观心。
纵持诸佛所说之法，不了自己能闻之心。则不能契会本有，领纳家珍。所以楞严经云，将闻持佛佛，何不自闻闻，返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
纵然受持诸佛所说之法，不能明了自己能闻之心。就不能契会本有，领纳家珍。所以《楞严经》中说：“将闻持佛佛，何不自闻闻，返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
观世音菩萨，往昔蒙观世音如来，教以从闻思修，入三摩地。遂得入流亡所，证真圆通。诸人当于闻声之后，及未闻之前，返观此之闻性，为因声而生，随声而灭耶。为不因声而生，不随声而灭耶。
观世音菩萨，过去劫中，蒙观世音如来，教导他从闻思修，入三摩地。于是得以入流亡所，证真圆通。诸位应当在闻声之后，以及未闻之前，返观这个闻性，是因声音而生起，随声音而灭呢？还是不因声音而生起，不随声音而灭呢？
如是观察，功纯力极，自然闻尘清净，闻性昭彰。则观音大士，不能独美于前。现未海众，皆得媲休于后。虽然，且道末后一句，又作么生。（震威一喝）下座。
如此观察，功夫纯熟，努力到极点，自然闻尘清净，闻性昭彰。那么观音大士，不能独美在前。现在未来的海众，都能媲美在后。虽然如此，试问这末后一句（注1），又如何体会呢？（震威一喝）下座。
[1]【末后一句】即末后之句。乃述佛道极妙境地之语句。谓到达彻底大悟之极处所言之至极语，更无其他语句能超越者。景德传灯录卷十六：“师示众曰：‘末后一句，始到牢关，锁断要津，不通凡圣。’”
（卅二）
知见立知无明本 知见无见即涅槃
无立一时俱摆脱 妙谛千圣不能传
“知见立知，即无明本” “知见无见，斯即涅槃”
无立一时俱摆脱 妙谛千圣不能传
众生沉沦生死，诸佛获证涅槃，皆由一念，以为根本。然此一念，本具真戒真定真慧，原无妄贪妄瞋妄痴。众生迷背自心，向外驰求。
众生沉沦于生死苦海，诸佛获证涅槃，都是由一念心，作为根本。然而这一念心，本自具足真戒、真定、真慧，原本没有妄贪、妄瞋、妄痴。众生迷昧背离自心，向外驰求。
于本具者，不能了知。于原无者，认作实法。遂因六根，触对六尘，引起六识，从兹发生无量种种知见。不知根尘本空，识性如幻。不能返观内照，复还本体。以致轮转生死，无有了期。
对于本具的戒定慧，不能了知；对于原本没有的贪瞋痴，认作实法。于是因为六根，触对六尘，引起六识，从此发生无量种种知见。不知道六根、六尘本来是空，识性如幻。不能返观内照，恢复本体。以致轮转生死，没有了结的日期。
若知即此现前所有知见，本自不生。自然于诸尘境，不起攀缘。尘既不缘，根无所偶，即得速证菩提涅槃。故楞严云，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正所谓万境本闲，唯心自闹。一心不生，万法俱息。且道末后一句，又作么生。（卓杖云）
如果知道即此现前的所有知见，本来就不生。自然对于一切尘境，不起攀缘。既然不攀缘尘境，六根无所对，就能快速证得菩提涅槃。所以《楞严经》中说：“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正所谓“万境本闲，唯心自闹；一心不生，万法俱息”。试问这末后一句，又如何体会呢？（卓杖云）
春到花枝上 月落寒潭中
春到花枝上 月落寒潭中
（卅三）
个事无时不现前 法法头头本天然
触境若能识自性 何劳更问祖师禅
个事无时不现前 法法头头本天然
触境若能识自性 何劳更问祖师禅
若论第一义，在诸人分上，本自现成，无余无欠。头头显露，法法全彰。直同花放春来，不异渠成水到。向行住坐卧内，显本神通。于见闻觉知中，作大佛事。
如果说到这第一义（注1），在诸位的分上，本自现成，不多不少。头头显露，法法全彰。真是如同春到百花开，无异于水到渠成。向行住坐卧之内，显示本有神通；在见闻觉知之中，作大佛事。
咳唾掉臂，著衣吃饭，一一皆是西来意，般般总契祖师禅。三际坐断，了无始终之迁变。十界平沉，何有寒暑之往还。如朗月以中天，川川俱现。犹水银之堕地，颗颗皆圆。允矣难名难状，诚然最妙最玄。
咳嗽吐唾液、甩动胳膊行走，穿衣吃饭，一一都是西来意，般般总契祖师禅。过去、现在、未来三际坐断，完全没有开始和最终的迁变；十法界平沉，哪里有寒暑的往还。如同明月当空，川川俱现；犹如水银堕地，颗颗皆圆。确实啊，难以形容描述；实在啊，最微妙最玄奥。
古人于千百年前，预知诸人现在所证之自受用三昧，悬作一偈以颂曰，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夹路桃花风雨后，马蹄无地避残红。（卓杖云）
古人在千百年之前，预知诸位现在所证的自受用三昧（注2），悬作了一个偈颂说：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注3），夹路桃花风雨后，马蹄无地避残红（注4）。（卓杖云）
欲知末后作么云 且听万象举似君
欲知这末后一句作何说 且听万象举扬送给你（注5）
[1]【第一义】（术语）以名究竟之真理，是为最上，故云第一。深有理由，故云义，圣智之自觉也。
[2]【自受用三昧】又作自证三昧。为诸佛自悟而自受用法乐之境界。系法身之境界，非他人能知。此亦即佛祖正传殊妙真髓之坐禅所能及之境界。
[3]【万灵何处谢无私】出自《中春感兴》（唐﹒齐己和尚）：“春风日日雨时时，寒力潜从暖势衰。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诗通物理行堪掇，道合天机坐可窥。应是正人持造化，尽驱幽细入垆锤。”（全唐诗：卷844-75）
[4]【马蹄无地避残红】出自《晚春余中》（宋﹒张公庠）：“一年春事又成空，拥鼻微吟半醉中。夹路桃花风雨过，马蹄无处避残红。”
[5]【且听万象举似君】《赠东林总长老》（宋·苏东坡）：“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法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
（卅四）
拄杖擎天柱地 彻透西来大意
敷座诸人眼中 宣扬第一义谛
拄杖（注1）擎天柱地 彻透西来大意
敷座诸人眼中 宣扬第一义谛
（举杖云）一条拄杖活如龙，体本寂然用无穷。收来安置微尘里，放去包裹太虚空。敷珍雨宝等闲事，作楫为霖莫致功。若是具眼禅和子，与夺皆可振宗风。
（举杖云）一条拄杖活泼泼，如神龙一样，体性本来寂然，而力用无穷无尽。收回来，安放在微尘里；放出去，能包裹太虚空。降下散布珍宝，是等闲之事；作险海之船，为干旱之雨，毫不费力（注2）。如果是具眼（注3）的禅和子（注4），无论是给与或夺取（注5），都能振兴禅门宗风。
古德云，汝有拄杖子，夺汝拄杖子。汝无拄杖子，与汝拄杖子。又云，汝有拄杖子，与汝拄杖子。汝无拄杖子，夺汝拄杖子。
古德说：“汝有拄杖子，夺汝拄杖子。汝无拄杖子，与汝拄杖子。”又说：“汝有拄杖子，与汝拄杖子。汝无拄杖子，夺汝拄杖子。”
且道两番与夺，是同是别。同别且置，诸人还识拄杖子么。此拄杖子，本无有生，故劫成而不生。本无有灭，故劫坏而不灭。虽有形相，五眼毕竟莫瞻窥。具大力用，十界悉皆赖依托。虽然，今事门头，又作么生。（卓杖云）
试问两次的“与”、“夺”，是相同？是不同？是同是不同，暂且放在一边，诸位还认识这条拄杖子吗？这条拄杖子，本没有生，所以劫成而不生；本没有灭，所以劫坏而不灭。虽然有形相，五眼毕竟不能看到。具有大力用，十法界全都仰赖依托。虽然如此，现今之事的门路（注6），又如何体会呢？（卓杖云）
一拨拨动向上机 立见龙腾与豹变
一拨拨动向上（注7）机 立见龙腾与豹变（注8）
[1]【拄杖】僧侣出游时所使用之杖。略称杖。又作拄杖子。即支撑身体之杖。多用于禅林中，为僧侣行脚、师家劝诫或上堂说法时所用之器具。
[2]【致功】把精力和功夫专用于某一方面。
[3]【具眼】谓对事物具有特殊之见识，或指具有特殊见识之人。又作具眼睛。禅林中，对能透见宇宙之原则，及一切现象之实相者，称具眼者。
[4]【禅和】禅和子、禅和者之略称。即参禅者。
[5]【与夺】为禅家用以指导学人之方法。与，给予修行者自然发挥，亦即放行之意；夺，即夺取、不允许，或夺去一切之自由，亦即把住之意。故形容师家接化众生，其方法巧妙、收放自如者，称为“与夺自在”。
[6]【门头】指能达到个人目的的途径。
[7]【向上】禅林用语。指由下至上、从末至本；反之，从上至下、从本到末，称为向下。禅宗以自迷境直入悟境、上求菩提之工夫，称为向上门。
[8]【豹变】谓如豹纹那样发生显著的变化。幼豹长大退毛，然后疏朗焕散，其毛光泽有文采。
（卅五）
第一义谛了无言 言与无言总皆是
譬如厚地并高天 举世无人能回避
第一义谛了无言 言与无言总皆是
譬如厚地并高天 举世无人能回避
若论第一义，正好卷席散。目击而道存，方是英烈汉。须菩提宴坐石室，天帝释雨花赞叹。诸菩萨各说不二，维摩诘默然不辩。是知心通妙谛，无说而炽然常说。神契真乘，无闻而法尔恒闻。
如果要讲说第一义，正好收起座席散会。亲眼见道、悟道、证道（注1），才是真正的英烈汉子。须菩提在石室静坐，天帝释降下花雨，赞叹尊者善说般若（注2）；诸菩萨各说不二法门，维摩诘居士默然不辩。所以知道，心通达妙谛，没有用口宣说，而炽然恒常宣说；神识契入真乘，没有用耳听闻，而法尔（注3）自然，恒常听闻。
了此，则青青翠竹，总是真如。郁郁黄花，无非般若。日往月来，原属常住之相。云飞川逝，方见不迁之形。雷震风摇，冰消叶落，鸦鸣鹊噪，山色溪声，一一皆谈实相，般般全露法身。
明了这个道理，那么青青翠竹，总是真如自性；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实相；日落月出，原本是常住之相；云飞水流，方见不迁变的形态。雷震风摇，冰消叶落，鸦鸣鹊噪，山色溪声，一一都在谈说般若实相，一一全都显露清净法身。
诸人从朝至暮，六根所对一切境界，何一非是。又何待山僧鼓唇饶舌，方为第一义哉。因兹不惜口业，彻底道破。虽然，因斋庆赞一句，又作么生。（卓杖云）
诸位从早到晚，六根所对的一切境界，哪一样又不是呢？又何必等待山僧（我）多费口舌，才是第一义呢？因此不惜口业，彻底说破。虽然如此，因斋庆赞说一句，又如何体会呢？（卓杖云）
春种一粒粟 秋收万颗子
春种一粒粟 秋收万颗子
[1]【目击道存】眼光一接触便知“道”之所在。形容悟性好。
[2]【天帝释雨花赞叹】“须菩提岩中宴坐。诸天雨华赞叹。尊者云。空中雨华赞叹。复是何人。云我是梵天。尊者云。汝云何赞叹。天云。我重尊者善说般若波罗蜜多。尊者云。我于般若未曾说一字。汝云何赞叹。天云。尊者无说。我乃无闻。无说无闻是真说般若波罗蜜多。”---《明觉禅师语录卷第二》
须菩提岩中“须菩提岩中宴坐。说法雨花子。遍考众经。即无此缘。岩中宴坐。即分别功德论。佛谓莲花色比丘尼言。须菩提于岩中补衣。最先见我。且无宴坐之缘。雨花。即大般若八十四。须菩提谓憍尸迦。是花非生花。亦非心树生。且无赞叹之缘。未曾说一字。即大般若八十一。善现告诸天子言。我曾于此不说一字。汝亦不闻。当何所解。以此考之。众经虽共有此意而无此缘。实恐后世宗匠借为此说也。”---《祖庭事苑》
[3]【法尔】又作法然、自然、天然、自尔、法尔自然、自然法尔。系指万象（诸法）于其天然自然而非经由任何造作之状态。即指某事物本来之相状。
（卅六）
第一义谛何用谈 森罗万象交相诠
雨打葡萄棚落地 风吹杨柳絮上天
第一义谛何用谈 森罗万象交相诠
雨打葡萄棚落地 风吹杨柳絮上天
若论第一义，不但山僧无法可说，即三世诸佛，亦当口挂壁上。虽然，道本无言，因言显道。且从第二门头，直指向上一路。若于山僧未升座，维那未白槌以前，彻底荐取，犹较些子。否则骑牛觅牛，有何了期。
如果说到第一义，不但山僧无法可说，即使是三世诸佛，也当会把口挂在墙壁上（无法可说）。虽然如此，大道本来不能用言语表达，不能靠言语来显示大道。暂且从（权巧的）第二门头，直指向上一路。如果在山僧没有升座（注1）说法，维那（注2）没有击槌（注3）白告以前，彻底认取，还有几分对（注4）。否则骑牛觅牛，没有了结的日期。
诸人从朝至暮，动作云为，皆承第一义威神之力，因甚当面错过。山僧不惜眉毛拖地，更为拈出。
诸位从早到晚，动作行为，都是承籍这第一义的威神之力，因为什么而当面错过。山僧不惜眉毛拖地，更为诸位拈出。
个事从来本现成，不妨逐一说与卿。岭梅庭柏常显露，夜雨秋风互举呈。空里白云浮片片，枝头好鸟鸣嘤嘤。水流花放勿错过，衣暖饭香自了明。仁义礼智备于我，喜怒哀乐岂是情。逢缘遇境能荐取，堪报佛恩度众生。且道末后一句，又作么生。（卓杖云）
这事从来本自现成，不妨逐一说给你。岭上梅花、庭前柏树，恒常显露（这第一义）；夜雨秋风，互相举出呈现（这第一义）。空中飘浮着片片白云，枝头好鸟嘤嘤鸣叫。水流潺潺，百花开放，不要错过（这第一义）；衣服暖和、饭菜香，自然了了明白（这第一义）。仁义礼智，我自身备足；喜怒哀乐，哪里又是凡情？逢事缘、遇外境，能够认取，就能报答佛恩度众生。试问这末后一句，又如何体会呢？（卓杖云）
有意气时添意气 不风流处也风流
有意气时添意气 不风流处也风流
[1]【升座】禅林用语。即升高座之意。系指师家登高座说法。据古制，升座与上堂同义，至后世乃有所别。
[2]【维那】《寄归传》云“华梵兼举也”。维是“纲维”，华言也。那是略梵语，删去“羯磨陀”三字，此云“悦众”也。又《十诵》云“以僧坊中无人知时限，唱时至，及打楗椎。又无人涂治、扫洒讲堂、食处，无人相续铺床，众乱时无人弹指等。佛令立维那，又声论翻为次第，谓知事之次第者也。今禅门令掌僧藉，及表白等事，必选当材。”
[3]【白槌】又作白椎。指打椎告事。白，告白；椎，系于一般律院告大众静肃时敲打之器具。白椎之人，称为白椎师，多以知法之尊宿任之。初时，凡鸣槌而白事，皆称白槌，然禅林独于开堂或祝国（新住持入寺，其时并祈祷国泰民安及圣寿无疆，特举行说法之重大仪式）时之打槌称为白槌。
[4]【犹较些子】禅林用语。又作却较些子。些子，即些少、些细、仅有之意。意谓倒是那样有几分对；禅林中，常用于以一方面贬低之逆说方式来作肯定而赞叹之评语。
（卅七）
向上一著法中王 森罗万象尽举扬
触目根尘俱脱落 无边热恼顿清凉
向上一著法中王 森罗万象尽举扬
触目根尘俱脱落 无边热恼顿清凉
向上一著，如何举扬。龟毛拂短，兔角杖长。非心非色，至大至刚。一尘不立，万德圆彰。形山无由秘，蕴聚岂能藏。离幻化之妄相，具寂照之真常。孤迥迥，不与万法为伴侣。活泼泼，独振佛教之洪纲。
向上一著（注1）的大道，如何来提倡举扬。龟毛拂尘短，兔角（注2）拄杖长。非心法、非色法，极广大、极刚健。一尘不立，万德圆彰。有形的高山无法秘隐，五蕴之聚岂能隐藏。远离幻化的妄相，具足寂照的真常。孤迥迥，不与万法为伴侣；活泼泼，独振佛教之洪纲。
如鸟翔空兮无所住著，犹水入器兮任彼圆方。能为佛兮能为祖，堪作圣兮堪作狂。起心卜度兮顿失真觉，离念了知兮直达现量。从上佛祖，永用舟航。不执一法，头头显西来大意。不遗一物，人人示本地风光。
如鸟儿飞翔在空中啊，无所住著；似清水注入器皿啊，随其方圆；能够成为佛陀啊，能够成为祖师；能够作圣人啊，能够作狂人；起心卜度思量啊，顿失真觉；离开妄念而了知啊，直达现量。从前的佛陀祖师，永（将向上一著）作为舟航。不执著一法，头头显示祖师西来大意；不遗弃一物，人人显示本地风光。
兹者当仁不让，竭力赞襄。不用夷山填壑，不用剜肉做疮。在身则令其觉触，在舌则令其知尝。普使就路还家，亲见本生爷娘。如何是本生爷娘。（卓杖云）
现在，当仁不让，竭力辅助。不用平山填壑，不用剜肉做疮。在身根，就令他觉知触性；在舌根，就令他觉知尝性。普令就路还家，亲见本生爷娘。什么是本生爷娘？（卓杖云）
拄地擎天横宇宙 见闻堆里露堂堂
拄地擎天横宇宙 见闻堆里露堂堂
[1]【向上一路】禅林用语。即指言绝意断之正真大道。与“向上一著”同义。景德传灯录卷七盘山宝积章（大五一·二五三中）：“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盖此言绝意断之正真大道，系千圣不传之妙道，乃释迦所不说，达摩所不传，不由口出，不须思惟，超出言语心念之上，而自证自知之无上至真之道；以其超出言语心念之上，而达本还源，归于寂静之真如本体，故称向上一路。
[2]【龟毛兔角】比喻不可能存在或有名无实的东西。
（卅八）
向上一著作么诠 法法头头总现前
千江有水千江月 万里无云万里天
向上一著作么诠 法法头头总现前
千江有水千江月 万里无云万里天
向上一著，千圣不传。不生不灭，无变无迁。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凡不能减，圣不能添。无眼耳鼻舌身意，而眼耳鼻舌身意依此而知觉运动。无色声香味触法，而色声香味触法因兹以应机随缘。
向上一著的大道，千圣不传。不生不灭，无变无迁。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在凡不能减，在圣不能增。无眼耳鼻舌身意，而眼耳鼻舌身意依此而知觉运动；无色声香味触法，而色声香味触法因此而应机随缘。
三乘十地个里出，六度万行体中圆。妙而更妙，玄之又玄。心欲思而丧虑，口欲谭而忘言。身子之智不能识，满慈之辩莫由诠。唯有释迦老子，与维摩居士，悲心真切，直示法源。不惜自己眉毛拖地，普欲群生鼻孔撩天。彻底显示于人，因杜口而默然。且道杜口默然，又显示个甚么。（卓杖云）咦。
三乘十地此中出，六度万行体中圆。妙而更妙，玄之又玄。心要思维而丧失念虑，口要谈说而忘记语言。舍利弗尊者（智慧第一）的智慧不能识得，富楼罗尊者（说法第一）的辩才不能诠释。唯有释迦牟尼佛，与维摩诘居士，悲心真切，直接显示诸法源底。不惜自己眉毛拖地，普便想使群生鼻孔撩天（，彻见性天）。彻底对众人显示，因此闭口而默然。试问闭口默然，又显示个什么？（卓杖云）咦。
一气不言含有象 万灵何处谢无私
一气（注1）不言含有象 万灵何处谢无私
[1]【一气】指混沌之气。古代认为是构成天地万物之本原。《中春感兴》（唐﹒齐己和尚）:“春风日日雨时时，寒力潜从暖势衰。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诗通物理行堪掇，道合天机坐可窥。应是正人持造化，尽驱幽细入垆锤。”
（卅九）
向上一著妙无穷 即离诸法非有空
若是顶门开正眼 触机莫不是宗风
向上一著妙无穷 即离诸法非有空
若是顶门开正眼 触机莫不是宗风
向上一著，不易摸索。无相无形，难名难邈。一切俱是，一切俱弗。二边不立，中道不著。言前领旨犹是钝，句下明宗亦是错。离念则全体显露，起心则彻底埋没。净裸裸，赤洒洒，圆铎铎，光烁烁。
向上一著的大道，不容易摸索。无形无相，难以表述、难以描绘。一切都是，一切都不是。空有二边不能建立，中道也不能执著。言语之前领会义旨还是钝根，文句之下明白宗风也是错误。离开妄念，则全体显露；生起妄心，则彻底埋没。净裸裸，赤洒洒，圆铎铎，光烁烁。
宣扬则广之又广，五时八教不能尽。契证则约而更约，拈花微笑便付托。从兹遍界流通，广开来学。各立纲宗以传心，共出手眼而接物。
如果宣扬，那么广之又广，五时八教也不能说尽；如果证悟，那么约而更约，拈花微笑便将之付托。从此遍法界流通，广开来学之路。各自建立纲宗来传佛心印，共出手眼（注1）而接引众生。
或面壁以安心，或磨砖以解缚。或扬眉瞬目，或擎拳竖拂。或行正令于一棒，或示指归于一喝。必使偷心死尽，法性活泼。如云开而月露，如天空而海阔。复还本有之佛性，永证自性之真觉。且道如何是真觉。（卓杖云）咦。
或者九年面壁，为慧可安心；或者石上磨砖，来解开马祖的系缚（注2）；或者扬眉瞬目皆是佛（注3），或者举拳竖拂都是禅（注4）；或者在一棒之下行使正令，或者在一声大喝之中（注5）开示主旨。必使偷心死尽，法性活泼。如浮云散开而明月显露，如蓝天空旷而大海辽阔。恢复本有的佛性，永证自性的真觉。试问什么是真觉？（卓杖云）咦。
真觉觌面尚不识 且看不识是阿谁
真觉觌面尚不识 且看不识是阿谁
[1]【手眼】1.比喻本领才识。2.指伎俩。
[2]【南岳磨砖】禅宗公案名。乃南岳怀让及其法嗣马祖道一之间，师徒证契之问答。开元年间，道一住传法院，常日坐禅，南岳知是法器，往问曰（大五一·二四○下）：“大德坐禅图什么？”道一云：“图作佛。”南岳乃取一砖于彼庵前石上磨，道一问：“师作什么？”南岳曰：“磨作镜。”道一云：“磨砖岂得成镜耶？”南岳反问：“坐禅岂得成佛耶？”六祖慧能于金刚经中契悟无所得、毕竟空之理，南岳即继承此一精神，故谓坐禅不在求于一物，若以坐禅图作佛，则如磨砖欲成镜，徒劳无功，应以无所得、无所悟之如实态度而践行之。
[3]【药山惟俨禅师】师禀命恭礼马祖，仍伸前问。祖曰：“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扬眉瞬目者不是。子作么生？”师于言下契悟，便礼拜。【大颠宝通禅师】潮州灵山大颠宝通禅师，初参石头。头问：“那个是汝心？”师曰：“见言语者是。”头便喝出。经旬日，师却问：“前者既不是，除此外何者是心？”头曰：“除却扬眉瞬目，将心来。”师曰：“无心可将来。”头曰：“元来有心，何言无心？无心尽同谤。”师于言下大悟。
[4]【竖拂】《景德传灯录·齐安禅师》：“有讲来参，师问云：‘坐主，蕰何事业？’对云：‘讲《华严经》。’师云：‘有几种法界？’对云：‘广说则重重无尽，略说有四种法界。’师竖起拂子，云：‘遮个是第几种法界？’坐主沉吟，徐思其对。”本谓高僧谈禅说理时竖起拂尘，用以难倒对方。后有“竖拂”一语本此。
[5]【棒喝】禅宗祖师接化弟子之方式。禅家宗匠接引学人时，为杜绝其虚妄思惟或考验其悟境，或用棒打，或大喝一声，以暗示与启悟对方。棒始于德山，喝来自临济，临济问黄檗，如何是佛法的大意？檗便打。如是三问，三度被打。后参大愚，得悟黄檗宗旨。却回黄檗，机锋敏捷。檗便打，师便喝。以后接人，棒喝交驰。故今谓警醒人之迷误者，曰当头棒喝。
（四十）
向上一著法界宗 无边法藏尽包融
三世诸佛从此出 凡圣同归化育中
向上一著法界宗 无边法藏尽包融
三世诸佛从此出 凡圣同归化育中
向上一著，法界纲宗。非真非妄，无始无终。功等造物，妙协化工。一尘不立，万德攸丛。遍周灵蠢，磅礴华戎。父子承斯而慈孝，君臣以是而仁忠。犹元气之充塞宇宙，类太虚之泯灭异同。
向上一著的大道，是法界纲宗。非真非妄，无始无终。功德等同造物主，玄妙协助化育之功。一尘不立，万德所聚。上智下愚者全都具有，广被中外。父子承此而慈爱孝顺，君臣因此而仁德忠诚。犹如元气充塞宇宙，好似太虚泯灭异同。
纵令积集惑业，乃居碍而不碍。直饶圆成福慧，虽处通而非通。一切俱非兮理超象外，一切俱是兮道契时中。性相交彻，事理圆融。识不能了，智不能穷。
纵然是聚集诸多惑业的凡夫，身在障碍之中，而没有障碍可立。即使圆成福慧的佛陀，虽然处在通达之中，而无通达可得。一切都不是啊，这个道理超出形象之外；一切又都是啊，这个道理契合时宜、无过不及（注1）。性相互相含摄，事理圆融无碍。识心不能明了，智慧不能穷尽。
谓之为有兮不有，谓之为空兮不空。洵乃铸佛果之巨范，澍法雨之神龙。迷之则枉轮七趣，悟之则直证大雄。诸人欲得这一著，识取自家主人翁。还委悉么。（卓杖云）
认为是有啊，却没有；认为是空啊，又不空。实在是铸就佛果的伟大轨范，澍布甘露法雨的神龙。迷惑了，则冤枉地轮回七趣（注2）；觉悟了，则直接证得佛果。诸位想得到这向上一著，识取自家主人翁。还详尽知晓吗？（卓杖云）
谛观俯仰视听处 一一为君现玉容
谛观俯仰视听处 一一为君现玉容
[1]【时中】儒家谓立身行事，合乎时宜，无过与不及。
[2]【七趣】地狱趣、饿鬼趣、畜生趣、人趣、神仙趣、天趣、阿修罗趣。趣是趣向的意思。
（四一）
向上一著亘八纮 彻天彻地甚分明
犹如荡荡大王路 举世无人敢不行
向上一著亘八荒（注1） 彻天彻地甚分明
犹如荡荡大王路 举世无人敢不行
向上一著，离见超情。叵思叵议，难状难名。无始无终，无坏无成。色前非色，声后非声。深固幽远无人到，平坦正直宜汇征。
向上一着，离开见解，超越凡情。不可心思，不可口议，难以描绘，难以说明。无始无终，无坏无成。见色之前，不是眼见色法；声响之后，不是耳听音声。深固幽远，无人到达；平坦正直，适宜渐进（注2）。
花谭实相兮芳香郁郁，鸟说法要兮和鸣嘤嘤。岭梅庭柏常显露，夜雨秋风互举呈。触目明宗兮如水归壑，经耳得旨兮犹木向荣。
花儿谈论实相啊，芳香郁郁；鸟儿宣说法要啊，和鸣嘤嘤。岭上梅花、庭前柏树恒常显露，夜雨秋风互相举出呈现。目光所及明白宗风啊，如同流水归入沟壑；一经耳根得到义旨啊，犹似枯木欣欣向荣。
能所双忘，三际坐断。根尘迥脱，万德圆明。既到高高山顶立，须向深深海底行。不离当处，直达觉城。境智混融，忍证寂灭。知见旋复，道契无生。
能所双忘，三际坐断。根尘迥脱，万德圆明。既到高高山顶立，须向深深海底行。不离当处，直达觉城。观境正智混融不二，证得涅槃寂灭。心知眼见旋复真空（注3），契入无生无灭。
得佛地之常乐我净，具乾德之元亨利贞。由是而上宏佛道，下济群萌。普使各获本妙觉心，从兹永劫恒享太平。诸人还识太平景象么。（卓杖云）
得到佛陀的常、乐、我、净，具足乾德的元、享、利、贞（注4）。由此而上宏佛道，下济群生。普使众生各获本妙觉心，从此永劫常享太平景象。诸位还认识太平景象么？（卓杖云）
法界封疆无客占 故乡风月有谁争
法界封疆无客占 故乡风月有谁争
[1]【八纮】八方太极远的地方。
[2]【汇征】1.《易﹒泰》：“初九：拔茅茹，以其汇，征吉。”孔颖达疏：“汇，类也，以类相从……征，行也。”后因以“汇征”，谓连类而进。2.引申指进用贤者。
[3]【知见旋复】在心曰知，在眼曰见。知见性热，则属于人（编者注：‘人’疑为‘火’字）。谓菩萨能旋转知见，以复真空。能令众生，设入火难，自不能烧，是为无畏。经云：设入大火，火不能烧。是也。
[4]【具乾德之元享利贞】《周易》“乾：元，享，利，贞。”意思是：《乾》卦象征天：元始，亨通，和谐有利，贞正坚固。
（四二）
向上一著离言诠 不生不灭本天然
了无一法育万象 火里常开水里莲
向上一著离言诠 不生不灭本天然
了无一法育万象 火里常开水里莲
向上一著，是何形容。不生不灭，非色非空。不在中间内外，不属过现未来。生死涅槃，到这里总是空花。众生诸佛，于此中悉是假名。
向上一著，是什么模样。不生不灭，非色非空。不在中间内外，不属于过去、现在、未来。生死涅槃，到这里总是空花（注1）。众生诸佛，在此中全是假名。
寂兮寥兮，虽圆五眼无由睹。高也明也，纵具四辩莫能扬。无象而为万象之主，非法而作诸法之宗。圣由是而作圣，显诸德而不居德。凡以此而为凡，作诸过而不染过。非情虑之可拟，岂名言之能诠。
寂静啊、空虚啊，虽然五眼圆明，却无法看见它。高胜啊、光明啊，纵然具足四种辩才，却不能宣扬它。它没有形象，而成为万象之主；它不是一法，而作为诸法之宗。圣人由此而作圣人，显示万德而不占有万德。凡夫因此而成凡夫，造作诸过而它却不沾染过恶。它不是凡情思虑可以揣度，又岂是名词语言所能诠说。
迷之则永沉苦海，悟之则顿登性天。若能反观内照，直下即彻心源。展转以心印心，俾火尽而薪传，尽来际以续慧命，普令群伦面目共见未生前。且道未生前面目，作么生见。（卓杖云）咦。
迷惑了，就永沉苦海；觉悟了，就立登性天。如果能够反观内照，当下就彻见心源。辗转以心印心，使火尽而柴薪续传，尽来际以续慧命，普令群生共同见到未生前的本来面目。试问未生前的本来面目，如何来见？（卓杖云）咦。
一朝洗面摸著鼻 两孔出气大头垂
一朝洗面摸着鼻 两孔出气大头垂
[1]【空花】佛教语。隐现于病眼者视觉中的繁花状虚影。比喻纷繁的妄想和假相。
（四三）
向上一著离真妄 凡情本是如来藏
断除分别尽无余 即证毗卢刹尘相
向上一著离真妄 凡情本是如来藏
断除分别尽无余 即证毗卢刹尘相
向上一著，是何相状。非浊非清，非真非妄。四句圆离，百非安谤。妙用难思，奇勋无量。空非空兮有非有，背莫背兮向莫向。心欲思而虑亡，口欲谈而辞丧。只因百姓日用而不知，故感诸佛称性而演畅。
向上一著，是什么相状？非浊非清，非真非妄。圆满远离四句，百非（注1）怎能毁谤。微妙之用难思，奇异功勋无量。空非空啊！有非有；背（反对）不能背啊！向（拥护）不能向。心想要思维而念虑消亡，口想要谈论而言辞丧失。只因为百姓日用而不知，所以感得诸佛称性而演畅。
欲得旨归，须亲宗匠。宜神会于拂竖拳扬，勿错过乎水流花放。触目皆是菩提，动念即成业障。直得一心不生，六根虚旷。身世俱殒兮究竟归元，人法双忘兮彻底了当。
想得到向上一著的要旨，必须亲近禅宗巨匠。对竖起拂尘、扬起拳头要心领神会，不要错过流水潺潺、花儿开放。眼睛所到之处都是菩提，念头一动就成为业障。直到一心不生，六根虚旷。身心世界全都消殒啊！究竟归元；人法双忘啊！彻底了当。
到此则海阔天空，云开月亮。涅槃生死同一如，烦恼菩提无二相。证常住之法身，息轮回之流浪。兹者既蒙敦请，当仁不让。一一和盘托出，各各普同供养。（卓杖云）咦。
到此则海阔天空，云开月亮。涅槃生死同一如，烦恼菩提无二相。证得常住法身，止息轮回的流浪。现今既然承蒙恳请，当仁不让。一一和盘托出，各各普同供养。（卓杖云）咦。
勿效囫囵吞枣人 拈出滋味大家望
勿效囫囵吞枣人 拈出滋味大家望
[1]【四句百非】乃为泯除众生有、无对待等迷执邪见而说明真空无相不可得之理时的常用语。三论宗与禅宗均常用此一用语或概念以接引学人。所谓四句，通常指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等四句，或指肯定、否定、部分肯定部分否定、两者均否定等作为判断一般论议形式之四句。于禅林中，亦多指临济义玄之四料简：(一)夺人不夺境，(二)夺境不夺人，(三)人境共夺，(四)人境共不夺。此外，维摩经玄疏以为四句之说有十种之多。百非，则指百种之否定，如北本大般涅槃经卷二十一所说如来之涅槃乃非有、非无、非有为、非无为、非有漏、非无漏，乃至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等种种之否定。故知四句百非均为基于一切判断与论议之立场而设立之假名概念，然佛教之究极宗旨乃在于超越此等假名概念而达于言亡虑绝之境界，故禅林盛传“离四句绝百非”之名言。传至今日，禅宗有关四句百非之公案极多，乃参禅办道之指南。
（四四）
向上一著提正令 摧魔制外陶凡圣
无始妄惑尽销镕 顿复本有真如性
向上一著提正令 摧魔制外陶凡圣
无始妄惑尽销熔 顿复本有真如性
向上一著，全提正令。妙用恢宏，威力雄劲。杀活自在，如金刚王刀。妍丑迥分，如摩尼宝镜。锋芒略露，则变豹腾龙。
向上一著，全体提起佛法正令。妙用恢宏，威力雄劲。斩杀妄想、复还真性，自在无碍，如金刚王刀；美丑迥然分别，如摩尼宝镜。锋芒略微显露，就豹变为虎（注1）、龙腾在空。
光焰一彰，则转凡成圣。直同水到渠成，宛若绳弹木正。顿令根尘迥脱，类长空雾卷而天开。定慧圆明，譬万川波澄而月映。
光焰一旦彰显，就转凡成圣。如同水到渠成，宛若绳弹木正。顿令六根与六尘，迥然脱开。好似长空云雾消散而天空开朗。禅定与智慧，圆满光明，譬如万川水波澄静而明月映现。
由是而三乘安心，群魔乞命。天清地宁，国恩家庆。息幻化之轮回，离生死之陷井。论其体，则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心行处泯，言语道罄。包十虚而有余，尽三际而无竟。为法藏之纲宗，作修持之把柄。
由此，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圣者安心，群魔乞求活命。天气清朗、大地安宁，国有隆恩、家有吉庆。止息幻化的轮回，远离生死的陷阱。论其本体，则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心行处灭，言语道尽。包含十方虚空而有余，竭尽三际而无尽。为法藏的纲宗，作修持的把柄。
斯乃当人离念灵知之真心，随缘不变之佛性。只因妄想执著，永劫不能亲证。且道证时何如。（卓杖云）咦。
这就是每个人离念灵知的真心，随缘不变的佛性。只因为妄想执著，永劫不能亲自证得。试问证得之时是什么样子？（卓杖云）咦。
海湛空澄雪月光 普天匝地咸清净
海湛空澄雪月光 普天匝地咸清净
[1]【变豹】圣人虎别，其文炳也；君子豹别，其文蔚也；辨人狸别，其文萃也；狸变则豹，豹变则虎。见汉·杨雄《法言·吾子》。清·汪荣宝《法言义疏》：“此以貍别次豹别之后，明为豹属之貔，而非似貙之貍矣……貍变则豹，豹变则虎者，貔，豹属，故变则为豹，豹似虎，故变而为虎，谓辨人勉而行之，可以为君子，君子进德不息，可几於圣人也。”参见“豹变”。貍，同“狸”。
（四五）
奋发最胜金刚心 受持如来金刚戒
入流亡所证寂灭 追踪往劫观自在
奋发最胜金刚心 受持如来金刚戒
入流亡所证寂灭 追踪往劫观自在
如来制戒，调御众生。为苦海之津梁，作畏途之善导。小根者依之，即得离恶道以生人天，证真谛而入涅槃。大根者依之，顿获复本有而具万德，灭无明以成佛果。
如来制定戒律，调御众生的烦恼习气。戒律是生死苦海的津梁，六道轮回的善导。小根器的人依持戒律，就能够远离恶道而生到人天，证得真谛而进入涅槃；大根器的人依持戒律，顿时恢复本有而具足万德，灭除无明而成就佛果。
卢舍那佛，以戒为体。以其恶无不尽，故名曰净。善无不圆，故名曰满。须知十方诸佛圆满报身，皆由严持净戒之所克证。
卢舍那佛，以戒为体。因为卢舍那佛，恶法全都尽除，所以名为净；善法全都圆满，所以名为满。要知道十方诸佛的圆满报身，都是由于严持清净戒律而克证果位。
汝等既为佛子，既受佛戒，必须仰效先觉，严净毗尼。宁可丧身失命，不令少有毁犯。始则清净三业，成大法器。终则宏范三界，作大导师。握万行之司南，获法藏之总持。断凡情以显圣智，报佛恩以度众生。（卓杖云）
你们既然成为佛弟子，既然受了佛戒，必须仰慕效法先觉，严净毗尼（注1）。宁可丧身失命，也不让清净律仪，稍有毁犯。这样才能在开始时清净三业，成大法器；最终则宏范三界（注2），作大导师。握定万行的指南针，获得法藏的总持。断除凡情而显示圣智，上报佛恩而下度众生。（卓杖云）
因戒生定 因定发慧 三学圆明 芳继双桂
因戒生定 因定发慧 三学圆明 芳继双桂（注3）
[1]【严净毗尼者】毗尼戒律之总名，此云善治。严以治身口，净以治心意，严谓严紧，非但大戒当持，即小戒亦不得犯，如一星之火，能燎须弥之山；净谓清净，不仅诸恶能断，若有能断之心未忘，不足称净，必须断性亦无，方为净心，此则于事戒则严，于道戒则净也。又严则止诸恶，即摄律仪戒；净则作众善，即摄善法戒。（《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
[2]【弘范三界者】弘大也，范乃师范。涅槃经云：”戒是汝等大师。”又持戒清净，自行化他，能为三界人天之大师，即饶益有情戒。三聚无亏，三学具足：此叹戒德也。（同上）
[3]【双桂联芳】比喻兄弟二人俱获功名。
（四六）
戒为无上菩提本 持则圆成功德聚
迥脱根尘无所著 是名持戒第一义
戒为无上菩提本 持则圆成功德聚
迥脱根尘无所著 是名持戒第一义
大觉世尊，普令众生，复本心源，入佛境界。从始至终，唯戒是赖。若不持戒，尚不能得人天有漏业系之身，何况具诸功德，圆成种智。
大觉世尊，普令众生，恢复自己本具的心源，进入佛境界。从始至终，唯有依赖戒律。如果不持戒，尚且不能得到人天有漏业力系缚之身，何况具诸功德，圆满成就一切种智呢。
譬如欲归故乡，无戒足则不能至。欲采众宝，无戒手则无所获。戒为祛烦惑之圣药，戒乃灭幻苦之良方。戒实出生死海之舟航，戒是登涅槃山之梯隥。
譬如想要回到故乡，没有持戒的双足，就不能回到家中。想要采摘众宝，没有持戒之手，就无所收获。戒是去除烦惑的圣药；戒是息灭幻苦的良方；戒是出离生死苦海的舟航；戒是登涅槃山的阶梯。
不持戒而修善，福尽还须堕落。能持戒以修善，因圆必成觉道。汝等持佛净戒，遇诸境缘，必须了知三轮体空，六尘即觉。自然根境不相黏，身心永清净。近为三有良福田，远作九界调御士。（卓杖云）
不持戒而修习善法，福报享尽还要堕落。能持戒而修善，因地圆满，必成正觉之道。你们持佛净戒，遇到一切境缘，必须了知三轮体空，六尘即觉。自然六根对六境不相黏缚，身心永远清净。近的来说，成为三有的良福田；远的来说，作九法界的调御士。（卓杖云）
恪遵如来清净诲 定出娑婆超群萃
恪遵如来清净诲 定出娑婆超群萃
（四七）
处世清净如莲华 生在淤泥不染尘
对境无心绝瑕颣 彻见威音那畔人
处世清净如莲华 生在淤泥不染尘
对境无心绝瑕疵（注1） 彻见父母未生前（注2）
一切众生，轮回六道。生死死生，生生死死。久经长劫，不能出离。如蛾赴灯，自取烧爇。如蚕作茧，自致缠缚。
一切众生，轮回六道。生死死生，生生死死。久经长劫，不能出离。如飞蛾赴灯，自取烧灭；如蚕作茧，自取缠缚。
溯其本因，皆由不知自己一念心性，本来是佛。迷心逐境，背觉合尘。起贪瞋痴，造杀盗淫。致令罪业山积，生死海深。
溯其根本原因，都是由于不知道自己的一念心性，本来是佛。迷惑自心，追逐外境，背觉合尘。起贪瞋痴三毒，造杀盗淫三业。致令罪业如高山般堆积，生死如大海般深广。
大觉世尊，特垂哀愍。宏开戒范，普度群萌。于梵网经中，极口劝赞道，汝是当成佛，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
大觉世尊，特别垂慈哀愍。宏开戒法轨范，普度群生。在《梵网经》中，极口劝赞说：“汝是当成佛，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
汝等发菩提心，受佛禁戒。必于有情根身，无情器界，了知五蕴本空，六尘如幻。圆脱眼耳鼻舌身意，不著色声香味触法。从兹一念不生，三际坐断。诸惑尽灭，万德圆彰矣。（卓杖云）
你们发菩提心，受佛禁戒。必须对有情的根身，无情的器界，了知五蕴本空，六尘如幻。圆脱眼耳鼻舌身意，不著色声香味触法。从此一念不生，三际坐断。诸惑尽灭，万德圆彰啊！（卓杖云）
慧风扫得长空净 佛日依然朗太清
慧风扫得长空净 佛日依然朗太清
[1]【瑕颣】瑕，玉上的斑点；纇，丝上的疙瘩。比喻事物的缺点、毛病。
[2]【威音那畔】禅林用语。威音王佛乃是过去庄严劫最初之佛，此佛出世以前为绝待无限之境界，故禅家多以威音王佛出世以前称为威音那畔，以示学人向上探解之境界，或点醒学人自己本来之面目。其意与“父母未生以前”、“天地未开以前”等语相同。
（四八）
戒为无上菩提本 华严大教如是说
三业清净离瑕疵 若净琉璃含宝月
戒为无上菩提本 华严大教如是说
三业清净离瑕疵 若净琉璃含宝月
大觉世尊，出现世间，随众生机，广演言教。约而论之，不出三学。三学唯何，谓戒定慧。戒能摄身，定能制心。照理破惑，唯慧是赖。三法互资，方获巨益。如手互洗，始得清净。
大觉世尊，出现于世间，随众生根机，广演言教。简要来说，不超出三学。三学是什么？就是戒定慧。戒律能够摄身，禅定能够制伏妄心。照见谛理、破除烦惑，唯有依赖智慧。这三法互相资助，才能获得巨大利益。如两手互相搓洗，才能得到清净。
最初入门，戒尤为要。纵至究竟，亦不舍离。戒为法界，统摄诸法。是知禅即是戒，戒即是禅。不但分无可分，亦且合无可合。所以梵网经云，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
最初入门，戒律尤为重要。纵然到究竟佛地，也不舍离戒律。戒是法界，统摄诸法。所以知道禅就是戒，戒就是禅。不但分无可分，而且合无可合。所以《梵网经》说：“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
汝等既受佛戒，必须严持。直同浮囊渡海，不敢稍有破坏。初则执身不作，次则制心不起。从兹三业清净，三德圆彰。忍证无生，地登不退。方知自心，本来是佛。但因妄想执著，历劫不能证得耳。且道证得时何如。（卓杖云）
你们既已受佛戒，必须严持净戒。如同依靠浮囊渡过大海，不敢稍有破坏。最初是执持色身不作恶事，其次就制伏内心不起恶念。从此三业清净，三德圆彰。证无生忍，登不退地。才知自心，本来是佛。只是因为妄想执著，历劫不能证得罢了。试问证得之时是什么样子？（卓杖云）
云开月露碧天朗 垢去光来宝镜明
云开月露碧天朗 垢去光来宝镜明
（四九）
世间万象总归空 妙性圆明离始终
严净毗尼无毁缺 堪承佛祖古家风
世间万象总归空 妙性圆明离始终
严净毗尼无毁缺 堪承佛祖古家风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众生不了，妄起执著。顺境则贪，逆境则瞋。于中庸境，犹复愚痴。由贪瞋痴，造杀盗淫。一迷永迷，从劫至劫。轮回六道，了无出期。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众生不明了，错妄生起执著。顺境则生起贪心，逆境则生起瞋心。对于中庸之境，又再生起愚痴心。由贪瞋痴三毒，造杀盗淫三业。一旦迷惑，永远迷惑，从无始劫至无量无边劫。轮回于六道之中，没有出期。
以是因缘，感佛悲愍。高张戒网，遍竖法幢。令其守口摄身，端心正念。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因为这个因缘，感得佛陀悲愍。高张戒律法网，遍竖威仪法幢。令大众守护口业、收摄身行，端心正念。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复令返观内照，体究见闻觉知之自性。力极功纯，豁破见思无明之沉惑。方知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我尚了不可得，境又从何发生。
又令大众返观内照，体察探究见闻觉知的自性。用力到极点，功夫纯熟，豁破见思无明的沉重烦惑。才知道四大本来是空，五蕴并不实有。我尚且了不可得，境又从什么地方发生呢？
从兹六根清净，三德圆明。不著二边，不居中道。契无作之性戒，转无住之愿轮。普令法界有情，同登毗尼彼岸。（卓杖云）
从此六根清净，三德圆明。不著空有二边，也不执著中道。契入无造作的自性戒，转动无住著的大愿轮。普令法界有情，同登毗尼彼岸。（卓杖云）
谨受波罗提木叉 即生大觉法王家
谨受波罗提木叉（注1） 即生大觉法王家
[1]【波罗提木叉】戒律三名之一。译曰别解脱，又曰处处解脱。七众所受之戒律，各就解脱身口七支之恶之义而简别为定共戒道共戒，称之曰别解脱戒。又翻曰随顺解脱。以戒律随顺有为无为二种解脱之果故也。
（五十）
夙根深植莫移迁 不染尘缘结佛缘
戒检严明乐趣广 直同别有一重天
夙根深植莫移迁 不染尘缘结佛缘
戒律条款（注1）严格明确（注2）乐趣多 简直如同另外又有一重天
妙性圆明，本无生灭。虚灵洞彻，湛寂常恒。原离凡圣之名，岂有生死之事。无奈众生，迷背本心。妄起分别，由兹起惑造业，轮回六道。
真如妙性圆明，本来无生无灭。虚灵洞彻万法，湛寂常恒不变。原本就离开了凡夫圣人的名称，哪里又有生死的事情。无奈众生，迷惑背离自心本性。妄起分别执着，由此起惑造业，轮回六道。
大觉世尊，愍兹含识。怀如意宝，甘受贫穷。由是运无缘之宏慈，起同体之大悲。示生世间，成等正觉。高启梵网之法会，用垂出世之嘉谟。上摄三乘圣人，下摄六道凡夫。无论僧俗男女，天仙鬼畜，凡有信心，皆令受持。纵丧身命，不敢少犯。
大觉世尊，怜悯众生。怀揣着如意宝珠，却甘心忍受贫穷。因此运无缘大慈，起同体大悲。示现出生于世间，成等正觉。高启宣说《梵网经》的法会，用来垂示出世间的美好轨范。向上收摄三乘圣人，向下收摄六道凡夫。无论僧俗男女，天仙鬼畜，凡是有信心的众生，都令其受持。纵使丧失身命，也不敢少有违犯。
初则防非而制恶，继则断惑而证真。复其清净本然之心，还彼妙觉圆明之性。此世尊制戒，佛子持戒之大意也。汝等既受佛戒，各宜勉旃。（卓杖云）
最初是防非止恶，接着是断惑证真。恢复他们清净的本然自心，还原妙觉圆明的佛性。这是世尊制戒，佛子持戒的大意。你们既然已经受了佛戒，各各应该勉励。（卓杖云）
彼既丈夫我亦尔 不应自轻而退屈
彼既丈夫我亦尔 不应自轻而退屈
[1]【陶铸】1.制作陶范并用以铸造金属器物。2.比喻造就、培育。
[2]【范围】1.效法。2.界限。3.限制；概括。
[3]【大猷】谓治国大道。
（五二）
罪从心起将心忏 心若灭时罪亦亡
心罪二俱不可得 彻见自性大法王
罪从心起将心忏 心若灭时罪亦亡
心罪二俱不可得 彻见自性大法王
心本清净，由迷昧而反为恶源。身堪载道，因妄念而翻作罪薮。以故于六尘境，起颠倒心。不了本空，妄生贪著。直同狂象无钩，猿猴得树，腾跃跳踯，莫能禁制。
自心本来清净，由于迷惑愚昧，反而成了造恶的源头；色身堪能承载大道，但因为妄念，反而成了罪恶的聚集地。因此对于六尘境界，起颠倒心。不明了万法本空，妄生贪心执着。如同发狂的大象没有钩绳，猿猴得到大树，奔腾跳跃，不能禁制。
大觉世尊，以是因缘，为制戒律，令其受持。忏已往之罪愆，如浣故衣。培将来之智种，如栽嘉禾。由摄身而渐至息心，从缠缚而转得解脱。是知根尘同源，缚脱无二。
大觉世尊，因为这个因缘，为众生制定戒律，令他们受持。忏除已往的罪愆，如洗涤旧衣；培植将来的智种，如同栽种好禾苗。由收摄色身而渐渐达到止息妄心，从缠缚转得解脱。所以知道六根六尘同源，系缚解脱没有二法。
能持戒，则处处解脱。不持戒，则念念缠缚。缠缚之与解脱，同一六根。只分迷悟持犯而已。所谓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迷悟攸分，天地悬隔。有智之士，可不以甚深般若，照空蕴聚，以求尽度一切苦厄，而速成无上觉道乎哉。（卓杖云）
能持戒，那么处处解脱；不能持戒，那么念念缠缚。缠缚与解脱，同属一个六根。只分迷昧、觉悟，持戒、犯戒而已。所谓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迷悟所分，如天地悬隔。有智之士，能不以甚深般若，照见五蕴皆空，以求度尽一切苦厄，而快速成就无上觉道吗？（卓杖云）
演若顿息失头狂 持戒功德不可量
演若（注1）顿息失头狂 持戒功德不可量
[1]【演若多之头】（故事）室罗城有一狂人曰演若达多。某日朝，以镜照面，于镜中得见头中眉目而喜。还观己，不得见己头中眉目，因大瞋恨，谓是魑魅所作而狂走。此以自己之本头譬真性，镜中之头譬妄相。喜见镜内之头有眉目者，以比认妄相为真，坚执不舍。不见自己之本头有眉目者，以比真性无一切之诸相。楞严经四曰：“汝岂不闻：室罗城中演若达多，忽于晨朝，以镜照面，爱镜中头眉目可见，瞋责己头不见面目，以为魑魅，无状狂走。于意云何？此人何因无故狂走？富楼那言：是人心狂，更无他故。”同十曰：“乃至虚空，皆因妄想之所生起。斯元本觉妙明真精，妄以发生诸器世间，如演若多迷头认影。”
（五三）
三戒威力不可测 能转三毒成三德
佛智全在众生心 逆流便可度无极
三戒（律仪戒、定共戒、道共戒）威力不可测 能转三毒成三德
佛智全在众生心 逆流便可度无极（注1）
众生心性，与佛无二。以迷昧故，妄起无明。由贪瞋痴，造杀盗淫。互相报复，轮转生死。忽升忽降，头出头没，久经长劫，莫能出离。
众生心性，与佛无二。因为迷惑愚昧的缘故，妄起无明。由贪瞋痴三毒，造杀盗淫三业。互相报复，轮转于生死轮回之中。忽而升于三善道中，忽而降于三恶道中，头出头没，久经长劫，不能出离。
吾佛世尊，为大医王，普疗众生，种种心病。心病虽多，三毒为本。唯兹三戒，能尽拔除。
我佛世尊，为大医王，普遍治疗众生，种种心病。心病虽多，贪瞋痴三毒是根本。只有这三戒，能够完全拔除三毒。
受律仪戒，严持无犯。制彼三毒，不发现行。制久心定，得定共戒。以定力故，伏惑不起。戒定力深，得道共戒。断惑证真，入流亡所。
禀受律仪戒，严格持戒，无有违犯。制伏那三毒，不发起现行。制伏久了，内心得定，得定共戒。因定力的缘故，伏住烦惑不生起。戒力、定力深厚，得道共戒。断惑证真，入流亡所（注2）。
从此以后，有进无退，顿复本心，圆成佛果。既成佛果，常享三德，尽未来际，无穷无极。
从此以后，有进无退，顿时恢复本心，圆满成就佛果。成就佛果之后，常享法身、解脱、般若三德，尽未来际，无穷无极。
三毒三德，只此一心。迷则成毒，悟则成德。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即神。汝等若能，刻骨铭心，不离当念，证法王身。（卓杖云）
三毒、三德，只是这一个心。迷惑了就成为三毒，觉悟了就成为三德。大道遥远吗？万象都是常住真理（注3）；证圣遥远吗？一旦体悟就成为神人（注4）。你们如果能够，刻骨铭心，不离当下一念，就能证得法王之身。（卓杖云）
戒检严净若冰霜 无边热恼总清凉
戒检严净若冰霜 无边热恼总清凉
[1]【无极】1.无穷尽；无边际。2.中国古代哲学中认为形成宇宙万物的本原。以其无形无象，无声无色，无始无终，无可指名，故曰无极。
[2]【入流亡所】“初于闻中，入流亡所”（出自《楞严经》），正是从闻性下手。“初”指最初下手之处，“闻中”就是在闻性之中。“入流”，驰求声音叫作出流，不听外声返闻自耳的能闻之性叫作入流。
“亡所”这是一个极重要的关键。眼睛看见红花绿叶，这些花叶就是所见，耳朵听到钟鸣鼓响，这音声是所闻，肉味是舌根所尝，孔子听了音乐，三月不知肉味，就是忘了舌根的所。声音无动于衷，是观音最初步的忘所。因为耳根能听就叫能闻，能闻的本性叫作闻性。
这是单从耳根说，实际闻性也就是全体自性的作用。可见一下手用功，就是从本体上，从自性上用功。这是一个很深入的法门。有的人把它讲浅了。佛经涵义，你深入发挥是好的。如果本是很深的，你讲浅了，就不甚如法了。
观音大士在闻性之中“入流亡所”，就是入了闻性的流，绵密相续没有间断，默照在闻性之中了。入了这个法性的流，就叫做“入流”。忘记了所闻的声，就叫做“亡所”。参究自心，在心光内，注在闻性中，入了流，忘记了所听到声音的尘，故称“入流亡所”了。
[3]【触事而真】又作即事而真。事，谓事象、现象。即所有生灭差别现象界之事物皆是常住真实之真理。此系隋唐时代佛教之基本概念。僧肇之《不真空论》即有“然则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即神”之语。
[4]【体之即神】触事而真体之即神：出自《黄龙慧南禅师语录续补》。示众云。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即神。拈起拄杖云。道之与圣。总在归宗拄杖头上。汝等诸人。何不识取。若也识得。十方刹土。不行而至。百千三昧。无作而成。若也未识。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妒君福。
（五四）
戒为无上菩提因 能使凡身作佛身
心性本来无二体 随缘转变在当人
戒为无上菩提因 能使凡身作佛身
心性本来无二体 随缘转变在当人
心性无常，从违莫定。习于恶则易，习于善则难。举目滔滔，尽弃本而逐末。居心抑抑，孰逆流而归源。故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不有模范，以为师导。则人欲日炽，危者终莫能安。天真日昧，微者竟无由著。
心性无常，顺从或违逆，没有一定。习行恶法则容易，习行善法则很难。举目望去，滔滔众生，全都舍弃根本而追逐枝末；内心谨慎审察（注1），谁能逆流而回归本源。所以说：人的私心是危险的（注2），向道之心是幽微的。没有模范，作为老师引导。那么人的私欲一天天炽盛，危险的物欲心终究不能安定；天真自性一天天暗昧，幽微的道心竟然无法显明。
以故我佛出世，调御众生。摄之以戒律，俾循规而蹈矩。示之以果报，令趋吉而避凶。五戒十善，广辟人天之路。四宏六度，大开涅槃之门。
因此我佛出世，调御众生。用戒律来收摄众生，使其循规蹈矩；用果报来向众生开示，令其趋吉避凶。五戒十善，广辟人天之路；四宏六度，大开涅槃之门。
是知戒为众生依止，苦海舟航。开遮持犯，悬明镜于心田。动作云为，凛冰霜于意地。常怀惭耻，不自暴弃。内则尊重己灵，外则仰慕诸圣。从兹复本心源，成无上道。以持戒之利益，度违戒之众生。汝等各宜精进，无负初心。（卓杖云）
所以知道，戒律是众生的依止、苦海的舟航。开缘、遮止，持戒、犯戒，如同明镜悬于心田；动作行为，如同冰霜凛然于意地。常怀惭愧羞耻之心，不自暴自弃。向内，则尊重自己的性灵；向外，则仰慕诸位圣贤。从此恢复自心本源，成就无上觉道。以持戒的利益，度犯戒的众生。你们各自要精进，不要辜负最初的发心。（卓杖云）
佛与众生本一如 从违戒检致天殊
佛与众生本一如 从违戒检致天殊
[1]【抑抑】1.慎审貌；谦谨貌。2.美好貌；轩昂貌。
[2]【人心惟危】人的嗜欲之心是危险的。《书·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五五）
无作戒体生佛齐 佛曾觉悟生曾迷
若于当念忘能所 立地圆成佛菩提
无作戒体（注1）生佛齐 佛曾觉悟生曾迷
若于当念忘能所 立地圆成佛菩提
无作戒体，微妙莫比。心不能思，口不能拟。包十虚而有余，穷三际而无已。仰之弥高，不见其巅。探之弥深，莫测其底。为诸佛之本师，是菩萨之慈母。人人具足，各各依止。尚无形迹，何有生死。只因最初一念不觉，遂致无端逐境迷理。
无作戒体，微妙无比。心不能思维，口不能比喻。包含十方虚空而有余，穷尽过去、现在、未来三际而无穷。愈仰望愈觉得其高耸，看不见峰巅；愈探测愈觉得其深远，不能探测到源底。它是诸佛的本师，是菩萨的慈母。人人具足，各各依止。尚且没有形迹，哪里又有生死。只因为最初一念不觉，便导致无端追逐外境而迷惑了真理。
由是妄想勃兴，人我顿起。内结贪瞋痴爱而不休，外行杀盗淫妄而不耻。以故忽升忽降，长轮六道。头出头没，了无一恃。
从此，妄想分别，勃然兴起；人我是非，顿时生起。内心纠缠着贪瞋痴爱而不休止，外身做着杀盗淫妄之事而不知羞耻。因此忽而上升三善道，忽而堕落三恶道，长劫轮回于六道之中。头出头没，没有一点依靠。
如来视诸众生，皆若赤子，垂手提携，援出水火。俾断爱见之尘情，受以归戒之芳轨。因戒生定，因定发慧，定慧圆明，亲见自己。
如来视一切众生，全都如同亲子，垂手提携，援救众生出离水火。使众生断除爱见的凡尘俗情，禀受三归众戒的美好轨范。因持戒生禅定，因禅定发智慧，定慧圆明，亲见自己本来面目。
如是则非但不孤佛化，不负己灵，而兼可以作众生导，为如来使。且道如何便见自己。（卓杖云）
如此，则不但不辜负佛陀教化，不辜负自己的性灵，而且还可以作众生的善导，为如来的使者。试问如何便能见到自己的本来面目。（卓杖云）
处处绿杨堪系马 家家门首通长安
处处绿杨堪系马 家家门首通长安
[1]【无作戒】（术语）又云无教，新译曰无表。戒体有二，一作戒，二无作戒。作戒者，谓受戒时如法动作身口意三业，可见闻之业体。无作戒者，谓依此时作戒之缘而生于身中不可见闻之业体。此业体初发之缘，虽由身口意动作（即作戒），而一旦生了，则不假身口意之造作，恒常相续，故称为无作。作戒于身口动作息时亦灭，而无作戒则一生之中常相续而发防非止恶之功能，是谓之无作戒体。此戒体向境而防一一之非者，即十戒二百五十戒等。就能防之体立无作戒，就所防之境分别二百五十等相，为发此无作戒故行作戒也。行事钞中一之三曰：“若单立作，作体谢往，不能防非，又不可常作，故须无作。”
（五六）
有慧无福慧不真 有福无慧福不纯
福慧具足成正觉 福慧俱无久沉沦
有慧无福慧不真 有福无慧福不纯
福慧具足成正觉 福慧俱无久沉沦
欲成无上觉道，必须福慧具足。欲得福慧具足，须入净戒华屋。法门无量，不出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五度，总名出世福德。般若一度，名为出世智慧。
想成就无上觉道，必须福慧具足。想得到福慧具足，必须进入清净戒律的华美屋宇。法门无量，不超出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五度，总名为出世福德；般若这一度，名为出世智慧。
五度如盲，般若如导。五度无般若，便成住相福德，只获人天小果，不能究竟到彼岸，不得名为波罗蜜。般若如心，五度如身。般若无五度，虽有觉照，了无施为，亦不能究竟到彼岸，不得名为波罗蜜。
五度如同盲人，般若如同向导。五度没有般若智慧，便成为住相福德，只获得人天小果，不能究竟到达彼岸，不得名为波罗蜜；般若如心主，五度如色身。般若如果没有五度辅助，即使有觉照，完全不能施为，也不能究竟到达彼岸，不得名为波罗蜜。
六度互资，法法皆到彼岸。如两手互洗，一一各得清洁。而持戒一度，通前该后，尤为切要。诸佛以能持戒故，福慧两足，得证究竟涅槃。六凡以不持戒故，福慧全无，沉沦生死恶道。欲出尘累，戒为第一，汝等佛子，各宜努力。（卓杖云）
六度互相资助，法法都能到彼岸。如两只手互相搓洗，一一各得清洁。而持戒这一度，贯通前后，尤为重要。诸佛因为能够持戒的缘故，福慧两足，得证究竟涅槃；六道凡夫因为不持戒的缘故，福慧全无，沉沦生死恶道。想要出离尘累（注1），戒为第一，你们诸位佛子，各自要努力。（卓杖云）
福慧何曾离当念 持犯原只在一心
福慧何曾离当念 持犯原只在一心
[1]【尘累】指烦恼、恶业的种种束缚。《楞严经》卷一：“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
（五七）
自心清净了无尘 凡则日昏圣日新
若肯严持佛禁戒 云收雾散见天真
自心清净了无尘 凡则日昏圣日新
若肯严持佛禁戒 云收雾散见天真
真源湛寂，觉海澄清。本无能所之端，岂有凡圣之迹。但由瞥尔情生，偶然失念。遂致识浪陡起，鼓动于真源。妄波勃兴，翻腾于觉海。从兹循流忘返，背智长驰。随生死以漂沉，逐声色而贪染。
真源湛寂，觉海澄清。本来没有能所的端由，哪里又有凡圣的形迹。但由于瞥尔（一念的）凡情生起，偶然失去正念。于是导致识海波浪陡然兴起，鼓动于（湛寂的）真源；妄动的波浪勃然兴起，翻腾于（澄清的）觉海。从此沿循妄流、忘记返照，背离智觉、长远驰行。随生死而漂沉六道，追逐声色而贪染六尘。
以向背之差殊，致十界之果报。由迷昧之深浅，判六道之坠升。欲令返本还源，务须制情灭妄。制灭之法，莫善于戒。不持戒，则虽具圣智，全体变为凡情。能持戒，则不离凡情，直下即成圣智。
因为向往、背弃的差别，导致有十法界的果报；由于迷惑暗昧的深浅，判定了六道的坠落上升。想要返本还源，务必制凡情、灭妄心。制凡情、灭妄心的方法，没有比持戒更好的了。不持戒，即使具足了圣智，也全体变为凡情；能持戒，则不离凡情，当下就转成圣智。
喻如水结成冰，冰融成水，冰水同一湿性，而流结不同者，以其所随之缘，有寒温之各异也。了此则严持净戒，背尘合觉，如丧考妣，如救头然。纵令千圣齐挽留，撒手向前不回顾。受戒佛子，各宜努力。（卓杖云）
譬如水结成冰，冰融成水，冰和水是同一种湿性，而流动与冻结不同的原因，是因为它所随的外缘，有寒冷和温暖的差异啊！明白了这个道理，就严持净戒，背离六尘、合于觉性，如丧失父母一般，如扑救头上燃着的火一样。纵然是千位圣人一齐挽留，也撒手向前不回头。受戒的佛子，各自要努力。（卓杖云）
戒网高张为世范 无边苦海尽干枯
戒网高张为世范 无边苦海尽干枯
（五八）
四宏三聚义无边 罄摄法门妙莫诠
三世如来从此出 圣凡判自犯持间
四宏（誓愿）三聚（净戒）义无边 罄摄法门妙莫诠
三世如来从此出 圣凡判自犯持间
佛说一切法，治一切心。众生之心病无量，如来之法药亦无量。然总举大纲，取要而言，三聚净戒，四宏誓愿，摄无不尽。喻如月到中天，春回大地，万川普印，百卉齐荣。
佛说的一切法门，是为了对治一切心病。众生的心病无量，如来的法药也无量。然而总举大纲，概要来说，三聚净戒和四宏誓愿，就能把佛法的义理涵盖了。譬如月到中天，春回大地，千江有水千江月，百草遇春百草生。
今为汝等，合而明之，三聚者何，第一律仪戒，无恶不断，即第二宏誓，烦恼无尽誓愿断也。第二摄善法戒，无善不修，即第三第四二种宏誓，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也。第三摄众生戒，无生不度，即第一宏誓，众生无边誓愿度也。
现今为你们总地来说明，三聚是什么呢？第一是摄律仪戒，无恶不断，就是四宏誓愿的第二宏誓，烦恼无尽誓愿断。第二是摄善法戒，无善不修，就是第三、第四两种宏誓，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第三是摄众生戒，无生不度，就是第一宏誓，众生无边誓愿度。
只此三聚四宏，十方三世诸佛度生妙法，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允为佛法之纲宗，入道之轨范。舍此，则圣无接引之方，生莫能度。凡绝修习之路，佛无由成。（卓杖云）
就这三聚净戒，四宏誓愿，十方三世诸佛度生的妙法，无不从此法界流出，无不还归此法界，实在是佛法的纲宗，入道的轨范。舍弃这二法，那么圣人就无接引众生的方法，众生不能得度。凡夫断绝了修习的路径，没有办法成就佛道。（卓杖云）
十圣尚遵如是义 六凡敢越此嘉猷
十圣尚遵如是义 六凡敢越此嘉猷（注1）
[1]【嘉猷】治国的好规划。
（五九）
持戒定能脱苦轮 须同形影两无分
我人四相尽捐却 克证真常法性身
持戒定能脱苦轮 须同形影两无分
我人四相尽捐却 克证真常法性身
夫戒者，入道之初基，却恶之前阵。伐烦恼树之利斧，愈生死病之神丹。十方诸佛，依之而证菩提。一切菩萨，由之而得解脱。无尽法藏，举一全收。彻上彻下，无比无俦。法门之妙，更无过者。
戒律，是入道的初基，去恶的前阵（注1）。砍伐烦恼树的利斧，治愈生死病的神丹。十方诸佛，依之而证菩提。一切菩萨，由之而得解脱。无尽法藏，举一个戒字，全都收摄。贯通上下，无与伦比（注2）。法门的玄妙，没有再超过戒法的了。
所谓此是微尘佛，一路涅槃门。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
所谓：此是微尘数的十方诸佛，一路走向涅槃的门径。过去所有的如来，戒律法门已经成就。现在的这些菩萨，如今也各各通过戒律进入圆明。未来的修学人，也应当遵循戒律这一法门。
刻论性体，生佛本同，迷悟攸分，持犯立判，持戒作圣，犯则作凡。良由众生情生智隔，想变体殊。外则妄见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内则妄见四大五蕴，见闻觉知。喻如一翳在眼，空华乱坠。不了当体本空，故受长劫轮转。
严格地论说自性本体，众生佛陀本来相同，迷惑觉悟所分，持戒犯戒立判，持戒作圣人，犯戒作凡夫。实在由于众生，凡情生，真智隔，执外相，迷本体（注3）。向外则错妄见到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一切物质色法。向内则错妄见到四大五蕴，见闻觉知（一切思想活动）。譬如一点白翳（注4）在眼，就妄见空华乱坠。不明了这些外相当体本空，所以遭受长劫轮转。
汝等欲复本心，直契果觉，但当谨遵毗尼，严持无犯。自然摸著娘未生前本有鼻孔。且道如何即是。（卓杖云）
你们想要恢复本心，直契果觉，应当谨遵毗尼律法，严持不犯。自然能摸着娘未生前的本有鼻孔。试问什么是未生前的本有鼻孔？（卓杖云）
几处齐呼几处应 一回相见一回亲
几处齐呼几处应（指六根功能，能同时运行） 一回相见一回亲（亲见六根的根性，就是真如自性）
[1]【前阵】先头部队。
[2]【无俦】没有能够与之相比。
[3]【想变体殊】想，当作相，形相也。所以对情智也。想变甚无谓。《华严疏主》云“众生包性德而为体，依智海以为源。但相变体殊，情生智隔。”
[4]【翳】眼角膜上所生障碍视线的白斑：白～。
（六十）
严净毗尼孝道隆 佛乘深植此心中
世间出世咸依止 万别千差一贯通
严净毗尼孝道隆 佛乘深植此心中
世出世间咸依止 万别千差一贯通
世出世间，罔不以孝为本。欲尽孝道，必须严持净戒。盖以至德要道，儒释同宗。而现生后世，利益殊致。先意承志，服劳奉养，竭己之力，悦亲之心，不亏其体，不辱其亲，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世间孝道，唯此而已。
世间、出世间，没有不以孝道为根本的。想尽孝道，必须严持净戒。这是因为最高的德行、和最重要的大道，儒家佛教的宗旨是相同的。而现生后世的利益，有所不同。不等父母开口，就能顺父母心意去做（注1），服劳奉养，竭尽自己的能力，取悦父母之心，身行不亏，不羞辱双亲，立身行道（注2），扬名于后世，来光耀父母。世间孝道，仅此而已。
若于服劳奉养时，委曲宛转，开谕亲意，俾其归依三宝，斋戒念佛，生则养其口体，死则导其灵魂，使亲神超净域，业谢尘劳，莲开上品之华，佛授一生之记，此即世间孝，而兼出世之孝，乃唯约养亲而局论也。
如果在服劳奉养父母时，委曲宛转，开导晓谕双亲心意，使他们归依三宝，斋戒念佛，在生则奉养他们的口和身，死后则引导他们的灵魂，使双亲的神识超升净土，宿业凋谢尘劳，开上品莲花，授一生成佛之记，这就不仅做到了世间孝道，而且兼顾了出世间的孝道，这只是就奉养双亲而有局限地来论说。
若能受佛禁戒，谨守无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依佛言教，自行化他，普令断惑证真，超凡入圣，是名究竟孝顺父母师僧三宝，乃孝之极致也。如是行孝，速得成佛，凡有心者，各宜勉旃。（卓杖云）
如果能够受持佛制定的戒律，谨慎守护、无有违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依佛言教，自行化他，让大家都能断惑证真，超凡入圣，这样名为究竟孝顺父母、师僧三宝，是孝道的极致。如此来实行孝道，速得成佛，凡是有心的人，各自要勉励。（卓杖云）
孝道若能如是行 堪名无忝尔所生
孝道若能如是行 堪名无忝尔所生（注3）
[1]【先意承志】本谓孝子先父母之意而承顺其志。
[2]【立身行道】《孝经·开宗明义》：“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立身：处世、为人。行道：实践自己的主张或所学。
[3]【无忝尔所生】《诗·小雅·小宛》：“夙兴夜寐，毋忝尔所生。”不要辱没生养你的父母。
（六一）
五戒全体是五常 直同两镜各交光
虽云教理分通局 总为群迷还故乡
五戒全体是五常 直同两镜各交光
虽云教理分通局 总为群迷还故乡
五戒大旨，不异五常。但其制有亲疏，而其益有远近。若合而明之，则不杀，即是仁。不盗即是义。不邪淫，即是礼。不妄语，即是信。不饮酒，则心不昏而神明，意不乱而志凝静，即是智。
五戒的大义宗旨，不异于儒家的五常（注1）。但他们的约束有严、松之分，而他们的利益也有远、近之别。如果合起来说明，那么不杀，就是仁。不盗就是义。不邪淫，就是礼。不妄语，就是信。不饮酒，那么心不昏昧而神智清明，意念不乱而志向凝静，就是智。
若详而论之，儒者盛德君子，但远庖厨，虽云民吾同胞，物吾与也。然犹刍豢悦口，居常食肉，衷怀安舒，不生痛伤。
如果详细来论说，儒家的盛德君子，只是远离庖厨，虽然说：世人是我同胞，万物是我同辈（注2）。然而还是以猪羊之肉来取悦口腹（注3），日常吃肉，内心安定舒适，不生悲痛伤心。
佛则从巨至细，有形无形，凡有心者，悉令得所。生则不忍损伤，死则导令脱苦。远解过去之业缚，预培未来之慧根。令持戒者，初则制身不作，继则制心不起，渐至人我情空，能所相灭，破尽无明，复本心性，裂尘劳网，入解脱门。
佛教则是从大事至细微，有形体、无形体，凡是有心的众生，全都令它们得到安适之所。活着则不忍心损伤它们；死了则引导它们脱离苦趣。解开过去久远以来的业缚，预先培植未来的慧根。令持戒的人，最初是约束色身不作杀业，接着就约束内心不起杀念，渐渐到人我分别的凡情皆空，能所相对的情形断灭，破尽无明，恢复本有心性，割裂尘劳凡网，进入解脱之门。
可谓三界大师，四生慈父，圣中之圣，天中之天，德逾乾坤，恩深沧海。杀戒如是，余可类推。除彼一阐提，孰闻不信受。（卓杖云）
可谓三界的大师，四生的慈父，圣中之圣，天中之天，德行超过天地，宏恩深过沧海。杀戒是这样，其余的戒就可以类推了。除了一阐提，有谁听了还不相信接受呢？（卓杖云）
佛恩历劫不能宣 略示端倪使自怜
佛恩历劫不能宣 略示端倪使自怜
[1]【五常】谓仁、义、礼、智、信。
[2]【民胞物与】宋朝张载《西铭》：“民吾同胞，物吾与也。”意谓世人，皆为我的同胞；万物，俱是我的同辈。后因以谓泛爱一切人和物。
[3]【悦口】《孟子·告子上》：“故理、义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刍豢：泛指家畜。食草家畜如牛羊称刍；食谷家畜如猎狗称豢。意思是：所以理义能使我们心理愉悦，正像牛羊猪狗的肉能使我们享到口福一样。
（六二）
惭愧为服忍辱衣 欲证法身勿暂离
万行由斯皆具足 速成无上佛菩提
惭愧为服忍辱衣 欲证法身勿暂离
万行由斯皆具足 速成无上佛菩提
信戒闻舍，慧及惭愧，名为七圣法财，洵属出尘要道。前五为财，后二为守财人。财无人守，随即亡失。以故惭愧二法，更为切要。惭则内自警惕，尊重己灵。愧则外师景行，仰慕诸圣。
信、戒、闻、舍、慧、惭、愧，名为七圣法财（注1），实在是出尘的要道。前五法是财，后二法是守财人。财宝无人守护，就会亡失。所以惭愧二法，更为重要。惭：向内自我警惕，尊重己灵。愧：向外效法景仰随行，仰慕诸位圣贤。
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孔子以德不修，学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为忧。颜子四勿，曾子三省，孟子谓人不可以无耻。世间圣贤，莫不致力于此。
蘧伯玉在五十岁时，而知道四十九年的过非。孔子将品德不修养，学问不讲习，听到了义的道理，不能去做，缺点不能改正，作为自己的忧虑（注2）。颜回的四勿（注3），曾子的三省（注4），孟子说：人不能没有羞耻心（注5）。世间的圣贤，没有不致力于惭愧之道的。
遗教经云，惭耻之服，于诸庄严，最为第一。惭如铁钩，能制人非法，是故常当惭耻，无得暂替。若离惭耻，则失诸功德。
《佛遗教经》中说：“惭耻之服，于诸庄严，最为第一。惭如铁钩，能制人非法，是故常当惭耻，无得暂替。若离惭耻，则失诸功德。”
涅槃经云，世间有二种健儿，一者自不作罪，二者作已能悔。是知具足惭愧，则烦恼惑业，直下消除。功德智慧，速得圆满。契无作之戒体，证清净之法身。汝等若能常怀惭愧，严持净戒，则无边利益，当自证知。（卓杖云）
《涅槃经》说：“世间有二种健儿，一者自不作罪，二者作已能悔。”所以知道具足惭愧二法，那么烦恼惑业，当下消除。功德智慧，速得圆满。契入无作戒体，证得清净法身。你们如果能够常怀惭愧，严持净戒，那么无边利益，当自然证知。（卓杖云）
仰副佛化证己灵 全凭惭愧作典型
仰慕顺应佛陀教化，证得自己的性灵 全凭惭愧二法作常规仪则
[1]【七圣财】又作七财、七德财、七法财。谓成就佛道之七种圣法。即信、戒、惭、愧、闻、舍、慧等七者。以其所持之法能资助成佛，故称为财。(一)信财，信受正法。(二)戒财，持戒律。(三)惭财，自惭而不造诸恶。(四)愧财，于不善法心生羞愧。(五)闻财，能闻正教。(六)舍财，舍离一切无染着。(七)定慧财，摄心不散，照了诸法。
[2]【不善不能改为忧】《论语·述而》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译文】孔子说：“品德不培养；学问不讲习；听到义在那里，却不能亲身赴之；有缺点不能改正，这些都是我的忧虑哩！”
[3]【四勿】孔子主张克己复礼，应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语见《论语·颜渊》。
[4]【三省】省察三事。《论语·学而》：“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后泛指认真反省自己的过失。
[5]【孟子谓人不可以无耻】《孟子·尽心上》孟子曰：“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孟子说：“人不能没有羞耻心。把没有羞耻心当作羞耻，那就不会有耻辱了。”
（六三）京都白云观方丈道士高仁峒设千僧斋上堂法语
三教由来共根源 根源起处莫颟顸
一轮明月当空照 万水千江影尽圆
三教由来共根源 根源起处莫糊涂
一轮明月当空照 万水千江影尽圆
兹有京都白云观方丈，护法道友，仁峒高公，禀柱下之真传，作玄门之领袖，踞白云之丈室，为黄冠之依归。欲参普门，故朝第一名山。广结众缘，因设千僧大斋。
现有北京白云观方丈，护法道友高仁峒，禀承老子（注1）的真传，作道教（注2）的领袖，踞坐白云观的丈室，为黄冠道士的依归。想要参拜观音普门，所以朝礼第一名山。广结众缘，因此施设千僧大斋。
又以心期宏道，志在利人，敦请山僧，升座说法。欲使大众咸知，教虽有三，道本无二。山僧不免烦木上座为众指出。
又因为内心期望宏扬法道，志在利益众人，恳请山僧，升座说法。欲使大众全都知道，宗教虽然有三个（儒释道），而道本没有二样。山僧不免烦请拄杖上座（注3）为众人开示指出。
（举拄杖云）大众看看，这个是儒耶，道耶，释耶。若能直下了然，管取人我相除，参学事毕。一尚了不可得，三又从何而立。若或未了，不免葛藤一上。
（举起拄杖说：）大众看看，这个是儒教？道教？释教？如果能够当下完全明了，包管人我之相去除，参学之事完毕。一尚且了不可得，三又从何而立。如果没能明了，不免要啰嗦一番（注4，注5）。
夫道无形相，如春在花枝。人有彼此，如像含古镜。虽万像各异，而原是一镜包涵。纵千花竞秀，而本从一气化育。全多即一，全别即同。了此，则法法圆通，头头是道。
大道没有形相，如同春天就在花枝头。人有彼此个体，如同万像包含在古镜中。虽然万像各有差异，而原本是由一面镜子所包涵。纵然千花竞相争秀，而根本上是从一个气节所化育。全体的多就是一，全体的别就是同。明了这个道理，那么法法圆通，头头是道。
从朝至暮，动作云为，无不是老子之常道，孔子之至诚之道，与夫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道矣。虽然，高公是一通方作家，不妨更进一筹。且道镜空花落时，又作么生。试下一转语看。（良久云）
从早到晚，动作行为，无不是老子的常道（注6），（无不是）孔子的至诚之道，（无不是）达摩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道啊！虽然如此，高先生是一个通达诸方的行家（注7），不妨更进一筹。试问镜空花落之时，又如何呢？试试下面的一转语（注8）看看。（良久云）
白云影里仙人现 手把红罗扇遮面
急须著眼看仙人 莫看仙人手中扇
白云影里仙人现 手把红罗扇遮面
急须着眼看仙人 莫看仙人手中扇
[1]【柱下】相传老子曾为周柱下史，后以“柱下”为老子或老子《道德经》的代称。
[2]【玄门】《老子》：“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后因以“玄门”指道教。
[3]【木上座】指拄杖。据山堂肆考载，夹山尝问佛印：“和尚阇黎与什么人同来？”曰：“木上座。
[4]【葛藤】禅林用语。指文字、语言一如葛藤之蔓延交错，本用来解释、说明事相，反遭其缠绕束缚。此外，又指公案中难以理解之语句；更引申作问答工夫。玩弄无用之语句，称为闲葛藤；执着于文字语言，而不得真义之禅，称为文字禅，或葛藤禅。
[5]【一上】1.谓一次登临。2.犹言一层、一重。3.犹言一番。4.犹一下子，表示时间的短暂。
[6]【常道】一定的法则、规律；常有的现象。
[7]【作家】1.佛教禅宗对善用机锋者之称。2.行家；高手。
[8]【转语】禅林用语。随于机宜自由自在转变词锋之语，称为转语。于禅者迷惑不解，进退维谷之际，师家为令禅者颖解，蓦地翻转机法而下转语。
（六四）盛宫保千僧斋上堂法语（求寿）
虞廷曾咏股肱良 中外协和庶事康
宿受如来亲付嘱 永为梵宇作金汤
虞廷（注2）曾咏股肱（注3）良 中外协和庶事康
宿受如来亲付嘱 永为梵宇作金汤（注4）
兹有江苏省，常州府，武进县，△△界下人氏，寄居本省松江府上海县，△△庙界下，护法信官，议和钦差大臣，铁路督办，杏荪盛公，宫保大人。读书学道，常存伊吕之深心。发政施仁，大立周召之鸿业。
现有江苏省，常州府，武进县，△△界下人氏，寄居本省松江府上海县，△△庙界下，护法信官（注5），议和钦差大臣，铁路督办，盛杏荪，宫保大人。读书学道，常存伊尹、吕尚（注6）的深心；发布政令、施行仁德，大立周公、召公（注7）的大业。
和中外以辅弼金轮，福黔黎而督修铁路。夙植德本，感禄位至极尊隆。续修福因，愿寿算无有限量。祈家门以迪吉，祝国界以安康。故遣贵使，来山进香，供普门之大士，斋千众之僧伽。遍给静室之道粮，大增梵宇之光辉。
协和中外来辅弼国君，造福百姓而督修铁路。夙植德本，感得至极尊隆的禄位；续修福因，祈愿寿命没有限量。祈求家门吉祥（注8），祝愿国界安康。所以派遣贵使，来普陀山进香，供普门大士，设千僧斋会。周遍供给静室（修禅定的僧众）（注9）道粮，使寺院大增光辉。
敦请山僧，升座说法。山僧不免烦木上座，当阳举出。（举拄杖云）还见么。（卓一卓云）还闻么。诸人若果顶门有眼，于此见闻亲切，岂特直契佛心，续佛慧命于永劫，顿明自性，宏禅法道于将来。
恳请山僧，升座说法。山僧不免烦请木上座（注10），向明处（注11）举出。（举起拄杖说：）“还能见到吗？”（叩一叩地说：）“还能听到吗？”诸位如果顶门有另一只眼（注12），对于这见闻，亲切认得，何止直契佛心，续佛慧命于永劫。而且顿明自性，宏扬禅宗法道于将来。
始知盛公寿等虚空，亘古今而无灭。智逾日月，一明暗而不昏。眷胄悉预国桢，子孙咸贻世范。兼使华夷同膺多福，中外共纳千祥。王道荡荡，人各遵行。不动干戈，坐致太平。且道末后一句，又作么生。（卓杖云）
才知道盛公的寿命等同虚空，亘通古今而无灭。自性智光超过日月，一旦明了，暗而不昏。眷属后代全都成为国家的栋梁（注13），子子孙孙全都给世人留下典范。又使得中国外国，共同享有诸多福庆；中华海外，共同纳受千种吉祥。仁政之治（注14）宽广坦荡，每个人各自遵行。不动干戈，轻易获得（注15）太平。试问这最后彻底觉悟的一句（注16），又是如何呢？（卓杖云）
应现宰官身 广发菩提心
欲证无量寿 返闻自闻闻
应现宰官身 广发菩提心
欲证无量寿 返闻自闻闻
[1]【盛宫保】盛宣怀（1844年11月4日-1916年4月27日），出生于江苏常州府武进县龙溪，逝世于上海，字杏荪、幼勖，清末政治家、企业家和福利事业家；“宫保”，明、清各级官员的虚衔，最高级荣誉官衔为太师、少师，太傅、少傅，太保、少保，太子太师、太子少师，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太子太保、太子少保，缘大臣加衔或死后赠官，通称“宫衔”，咸丰后不再用“师”而多用“保”，故又别称“宫保”。
[2]【虞廷】相传虞舜为古代的圣明之主，故亦以“虞廷”为“圣朝”的代称。
[3]【股肱】1.大腿和胳膊。2.比喻左右辅佐之臣。《尚书·虞夏书》：“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意思是：“君王英明啊！大臣贤良啊！诸事安康啊！”
[4]【金城汤池】金属造的城，沸水流淌的护城河。形容城池险固。
[5]【信官】官员祷神时表示虔诚的自称。
[6]【伊吕】商伊尹辅商汤，西周吕尚佐周武王，皆有大功，后因并称伊吕泛指辅弼重臣。伊尹，商汤大臣，名伊，一名挚，尹是官名。相传生于伊水，故名。是汤妻陪嫁的奴隶，后助汤伐夏桀，被尊为“阿衡”；吕尚（约公元前1128－约公元前1015），姜姓，字子牙，被尊称为“太公望”，后人多称其为姜子牙、姜太公。中国历史上最享盛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谋略家。
[7]【周召】周成王时共同辅政的周公“旦”和召公“奭”的并称。两人分陕而治，皆有美政。
[8]【迪吉】《书·大禹谟》：“惠迪吉，从逆凶。”孔传：“迪，道也。顺道吉，从逆凶。”后因以“迪吉”表示吉祥，安好。
[9]【静室】比喻禅定之境。
[10]【木上座】对木制手杖的专称。
[11]【当阳】（杂语）阳者明也，当阳者谓向于明而动作也。
[12]【顶门眼】摩酰首罗天具有三眼。其中，顶门竖立一眼，超于常人两眼，具有以智慧彻照一切事理之特殊眼力，故称“顶门眼”。后用来比喻卓越之见解。禅林用语中“顶门有眼”、“顶门具一只眼”，皆作此意。
[13]【国桢】国家的支柱，喻能负国家重任的人才。
[14]【王道】儒家提出的一种以仁义治天下的政治主张，与霸道相对。《书·洪范》：“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15]【坐致】轻易获得；轻易达到。
[16]【末后一句】即末后之句。乃述佛道极妙境地之语句。谓到达彻底大悟之极处所言之至极语，更无其他语句能超越者。
（六五）为本厅张镇台上堂法语
多生深植善根苗 屏翰法门卫圣朝
若问西来第一义 请看旭日出云霄
多生深植善根苗 屏翰（注2）法门卫圣朝
若问西来第一义 请看旭日出云霄
兹有本厅护法信官，总戎大人，连胜张公，同夫人李氏，少爷△△，来山进香，顶礼圆通大士。上祝国运昌泰，启建水陆道场。用荐考妣宗亲，特设如意大斋，普供僧众，广结良缘。
现有本县护法信官，总兵张连胜（注3）大人，偕同夫人李氏，少爷△△，来普陀山进香，顶礼圆通大士。上祝国运昌泰，启建水陆道场。用来超荐父母宗亲，特设如意大斋，普供僧众，广结良缘。
敦请山僧，升座宣扬第一义谛。山僧不免随机指示，就位敷陈，只如总戎平生，允文允武，为翰为屏，精忠贯日月，浩气塞天地。军威镇于遐域，祸乱消于未萌。
恳请山僧，升座宣扬第一义谛。山僧不免随机指示，就座本位详细陈述，就像总兵平生，能文（注4）能武（注5），为国家的辅翼、屏障，精忠贯日月，浩气塞天地。军威远镇，祸乱消灭于未萌发之前。
且道承谁之力，致令如是。若能识得，则先亡速登净土，己躬福寿绵长。兰桂敷荣于阶下，乔梓用宾于明王。纵令不识，明珠依旧在衣里，见闻声色露堂堂。拄地撑天横宇宙，功勋举世莫能量。虽然如是，因斋庆赞一句。又作么生道。（卓杖云）
试问承藉谁的力量，使得如此。如果能够识得，那么先亡快速登入净土，自身福寿绵长。子孙（注6）显贵于后世，父子（注7）辅佐于明主（注8）。纵然不认识，明珠依旧在衣服里，在见色闻声中，显露得明明白白。拄地撑天，横贯宇宙；功绩勋劳，举世不能衡量。虽然如此，因斋庆赞一句。又如何说？（卓杖云）
太平本是将军定 乐得将军享太平
按，定海县，清代称定海厅。普陀山乃定海所属，故云本厅，即定海也。（戊戌孟冬晦日慧容识）
太平本是将军定 乐得将军享太平
按：定海县，清代称定海厅。普陀山属定海县管辖，所以称本厅，就是定海县。（戊戍<1958年>孟冬晦日<十月三十>慧容记）
[1]【镇台】清代称“总兵”。清·梁章鉅《称谓录·总兵》:“《皇朝通考》:‘总兵官掌一镇之军政……为重政大臣。’案今人称总兵为镇台由此。”
[2]【屏翰】1.《诗·大雅·板》：“价人维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后因以“屏翰”比喻国家重臣。2.谓屏障辅翼。
[3]【张连胜】张连胜(1861-1934)：字丹庭，黄岩县(今黄岩区)江口乡唐家岙人。清光绪二年(1876)，卖掉家中仅有的2亩山地，半留其母为生计，半作旅资赴宁波投军。由行伍累功，七八年后，任定海中军游击。因进剿上虞大岚山有功，升定海参将，调任太平(今温岭市)参将。后任乐清、乍浦副将等职。宣统元年(1909)，浙江外海水师改编，任北路水师统领、苏浙浅水巡舰联队统领。
[4]【允文】谓有文德。《诗·周颂·武》：“允文文王 ，克开厥后。”
[5]【允武】指征伐之事。《逸周书·允文》：“于时允武，死思复生，生思复所。”
[6]【兰桂】1.兰和桂。二者皆有异香，常用以比喻美才盛德或君子贤人。2.比喻子孙。
[7]【乔梓】又作“桥梓”，《文选·任昉〈王文宪集序〉》：“孝友之性，岂伊桥梓；夷雅之体，无待韦弦。”李善注引《尚书大传》：“伯禽与康叔朝于成王，见乎周公，三见而三笞之。二子有骇色，乃问于商子曰：‘吾二子见于周公，三见而三笞之，何也？’商子曰：‘南山之阳有木名桥，南山之阴有木名梓，二子盍往观焉！’于是二子如其言而往观之，见桥木高而仰，梓木晋而俯。反以告商子。商子曰：‘桥者，父道也；梓者，子道也。’”后因称父子为“桥梓”。
[8]【宾王】1.谓辅导帝王。2.指辅佐帝王的高官近臣。
（六六）为本厅△镇台上堂法语
诗咏干城与爪牙 威镇四夷卫中华
更有一般奇特处 赤心拥护法王家
诗咏干城（注1）与爪牙（注2） 威镇四夷卫中华
更有一般奇特处 赤心拥护法王家
兹有本厅护法信官，总戎△军门大人，前者因事来山，顶礼普门大士，用祝国界安宁。复欲广结良缘，普供大众。以公务无暇，随即乘轮而去。
现有本县护法信官，总兵△提督（注3）大人，上次因为事务来到普陀山，顶礼普门大士，以此祝愿国界安宁。又想广结良缘，普供大众。因为公务繁忙没有时间，随即乘轮船离去。
兹者夫人△太太，续来进香，特设香斋，用补前愿。敦请山僧，升座说法。（举拄杖云）这个是杀人刀，活人剑，军门承这个力，身作干城，卫护皇朝。镇军威于遐域，消祸乱于未萌。
现今他的夫人△太太，接着前来进香，特地设香斋，用来补足前愿。恳请山僧，升座说法。（举起拄杖说：）这个是杀人刀、活人剑，提督承籍这个力量，身作将领，保卫皇朝。军威远镇，祸乱消灭于萌发之前。
夫人承这个力，志慕大觉，笃修净业。垂母仪于闺阃，作师范于女流。佛法军法，本无二致。失念得念，原是一心。若能一心念佛，妄念直下灭除。自然一丝不挂，万虑全消，五蕴空寂，六根清净，三惑断而三昧成就，万善具而万德圆彰。
夫人承籍这个力量，仰慕大觉世尊，认真修习净业。于闺门垂范母仪，于女流作师法模范。佛法、军法，本来没有二样；失念得念，原本就是一心。如果能够一心念佛，妄念当下灭除。自然一丝不挂，万虑全消，五蕴空寂，六根清净，三惑断除而三昧成就，万善具足而万德圆彰。
亦犹运筹有道，制敌得法。则兵不血刃，野无烽烟。自然渠魁授首，从凶归命。举寇仇皆为赤子，尽叛逆总作良民。法无定相，遇缘即宗。会得的头头是道，法法皆真。
也如同用兵谋划有道，制敌得法。那么兵不血刃，野外没有烽烟。自然敌首（注4）投降或被杀（注5），手下帮凶归命投诚。全体仇敌都转为赤子，所有叛逆者都转作良民。法没有固定的形相，遇到因缘就是宗义。领会到了，就头头是道、法法皆真。
杀人刀，活人剑，二者原来无背面。放下提起细参详，色前声后常显现。虽然，因斋庆赞一句，又作么生道。（卓杖云）
杀人刀、活人剑，二者原来没有正反对立。放下提起仔细参详，见色之前、闻声之后，恒常显现。虽然如此，因斋庆赞一句，又如何说？（卓杖云）
将军主帅常惺惺 不动干戈定太平
补衮调羹辅圣主 为霖作楫济苍生
将军主帅常惺惺（注6） 不动干戈定太平
补衮（注7）调羹（注8）辅圣主 为霖作楫（注9）济苍生
[1]【干城】盾牌和城墙，比喻捍卫国家的将士。“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诗·周南·兔罝》
[2]【爪牙】喻勇士；卫士。《诗·小雅·祈父》：“祈父！予王之爪牙。”
[3]【军门】明代又称总督、巡抚为军门者，清代则为提督或总兵加提督衔者的尊称。
[4]【渠魁】大头目；首领。
[5]【授首】谓投降或被杀。
[6]【惺惺】清醒貌。
[7]【补衮】补救规谏帝王的过失。语本《诗·大雅·烝民》：“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
[8]【调羹】《书·说命下》：“若作和羹，尔惟盐梅。”后因以“调羹”喻治理国家政事。
[9]【为霖作楫】称美贤臣辅君治国，为民造福。
（六七）为河南光州何明府为父母求寿上堂法语
（父子同作知县）
洙泗渊源通灵津 未叩禅关那知音
性与天道触处是 孝心切处见佛心
洙泗（注1）渊源通灵津（注2） 未叩禅关（注3）那知音
性与天道（注4）触处是 孝心切处见佛心
兹有护法信官，△△何公，为祈令严△△，令慈△△，寿山耸峻，福海洪深，爵位高升，身心康泰。不惮梯山航海，来礼普门大士，至诚恳切，频加祝祷，企垂慈愍，速获感通。
现有护法信官，△△何公，为祈求父亲△△，母亲△△，长寿如高山耸峻，福泽如大海洪深，爵位高升，身心康泰。不惧攀山渡海，来到普陀山礼拜普门大士，至诚恳切，频频祝福祈祷，祈求菩萨垂慈怜悯，快速获得感通。
又复特设香斋，广结良缘，敦请山僧，升座说法。山僧嘉美孝心真切，不免就此指归向上。
又特地施设香斋，广结良缘，恳请山僧，升座说法。山僧称许他孝心真切，不免就此事指归向上一路的大道。
孝经云，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梵网经云，孝名为戒，孝名制止，孝顺至道之法。是知此一念孝心，贯彻古今，包罗太空，不生不灭，无始无终，居凡不减，在圣不增，迷之则枉沦六道，悟之则速证圆通。为天地之范围，作万象之化工。
《孝经》中说：孝道，是天上永远不变的常规，地上永远正确的真理，是人民的首要品行（注5）。《梵网经》中说：“孝名为戒，孝名制止，孝顺至道之法。”所以知道这一念孝心，贯彻古今，包罗太空，不生不灭，无始无终，在凡不减，在圣不增，迷惑了就冤枉地沉沦六道，觉悟了就快速证得圆通。孝是天地的轨范界限（注6），作万象的造化之工（注7）。
若能识得，不但亲见椿萱寿量，地久天长。严慈福泽，山崇海阔。且令孔子心法，历万古以常明。如来慧命，经尘劫而永续。上报君亲之重恩，下启黔黎之多福。还委悉么。（卓杖云）
如果能够认识它，不但亲见父母的寿量，地久天长；父母的福泽，山高海阔。而且令孔子心法，经历万古而常明；如来慧命，经历尘劫而永远相续。上报国君、双亲的重恩，下启百姓的多福。还要细说吗？（卓杖云）
鼓响钟鸣声震耳 擎拳竖拂影凝眸
如来心法原无隐 见闻堆里为君酬
鼓响钟鸣声震耳 擎拳竖拂影凝眸
如来心法原无隐 见闻堆里为君酬
[1]【洙泗】洙水和泗水。古时二水自今山东省泗水县北合流而下，至曲阜北，又分为二水，洙水在北，泗水在南。春秋时属鲁国地。孔子在洙泗之间聚徒讲学。《礼记·檀弓上》：“吾与女事夫子于洙泗之间。”后因以“洙泗”代称孔子及儒家。
[2]【灵津】天河，银河。
[3]【禅关】1.禅门。2.比喻悟彻佛教教义必须越过的关口。3.指入佛门修道者。
[4]【天道】犹天理，天意。《论语·公冶长》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5]【天经地义】天地间本当如此、不可更改的道理。语本《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孝经·三才》：“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6]【范围】1.效法。2.界限。3.限制；概括。
[7]【化工】1.指自然的造化者。2.自然形成的工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