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民二十五年)
印光,乃西秦百无一能之粥饭庸僧,宿业深重,致遭天谴。生甫六月,遂即病目,经一百八十日,目未一开,除食息外,昼夜常哭。承宿善力,好而犹能见天,亦大幸矣。
印光我是陕西百无一能只会喝粥吃饭的庸僧,宿世罪业深重,以致遭到了天谴。生下来六个月,便生了眼病,经过一百八十天,眼睛也没有睁开过,除饮食睡觉外,昼夜啼哭。幸好承宿世善业力,病好了还能见到天日,也属大幸啊!
及成童读书,又陷入程朱韩欧辟佛之漩涡中,从兹日以辟佛为志事。而业相又现,疾病缠绵,深思力究,方知其非。于二十一岁,出家为僧,以见僧有不如法者,发愿不住持寺庙,不收徒,不化缘,不与人结社会,五十余年,不改初志。
等到上学读书,又陷入二程(程颢、程颐)、朱熹、韩愈、欧阳修辟佛的漩涡中,从此每日以辟佛为抱负。因而恶业相又现前,疾病缠绵,深思竭力探究,才知道错了。在二十一岁时,出家为僧,因为看到僧人常有不如法的情况,便发愿不住持寺庙,不收徒弟,不化缘,不与人进行社会交往,五十多年来,初志不改。
近在吴门作活埋观。九月初,中国佛教会理事长圆瑛法师,菩提学会领袖屈文六居士等,以光年老,或有心得,而不知其只能吃粥吃饭。请于启建护国息灾法会时,来沪演说,固辞不获,只好将错就错。
近来在苏州作活埋已死观。九月初,中国佛教会理事长圆瑛法师,菩提学会领袖屈文六居士等,觉得我年老,或许有些心得,却不知道我只能喝粥吃饭。请我在启建护国息灾法会时,来上海作演说,我坚决推辞然而不被获准,只好将错就错。
至期,每日邓慧载,及无锡二三居士,各于收音机,听而录之,持来求为鉴定,即欲排印。所录互有出入,而邓之字大,遂依之略为笔削。此稿,大通家固不要看。倘愚钝如光,又欲即生了生死大事,及欲治心治身,治家治国,无从下手者,阅之或可不无小补云。
法会期间,每天邓慧载和无锡二三位居士,各于收音机旁,听讲并记录下来,将录稿拿来求我作鉴定,想即刻排印。他们所录的内容互有出入,而邓慧载的字大,便以邓的稿子来略做删改。这篇文稿,大通家固然不需要看。倘若愚钝如我,又想即生了却生死大事,以及想治心治身,治家治国,无从下手的人,读后或许能有些小补益。
第一日说吃素念佛为护国息灾根本
印光本一无知无识之粥饭僧,只会念几句佛。虽虚度光阴七十余年,而于佛法,绝无彻底之研究。此次既以护国息灾法会诸君之邀请参加,情不可却,且事关国家福利,亦属应尽之责。遂不辞简陋,来预此会。但今天所讲者,并无高深之理论,只述护国息灾之根本方法。至于此次法会之要义,待明日再讲。
印光我本是一个无知无识的粥饭僧,只会念几句佛。虽虚度光阴七十余年,然而对于佛法,实在没有进行过彻底的研究。这次因护国息灾法会诸位的邀请,盛情难却,而且事关国家利益,也属应尽的责任,于是不避浅陋,来参加此会。但今天所讲的,并没有高深的理论,只讲述护国息灾的根本方法。至于此次法会的重要意义,待明日再讲。
此次法会之目的,为护国息灾,但何以方能达此种目的。余以为根本方法,在于念佛。盖杀劫及一切灾难,皆为众生恶业所感。人人念佛,则此业可转。如只有少数人念佛,亦可减轻。
此次法会的目的,为的是护国息灾,但如何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我认为根本的方法,在于念佛。因为杀劫及一切灾难,都是众生恶业所感招的。如果人人都能念佛,那么这个恶业就能转移。如果只有少数人念佛,也能减轻。
念佛法门,虽为求生净土,了脱生死而设,然其消除业障之力,实亦极其巨大也。而真正念佛之人,必先要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尤须明白因果,自行化他。
念佛法门,虽然是为了求生净土、了脱生死而设,但其消除业障的力量,其实也极其巨大。而真正念佛的人,必须先要敦伦尽分(敦笃伦常、恪尽己分),闲邪存诚(防止邪念、心怀诚敬),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尤其要明白因果,自行化他。
今日之非圣非孝,蔑道废伦,杀父公妻等等邪说,皆是宋儒破斥因果轮回,以致生此恶果。如人人能明白因果道理,则断无人敢倡此谬说也。
今天否定圣贤孝道,蔑视道德、废除伦常,杀害父亲、公有妻子等等邪说,都是宋儒破斥因果轮回,以致生出这样的恶果。如果人人能明白因果的道理,那么绝对无人敢提倡这些谬论邪说了。
世间一成不变之好人少,一成不变之坏人亦少,大多皆是可上可下,可好可坏,所以教化最为紧要。孔子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只要加以教化,无不可以使之改恶归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惟在人之信念而力行耳。
世间一成不变的好人很少,一成不变的坏人也很少,大多都是可上可下,可好可坏的人,所以教化是最要紧的事。孔子说:只有最上等的智人,与最下等的愚人,是不可改变的。只要加以教化,都可以使他们改恶向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在施教之人的信念,并且努力实行。
今日中国社会之所以如是紊乱者,皆无教化之故也。但教化须在幼小时起,所谓教妇初来,教儿婴孩。若小时不教,大则难以为力矣。何则,习性已成,无法使之改易也。
今天的中国社会之所以如此混乱的原因,都是因为没有教化的缘故。但是,教化须要从幼小的时候开始,所谓:教导妻子在最初嫁来之时,教导儿女在婴儿孩童之时。如果小时候不教育,长大了就很难办了。为什么呢?因为习性已经养成,无法使其改变了。
故念佛之人,须注意教育其子女,使为好人,存好心,说好话,做好事。果能人人如是,则灾难自消,而国亦常蒙拥护矣。
所以念佛之人,必须注意教育他的子女,使他成为好人,存好心,说好话,做好事。果真能够人人如此,那么灾难自然消除,而国家也常常受龙天善神的拥护了。
念佛法门,根本妙谛,在净土三经。而华严经中普贤行愿品所示,尤为根本不可缺乏之行愿。盖善财以十信满心,参德云比丘,即教以念佛法门,得入初住,分证法身。从此历参五十余员知识,随闻随证,自二住以至十地,历四十位,最后于普贤菩萨处,蒙其开示加被威神之力,所证与普贤等,与诸佛等,即是等觉菩萨。
念佛法门,根本微妙的真谛,在净土三经。而《华严经》中《普贤行愿品》所指示的,尤为根本不可缺乏的行愿。善财童子以十信满心位,参访德云比丘,就教他念佛法门,由此得以进入初住位,分证法身。从此历参五十余位知识,随闻法随证果,从二住位到十地位,历经四十位,最后在普贤菩萨那里,蒙普贤菩萨开示加被威神之力,所证与普贤菩萨相等,与诸佛相等,这就是等觉菩萨位。
然后普贤菩萨,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劝进善财,及华藏海众,一致进行,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故知念佛法门,始自凡夫,亦可得入,终至等觉,亦不能超出其外。实为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上成佛道,下化众生,成始成终之总持法门。故得九界同归,十方共赞,千经俱阐,万论均宣也。
然后普贤菩萨,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劝进善财,以及华藏海众,一致依教奉行,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所以知道念佛法门,自凡夫开始,也可得以进入,最终到等觉菩萨,也不能超出其外。实在是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上成佛道,下化众生,成始成终的总持法门。故得九法界同归净土,十方佛共赞极乐,千经万论都阐述宣扬。
凡学佛之人,更有应注意之事,即切戒食荤腥,因食荤腥能增杀机。人与一切动物,生于天地之间,心性原是相等,但以恶业因缘,致形体大相殊异耳。
凡学佛之人,有更需应该注意的事,就是一定要戒吃荤腥,因为吃荤腥能增长杀机。人与一切动物,生于天地之间,心性原本是相等的,但因为恶业因缘,导致形体大不相同了。
若今世汝吃他,来世他吃汝,怨怨相报,则世世杀机无已时矣。若能人人茹素,则可培养其慈悲心,而免杀机。否则纵能念佛,而尚图口腹之乐,大食荤腥,亦未能得学佛之真利益也。
如果今世你吃他,来世他便要吃你,怨怨相报,那么世世代代,杀机没有停止的时候了。如果能人人吃素,就可以培养他的慈悲心,而免除杀机。否则,纵然能够念佛,而还是贪图口腹之欲,大吃荤腥,也不能得到学佛的真实利益啊!
再者,今人好言禅净双修,究则所谓双修者,乃看念佛的是谁。此仍重在参究,与净土宗生信发愿求往生,迥然两事。又禅宗所谓明心见性,见性成佛,系指亲见当人即心本具之佛性而言。密宗所谓即身成佛,盖以即身了生死为成佛。若遽认以为成万德具足,福慧圆满之佛,则大错大错。
再者,现今的人好谈禅净双修,探究他所谓的双修,就是“看念佛的是谁”。这仍旧是注重在参究上,与净土宗的生信、发愿、求往生,完全是两回事。另外,禅宗所谓的明心见性,见性成佛,是指亲见当人即心本具的佛性而言。密宗所谓的即身成佛,是以即身了生死为成佛。如果草率认为这样就成了万德具足,福慧圆满的佛,就大错大错了。
盖禅家之见性成佛,乃是大彻大悟地位,若能断尽三界内之见思二惑,方可了生脱死。密宗之即身成佛,不过初到了生死地位。此在小乘,则阿罗汉亦了生死。而圆教初信断见惑,七信断思惑,即已了生死。七信与阿罗汉,了生死虽同,其神通道力,则大相悬殊。
因为禅宗的见性成佛,就是大彻大悟的地位,如果能够断尽三界内的见思二惑,方才能够了生脱死。密宗的即身成佛,不过是初到了生死的地位。这在小乘,那么阿罗汉也已经了生死。而圆教初信位断见惑,七信位断思惑,就已经了生死。圆教七信位与阿罗汉,了生死虽然相同,但他们的神通道力,则大为不同。
八九十信,破尘沙惑,至十信后心,破一品无明,证一品三德秘藏,而入初住,是为法身大士。历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四十一位,方入佛位。其历程尚有如此之远,非一蹙即可骤至也。
八、九、十信位,破尘沙惑,到了十信位的最后阶段十信后心,破一品无明,证一品三德秘藏,而进入初住位,这才成为法身大士。经历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四十一位,才进入佛位。其中的历程尚有如此的遥远,不是一抬脚就可立刻到达的。
修净土者,即生西方,即了生死,亦是即身成佛,但净宗不作此僭分说耳。而与禅宗之纯仗自力,较其难易,实为天壤之别。尚望预会诸君,三复斯旨。
修习净土的人,一生到西方,便已了生死,也是即身成佛,只不过净土宗不作这样僭越本分的说法而已。而与禅宗的纯仗自力了生死相比较,其中的难易,实在是天壤之别。还望与会的诸位,反复深思此义。
第二日说因果报应及家庭教育
昨日讲净土法门,今天讲护国息灾法会之意义。所谓护国息灾云者,是国如何护,灾如何息。因是欲达此项目的,有二种办法,一者临时,二者平时。如能平时茹素念佛,以求护国息灾,固有无限之功德。即临时虔敬而求护息,亦有相当之效力,不过仍以平素大家护息为好。盖平素大家茹素念佛,愿力相接,则邪气消而正气长,人人存好心,说好话,做好事,国家得护而灾殃自消矣。
昨天讲净土法门,今天讲护国息灾法会的意义。说到护国息灾,就是国家如何维护,灾难如何止息。因此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有两种办法,一是临时,二是平时。如果能够平时吃素念佛,来求护国息灾,本来就有无限的功德。即使是临时虔诚恭敬,祈求护国息灾,也会有相当的功效,不过仍以平时大家发心护国息灾为好。因为平时大家吃素念佛,愿力相接不断,那么邪气消灭而正气增长,人人存好心,说好话,做好事,国家得以护持而灾难自然就被消除了。
古书有云,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盖已乱之治易晓,未乱之治难明。夫治国亦如治病,有治标者,有治本者。治病者是已乱之治,若求其速效,所谓头痛医头,腿痛医腿,治其标也。其标既愈,然后再治其本,俾气血周流,营卫舒畅。本既痊愈,则精神振起,方能奋发有为。
古书有云,圣人不治疗已经得的病,而是在未得病前找到得病的根源来对治,从而预防得病;不治疗机体已经发生的紊乱,而是在机体未紊乱前找到紊乱的根源来对治,从而防止紊乱。因为治疗已经紊乱的机体是容易知道的,机体未紊乱前就加以治疗则难以明了。治理国家如同治病,有治标的方法,有治本的方法。治疗得病的人,是已经得病之后的治疗,如果求快速有效,所谓头痛医头,腿痛医腿,治标来减轻病症。标既已治愈,然后再治根本,使得气血流通舒畅。根本既已痊愈,那么精神振作,方能奋发有为。
现者国家危难,已至千钧一发之际,余以为今日治国,须标本兼治。兼治之法,最莫善于念佛吃素,戒杀放生,而深明乎三世因果之理。现在世界之劫运,吾人所受种种灾难,皆是过去恶业所招,以致感受现在苦果。故知此恶业者,即过去恶因之所造成也。欲免苦果,须去苦因。过去已种之苦因,念佛忏悔,乃能消去。现在如不再种苦因,将来即能免受苦果。
现在国家危难,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我认为今日的治国,必须标本兼治。兼治的方法,最好的莫过于念佛吃素,戒杀放生,深明三世因果的道理。现在世界的劫运,我们所遭受的种种灾难,都是过去恶业所招,以致感受现在的苦果。所以知道这些恶业,就是过去的恶因所造成的。想要免除苦果,必须去除苦因。过去已种的苦因,要念佛忏悔,才能消除。现在如果不再种苦因,将来就能免受苦果。
何谓苦因,贪瞋痴三毒是也。何谓善因,济物利人是也。若人人明达因果之理,则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灾害自无从起矣。唯今人不明因果之理,私欲填胸,无恶不作,只知自己,不知有人。讵知利人即是利己,害人甚于害己。故余平素常言,因果者,圣人治天下,如来度众生之大本也。舍因果而谈治国平天下,何异缘木而求鱼,吾未见其能有得也。
苦因是什么?就是贪瞋痴三毒。善因是什么?就是救济利益他人。如果人人明白通达因果的事理,那么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灾害自然就无从生起了。只因现今的人,不明白因果的道理,私欲满胸,无恶不作,只知道有自己,不知道有他人。哪里知道利益他人就是利益自己,损害他人超过损害自己。所以我平时常说:因果,是圣人治理天下,如来度脱众生的大根本。舍弃因果而谈治国平天下,与缘木求鱼有什么不同,我没有见过能有收获的。
佛言,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如今生所作所为皆是恶事,来世定得恶果。如今生所作所为皆是善事,来世定得善果。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书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其理与吾佛所讲因果正同。
佛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如果今生的所作所为都是恶事,来世必定得恶果。如果今生的所作所为都是善事,来世必定得善果。《周易》中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尚书》中说:“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这些道理与我佛所讲的因果正好相同。
所谓余者,乃正报之余,非正报也。本人来生后世所享受者,乃所谓本庆本殃也。余报乃在其子孙,余庆余殃,皆其祖父所积而成者也。
所说的“余”,是正报的剩余,并不是正报。本人来生后世所享受的,就是所谓的本庆、本殃。余报是在他的子孙身上,余庆、余殃,都是他的祖辈所积累而成的。
世人不知因果,常谓人死后,则告了脱,无善恶果报,此为最误天下后世之邪见。须知人死之后,神识不灭。如人人能知神识不灭,则乐于为善。若不知神识不灭,则任意纵欲,杀父杀母,种种罪恶,由此而生。此种极恶逆之作为,皆断灭邪见所致之结果。人人能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则天下太平,人民安乐。
世人不知道因果,常常说人死之后,就一切都了结了,没有善恶果报,这是最误导天下后世的邪见。必须知道人死之后,神识不灭。如果人人能知道神识不灭,就会乐于行善。如果不知道神识不灭,就会任意纵欲,杀父杀母,种种罪恶,由此而生。这种极度恶逆的行为,都是断灭邪见所导致的结果。如果人人能够诸恶莫作,众善奉行,那么就会天下太平,人民安乐。
然此尚非究竟法。何为究竟法,是在念佛求生西方,了生脱死。并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则国运可转,灾难可消。盖今日之灾难,皆大家共业所招。如人人念佛行善,则共业可转,而劫运可消。如一二八沪战时,念佛之人家,得灵感者甚多。彼自己单修,尚得如此灵感,况人人共修者乎。故知国难亦可由众人虔恳念佛挽回也。
然而这还不是究竟的办法。什么才是究竟的办法呢?就是在念佛求生西方,了生脱死。并且必须敦伦尽分(敦笃伦常、恪尽己分),闲邪存诚(防止邪念、心怀诚敬),那么国运可转,灾难可消。因为今天的灾难,都是大家共业所招。如果人人念佛行善,那么共业可转,而劫运可消。比如一·二八沪战时,念佛的人家,得到灵感的人很多。他自己一个人修持,尚且得到如此的灵感,何况人人共同修持的情况呢?所以知道国难也能由众人虔诚恳切念佛来加以挽回的。
又如观世音菩萨,以三十二应身,入诸国土,寻声救苦。如至诚诵观音圣号,自能得感应。古今得灵感而见诸载记者甚夥,诸君可自翻阅之。除普门品中所述外,凡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救度之。应以山河大地桥梁道路身得度者,即现山河大地桥梁道路身而救度之。
再比如观世音菩萨,以三十二应身,入诸国土,寻声救苦,如果至诚诵念观世音菩萨圣号,自然能够得到感应。古往今来,得到灵感的事例,书籍中记载的很多,诸位可以自己翻阅。除了《普门品》中所叙述的之外,凡应以何身得度的,即现何身去救度他。应以山河、大地、桥梁、道路身得度的,即现山河、大地、桥梁、道路身去救度他。
现在之人,发信心者太少,不发信心者太多。若人人发信心,则何灾不可消哉。且人之信心,须在幼小时培养。凡为父母者,在其子女幼小时,即当教以因果报应之理,敦伦尽分之道。若待其长大,则习性已成,无能为力矣。
现在的人,真有信心的人太少,没有信心的人太多。如果人人发起信心,那么什么灾难不能消除呢?况且人的信心,必须在幼小的时候培养。凡是为人父母的,在子女幼小的时候,就应当教导他们因果报应的道理,敦伦尽分(敦笃伦常、恪尽己分)之道。如果等他们长大了,那么习性已经养成,便无能为力了。
尤重者必在于胎教,孕妇能茹素念佛,行善去恶,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身不行恶事,口不出恶言。使儿在胎中禀受正气,则天性精纯,生后再加以教化,则无不可成为善人者。
尤其重要的在于胎教,孕妇能够吃素念佛,行善去恶,眼睛不看恶色,耳朵不听恶声,身体不行恶事,口中不出恶言。使婴儿在胎中禀受正气,那么天性明净纯洁,出生之后再加以教化,那么没有不成为善人的。
昔周太姜,太任,太姒,相夫教子之淑德懿行,故能成周朝八百年之王业。印光常谓治国平天下之权,女人家操得一大半。良以家庭之中,主持家政者,多为女人,男人多持外务。其母若贤,子女在家中,耳濡目染,皆受其母之教导,影响所及,其益非鲜。若幼时任性㤭惯,俾其自由,绝不以孝弟忠信因果报应是训,长大则便能为杀父杀母之魔王眷属矣。
过去周朝的太姜、太任、太姒三位王母贤妻,相夫教子的美德懿行,由此能够成就周朝八百年的王业。我常常说,治国平天下的大权,女人家操得一大半。实在是因为家庭之中,主持家政的,多半是女人,男人大多操持外务。母亲如果贤良,子女在家中,耳濡目染,都受到母亲的教导,影响其所作所为,这个利益实在不浅。如果幼年时任性娇惯,听其自由,绝对不以孝、悌、忠、信,因果报应来训导,长大了便能成为杀父杀母的魔王眷属了。
是故子女幼小时,切须养其善心,严加约束。要知今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辈,皆从彼父母㤭生惯养而来。以孟子之贤,尚须其母三迁,严加管束而成,况平庸者乎。
所以,子女幼小之时,千万必须培养他们的善心,严加约束。要知道今天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辈,都是从他们的父母娇生惯养而来。以孟子的贤德,还必须他的母亲三次搬迁,严加管束才得以成就,何况平庸之人呢?
现在大家提倡男女平权,谓为抬高女人的人格。不知男女之身体既不同,而责任亦各异。圣人所谓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正位乎内者,即实行烹饪纺织,相夫教子之事也。
现在大家提倡男女平等,认为这是抬高妇女的人格。但却不知男女的身体既然不同,男女的责任也就各不相同。正如圣人所说的:男子应当以家外的事务为主,女子应当以家内的事务为主。“正位乎内”,就是实行烹饪纺织,相夫教子等事。
今令女人任男人之事,则女人正位之事荒废矣。名虽为抬高女人的人格,实则为推倒女人的人格。愿女界英贤,各各认清自己的人格所在,则家庭子女,皆成贤善,天下岂有不太平之理乎。
现今让女人担任男人的事务,那么女人正位的事务就荒废了。名义上虽然是抬高了妇女的人格,实际则是推倒了妇女的人格。愿女界英贤,各各认清自己的人格所在,那么家庭子女,都成为贤善,天下哪有不太平的道理呢?
以治国平天下之要道,在于家庭教育。而家庭教育,母任多半。以在胎禀其气,生后视其仪,受其教,故成贤善,此不现形迹而致太平之要务,惜各界伟人,多未见及。愿女界英贤,于此语各注意焉。
因为治国平天下的要道,在于家庭教育。而家庭教育,母亲担任一多半。因为孩子在胎中禀受母亲之气,出生后观摩母亲的行仪,受到母亲的教导,故此成为贤善,这是不现形迹而致使天下太平的重要事务,可惜各界伟人,大多没有看到这层道理。愿女界英贤,在这句话上各各注意重视。
世俗皆称妇人曰太太,须知太太二字之意义甚尊大。查太太二字之渊源,远起周代,以太姜,太任,太姒,皆是女中圣人,皆能相夫教子。太姜生泰伯,仲雍,季历三圣人。太任生文王。太姒生武王,周公。此祖孙三代女圣人,生祖孙三代数圣人,为千古最盛之治。
世俗都称妇女为太太,要知道“太太”二字的意义很尊贵伟大。查“太太”二字的渊源,远起于周代,因为太姜、太任、太姒,都是女中圣人,都能相夫教子。太姜生泰伯、仲雍、季历,三位圣人。太任生周文王。太姒生周武王,周公。这祖孙三代女圣人,生祖孙三代几位圣人,是千古最美好的盛世之治。
后世称女人为太太者,盖以其人比三太焉。由此观之,太太为至尊无上之称呼。女子须有三太之德,方不负此尊称。甚愿现在女英贤,实行相夫教子之事,俾所生子女,皆成贤善,庶不负此优美之称号焉。
后世称女人为太太,就是将她们比作三太。由此看来,太太是至尊无上的称呼。女子必须有三太之德,方才不辜负这个尊称。深愿现在的女子英贤,实行相夫教子之事,使得所生的子女,都成为贤善,才不辜负这个优美的称号啊!
其次须认真茹素,人与动物,原是同等,何忍杀其性命,以充自己口腹。己身微受刀伤,即感痛苦。言念及此,心胆惨裂,何忍杀生而食。况杀生食肉之人,易起杀机。今世之刀兵灾劫,皆由此而来。古语云,欲知世上刀兵劫,但听屠门夜半声。
其次,必须认真吃素,人与动物,原本同等,怎能忍心杀害它们的性命,来充填自己的口腹。自己的身体稍受一点刀伤,立刻就感到痛苦。说到这里,心胆惨裂,怎么能忍心杀生来吃。何况杀生吃肉的人,容易起杀机。今世的刀兵灾劫,都是由此而来。古语云,欲知世上刀兵劫,但听屠门夜半声。
世有许多人,虽明佛法道理,而视戒杀茹素为难行。民国十年,余往南京访一友,其人请魏梅荪见余,以信佛念佛,而不能吃素告。余令其熟读文钞中,南浔极乐寺修放生池疏数十遍,即能吃素矣。以其文先说生佛心性不二,次说历劫互为父母兄弟妻子眷属,互生。互为怨家对头,互杀。次引梵网,楞严,楞伽经文为证。熟读深思,不徒不忍食,且不敢食矣。
世间有许多人,虽然明白佛法道理,而将戒杀吃素视为难行之事。民国十年,我到南京拜访一位朋友,这个人请魏梅荪来见我,告诉我他信佛念佛,然而却不能吃素。我令他熟读《文钞》中,《南浔极乐寺修放生池疏》几十遍,就能吃素了。因为这篇文稿先说众生与佛,心性不二,其次说到历劫互为父母、兄弟、妻子、眷属,彼此互生。互为怨家对头,互相杀害。其次引《梵网经》,《楞严经》,《楞伽经》的经文作为证明。熟读深思,不止不忍心吃,而且不敢吃了。
魏居士未过二月,即绝不食肉矣。又上海黄涵之居士之母,不能食素,且不信食素为学佛要事。黄涵之函询其法,余令其于佛前朝夕代母忏悔业障,以母子天性相关,果能志诚,必有感应。涵之依之而行,月余,其母便吃长素矣。时年八十一,日课佛号二万声,至九十三岁去世。
魏居士不到二个月,就绝不吃肉了。另外,上海黄涵之居士的母亲,不能吃素,而且不相信吃素是学佛的重要之事。黄涵之写信问我有什么办法,我令他在佛前早晚代母亲忏悔业障,因为母子天性相关,果真能够志诚,必定有感应。黄涵之依照而行,一个多月后,他的母亲就吃长素了。她当时八十一岁,每天念佛号二万声,到九十三岁去世。
余望一切大众,从今日起,注意戒杀茹素。并劝自己之父母子女,及亲友,共同茹素。要知此亦护国息灾之根本方法也。今日余所讲者,为护国息灾之意义,而实行方法,乃在念佛茹素。诸君幸勿以为浅近而不介意也。
我希望一切大众,从今天起,注意戒杀吃素。并劝自己的父母子女,以及亲友,共同吃素。要知道这也是护国息灾的根本方法啊!今天我所讲的,是护国息灾的意义,而实行的方法,是在念佛吃素。诸位千万不要以为浅近而不在意啊!
第三日申述因果原理并以事实证明
前昨两日,余曾将因果道理,及护国息灾的方法,略略叙述,今日本可不必再谈因果。但有不得不申述者,拟进一步,将因果之原理,与事实,互证说明,俾大众知所儆惕。
前天和昨天,我曾经将因果道理,以及护国息灾的方法,大略叙述,今天本可不必再谈因果。但因为有不得不详细说明的原因,打算进一步,将因果的原理,与事实,互相验证来说明,使得大众有所觉悟警惕。
现在世人不晓因果之原理,以为妄谈邪说。处处讨便宜,不肯吃亏。殊不知便宜即是吃亏,吃亏即是便宜。
现在世间人不明白因果报应的道理,认为这是妄谈邪说。处处讨便宜,不肯吃亏。竟不知占便宜就是吃亏,吃亏就是占便宜。
如今之为父母者,多溺爱其子女,不严加约束,致养成其好钱财,好贪便宜,以为可以保守家产,不致损失。岂知适得其反,遗患终身。间接则与国家社会,亦有无限之影响。
如今做父母的,大多溺爱子女,不严加管束,以致养成他们贪爱钱财,好占便宜的坏习惯,以为这样可以守住家产,不致造成损失。哪知适得其反,遗患终身,也间接给国家社会带来了深远不良的影响。
兹举一事为例。隋代州赵良相,家资巨万,有二子,长曰孟,次曰盈,盈强孟弱。其父将终,分家资为二,孟得其上。及良相死,盈尽霸取其兄之产。止与孟园屋一区,孟佣力自活。无何,赵盈死,生孟家为儿,名环。后孟亦死,生盈家,与盈之子为儿,名先。
现在举一件事作为例子:隋朝,代州(在今山西省)的赵良相,家产巨万。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名赵孟,次子名赵盈。赵孟软弱,赵盈强悍。他们的父亲在临死时,把家产分成两份,老大赵孟分到多的一份。赵良相去世后,赵盈霸占了哥哥的全部家产,只留给他菜园一块,破屋一间。赵孟靠给人家当佣工维持生活。不久,赵盈死了,投生到赵孟家,成了哥哥的儿子,取名赵环。后来赵孟也死了,投生在弟弟家,成了赵盈儿子的儿子(即赵盈的孙子),取名赵先。
洎长,而孟家益贫,盈家益富,赵环即与赵先作仆使为活。谚云,天道弗平,盈者益盈。环一日闻其寡母曰,赵盈霸汝家产,致汝世贫,今至为其奴,可不耻乎。环因怀恨,欲杀赵先。
等到赵环、赵先长大后,赵孟家更加贫穷,赵盈家更加富有。无奈,赵环只好给赵先家当奴仆。正如谚语所说:“天道不平,富者更富。”有一天,赵环的母亲对儿子说:“你的叔叔赵盈,强占了你家的产业,害得我们几代贫穷,如今你又成了他家的奴仆,实在太耻辱了!”赵环因而怀恨在心,想寻找机会杀赵先,以图报复。
开皇初,环从先朝五台,入峨谷东数十里,深旷无人。环拔刀谓先曰,汝祖,我父,弟兄也,汝祖霸我产业,致我世贫。今为汝仆,汝其忍乎,吾今杀汝也。先即疾走,环逐之入林,见草庵,遂入。
开皇初年,赵环随赵先朝拜五台山。一天,他们来到峨谷东数十里的地方,此地深旷寂静,了无人烟。赵环拔刀对赵先说:"你的祖父和我的父亲是兄弟俩,你祖父霸占了我家的产业,使我家两代贫困。如今我又成了你的奴仆,你忍心吗?我今天就要杀死你!"赵先赶紧逃走,赵环紧追不舍追进一片树林中,看见一间茅草庵,便追了进去。
有老衲曰,子将何为。环曰,吾逐怨也。老衲大笑曰,子且勿为,令汝自识之。各以药物授之,充茶汤,食已,如梦初醒,忽忆往事,感愧自伤。老衲曰,盈乃环之前身,霸他之业,是自弃其业也。先乃孟之再来,受其先产,父命犹在耳。二人弃家从释修道,后终于弥陀庵。见清凉山志。因果报应,彰明显著,如响应声,如影随形,丝毫不爽也。
屋内有一位老僧说:“你要干什么?”赵环说:“我在追杀仇人!”老僧哈哈大笑说:“你先不要动手,坐下来,我让你们自己看看。”说罢,给了每人一包药茶,叫他们冲茶水喝。喝下茶水后,二人如梦初醒,顿时回忆起前生往事,感愧万分,痛哭流涕。老僧说:“赵盈就是赵环的前身,你强占了哥哥的家产,是自己丢弃了自己的家业,所以贫穷。而赵先就是赵孟的再来之身,享受家产,还是父命分给他的那一份呀!”两人当即礼拜老和尚为师,出家修道,最后终于弥陀庵。此事记载在《清凉山志》中。因果报应,彰明显著,如响应声,如影随形,丝毫不差啊!
又如现在流传五台山人皮鼓一事,亦是因果最显明可畏者,为言其详。唐北台后黑山寺僧法爱,充监寺二十年,以招提僧物,广置南原之田,遗厥徒明诲。
又譬如,现今流传的五台山人皮鼓一事,也是一桩因果报应最明显最可畏的事例,今天详细讲述:唐朝时,北台后的黑山寺,有僧人法爱,当监院二十年,因挪用寺中财物,广置南原田地,遗留给他的徒弟明诲。
爱死,即生其家为牛,力能独耕,仅三十年。牛老且病,庄头欲以牛从他易油。是夕,明诲梦亡师泣曰,我用僧物,为汝置田,今为牛,既老且羸,愿剥我皮作鼓,书我名字于鼓上,凡礼诵当击之,我苦庶有脱日矣。不然,南原之阜,变为沧瀛,未应脱免耳。
法爱死后,投生在明诲家当牛。此牛力气很大,能单独耕地,这样干了将近三十年。后来牛老了,而且生了病,庄主想用这头牛与他人换油。当天夜里,明诲梦见亡师法爱哭着说:“我私用僧众财物,为你买置田地,如今投胎为牛,年老又羸弱,希望你将我的皮剥下来做成鼓,并把我的名字写在鼓上,凡僧众礼拜、诵念时当敲击它,那么我的苦才可能有解脱的一天。不然的话,即使南原这片良田变成大海,我的苦也消不了呀!”
言讫,举身自扑。诲觉,方夜半,鸣钟集众,具宣其事。明日,庄头报老牛触树死。诲依其言,剥皮作鼓,书名于上。即卖南原之田,得价若干,五台饭僧。诲复尽倾衣钵,为亡师礼忏。后送其鼓于五台山文殊殿,年久鼓坏,寺主以他鼓易之,讹传以为人皮鼓耳。见清凉山志。
说罢,自己举身扑地。明诲惊醒,正是夜半时分,他鸣钟集合僧众,讲述了梦中的事情。第二天,庄主上山来找明诲说,老牛撞树而死。明诲遵照亡师所说,剥下牛皮,做成大鼓,并将亡师的名字写在鼓上。同时,明诲把亡师为他购置的南原田地全部卖掉,将所得银钱,设斋供养五台山所有僧人。明诲又倾尽所有衣钵资财,为亡师礼佛忏悔。后来这面鼓被送到五台山文殊殿,过了很久,皮鼓因年久而朽坏,寺院住持便用其它新鼓替换。后讹传为人皮鼓。这件事见于《清凉山志》。
盖因果昭彰,无能或逃。然赵氏二子,夙世种有善根,能邂逅高僧,居然成道。若一般凡庸,焉可自蒙,而且拨无因果,自误误人,自害害人。
因果报应丝毫不爽,无法逃避。赵先、赵环二人,由于过去生中深种善根,才能邂逅高僧,出家修行成道。如果是一般的凡夫庸人,哪里可能自蒙福佑,巧遇高人呢?而且还会不信因果、自误误人、自害害人。
今人皆唯看目前,不顾后世,好占便宜,不愿吃亏。其子女耳濡目染,相习成风。而社会风俗,亦因之险恶。争夺以起,大乱以兴,杀人盈城盈野,而目不为瞬,心不为颤,无非职是故也。
现今的人,都只看眼前利益,不顾后世的果报,喜欢占便宜,不愿意吃亏。他们的儿女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也都养成了这种习性。而社会风气,也因此更加险恶。如今世界,战火争夺已经生起,大的坏乱已经来临,杀人满城遍野,而且眼不眨,心不跳,无非是不信因果而导致了这样的恶果。
且杀人者,残忍恶毒,不以为可悲可惧,反自矜其功,而他亦交相赞叹。甚有杀父母,杀兄长者,反自命为大义灭亲。噫,祸变至此,天理绝,人道灭。不仅道德丧亡,抑将浩劫相续。故现在欲救护国家,应从根本做起。
而且杀人的人,残忍恶毒,不仅不认为这是可悲,可怕的事,反而自夸功劳,而他人也对此互相赞叹。甚至有杀父母,杀兄长的,反而自命为大义灭亲。唉,灾祸变乱到这种地步,天理绝灭,人道丧尽。不仅道德沦丧,也必将导致大灾难相续发生。所以现在想要救护国家,应该从根本做起。
根本为何,即确信因果是。如洞明因果之理,而又笃信实行,则世道人心,自可挽回。余以为世界之宗教哲学,皆无佛教精奥而易行。
根本是什么呢?就是确信因果。如果洞明因果的道理,而且又深信实行,那么世道人心,自然可以挽回。我认为,全世界的宗教、哲学,都没有佛教精深奥妙,容易行持。
今人之不信因果,大多受宋儒之影响。宋代理学,如程明道,伊川,朱晦庵等,由看佛大乘经,略领会全事即理之意致。及亲近宗门知识,又会得法法头头,不出一心之旨。
现今的人之所以不相信因果报应,主要是受了宋儒的影响。宋代的理学家,如程颢、程颐、朱熹等,由于他们看过一些佛教的大乘经典,粗略地领会了一点“全事即理”的意思,又接近过禅宗知识,懂得“法法头头,不出一心”的道理。
实未备阅诸经论,及遍参各宗知识。遂窃取佛经之义以自雄,用以发挥儒教之奥。又恐后人看佛经,知彼之所得处,遂昧心辟佛。精妙处不好辟,即在事实上辟。谓佛所说之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之事理,皆是骗愚夫愚妇奉彼教耳,实无其事。谓人死之后,形既朽灭,神亦飘散,纵有锉斫舂磨,将何所施。又神已散矣,令谁受生。
其实他们并没有遍阅诸经论,以及遍参各宗善知识,就片面地窃取佛经的义理来壮大自己的门庭,用来发挥儒教的奥义。但又害怕后人看佛经,知道了他们原来是从哪里得来的,于是就昧着良心,极力排斥佛教。对佛教中精妙的道理无法推翻,就在事实上加以排斥,妄说佛所宣说的三世因果,六道轮回的事理,是欺骗愚夫愚妇来信奉佛教,实际没有这种事。还说人死之后,身体既然腐朽毁灭,灵魂也就飘散了,即使是有锉、斫、舂、磨等刑罚,将向谁来施刑?另外,灵魂既已飘散,又能令谁去投胎受生?
由此之故,大开肆无忌惮之端,善无以劝,恶无以惩。谓天即理也,岂真有冕旒而王者哉。谓鬼神为二气之良能。谓打雷为阴阳之气击搏而成声。将实理实事,认作空谈。专以正心诚意,为治国治民之本。不知正心诚意,必由致知格物而来。彼以致知,为推极吾之知识,以格物,为穷尽天下事物之理。
由此之故,大开肆无忌惮之门,无法劝说人行善,无法惩罚人作恶。他们说天就是理,哪里真有戴上王冠就能自称为王的道理呢?又说鬼神是阴阳二气的本能表现,打雷是阴气与阳气互相搏击发出的声音等等。将真实的道理和事实,认作是空谈,专门以正心诚意作为治国治民的根本。完全不知正心诚意,必须从致知格物中来,他们将致知说成是推究穷尽自己所有的知识,将格物说成是彻底明了天下事物的道理。
而不知物,乃心中私欲,由有私欲,障蔽自心,则本具真知,莫由显现。由格除私欲,则其本具之真知自显,真知显,而意诚心正矣。正心诚意,愚夫愚妇一字不识者,亦做得到。若如彼说,推极吾之知识,穷尽天下事物之理,虽圣人亦做不到。故知此处一错,治世之根本已失。
却不知“物”就是人心中的私欲,由于有了私欲,障蔽了自己原本清净的心,这样本来具有的真知,就无法显现。由于格除了私欲,那么本具的真知自然显现。真知显现,自然就意诚心正了!正心诚意,就是一字不识的愚夫愚妇也做得到。但如果像他们所说,致知格物是推究穷尽自己的知识,彻底明了天下事物的道理,即使是圣人也做不到。因此可知,这个地方一错,治世的根本就已经失去了。
又以无因果轮回,令人正心诚意,以无有因果,一死永灭,善恶同归于尽,谁复顾此空名,而正心诚意乎。又理学家谓有所为而为善即是恶,此语直是破坏世间善法。
又以无因果轮回的说法,来令人正心诚意。因为没有因果,一死永灭,行善的人和作恶的人同归于灭,谁还会顾及这些空名,而来正心诚意呢?这些理学家又说,有所求而行善就是恶,此话简直就是破坏世间善法。
何以故,蘧伯玉行年二十,而知十九年之非,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欲寡其过而未能,是有所为耶,无所为耶。孔子以德不修,学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为忧。年已七十,尚欲天假数年,以期学易而免大过,是有所为耶,无所为耶。
为什么呢?蘧伯玉二十岁时,就已经开始省察十九年的过失,五十岁时,仍然在反省四十九年的过失,想谨慎行持来减少过错却依旧无法完全无过,这是有所求?还是无所求呢?孔子说:“品德不去修养,学问不去讲习,听到了符合道义的事,却不能去做,对缺点错误不能改正,这些都是我所忧虑的。”孔子七十岁了,还希望上天增加其寿命,来修学《周易》从而避免大的过错。这是有所求呢?还是无所求呢?
然自程朱以后,儒者皆不敢说因果。以说则受人攻击,谓非纯儒,谓悖先贤。故凡识见卑劣者,随声倡和以辟佛。识见高明者,无不偷看佛经以期自雄,无不痛辟佛法,以为后来入乡贤祠,入文庙之根据耳。
自从二程(程颢、程颐)、朱熹排斥佛教以后,儒者再也没有人敢说三世因果与六道轮回了。因为谁要是说有因果轮回,立刻便会遭到攻击,说其不是纯儒,说其违背了先贤的教导。所以,凡是知见卑劣的人,都随声附和来排斥佛法。而那些知见高明的人,无不私下偷看佛经来提高自己,但公开都排斥佛法,来作为死后入乡贤祠、入文庙的资本罢了。
在程朱当日之心,只欲儒教兴隆,不顾佛教存灭。驯至于今,由彼破因果轮回之余毒,至今爆发,废经废伦,废孝免耻,以成杀父杀母之恶剧,可不哀哉。
就二程(程颢、程颐)、朱熹他们当初的用心,只是想使儒教兴旺发达,而不顾佛教的存亡。慢慢逐渐发展到了现在,由他们破斥因果轮回的遗毒,至今全面爆发,导致废除儒经、废除伦理、废除忠孝、无羞耻,直接酿成了杀父杀母的恶剧,能不悲哀吗?
现在绥远战事甚急,灾祸极惨,我忠勇之战士,及亲爱之同胞,或血肉横飞,丧身殒命。或屋毁家破,流离失所。无食无衣,饥寒交迫,言念及此,心胆俱碎。
现在绥远的战事很急,灾祸极惨,我忠勇的抗日将士,和我们亲爱的同胞,他们有的血肉横飞,亡身丧命。有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他们没有饭吃,没有衣穿,饥寒交迫,每说到此,心胆俱碎!
今晨圆瑛法师,向余说此事,令劝大家发心救济。集腋成裘,原不在多寡,有衣助衣,有钱助钱,功德无量,定得善果。要知助人即助己,救人即救己,因果昭彰,丝毫不爽。若己有灾难,无人为助,能称念圣号,佛菩萨于冥冥中,亦必加以佑护焉。
今天早晨,圆瑛法师对我说到此事,要我劝大家都来发心救济,集腋成裘,原不在捐多捐少,有衣助衣,有钱助钱,功德无量,一定会得善报。要知道,帮助他人就是帮助自己,救济他人就是救济自己,因果报应非常明显,丝毫不错。如果自己有灾难,又没有人相助,要是能恳切称念佛菩萨圣号,那么佛菩萨在冥冥之中,也必定会加以护佑。
余乃一贫僧,绝无积蓄,有在家弟子布施者,皆作印刷经书用。今挪出一千圆,以为援绥倡。能赈人灾,方能息己灾。
我是一个贫僧,素来没有积蓄,凡是在家弟子布施的钱,都拿来作印经用。今天挪出一千元,作为救援绥远灾民的倡议。能赈济他人的灾难,才能息灭自己的灾难。
现在一般士女,务尚奢华,一瓶香水之值,有三四十圆,至二三百圆者。何如将此靡费之资,移作助绥之用。又有一般人,多好敛财,生前既不愿用,死后仍期带于地下,欲其子女以厚葬之,或留为子女用。殊不知现世有掘墓之危险,留之反受其害。
现在一般女士,都注重穿戴,崇尚奢华,一瓶香水就要三、四十元,以至二三百元。不如将这些奢侈品所花费的钱财,改作救助绥远的灾民之用。还有一般人,专好敛财,生前舍不得使用,死后仍期望带到地下,想要他们的子女将其厚葬,或者遗留给子女使用。竟不知现世有被盗墓的危险,留下财钱随葬,反受其害。
如现在陕西有掘墓团之组织,专门做此工作。为人子者,既孝其父母,何忍因孝而使其枯骨暴露于地,莫如将此巨款以救济他人之为善也。又有贫苦之人,虽有志于此,而力未逮。余以为可以念佛为助,既可息人之灾,又可息己之灾,果何乐而不为乎。
如现在的陕西,就有盗墓的团伙组织,专门干这种掘墓盗财的罪恶勾当。作为儿女来说,既然孝敬自己的父母,怎能忍心因孝,厚葬父母反使他们遭掘墓而枯骨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呢?不如将这些巨款用来救济他人为好。还有一种贫穷的人,虽然有心济助,但力不从心。我认为可以念佛作为救助,这样既能息灭他人的灾难,也能息灭自己的灾难,果能如此,何乐不为呢?
当沪战时,苏州曹沧洲居士之孙,奉父命由沪赴苏,迎其三叔祖,及叔父等往沪,彼叔祖叔父通不愿去。其人以其妻之珠宝等,缠之于腰,坐小火轮往沪。忽强盗来,欲跳上岸,适堕水中,所带金珠,可值二三万,均送与为己换衣之一人,而自称贫士,为教蒙学之教师。倘大强盗知,则又不知要几多万令赎,岂非钱财之祸人耶。
沪战时,苏州曹沧洲居士的孙子,依照父亲的安排,从上海到苏州去接他的三叔祖和叔父等人来上海,但他的叔祖及叔父都不愿意去。他只好一个人回去,并且把妻子的珠宝等物缠在腰间,乘坐小火轮回上海。途中忽遇强盗来抢劫,他想跳上岸逃跑,结果落入水中。他随身携带的金银宝珠,约值二三万元,全都送给了与他交换衣服的人,自己宣称是一个贫穷的小学教师。假如强盗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不知道要花多少万元才能赎回呢!这难道不是钱财给人带来的灾祸吗?
今人只贪目前便宜,不能看破,为钱财而吃亏,其例甚多,不胜枚举。昔有某居士,问余以挽回劫运之方。余曰,此易易事,在明因果之理,而笃行之耳。能发信心,必有善果。且作伪之心自消,心中坦荡荡,任何灾难,皆冰雪消融矣。
现今的人,只顾贪图眼前便宜,不能看破,因此为了钱财而吃亏,这样的事例实在太多了,不胜枚举。以前曾有某居士问我挽回灾难的方法。我回答他说:“这是很容易的事,就在于明白因果报应的道理,并认真实行而已!”果真能发起信心,必定会有善果。而且虚伪之心也自然消除,心中光明坦荡,任何灾难都会冰雪消融了!
洪杨之役,江西木商袁恭宏,被匪所获,缚于客厅柱上,门上加锁,俟时而杀之。渠自意必死,乃默念观音圣号。良久入睡,醒而身在野地,仰首见星辰,遂得逃脱。
太平天国时,江西有位木材商人袁恭宏,被太平军捉住,捆绑在客厅的柱子上,又将大门加锁,等时间一到就将其杀掉。他自己认为必死无疑了,于是恳切称念观世音菩萨圣号。过了很久,竟然睡着了。醒来一看,自己在野外荒地之中,抬头仰望,满天繁星闪烁,于是得以逃脱。
以是,甚望大家大发信心,秉乾为大父,坤为大母之德,存民吾同胞,物吾同与之仁,凡在天地间者皆爱怜之,护育之,更能以因果报应,念佛求生西方之道劝化之。倘人各实行,则国不期护而自护,灾不期息而自息矣。
因此,我深切地希望大家发起信心,秉承天为大父,地为大母的厚德,抱着一切人都是我的同胞,万物是我同辈的仁慈之心。凡生活在天地间的一切众生,都要爱怜他们、保护他们,更能够用因果报应、念佛求生西方的道理来劝化他们。倘若人人都能这样做,那么国家不期望太平而自然得到太平,灾难不期望息灭而自然得以息灭。
第四日说成佛大因果并略释四料简要义
前两天余曾将因果谈过,今天仍谈因果。须知前两天所谈者为小因小果,今天所谈者为大因大果。
前两天我曾将因果谈过一些,今天仍然还要谈因果。要知道前两天所谈的是小因小果,今天所谈的是大因大果。
佛之所以成佛,常享真常法乐,众生之所以堕地狱,永受轮回剧苦者,皆不出因果之外。凡人欲治身心,总不能外于因果。现在人徒好大言,不求实际,辄谓因果为小乘法,实为大谬。
佛之所以成佛,常享真常法乐。众生之所以堕地狱,永受轮回剧苦,全都不超出因果之外。凡人要想修治身心,也总不能离开因果。现在的人只喜欢说大话,不求实际,动不动就说因果是小乘法,这实在是大错特错。
讵知大乘小乘,总不外因果二字。小乘是小因果,大乘是大因果。小因,是依生灭四谛,知苦断集,慕灭修道。小果,是证阿罗汉果。大因,是修六度万行。大果,是证究竟佛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其因必有其果,未之或爽也。
岂知不论是大乘,还是小乘,总不外乎因果二字。小乘是小因小果,大乘是大因大果。小因是依生灭四谛(苦、集、灭、道),知苦断集,慕灭修道。小果,是证阿罗汉果;大因是修六度万行,大果是证究竟佛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其因必有其果,毫厘不差。
所以不独世间人皆在因果之中,即菩萨佛,亦不出因果之外。若谓因果为小乘,则菩萨佛,亦是小乘矣。其言之狂悖可知矣。
所以,不仅世间人都在因果之中,就是菩萨、佛,也不超出因果之外。如果说因果是小乘,那么菩萨、佛也是小乘了!这种言论的狂妄悖理,可想而知了!
本会是护国息灾法会,余以为但息刀兵水火之灾,尚非究竟,须并息生死烦恼之灾,乃为彻底办法。吾人昧己法身,断佛慧命,可悲可痛,较之色身被祸,何止重百千万倍。故必能护持法身慧命,断生死烦恼,方算尽息灾之能事。
本次法会是护国息灾法会,我认为只息灭刀兵水火的灾难,还不算究竟,须要一并息灭生死烦恼的灾难,才是彻底的办法。我们迷昧了自己的法身,断佛慧命,可悲可痛!这比色身受到的灾祸,何止要重百千万倍!所以必须能护持法身慧命,断生死烦恼,才算是尽了息灾的能事。
佛教大纲,不外五宗。五宗者,即律,教,禅,密,净也。律为佛法根本,严持净戒,以期三业清净,一性圆明,五蕴皆空,诸苦皆度耳。教乃依教修观,离指见月,彻悟当人本具佛性,见性成佛耳。然此但指其见自性天真之佛为成佛,非即成证菩提道之佛也。
佛教的大纲,不外乎五宗。五宗是律宗、教下、禅宗、密宗、净土宗。律宗是佛法的根本,严持净戒,以期身口意三业清净,一性圆明,五蕴皆空,诸苦皆度。教下是依教修观,离开手指并沿着手指的方向见到月亮,彻悟自己本具的佛性,见性成佛。然而这只是指其见到自性天真之佛为成佛,并不是成就了证得菩提道的佛啊!
密以三密加持,转识成智,名为即身成佛。此亦但取即身了生死为成佛,非成福慧圆满之佛也。此三宗,均可摄之于禅,以其气分相同也。以故佛法修持之要,不过禅净二门。
密宗以三密加持,转识成智,名为即身成佛。这也只是取即身了生死为成佛,并不是成就了福德智慧圆满的佛。这三宗,均可以摄归于禅宗,因为它们的气分相同。因此,佛法修持的要道,实际只有禅净二门。
禅则专仗自力,非宿根成熟者,不能得其实益。净则兼仗佛力,凡具真信愿行者,皆可带业往生。其间难易,相去天渊。
禅宗则是专仗自力,若不是宿根成熟的人,不能得到修习禅宗的真实利益。净土宗则是兼仗佛力,凡是具足真信、切愿、实行的人,都能带业往生。禅净二宗,它们的难易有天渊之别。
故宋初永明寿禅师,以古佛身,示生世间,彻悟一心,圆修万行,日行一百八件佛事,夜往别峰,行道念佛。深恐后世学者,不明宗要,特作一四料简偈,俾知所趣。
因此,宋初永明延寿禅师,以古佛再来之身,示生世间,彻悟一心,圆修六度万行。他一天要做一百零八件佛事,夜晚前往别峰,行道念佛。他深恐后世学人,不明白各宗的要旨,特地作了一首四料简偈,使大众知道旨趣。
其偈曰,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
其偈说:“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
此八十字,乃如来一代时教之纲要,学者即生了脱之玄谟。阅者先须详知何者为禅,何者为净土,何者为有禅,何者为有净土。禅与净土,乃约理约教而言,有禅有净土,乃约机约修而论。理教则二法了无异致,机修则二法大相悬殊。语虽相似,意大不同。极须著眼,方不负永明之婆心矣。
这八十个字,是如来一代时教的纲要,学佛人当生了脱生死的妙法。读者必须先详知什么是“禅”?什么是“净土”?什么叫“有禅”?什么叫“有净土”?禅与净土,这是就义理、教法来说的。有禅、有净土,这是就根机、修持来说的。从义理和教法来说,这两个法门完全没有什么不同;从根机和修持来说,这两个法门就大为不同了。言语虽然相似,意义大不相同。必须十分注意,才能不辜负永明大师的一片婆心啊!
何谓禅,即吾人本具之真如佛性,宗门所谓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宗门语不说破,令人参而自得,故其言如此。实即无能无所,即寂即照之离念灵知,纯真心体也(离念灵知者,了无念虑,而洞悉前境也)。
什么是“禅”?就是我们本具的真如佛性,宗门所谓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宗门的话不说破,令人参究而自己悟得,所以禅宗的话都是如此(义在言外)。实际是无能无所、即寂即照的离念灵知、纯真心体啊(离念灵知,就是完全没有念头思虑,然而却能洞悉现前境界)!
净土者,即信愿持名,求生西方,非偏指唯心净土,自性弥陀也。有禅者,即参究力极,念寂情亡,彻见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明心见性也。有净土者,即实行发菩提心,生信发愿,持佛名号,求生西方之事也。倘参禅未悟,或悟而未彻,皆不得名为有禅。倘念佛偏执唯心而无信愿,或有信愿而不亲切,皆不得名为有净土矣。
净土,就是信愿持名,求生西方,并不是偏指“唯心净土,自性弥陀”。有禅,就是参究到了极点,念头寂灭,情见消亡,彻底见到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明心见性啊!有净土,就是实行发菩提心,生信发愿,持佛名号,求生西方的事啊!倘若参禅而没有开悟,或者开悟而不彻底,都不能名为“有禅”。倘若念佛偏执唯心净土,而没有真信切愿,或者有信愿而不亲切,都不能名为“有净土”啊!
至于虽修净土,心念尘劳,或求人天福报,或求来生出家为僧,一闻千悟,得大总持,宏扬佛法,教化众生者,皆不得名为修净土人。以其不肯依佛净土经教,妄以普通教义为准,则来生能不迷而了脱者,万无一二。被福所迷,从迷入迷者,实繁有徒矣。
至于虽然在修习净土,但却心念尘劳,或者求人天福报,或者求来生出家为僧,一闻千悟,得大总持,弘扬佛法,教化众生的人,都不能名为修净土之人。因为他不肯依佛所说的净土经教,错妄地把普通教义作为准则,这样来生能不被迷惑而了脱生死的,一万个人中也没有一两个。被福报所迷,从迷入迷的,实在有不少这样的人啊!
果能深悉此义,方是修净土人。眼中无珠者,每谓参禅便为有禅,念佛便为有净土,自误误人,害岂有极。此已说明禅净有无,今再将偈语,逐段剖晰,方知此八十字,犹如天造地设,无一字不恰当,无一字能更移。
果真能深明此义,才是修净土的人。眼中无珠(藐视净土)的人,常常认为参禅就是“有禅”,念佛就是“有净土”,自误误人,祸害哪有底极。这里已经说明了禅净的有无,现今再将偈语,逐段剖析,才知道这八十个字,犹如天造地设,没有一个字不恰当,没有一个字能被更改移动。
其第一偈云,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者。盖以其人既彻悟禅宗,明心见性,又复深入经藏,备知如来权实法门,而于诸法之中,又复唯以信愿念佛一法,以为自利利他通途正行。
其第一偈说:“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因这个人既已彻悟禅宗,明心见性,又再深入经藏,完全了知如来所说的权实法门,而在诸法之中,又再唯以信愿念佛这一法,作为自利利他的通途正行。
观经上品上生,读诵大乘,解第一义,即此是也。犹如戴角虎者,以其人禅净双修,有大智慧,有大禅定,有大辩才。邪魔外道,闻名丧胆,如虎之戴角,威猛无俦。有来学者,随机说法,应以禅净双修接者,则以禅净双修接之。应以专修净土接者,则以专修净土接之。无论上中下根,无一不被其泽,岂非人天导师乎。
《观无量寿佛经》上品上生章中,“读诵大乘,解第一义”,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犹如戴角虎”,因为这个人禅净双修,有大智慧,有大禅定,有大辩才。邪魔外道,闻名丧胆,如戴角的老虎,威猛无比。有前来学修的人,随机说法,应以禅净双修接引的,就以禅净双修来接引他们;应以专修净土接引的,就以专修净土来接引他们。无论上、中、下根,没有一个不受其恩泽,这难道不是人天的导师吗?
至临命终时,蒙佛接引往生上品,一弹指顷,华开见佛,证无生忍,最下即证圆教初住,亦有顿超诸位,至等觉者。圆教初住,即能现身百界作佛,何况此后位位倍胜,直至四十一等觉位乎。故曰,来生作佛祖也。
到临命终时,蒙佛接引往生上品,一弹指顷,华开见佛,证无生法忍,最低即是证圆教初住位,也有顿超诸位,至等觉菩萨位的。圆教初住位,就能在百界现身作佛,何况此后的阶位,位位加倍增胜,直到四十一阶位的等觉菩萨位呢?所以说,“来生作佛祖”。
其第二偈云,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者。以其人虽未明心见性,然却决志求生西方。佛于往劫,发大誓愿,摄受众生,如母忆子,众生果能如子忆母,志诚念佛,则感应道交,即蒙摄受。力修定慧者,固得往生。即五逆十恶,临终苦逼,发大惭愧,称念佛名,或至十声,或止一声,直下命终,亦皆蒙佛化身,接引往生,非万修万人去乎。
其第二偈说:“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因为这个人虽然没有明心见性,然而却决志求生西方。佛在往劫,发大誓愿,摄受众生,如母忆子,众生果真能如子忆母,志诚念佛,那么感应道交,即蒙摄受。努力修习戒定慧的人,固然能得往生。即使是五逆十恶的罪人,临终被众苦逼迫,发大惭愧心,称念佛名,或者念至十声,或者只念一声,当下命终,也都能蒙佛化身,接引往生,这难道不是“万修万人去”吗?
然此虽念佛无几,以极其猛烈,故能获此巨益,不得以泛泛悠悠者较量其多少也。既生西方,见佛闻法,虽有迟速不同。然已高预圣流,永不退转,随其根性浅深,或渐或顿,证诸果位。既得证果,则开悟不待言矣。所谓,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也。
然而这个罪人,虽然念佛的数量不多,但因为他的用心极其猛烈,所以能够获此巨大的利益,不能用泛泛悠悠念佛的人来比较他念佛数量的多少。既已往生西方,见佛闻法,虽然有迟速的不同。然而已经高预圣流,永不退转,随他根性的浅深,或渐或顿,证诸果位。既已证得果位,那么开悟就不用再说了。所谓,“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啊!
其第三偈云,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者。以其人虽彻悟禅宗,明心见性,而见思烦恼,不易断除。直须历缘锻炼,令其净尽无余,则分段生死,方可出离。一毫未断者勿论,即断至一毫未能净尽,六道轮回,依旧难逃。生死海深,菩提路远,尚未归家,即便命终,大悟之人,十人之中,九人如是,故曰,十人九蹉路。
其第三偈说:“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因为这个人虽然彻悟禅宗,明心见性,然而见思烦恼,不容易断除。还要经历事缘锻炼,令见思烦恼净尽无余,那么才能出离分段生死。一毫未断的暂且不用说,即使断到还有一毫未能净尽,依旧难逃六道轮回。生死大海深广,菩提大路长远,还没有归家,就命终了,大悟之人,十个人之中,有九个是这样,所以说,“十人九蹉路”。
蹉者,蹉跎,即俗所谓耽搁也。阴境者,中阴身境,即临命终时,现生及历劫善恶业力所现之境。此境一现,眨眼之间,随其最猛烈之善恶业力,便去受生于善恶道中,一毫不能自作主宰。如人负债,强者先牵,心绪多端,重处偏坠。五祖戒再为东坡,草堂青复作鲁公,此犹其上焉者。故曰,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也。
“蹉”,指蹉跎,就是世俗所谓的耽搁。阴境,指中阴身境,就是临命终时,现生以及历劫善恶业力所现的境界。这个境界一现,眨眼之间,便随着他最猛烈的善恶业力,去善恶道中受生了,一毫也不能自己作主。如负债之人,势力强大的债主先将他拉走;心绪纷乱,重的地方先坠下去。五祖师戒禅师再生为苏东坡,草堂青禅师再生作曾鲁公,这些还算是上等的。所以说,“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
阴,音义与荫同,盖覆也。谓由此业力,盖覆真性,不能显现也。瞥,音撇,眨眼也。有以蹉为错,以阴境为五阴魔境者,总因不识禅,及有字,故致有此谬误也。岂有大彻大悟者,十有九人,错走路头,即随五阴魔境而去,著魔发狂耶。夫著魔发狂,乃不知教理,不明自心,盲修瞎炼之增上慢种耳。何不识好歹,以加于大彻大悟之人乎。所关甚大,不可不辨。
“阴”,读音、意义与“荫”字相同,盖覆的意思。就是由此业力,盖覆真性,不能显现。瞥,读音撇,眨眼的意思。有人认为“蹉”是“错”的意思,认为“阴境”就是五阴魔境,这都是因为不明白“禅”字与“有”字,所以导致有这样的谬误。哪有大彻大悟的人,十个人有九个人,错走路头,便随五阴魔境而去,著魔发狂呢?著魔发狂,是不知道教理,不明白自心,盲修瞎炼的增上慢之辈而已。为何不识好歹,以此加在大彻大悟之人的头上呢?关系甚大,不可不分辨清楚。
其第四偈云,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者。有谓无禅无净,即埋头造业,不修善法者,大错大错。夫法门无量,唯禅与净,最为当机。其人既未彻悟,又不求生,悠悠泛泛,修余法门。既不能定慧均等,断惑证真,又无从仗佛慈力,带业往生。
其第四偈说:“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有人认为“无禅无净”,就是埋头造业,不修善法的人,这就大错大错了。法门无量,唯有禅宗与净土,最为当机。这个人既没有彻悟,又不求生净土,悠悠泛泛,修其余的法门。既不能定慧均等,断惑证真,又无法仗佛慈力,带业往生。
以毕生修持功德,感来生人天福报。现生既无正智,来生必随福转,耽著五欲,广造恶业。既造恶业,难逃恶报。一气不来,即堕地狱,以洞然之铁床铜柱,久经长劫,寝卧抱持,以偿彼贪声色杀生命等种种恶业。诸佛菩萨,虽垂慈愍,恶业障故,不能得益。
以毕生修持功德,感得来生人天福报。现生既然没有正智,来生必定随福报而转,沉溺五欲,广造恶业。既然造作恶业,必定难逃恶报。一口气上不来,就堕入地狱,以熊熊燃烧的铁床铜柱,久经长劫,睡卧抱持,来偿还他贪著声色、杀害生命等种种恶业。诸佛菩萨,虽然垂慈怜愍,但因恶业所障的缘故,他也不能获益。
清截流禅师谓,修行之人,若无正信求生西方,泛修诸善,名为第三世怨者,此之谓也。盖以今生修行,来生享福,倚福作恶,即获堕落,乐暂得于来生,苦永贻于长劫。纵令地狱业消,又复转生鬼畜,欲复人身,难之难矣。所以佛以手拈土,问阿难曰,我手土多,大地土多。阿难对佛,大地土多。佛言,得人身者,如手中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犹局于偈语,而浅近言之也。
清朝截流禅师(净土宗十祖)说,“修行之人,如果没有正信求生西方,泛泛地修习各种善法,名为第三世怨”,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今生修行,来生必享福报,倚恃福报作恶,便会导致堕落,快乐只是在来生暂时获得,痛苦永久遗留在长劫中。即使他的地狱罪业消除,又再转生到饿鬼、畜生道中,想要再得到人身,难之又难啊!所以佛陀用手拈土,问阿难说:“我手中的土多,还是大地上的土多?”阿难对佛说:“大地上的土多。”佛言:“得到人身的,如手中的土,失去人身的,如大地上的土。”“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还是局限于偈语,而浅近来说的。
永明禅师,恐世人未能将禅净之真义,观察清晰,故作此偈以明之,可谓迷津之宝筏,险道之导师,厥功伟矣。良以一切法门,专仗自力,净土法门,兼仗佛力。一切法门,惑业净尽,方了生死。净土法门,带业往生,即预圣流。世人不察,视为弁髦,良堪浩叹。今人每以话头看得恰当,临终去得好,便为了脱,不知此语,乃未开正眼之梦话也。
永明禅师,恐怕世人未能将禅净的真义,观察清晰,所以作此偈来说明,可以说是迷津的宝筏、险道的导师,功德伟大啊!实在是因为一切法门,专仗自力,净土法门,兼仗佛力。一切法门,惑业净尽,才能了生死。净土法门,带业往生,即预圣流。世人不详察,视为不屑一顾的无用之物,真让人大为惋惜!现今的人,常常认为话头看得恰当,临终去得好,就是了脱生死了。不知道这些话,实在是未开正眼的梦话啊!
兹引数事为例。如清乾嘉间,有三禅僧,为同参,死后,一生江苏,为彭文章,一生云南,为何桂清,一生陕西,为张费。三人,唯彭记得前生事。后入京会试,俱见二人,遂说前生为僧事。二人虽不记得,一见如同故人,成莫逆交。
现举几桩真实事例为证。清朝乾隆、嘉庆年间,有三位参禅的僧人,他们是同参道友。三人死后,一个生在江苏,名叫彭文章。一个生在云南,名叫何桂清。一个生在陕西,名叫张费。这三个人中,只有彭文章还能记得前生的事。后来,他进京参加会试,见到了另外两个人,便说出三人前生出家为僧的事。这二人虽不记得,但也一见如同故人,成了莫逆之交。
殿试,彭中状元,何榜眼,张传胪。彭也放过主考学台,然颇贪色,后终于家。何作南京制台,洪杨反,失南京,被皇上问罪死。张尚教过咸丰皇帝书,回回要反,骗去杀之。此三人,也不是平常僧,可惜不知求生西方,虽得点洪福,二人不得善终,彭竟贪著女色,下生后世,恐更不如此生矣。
殿试之后,彭文章高中状元,何桂清中榜眼,张费中二甲第一名。彭文章曾离开京城,到外地做过主考学台,但很贪恋女色,后死在家中。何桂清当上南京制台,太平天国运动,南京失守,被皇帝问了死罪。张费还当过咸丰皇帝的老师,回族人要造反,把他骗去杀了。这三人,也不是一般的僧人,可惜他们不知道求生西方净土,虽然得到点洪福,但有二人不得善终,彭文章竟然贪恋女色,他的下生后世,恐怕更不如这一生了!
又苏州吴引之先生,清朝探花,学问道德相貌俱好。民十年,朝普陀会余,自言伊前生是云南和尚。以烧香过客,不能多叙,亦未详问其由。十一年,余往扬州刻书,至苏州一弟子家,遂访之,意谓夙因未昧。及见而谈之,则完全忘失了,从此永无来往。
再举一例,苏州的吴隐之先生,是清朝的探花,他的学问、道德、相貌都很好。民国十年(1921),他来朝礼普陀山见我,他自己说他前生是云南的和尚。因为他是烧香的过客,不能多谈,也没有详细问其中的原由。民国十一年,我去扬州刻印经书,到苏州一个弟子家,于是顺便寻访其人,以为他未迷昧前因。等见面谈起此事,他竟然完全忘记了,从此再也没有往来。
迨十九年,余闭关报国寺,至十一月,彼与李印泉,李协和二先生来。余问,汝何以知前生是云南僧。伊云,我二十六岁做一梦,至一寺,知为云南某县某寺,所见的殿堂房舍,树木形状,皆若常见,亦以己为僧。醒而记得清楚,一一条录。后一友往彼作官(张仲仁先生,尚知此人姓名),持去一对,丝毫不错。余曰,先生已八十岁,来日无多,当恢复前生和尚的事业,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庶可不负前生修持之苦功矣。
到民国十九年(1930),我在苏州报国寺闭关,这年的十一月,他与李印泉、李烈钧(字协和)二位先生一同来报国寺。我问:“你怎么知道自己前生是云南的和尚?”他说:“我二十六岁时,做了一个梦,到了一个寺院,知道这是云南某县某寺。所看到的殿堂房舍、树木形状,都好像很熟悉,也觉得自己是这个寺院的僧人。醒来后还记得很清楚,就一条条地记录下来。后来有一个朋友到那里去做官(张仲仁先生,还知道此人的姓名),拿着我的记录去一一对照,丝毫不差。”我说:“先生已经八十岁了,来日无多,应恢复前生当和尚的事业,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才能不辜负前生修持的苦功啊!”
伊云,念佛怎么稀奇。余曰,念佛虽不稀奇,世间无几多人念。顶不稀奇的事,就是吃饭,全世界莫一个人不吃饭,此种最不稀奇的事,汝为什么还要做。伊不能答,然亦不肯念。伊问二位李先生,君等念否。答曰,念。伊仍无下语。
他说:“念佛有什么稀奇?”我说:“念佛虽然不稀奇,但世间没有多少人能念。要说最不稀奇的事,就是吃饭,但全世界没有一个人不吃饭。这种最不稀奇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做呢?”他不能回答,但仍不肯念佛。他又转问同来的二位李先生说:“二位先生念佛吗?”他们回答说:“念佛。”他仍然没有下语。
至十二月三十夜,将点灯时去世,恰满八十岁。此君前生也很有修持,故今生感得大功名,大寿命。今生只尽伦常,佛法也不相信了,岂不大可哀哉。然此四人,均尚未有所证,即已有所证,未能断尽烦惑,也难出离生死。
至十二月三十夜晚,快点灯的时候,他去世了,恰恰满八十岁。此君前生也很有修持,所以才感得今生的大功名、大寿命。但他这一生只尽伦常,连佛法也不相信了,这难道不太让人哀伤了吗?然而这四个人,都还未能有所证,即使已有所证,但未能断尽烦惑,也难以出离生死。
如唐朝圆泽禅师,晓得过去未来,尚不能了,况只去得好,就会了乎。唐李源之父,守东都,安禄山反,杀之,李源遂不愿做官,以自己洛阳住宅,改做慧林寺,请圆泽做和尚,伊亦在寺修行。
比如唐朝的圆泽禅师,知道过去与未来的事,尚且不能了脱生死,何况只是去得好的人,就会了脱生死了吗?唐朝李源的父亲,驻守东都(洛阳),后安禄山造反,把他杀了。李源从此不愿做官,把自己洛阳的住宅,改作慧林寺,请圆泽禅师做和尚,他本人也在寺内修行。
过几年,李源要朝峨眉,邀圆泽同去。圆泽要走陕西,李源不愿到京,定规要由荆州水道去。圆泽已知自己不能来矣,遂将后事一一开明,夹于经中,尚不发露,遂随李源乘船去。
过了几年,李源要去朝礼峨眉山,邀请圆泽禅师一同前往。圆泽禅师提出要从陕西走,而李源因为不愿意到京城(长安,即今西安),坚决要从荆州(在湖北省)走水路。圆泽禅师已经知道自己不能再回来了,就把后事一一写明,夹在经书中,但不露声色,便同李源乘船前往。
至荆州上游,将进峡,其地水险,未暮即住。忽一妇,著锦裆,在江边打水,圆泽一见,双目落泪。李源问故。圆泽曰,我不肯由此道去者,就是怕见此女人。此女人怀孕已三年,候吾为子,不见则可躲脱,今既见之,非为彼做儿子不可。汝宜念咒,助我速生,至第三日,当来我家看我,我见汝一笑为信。过十二年,八月十五夜,至杭州天竺葛洪井畔来会我。
到了荆州上游,即将进入三峡,那里水流湍急,所以不到天黑就停船了。忽然有一个身穿锦缎衣裤的妇人,在江边提水。圆泽禅师一看见她,双目流泪。李源问缘故。圆泽禅师说:“我不肯从这条水路走的原因,就是害怕见到这个妇人。这个妇人怀孕已经三年了,就是等候我来做她的儿子,如果不见面,那么还能躲避逃脱,今天既已见到,就非当她儿子不可了!你应当念咒,助我快点投生。到第三天,你要来我家看我,我见到你,以一笑作为凭证。再过十二年,八月十五的夜晚,你到杭州天竺寺葛洪井边来与我相会。”
说毕,圆泽坐脱,妇即生子。三日,李源去看,一见,其儿即笑。后李源回慧林,见经中预道后事之字,益信其为非平常人。
说完,圆泽禅师就端坐而逝,这个妇人也很快生下一个儿子。三天后,李源前去探望,一见面,小孩便笑。后来李源回到慧林寺,看见经书中圆泽禅师预言后事的字纸,更加相信他不是一般人。
至十二年,李源预到杭州,至八月十五夜,往所约处候之。忽隔河一放牛孩子,骑牛背,以鞭打牛角唱曰,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易性常存。
过了十二年,李源如约到了杭州,在八月十五夜晚,到约会地点等候他。忽然隔河看到一个放牛的孩子,骑在牛背上,用鞭打着牛角唱道:“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易性常存。”
李源闻之,遂相问讯,谈叙。叙毕,又唱曰,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江山游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遂乘牛而去。此种身分,尚了不了,况只话头看得恰当,去得好,就会了乎。
李源听了,便上前问候,叙谈。二人叙谈完毕,那放牛的孩子又唱道:“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江山游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孩子骑牛而去。这种能知过去未来的身分,尚且不能了脱生死,何况只是话头看得恰当,死得好,就能了生脱死了吗?
仗自力了生死,有如此之难,仗佛力了生死,有如彼之易,而世人每每舍佛力而仗自力,亦莫明其妙。今二语为之说破,只是要显自己是上等人,不肯做平常不稀奇的事之知见所误也。愿一切人,详思此五人之往事,如丧考妣,如救头然,自利利他,以修净业,方可不虚此生此遇矣。
仗自力了生死,有如此之难,仗佛力了生死,有如彼之易,而世人还常常舍佛力而仗自力,也真是莫名其妙!今天可用两句话来为此说破,那就是只是要显示自己是上等人,被不肯做平常不稀奇的事的知见所误。愿一切人,仔细思考这五个人的往事,好像死了父母一样(痛念生死),如同扑救头上燃烧着的火一般(急求出离),自利利他,来修净业,才能不虚此生、不虚遇到即生了脱的净土法门啊!
第五日略释天台六即义兼说吃素放生
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契理契机,至顿至圆,洵为利生唯一无上法门。唯现在之人,或者自高自大,谓既云众生即佛,则我即是佛,何必再念佛乎。或者以我既为苦恼凡夫,何能了生脱死,唯求来生不失人身耳。此两种人,皆不明因果所致,故今日仍讲因果。
净土法门,普遍泽被上中下三根,利根、钝根全部收摄,上契佛理、下契众机,最直捷、最圆满,实在是利益众生唯一无上的法门。只是现在的人,有的自高自大,认为既然说“众生即佛”,那我就是佛,何必再念佛呢?有的认为我既然是苦恼凡夫,如何能了生脱死?只求来生不失人身就可以了。这两种人,都是由于不明白因果所导致的,因此今天仍然讲因果。
须知众生即佛者,以其具有佛性之真因也,设不修念佛妙行,佛性无由显现,何能得了生死成佛道之实果乎。譬如宝镜蒙尘,光明不现,实未失之也。若肯用力揩磨,自可照天照地矣。若言我是苦恼凡夫,不能生西方了生脱死,以至成佛者,乃业深障重,自甘堕落也。
须知“众生即佛”,因为众生都具有佛性的真因,假设不修持念佛妙行,佛性就无法显现,如何能得到了生死、成佛道的实果呢?譬如宝镜蒙上灰尘,光明虽然不现,实际上光明一点儿也没有丧失。如果肯用力擦拭,宝镜自然可以照天照地了。至于说我是苦恼凡夫,不能生西方、了生脱死,以至成佛的人,是业障深重,自己甘心堕落啊!
且今世之人,有下棋噪麻雀而累死者,不知有多少。若能以此劳苦,修行念佛,何愁不往生西方,上证佛果乎。盖佛本是众生修持得证佛果之人耳。隋天台智者大师,著观无量寿佛经疏,立六即佛义,以对治自甘堕落,及妄自尊大之病。
况且现今的世人,有下棋、打麻将累死的,不知有多少。如果能用这种劳苦,去修行念佛,何愁不往生西方,向上证得佛果呢?因为佛本来是众生修持而得证佛果的人。隋朝天台智者大师,著《观无量寿佛经疏》,立六即佛义,来对治众生自甘堕落,以及妄自尊大的病。
六即佛者,一理即佛,二名字即佛,三观行即佛,四相似即佛,五分证即佛,六究竟即佛也。六明阶级浅深,即明当体就是。譬如初生孩子,与其父母形体无异,而力用则大相悬殊。不得谓初生孩子非人,亦不得以成人之事令孩子担当也。若能知六而常即,则不生退屈。知即而常六,则不生上慢。从兹努力修持,则由凡夫而圆证佛果,由理即佛而成究竟即佛矣。
六即佛就是:一、理即佛。二、名字即佛。三、观行即佛。四、相似即佛。五、分证即佛。六、究竟即佛。“六”是说明阶位的浅深,“即”是说明当体就是。譬如初生的孩子,与他父母的身体没有差异,但他与父母的能力和作用则大为悬殊。所以不能说刚出生的小孩不是人,也不能立刻将大人做的事,让这个孩子去承担。若能知道分六位,而当体即是,那么就不生退屈之心;知道当体即是,而常分六位,那么就不会生骄慢之心。从此努力修持,那么由凡夫而圆证佛果,由理即佛而成究竟即佛了。
理即佛者,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虽背觉合尘,轮回三途六道,而佛性功德,仍自具足,故名理即佛,以心之理体就是佛也。
理即佛,就是指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虽然违背觉性、合于六尘,轮回三途六道,然而佛性功德,仍自具足,所以叫理即佛,因为心的理体就是佛。
无机子颂曰,动静理全是,行藏事尽非,冥冥随物去,杳杳不知归。以一切众生,未闻佛法,不知修持,而一念心体,完全同佛,故曰,动静理全是。由其迷背自心,作诸事业,故曰,行藏事尽非,事完全不与佛性相应也。终日终年,昏昏冥冥,随烦恼妄想之物欲而行,从生至死,不知返照回光,故曰,冥冥随物去,杳杳不知归也。
普润大师的《六即佛颂》说:“动静理全是,行藏事尽非。冥冥随物去,杳杳不知归。”因为一切众生,虽未闻佛法,不知道修行,而这一念心体,与佛完全相同,所以说,“动静理全是”。由于他们迷失背离了自己的清净心,作各种事业,所以说,“行藏事尽非”。意思是所做的事与佛性完全不相应,整天整年,昏昏迷迷,随着烦恼妄想的物欲来行事,从生到死,不知道返照回光,所以说,“冥冥随物去,杳杳不知归”啊!
名字即佛者,或从善知识,或从经典,闻即心本具寂照圆融不生不灭之佛性,于名字中,通达了解,知一切法皆为佛法,一切众生皆可成佛,所谓闻佛性名字,即得了解佛法者是也。
名字即佛,就是指有人从善知识那里,有人从经典中,听到“即心本具、寂照圆融、不生不灭”的佛性,在名字中,通达了解,知道一切法皆是佛法,一切众生皆可成佛。所谓“闻佛性名字,即得了解佛法”,就是这样。
颂曰,方听无生曲,始闻不死歌,今知当体是,翻恨自蹉跎。以从前只知生死轮回,无有了期,今知佛性真常,不生不灭。既知当体就是成佛真因,则汲汲修持,反恨从前虚度光阴,以致未能实证也。
普润大师的颂文说:“方听无生曲,始闻不死歌。今知当体是,翻恨自蹉跎。”因为从前只知生死轮回,没有了期,今天才知道佛性真常,不生不灭。既然知道当体就是成佛真因,就赶紧修行,反而悔恨从前虚度光阴,以致未能实证啊!
观行即佛者,依教修观,即圆教五品外凡位。五品者,一随喜品,闻实相之法,而信解随喜者。二读诵品,读诵法华,及诸大乘经典,而助观解者。三讲说品,自说内解,而导利他人者。四兼行六度品,兼修六度,而助观心者。五正行六度品,正行六度,而自行化他,事理具足,观行转胜者。
观行即佛,就是依教修观,即圆教五品的外凡位。五品就是:一、随喜品,听闻实相之法,而信解随喜的。二、读诵品,读诵《法华经》,以及各种大乘经典,从而帮助观解的。三、讲说品,自己宣说内心的悟解,从而教导利益他人的。四、兼行六度品,兼修六度,从而帮助观心的。五、正行六度品,正行六度,从而自行化他,事理具足,观行转胜的。
颂曰,念念照常理,心心息幻尘,遍观诸法性,无假亦无真。既圆悟佛性,依教修观,对治烦恼习气,故曰,念念照常理,心心息幻尘。了知一色一香,无非中道,一切诸法,无非佛法,一切众生,皆当作佛,故曰,遍观诸法性,无假亦无真。
普润大师的颂文说:“念念照常理,心心息幻尘。遍观诸法性,无假亦无真。”既然已经圆悟佛性,依教修观,对治烦恼习气。所以说:“念念照常理,心心息幻尘。”了知一色一香,无不是中道;一切诸法,无不是佛法;一切众生,皆当作佛。所以说:“遍观诸法性,无假亦无真。”
相似即佛者,谓相似解发,即圆教十信内凡位也。初信断见惑,七信断思惑,八九十信断尘沙惑。
相似即佛,指相似的解行发心,就是圆教十信位的内凡位。初信断见惑,七信断思惑,八、九、十信断尘沙惑。
颂曰,四住虽先脱,六尘未尽空,眼中犹有翳,空里见华红。四住者,一见一切住地,乃三界之见惑也。二欲爱住地,乃欲界之思惑也。三色爱住地,乃色界之思惑也。四有爱住地,乃无色界之思惑也。
普润大师的颂文说:“四住虽先脱,六尘未尽空。眼中犹有翳,空里见华(花)红。”四住:一、见一切住地,是三界的见惑。二、欲爱住地,是欲界的思惑。三、色爱住地,是色界的思惑。四、有爱住地,是无色界的思惑。
初信断见,七信断思,故曰,四住虽先脱。然由色声香味触法之习气未尽,故曰,六尘未尽空,此但指七信位说。八九十信,尘沙惑破,习气全空矣。
初信断见惑,七信断思惑,所以说,“四住虽先脱”。但由于色声香味触法的习气还没有完全断尽,所以说,“六尘未尽空”,这是指圆教七信位说的。八、九、十信,破除尘沙惑,习气完全空了。
习气者,正惑之余气耳。如盛肉之盘,虽经洗净,犹有腥气。贮酒之瓶,虽经荡过,犹有酒气。眼中犹有翳,空里见华红者,以无明未破,不能见真空法界之本体也。
习气,就是正惑的余气。如装肉的盘子,虽然已经洗干净,但还有荤腥气味;装酒的瓶子,虽然冲洗过,也还有酒的气味。“眼中犹有翳,空里见华红”,因为无明惑未破,还不能见到真空法界的本体。
分证即佛者,于十信后心,破一分无明,证一分三德,即入初住,而证法身,是为法身大士。从初住至等觉,共四十一位,各各破一分无明,证一分三德,故名分证即佛也。
分证即佛,就是在十信后心,破一分无明,证一分三德,就进入初住位,而证得法身,称为法身大士。从初住位到等觉位,共四十一个阶位,各各破一分无明,证一分三德,所以名为分证即佛。
以无明分四十二品,初住破一分,以至十住则破十分,历十行,十回向,十地,以至等觉,则破四十一分矣。
因无明分四十二品,初住破一分,到了十住就破十分,经历十行、十回向、十地以至等觉,就破四十一分了。
初住,即能于无佛世界,现身作佛,又复随类现身,度脱众生,其神通道力,不可思议。何况位位倍胜,以至四十一位之等觉菩萨乎。
初住位的菩萨,就能在无佛的世界,现身作佛,又能随类现身,度脱众生,他的神通道力,已经不可思议。何况每一阶位加倍增胜,以至四十一位的等觉菩萨呢。
颂曰,豁尔心开悟,湛然一切通,穷源犹未尽,常见月朦胧。豁尔心开悟,湛然一切通者,颂其分破分证之景象也。穷源犹未尽,常见月朦胧者,颂其犹有无明云,未能彻见性天真月之光辉也。
普润大师的颂文说:“豁尔心开悟,湛然一切通。穷源犹未尽,常见月朦胧。”“豁尔心开悟,湛然一切通”,是说菩萨分破、分证的景象。“穷源犹未尽,常见月朦胧”,是说他还有无明云,未能彻见性天真月的光辉。
究竟即佛者,从等觉,再破一分无明,则真穷惑尽,福慧圆满,彻证即心本具之真如佛性,入妙觉位,成无上菩提道矣。
究竟即佛,指从等觉位,再破一分无明,就真穷惑尽,福德智慧圆满,彻证即心本具的真如佛性,入妙觉位,而成无上菩提道了。
颂曰,从来真是妄,今日妄皆真,但复本时性,更无一法新。从来真是妄者,未悟以前,只此皆空之五蕴,而妄生执著,色法心法,互相形立,则苦厄随生。既悟之后,亦只此五蕴,而全体是一个真如,了无色心五蕴之相可得。故曰,从来真是妄,今日妄皆真也。
普润大师的颂文说:“从来真是妄,今日妄皆真。但复本时性,更无一法新。”“从来真是妄”,是说未悟之前,就着这个皆空的五蕴,而妄生执著,色法、心法,互相对待成立,以致苦厄随之产生。已悟之后,虽然也还是这个五蕴,而全体是一个真如,没有一点色心五蕴的相可得。所以说:“从来真是妄,今日妄皆真。”
然此所证之真,并非新得,不过复其本具之真如佛性而已。故曰,但复本时性,更无一法新也。又众生在迷,见佛菩萨,及一切众生,皆是众生,故毁谤佛法,杀害众生,不知罪过,反以为乐。
然而这所证的真,并不是新得来的,不过是恢复其本具的真如佛性而已。所以说:“但复本性时,更无一法新。”另外,众生在迷惑之中,看佛菩萨,以及一切众生,都是众生,所以毁谤佛法,杀害众生,不知道这是罪过,反而认为这是乐事。
佛既彻悟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心,见一切众生,完全是佛,故于怨于亲,皆为说法,令得度脱。纵令极其恶逆不信之人,亦无一念弃舍之心,以见彼是未成之佛故也。
佛已经彻悟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心,看一切众生,完全是佛,所以无论对怨家还是亲人,都为他们说法,使他们都得以度脱。即使是极其恶逆不信佛法的人,佛也没有一念舍弃之心,因为明白他是未成之佛的缘故啊!
今晨黄涵之对余曰,圆瑛法师言,道场将近圆满,于圆满日,举行放生,于十六日,说三归五戒,祈为大众宣说放生受归戒之大意,俾大家同发利人利物之心,故不得不为宣说也。
今天早晨黄涵之对我讲,圆瑛法师说:道场即将圆满,在圆满那天,举行放生,在十六日,说三皈五戒,请我为大众宣讲放生及受三皈五戒的大意,使大家共同发起利人利物的善心,所以不得不为大众宣讲。
本法会原为护国息灾,若推究灾之来因,多由杀生而起。欲止杀业,须从戒杀吃素护惜物命,及买放物命而起。大家各须发心,护惜物命。欲知世上刀兵劫,但听屠门半夜声,此语当奉为箴铭,力加警惕。
本次法会原本是为了护国息灾,如果推究灾祸的由来,大多是因杀生而起。因此要想止息杀业,就必须从戒杀、吃素、保护爱惜动物的生命,以及买生物放生做起。大家必须各自发心,保护爱惜动物的生命。“欲知世上刀兵劫,但听屠门半夜声”,这两句话应当奉为规戒之言(牢记在心),极力加以警惕。
盖放生之意义,即是使大家发心护生,自己放生,当然不再杀生,即己不放生,看到他人放生,抑又何忍杀生。如人人能护惜生物,不加残害,则杀劫可消,而国运可转矣。
放生的意义,就是使大家发心护生。自己能放生,当然就不会再杀生。即使自己不放生,看到他人放生,还忍心杀生吗?如果人人都能保护爱惜生物,不加残害,那么杀劫可以消除,国运可以扭转。
但世人,尚有一面出资放生,一面仍照常杀生吃肉,如此,虽有放生之小功德,何能敌杀生之大罪过乎。现本会定于圆满日举行放生,愿诸位发心捐助,自利利物,功德不可思议。
但世间人,还有一面出钱放生,一面仍照常杀生吃肉的。这样,虽然有放生的小功德,如何能敌杀生的大罪过呢?本次法会现定于圆满那天举行放生,希望各位发心捐助,自利利物,功德不可思议!
至于此次皈依弟子之供养,决定完全作为赈灾之用,印光绝不取用分文。盖余一孤僧,既无庙宇,又无徒弟,除衣食外,留钱何用。一旦命终,用火烧后,骨烬投入大海,不须造塔,及作任何纪念也。
至于这次皈依弟子的供养,决定完全作为赈灾之用,我绝不取用分文。因我是一个孤僧,既没有庙宇,又没有徒弟,除了吃饭穿衣之外,留钱有什么用。一旦命终,火化之后,骨灰投入大海,不必造塔,及作任何纪念。
且此皈依之事,最初余本不应允,卒以圆瑛法师,及屈文六居士之敦劝,以为诸人求法心殷,为满彼等之愿,情不可却,故乃允许。
况且这次皈依一事,最初我本不同意,最后因为圆瑛法师,以及屈文六居士的恳切劝请,认为各位求法之心殷切,为了满足他们的心愿,情理上不可推却,所以就答应了。
余素轻视金钱,不似他人每名弟子须出香敬若干,始准皈依,余则即无钱亦可皈依,只要其能有虔心修持耳。盖勿以皈依一事,如做买卖,须出价若干,方能购货几许看,则方是真实皈依佛法之信徒,方可得了生脱死,超凡入圣之大利益矣。
我一向轻视金钱,不像别人,每个弟子要出多少香敬,才准许皈依。我则是无钱也可以皈依,只要他能有虔诚心修持就好。千万不要把皈依一事当作买卖,必须出多少钱,才能买得皈依的名义。能够这样,才是真正皈依三宝的信徒,才能获得了生脱死、超凡入圣的大利益啊!
第六日以真俗二谛破诸执见及说近时灵感
世人执空执有,妄生己见,故迷而不觉。世尊设教,即欲令众生破此二见,特设一念佛法门,俾其从有而至空,得空而不废有,则空有二法,互相资助,得益甚大。况仗弥陀愿力,故其力用,超过一切法门,而为一切法门之所归宿也。
世间人执着空、执着有,妄生自己的执见,所以迷而不觉。世尊设立教法,就是要让众生破除这空有二见,因此特别设立了一个念佛法门,使其从有而悟入空,得到空而仍然不废弃有,那么空有二法,互相资助,这样得到的利益就太大了。况且又仗阿弥陀佛的大愿力,所以这个力用,超过一切法门,而又成为一切法门的归宿。
世有一种下劣知见人,教以念佛求生西方,则曰,我等业力凡夫,何敢望生西方,但求不失人身即足矣。此种知见,由不知众生心性,与诸佛之心性,一如无二。但以诸佛修德至极,性德圆彰,众生唯具性德,绝无修德,纵有所修,多属悖性而修,反增迷悖耳。
世上有一种下劣知见的人,教他念佛求生西方,他就说:“我们是业力凡夫,哪里敢奢望往生西方,只求来生不失人身,就知足了。”这种知见,是由于不知道众生心性,与诸佛的心性,一如无二。只因诸佛修德已经达到了极点,本性功德自然圆满彰显。而众生只具性德,绝对没有修德,即使有一点修行,也大多是违背自性而修,结果反而更增迷惑、更加背离觉性而已。
又有一种狂妄知见人,教以念佛,则曰,我就是佛,何须念佛。汝等不知自己是佛,不妨常念,我既自知是佛,何得头上安头。此种知见,由于只知即心本具佛性之佛,不知断尽烦惑,圆满福慧之佛。此种人若知性修理事,不可偏执,力修净行,则远胜生下劣知见者。否则自误误人,永堕阿鼻地狱,了无出期矣。
还有一种狂妄知见的人,教他念佛,他就说:“我就是佛,何需再念佛?你们不知自己是佛,不妨常念。我既已知道自己是佛,怎能再头上安头?”这种知见,是由于只知道即心本具佛性之佛,而不知断尽烦惑、圆满福慧之佛。这种人,如果知道性德、修德、理体、事相不可偏执,努力修习净业,则会远远胜过那些下劣知见的人。不然的话,自误误人,将会永堕阿鼻地狱,没有出期!
故执空执有之谬知,下劣狂妄之谬见,唯念佛最为易治。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若不作佛,则不是佛矣。此二句经文,为破下劣狂妄二见之无上妙法也。克论佛法大义,不出真俗二谛。真谛一法不立,即圣智所见之实体也。俗谛万行圆彰,即法门所修之行相也(俗,即建设之义,不可作世俗,俗鄙讲)。
所以执着空,执着有的错误知见,以及下劣、狂妄的错误知见,唯有念佛最容易对治。因为“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如果不作佛,就不是佛了。《观经》上这二句经文,是破除下劣、狂妄二种知见的无上妙法。严格论说佛法大义,不超出真俗二谛。真谛,是一法不立,就是圣智所见的真如实体。俗谛,是万行圆彰,就是法门所修的种种行相(俗,是建设<建立法幢、随方设教>的意思,不可以当作世俗,俗鄙来讲)。
学佛之人,必须真俗圆融,一道齐行。以其一法不立,始能修万行圆彰之道。万行圆彰,始能显一法不立之体。今为易解,特说一喻。真如法性之本体,如大圆宝镜,空空洞洞,了无一物。而胡人来则胡人现,汉人来则汉人现,胡汉俱来则俱现。正当空空洞洞,了无一物时,不妨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正当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时,仍然空空洞洞,了无一物。
学佛的人,必须真俗圆融,一道齐行。因为真谛一法不立,才能修习万行圆彰之道;万法圆满彰显,才能显示一法不立的理体。今天为了便于理解,特作一个比喻。真如法性的本体,就像一面大圆宝镜,镜中空空洞洞,并没有任何东西。而胡人来到镜前,就现胡人像;汉人来,则现汉人像;胡人、汉人同时来,就同时现胡人和汉人像。正当宝镜空空洞洞,了无一物时,不妨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正当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时,宝镜仍然空空洞洞,没有一物可得。
禅宗多主真谛,即在万行圆彰处,指其一法不立。净宗多主俗谛,即在一法不立处,指其万行圆彰。明理智士,自无偏执。否则宁可著有,不可著空。以著有,虽不能圆悟佛性,尚有修持之功。著空,则拨无因果,成断灭见,坏乱佛法,疑误众生,其祸之大,不可言宣。
禅宗多注重在真谛,就是在万行圆彰之处,指示其一法不立的真如实体。净宗多注重在俗谛,就是在一法不立之处,指出其万行圆彰的妙有。明理的智士,自然没有偏执。否则,宁可执著有,不可执著空。因为执著有,虽然不能圆悟佛性,尚有修持之功。如果执著空,就会拨无因果,成断灭见,坏乱佛法,贻误众生,这个祸害之大,无法用言语形容。
吾人念佛,当从有念而起,念至念寂情亡时,则既无能念之我,亦无所念之佛,而复字字句句,历历分明,不错不乱,即所谓念而无念,无念而念也。念而无念,无念而念者,正念佛时,了无起心念佛之情念。虽无起心念佛之情念,而复历历明明,相续而念。然此工夫,非初心所能即得。若未到无念而念之工夫,即不以有念为事,则如毁屋求空。此空非是安身立命之所。
我们念佛,先从有念而起,念到念头寂灭情见消亡的时候,就既没有能念佛的我,也没有所念的佛,而又字字句句,历历分明,不错不乱,就是所谓的念而无念、无念而念了。念而无念、无念而念,就是正念佛时,完全没有起心念佛的情念。虽然没有起心念佛的情念,而又历历明明,相续而念。但这种功夫,不是初发心的人能够马上得到的。如果没有到无念而念的功夫,就不重视有念的事相念佛,就如同拆掉房屋来求空,这种空绝不是安身立命的地方。
古之禅德,多有礼拜持诵,不惜身命,如救头然者。故永明寿禅师,日课一百零八种佛事,夜往别峰,行道念佛。况后世学者,不重事修,而欲成办道业乎。以大悟一法不立之理体,力行万行圆修之事功,方是空有圆融之中道。空解脱人,以一法不修为不立,诸佛称为可怜悯者。
古时的禅宗大德,有很多礼拜持诵,不惜生命,如救头燃的人。永明延寿禅师,每天的功课要做一百零八种佛事,夜晚前往别峰,行道念佛。何况后世的学人,不重视事相修持就想成办道业,能行吗?因为彻悟一法不立的真如理体,极力行持万行圆修的事相功德,才是空有圆融的中道。执着空解脱的人,以一法不修认为是不立,诸佛称其为“可怜悯者”。
莲池大师云,著事而念能相续,不虚入品之功。执理而心实未通,难免落空之祸。以事有挟理之功,理无独立之能,故也。吾人学佛,必须即事而成理,即理而成事。理事圆融,空有不二,始可圆成三昧,了脱生死。若自谓我即是佛,执理废事,差之远矣。
莲池大师说:执著事相的有,而能相续念佛,不会虚费进入九品莲台的功夫。执著理体的空,而心实际未能通达,难免会落入顽空的祸患之中。因为事修里面暗含理体的功用,理体无独立自成的功能,所以如此。所以我们学佛,必须即事而成理,即理而成事。理事圆融,空有不二,方可圆满达到念佛三昧,了脱生死。如果自己说,我就是佛,执实理而废事修,就大错特错了!
当用力修持,一心念佛,从事而显理,显理而仍注重于事,方得实益。如等觉菩萨,尚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今以凡夫而不自量,视念佛为小乘,不足修持,则将来定入阿鼻地狱矣。
因此应当努力修持,一心念佛,从事修而显理体,显理体而仍然注重事修,才能得到真实利益。如等觉菩萨,尚且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现今作为一个凡夫,却不自量力,狂妄地将念佛视为小乘,不值得修持,那么将来一定会堕入阿鼻地狱啊!
又念佛人,要各尽己分,不违世间伦理,所谓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若不孝父母,不教子女,乃佛法中之罪人,如此而求得佛感应加被,断无是理。
另外,念佛人,要各尽自己的本分,不违背世间的伦理道德,所谓敦伦尽分(敦笃伦常、恪尽己分),闲邪存诚(防止邪念、心怀诚敬),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如果不孝敬父母,不教导子女,就是佛法中的罪人,这样要是能求得佛菩萨的感应加被,断然没有这种道理!
故学佛者,必须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己立立人,自利利他。各尽己分,以身率物。广修六度万行,以为同仁轨范。须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亦在六度万行之中。
因此学佛的人,必须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自己成就、成就他人,自利利他。各尽自己的本分,以身作则。广修六度万行,来为同仁作榜样。须知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也在六度万行之中。
世之不信佛者,如戴著色眼镜,以观察事物,红绿彩色,由镜而异,不得事物之本色。故大学有格物致知之说,良有以也。我等学人,切勿妄执己见,如妄执己见,坐井观天,一俟阎罗索命,方悟前非,亦悔之晚矣。
世间不信佛的人,如戴着有色眼镜来观察万事万物,红绿色彩,因眼镜而有差异,不能看到事物的本来颜色。所以《大学》中有格物致知(格除私欲,显明良知)的说法,确实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们学佛人,千万不要妄执己见。如果妄执己见,坐井观天,一旦阎罗王来索命,方才觉悟从前的错误,后悔也晚了。
斯世浇漓,社会紊乱,天灾人祸,叠环相生。欲谋挽救,须人人敦伦尽分,孝亲慈幼,爱人若己,大公无私方可。以人心和平,世界自安,国难自息矣。
如今世道浇薄炎凉,社会混乱,天灾人祸接连不断发生。要想挽救,必须人人敦伦尽分、孝敬父母、慈爱幼小、爱人如己、大公无私才行。因为人心和平,世界自然安定,国家的灾难自然也就息灭了!
现在最大之祸患,在于人存私心,私心之极,则亲子可杀其父母。世人多羡唐虞之治,熙熙皞皞,天下太平。而叹今之世风颓丧,人心浇漓。然一究其何以至此,则公与私耳。公极,则世界大同。私极,则子杀其父母。若彼此破除私见,无相残害,则唐虞三代之世,又何难复见于今日哉。
现在最大的祸患,就在于人存有私心。私心发展到了极处,那么亲生儿子可以杀害他的父母。世人大多羡慕唐尧虞舜的清明盛世,和乐舒畅、恬然自得,天下太平。因而感叹现今,世风颓丧,人心浇漓。然而一旦追究,为什么会到如此地步,只是因为公与私而已。大公到了极点,就会世界大同;自私到了极点,那么儿子会杀害他的父母。如果彼此破除自私之见,不互相残害,那么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的盛世,重现于今日又有何难呢?
昔普陀一老僧行路,适腿碰其凳,遂将凳踢倒,连踢几脚。此种知见,皆因任己我慢,绝不返省之所致也。此见大发,则必至杀父杀母,尚不以为耻,反以为功矣。现在杀机更盛,杀人之工具亦益见巧妙,大劫当前,谁能逃得,唯有大众虔诚念佛,哀冀佛力之加被。
从前普陀山有一位老僧走路,刚好腿碰到凳子上,于是将凳子踢倒了,还连踢几脚。这种知见,都是因为任性我慢,绝不自我反省所导致的。这种知见如果大发,那么必然导致杀父杀母,还不以为羞耻罪恶,反而认为有本事呢!现在杀机更盛,杀人的工具也日益精妙。大劫当前,谁能逃脱?只有大众虔诚念佛,哀求佛力加被才行。
沪战时,闸北房舍,多成灰烬,独余皈依弟子夏馨培之寓所,未曾波及。盖当战事剧烈时,彼全家同念观世音圣号。且最奇异者,战事起后第七日,渠一家人,始由十九路军救出。
在上海抗战时期,闸北的房屋,多数烧成了灰烬,只有皈依弟子夏馨培的寓所,未曾波及。这是因为仗打得激烈的时候,他们全家一齐念观世音菩萨圣号。而且最奇特的是,开战后的第七天,他们一家人才由十九路军救出。
及战停归家,室中诸物,一无所失。非菩萨之佑护,何能如是。渠供职新闻报馆已数十年,夫妻均茹素念佛甚虔。是知观音菩萨,大慈大悲,遇有灾难,一称圣号,定蒙救护也。
等到战争停止回到家中,屋内的东西,一件也没有损失。如果不是菩萨护佑,怎么可能这样呢?夏馨培在新闻报馆工作已经几十年,夫妇都吃素、念佛,十分虔诚。因此知道,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遇有灾难,一称念圣号,定会得到救护。
或曰,世人千万,灾难频生,观音菩萨仅是一人,何能一时各随其人而救护之耶。即能救护,亦不胜其劳矣。殊不知并非观音处处去救,乃众生心中之观音救之耳。
或许有人说,世上的人千千万万,灾难频频发生,观世音菩萨仅一个人,如何能一时各随祈求的人而来救护呢?即使能救护,也是不胜辛劳吧?竟然不知这并不是观世音菩萨处处去救护,而是众生心中的观音自来救护啊!
观音本无心,以众生之心为心,故能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如皓月当空,所有水中皆现月影,千江有水千江月,此月为多为一耶。不可言一,万水之月各现矣。不可言多,虚空之月常一也。
观世音菩萨本无心,以众生之心为心,所以才能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之说法。如同皓月当空,所有水中都现出月亮的影子,千江有水千江月,这个月亮是多个呢?还是一个呢?不可说是一个,因为万条水中各现月影;也不可说是多个,因天空中的月亮永远只一个呀!
诸佛菩萨之救度有情,亦复如是。其不得感应者,唯以众生之不虔诚,非菩萨之不救护也。如一池污浊之水,欲月现其中,岂可得乎。明乎此,我等大众念佛,犹有不正心诚意,虔恳而为之者,吾不信也。
诸佛菩萨救度有情众生,也是这样。那些得不到感应的,只是由于他们的心还不虔诚,并不是菩萨不来救护。好像一池污浊的水,要想月亮在池中显现,怎么可能呢!明白了这个道理,我等大众念佛,还有不正心诚意、虔诚恳切去做的,我不信啊!
山西闻喜县,一弟子叶滋初,骑骡行于大岭间,一边高峰,一边深涧,雪冻成冰,骡滑而跄,遂跌下涧,半崖有一株大树,恰落到树之中间,得以无虞,否则粉身碎骨矣。此树何由而有,乃观音所示现也。
山西闻喜县,一弟子叶滋初,一次,骑骡子行走于高山峻岭之间,一边是高峰,一边是万丈深渊,雪冻成冰,骡子滑倒在地,他当即跌下深渊。谁知正巧半山崖有一棵大树,他恰好落在树的中间,得以平安无事,否则就粉身碎骨了!怎么会刚好有这棵树呢?这就是观世音菩萨所示现的啊!
又民十七年,宁波蔡仁初,于沪开五金玻璃店,人极淳厚,与聂云台善。云台令常念观音,意防绑票,仁初信之。一日,将出,自己汽车在门外,绑匪以手枪赶开车者去,匪坐其上。仁初一出即上车,随即开去,方知被绑,乃默念观音,冀车坏得免。已而轮胎爆裂,车行蠕蠕。再前行,油缸炸破,车遭火焚。匪下车恨甚,向之开三枪,而蔡以三跳免,遂乘人力车归。其年六月,与其夫人,同至普陀皈依。
再有,民国十七年(1928),宁波的蔡仁初,在上海开了五金玻璃店,为人非常忠厚,与聂云台很熟。云台叫他常念观音,意思是防备绑票,蔡仁初信了。有一天,他要出去,自己的汽车在门外,绑徒已用手枪把司机赶走,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蔡仁初出门就上了汽车,汽车随即开走,他这才知道已被绑架了。于是默念观世音菩萨,希望汽车出毛病,得以免难。不久,果然轮胎爆裂,汽车只能缓缓开动。再往前开,油缸又炸破,车子起火焚烧。绑匪下车,恨极了,向蔡连开三枪。而蔡仁初用三次跳跃得以免难,于是便乘人力车回家。这年的六月,他与夫人一同到普陀山皈依三宝。
又张少濂,为某洋行经理,素不信佛。一日,坐汽车行于冷静处,二匪以小六门赶开车者去。张云,君上车坐,令彼开往何处即已。二匪人各持手枪向张。张默念观音,行至闹热处,适有二人打架,巡捕吹啸,二匪跳下车逃去。盖以念观音之故,致匪误会为捉己故也。其舅周渭石,先皈依,一日请余至其家,少濂亦皈依。
再有,张少濂,是某洋行的经理,向来不信佛。一天,他坐车经过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两个匪徒冲出,用六发小手枪要逼走司机。张少濂说:你们上车坐,令他开到你们要去的地方好了。两个匪徒各持手枪,对着张少濂。张少濂默念观世音菩萨圣号。车开到热闹的地方,正巧有两个人打架,巡捕吹哨子,两名匪徒赶紧跳下车逃跑了。由于张少濂念观世音菩萨的缘故,致使匪徒误认为巡捕是来捉拿他们的。张少濂的舅舅周渭石,先前已经皈依过了,一天,请我到他家,张少濂也皈依了。
又镇海李觐丹之子,为洋行买办。得吐血病二年,有时吐,即不吐时,痰中亦常带血。一日,为匪绑去,觐丹畏惧异常,全家念观音求救,复请法藏寺僧助念。后匪索银五十万圆,李家只允五万,匪魁谓非五十万不可。然每说五十万时,头即作痛,竟以五万圆赎回。且自匪绑去,不但不吐血,连吐痰也不带血了。二年多之痼疾,由被绑而全愈矣。以上所述感应事迹,宜深信之。
再有,浙江镇海李觐丹的儿子,是某洋行的买办。患吐血病两年了,有时吐血,即使不吐血时,痰中也常带血。一天,他被匪徒绑走了,李觐丹非常害怕,全家念观世音菩萨求救,并请法藏寺的僧人助念。后来匪徒索要银圆五十万元,李家只答应给五万,匪首说非要五十万不可。然而每当说要五十万时,头就发痛,最后竟用五万元赎回。而且自从他被匪徒绑去后,不但不吐血,连吐的痰中也不再带血。二年多难以治好的疾病,竟因被匪徒绑架而痊愈了!以上所讲述的感应事迹,诸位应当深信啊。
现在学佛人颇多,然能深知佛法者甚少,外道之语,人多信之。江浙俗传,谓念佛之人,血房不可入,以产妇血腥一冲,以前所念之功德,都消灭矣,故视作畏途。虽亲女亲媳,皆不敢近,犹有预先避居别处,过月余方敢回家者。此风遍行甚广,亦可怪也。不知此乃外道邪说,蛊惑人心,何可妄信。
现在学佛的人很多,然而能深刻理解佛法的人很少,外道的那些话,却反而常常相信。江浙地方俗传,说念佛的人,产房不可进入,因为被产妇血腥一冲,以前的念佛功德,就全部消灭了,所以都把产房视为禁地。即使是自己的女儿、媳妇的产房也不敢进。甚至还有人预先躲避到别的地方,一个多月后才敢回家。这个风气遍行很广,也真是奇怪!不知这是外道邪说,蛊惑人心,怎么能胡乱相信呢!
民十二年,袁海观之次媳,年已五十多岁,颇有学问,有二子,二女。其长媳将生子,一居士谓曰,汝媳生子,汝家中一个月内供不得佛,也念不得佛。彼闻而疑之,适余至沪,彼问此事。余曰,瞎造谣言,归告汝媳,令念观音,临产仍须出声念,汝与照应人,各大声念,定规不会难产,及无苦痛血崩等事,产后亦无种种危险。彼闻之甚喜,不几日而孙生,其孩身甚大,湖南人,生子必称,有九斤半。且系初胎,了无苦痛,可知观音大慈悲力,不可思议。
民国十二年,袁海观的二儿媳妇,年已五十多岁,很有学问,她生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她的大儿媳即将生孩子,一居士对她说:“你的儿媳生孩子,你家中一个月内不可供佛,也不能念佛。”她听了感到很怀疑,正好我到上海,她就来问这个问题。我对她说:“这都是瞎造谣言,回去告诉你的儿媳妇,令她念观世音菩萨,临生产时仍须出声念。你和照应的人,各自都大声念,一定不会发生难产,且没有痛苦、血崩等事,产后母子也不会有各种危险。”她听了很欢喜,没过几天,她的孙子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个头很大,湖南人生孩子都要称一称,其孙体重达九斤半。而且是头胎,但生产时却没有痛苦。由此可知,观世音菩萨的大慈大悲之力,不可思议。
平常念佛菩萨,凡睡卧,或洗脚,洗浴时,均须默念。唯临产不可默念,以临产用力,默念必受气病,此极宜注意。须知佛力不可思议,法力不可思议,众生心力不可思议,唯在人之能虔诚与否耳。
平时念佛念菩萨名号,凡在睡卧、或洗脚、洗澡时,都要默念。只有妇女在临产之时不可默念,因为生产要用力送出胎儿,默念必致闭气得病,此事应该特别注意。须知佛力不可思议,法力不可思议,众生心力也不可思议,只在于这个人能不能虔诚恳切罢了。
明高僧寿昌慧经禅师,生时颇难,其祖立于产室外,为念金刚经,以期易生。开口念出金刚二字,即生,其祖乃取名为慧经。长而皈依,及出家,皆不另取名,其人为万历间出格高僧。由是观之,可知佛法之有益于世间也大矣。念观音于生产有如是利益,岂可为邪说所惑,而不信奉耶。
明代高僧寿昌慧经禅师,母亲生他的时候很困难,他的祖父站在产房外,为其念诵《金刚经》,希望容易生下。祖父刚开口念出“金刚”二字,孩子就生下来了。他的祖父因此给他取名叫慧经。他长大后皈依,以及出家,都不另外取名。这个人是万历年间杰出的高僧。由此可见,便知佛法有益于世人可大了!妇女生孩子时,念观世音菩萨,有这么大的利益,怎么能被邪说迷惑,而不信奉呢?
世人食肉,已成习惯,当知无论何肉,均有毒,由于杀时,恨心怨气所致。虽不至即时丧命,然积之已久,则必发而为疮为病。年轻女人,若生大气后,喂孩子乳,其子必死,以因生气而乳成毒汁也。人以生气,尚非要命之痛,尚且如此。况猪羊鸡鸭鱼虾要命之痛,其肉何能无毒乎。
世人吃肉,已成习惯,但是应当知道,无论什么肉,都有毒素。这是因为动物被杀时,恨心怨气所致。人吃肉,虽不至于当即丧命,但积累久了,必然爆发,或生疮,或生病。年轻妇女,如果生大气后,给孩子喂奶,孩子必死,也是因为母亲生气,奶水变成毒汁的缘故。人生气,还不是致命的痛苦,尚且如此,何况猪、羊、鸡、鸭、鱼、虾被杀之时要命的痛苦,它们的肉怎么可能没有毒呢?
余十余年前,见一书云,一西洋女人,气性甚大,生气后喂其子乳,其子遂死,不知何故。后又生一子,复以生气后喂乳而死,因将乳令医验之,则有毒,方知二子皆乳药死。
我在十多年前,见一本书上说,有一西洋女人,她的气性很大,一次生气后给孩子喂奶,孩子就死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又生了一个孩子,又因为生气后喂奶,也死了。于是她把奶汁送医院化验,结果发现奶汁有毒,这才知道两个儿子都是被奶毒死的。
近有一老太婆皈依,余令吃素,以肉皆有毒,并引生气西妇药死二子为证。彼云,伊两个孩子,也是这样死的,以其夫横蛮,一不顺意,即行痛打,孩子看见则哭,便为喂乳,遂死,亦不知是乳药死的。其媳亦因喂乳死一子。可知世间被毒乳药死的孩子,不知有多少。因西妇为发起,至此老太婆,方为大明其故。
最近有一老太婆来皈依,我劝她吃素,告诉她肉都有毒,并且举西洋妇女生气后喂奶毒死两个儿子的事作为证明。她说,她有两个孩子,也是这样死的。因为她的丈夫脾气凶暴横蛮,一不顺心就将她痛打。孩子见了害怕就哭,她即喂奶,孩子就死了,也不知道孩子是被奶毒死的。她的儿媳也因生气后喂奶,死了一个儿子。由此可知,世间被毒奶害死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因为那个西洋妇人首先发现,直到这个老太婆证实,这才完全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凡喂孩子之女人,切勿生气,倘或生大气,当日切不可即喂孩子。须待次日心平气和,了无怨恨时,乃无碍矣。若当日即喂,或致即死,纵不即死,或迟迟死。是知牛羊等至杀时,虽不能言,其怨毒结于身肉者,亦非浅鲜。自爱者固宜永戒,以免现生后世种种灾祸也。
凡是给孩子喂奶的妇女,千万不要生气。假如生了大气,当天千万不能马上喂奶,必须等到第二天,心平气和,完全没有怨恨之后,再喂奶,就没事儿了。如果当天马上喂奶,或许会导致婴儿立刻死去。即使不立刻死,或许也会慢慢死去。所以知道,牛羊等一切动物在被杀时,虽然不能说话,而它们的怨恨嗔毒蕴结于血肉之中,也不是一点点啊!洁身自爱的人,固然应该永远戒除吃肉,以免除现生后世的种种灾祸啊。
此事知者甚少,故表而出之,幸大家留意焉。由此证之,须知人当怒时,不独其乳有毒,即眼泪口水亦有毒。若流于小儿眼中身上,亦为害不浅。一医生来皈依,余问医书中有此说否,彼云不知。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所以讲出来,希望大家留意。由此证明,须知人在发怒时,不仅奶水有毒,就是眼泪、口水也都有毒。这些毒,如果流到小儿的眼中身上,也为害不浅。有一位医生来皈依,我问他:“医书中有没有这种说法?”他说:“没有看到过。”
世间不在情理之事颇多,不可因非科学而鄙视之。如治疟疾方,用二寸宽一条白纸,写乌梅(两个)红枣(两个)胡豆(按病人岁数多少,写多少颗。如十岁,写十颗。二十岁,写二十颗)折而叠之,于未发一点钟前,男左女右,绑于臂膊上,即不发矣。百发百中,即二三年不愈者,亦可即愈。非符非咒非药,而能愈痼疾,岂可以常理推之乎。
世间的事,超出常情之外的很多,不可因为不符合科学道理,因而就加以鄙视。例如治疟疾的方子,用二寸宽一条白纸,写乌梅(两个),红枣(两个),胡豆(按病人岁数多少,写多少颗。如果十岁,就写十颗,二十岁,就写二十颗)折叠起来,在疟疾未发前一个钟头,男左女右绑在臂膊上,就能不发病了。这个方法百发百中,就是二三十年不能治好的,也可以痊愈。这不是药,不是符,也不是咒,然而却能治好顽固的疾病,哪里能用常理来解释呢?
世间事体,均难思议,如眼见耳闻,乃极平常事,人人知之。若问眼何以能见,耳何以能闻,则知者绝少矣。佛法有不可思议而可思议者,有可思议而不可思议者。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岂可以常情测度乎。
世间万事,均难思议,即使如眼睛能看见东西,耳朵能听到声音,这种极平常的事,人人都知道。如果问他:“眼睛为什么能看见东西?耳朵为什么能听到声音?”那么知道的人就很少了。佛法中,有不可思议而可思议的事,有可思议而不可思议的事。使事情如神助般显明的,在于当事人本身。怎么能用一般的常理来测度呢?
第七日论大妄语罪及佛大孝与致知格物老实念佛等
法会今日圆满,七日之期,瞬息过去。但是法会虽圆满,而护国息灾,当尽此一报身而为之,非人人吃素念佛,往生西方,不能谓为究竟之圆满也。
法会今天圆满,七天的时间,眨眼即过。但是法会虽然圆满,而护国息灾的事,应当尽此一报身来做,若不人人都来吃素念佛,往生西方,就不能称为究竟圆满啊!
现世学佛之人,多有自谓我已开悟,我是菩萨,我已得神通,以致贻误多人。一旦阎老索命,临命终时,那时求生不得,痛苦而死,定堕阿鼻地狱。此种好高务胜,自欺欺人之恶派,切勿染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戒之戒之。
现世学佛的人,有不少人自己说:我已经开悟,我是菩萨,我已得神通,以致贻误许多人。一旦阎王老子来索命,临命终时,那时候求生不得,痛苦而死,一定堕入阿鼻地狱。这种好高务胜,自欺欺人的恶派作风,千万不要沾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一定要戒除,一定要戒除啊!
杀盗淫等,固为重罪,然人皆知其所行不善,不至人各效法,其罪尚轻。若不自量,犯大妄语,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引诸无知之辈,各相效尤,坏乱佛法,疑误众生,其罪之重,莫可形容。
杀盗淫等事,原本就是重罪,然而人人都知道这样做是恶,不至于人人都来效法,(从这方面来说,)罪过还轻一点。如果不自量,犯大妄语,未得言得,未证言证,引诱诸多无知之辈,各各互相效仿,坏乱佛法,疑误众生,这个罪过的严重性,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修行之人,必须韬光隐德,发露罪愆。倘虚张声势,做假场面,纵有修行,亦被此虚伪心丧失矣。故佛特以妄语为各戒之根本戒者,以防护其虚伪之心,庶可真修实证也。
修行之人,必须收敛光芒、隐藏己德,发露罪过。倘若虚张声势,做假场面,纵然有修行,也被这种虚伪之心丧失了。所以佛特地将妄语作为各种戒的根本戒,是要防护众生的虚伪之心,才能真修实证啊!
修行之人,不可向一切人,夸自己工夫。如因自己不甚明了,求善知识开示印证,据实直陈,不可自矜而过说,亦不可自谦而少说,按己本分而说,方是真佛弟子,方可日见进益矣。
修行之人,不可向任何人夸耀自己的工夫。如果因为自己不很明了,求善知识开示或者印证,根据实际情况直说,不可以自夸而说过了头,也不可以自谦而少说,按照真实情况说,才是真正的佛弟子,才能天天有所进步啊!
六祖大师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是知世间一切事事物物,均为佛法。吾人举心动念,都要了了明明,不要为妄念所迷。
六祖大师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所以要知道,世间一切万事万物,都是佛法。我们起心动念,都要了了分明,不要被妄念所迷。
即如世间极恶最坏之人,以及孩提之童,如有言其不善者,则怒,言其善者,则喜。其怒不善而喜善者,岂非其本觉之真心发现乎。所可惜者,不知自返而扩充之,仍复日为不善,致成好名而恶实,入于小人之域矣。
即使像世间极恶最坏的人,以及孩童,如果有人说他不好,他就会发怒;说他好,他就欢喜。这种怒别人说其不善而喜欢别人说其善的情形,难道不是他本觉真心的发现吗?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自我反省其恶进而扩大其善,所以仍旧日行不善,导致成为好善名而恶实行,堕入小人之辈了。
使其自返曰,我既喜善,当力行善事,力戒恶事,近之则希贤希圣,远之则了生脱死,成佛觉道矣。其所重在自觉,觉则不肯随迷情去,卒至于永觉不迷。
假使他自我反省说:我既然喜欢善,应当努力行善事,努力戒除恶事。如此,近的来说能成为贤善之人,远的来说能了生脱死,成就佛的觉道啊!其重要的在于自己能不能觉悟,觉悟了就不会随迷情而去,最终会达到永觉不迷。
若不自觉,则日欲人称善,日力行诸恶,岂不大可哀哉。即自喜人称己为善之念,足证众生皆有佛性。而顺性逆性之行为,一在自勉自弃,一在善恶知识之开导引诱也。
如果不能自己觉悟,天天想让人家称赞自己贤善,却天天竭力去做恶事,岂不是太可悲了吗?就这个喜欢他人称赞自己贤善的念头,足以证明众生皆有佛性。而众生随顺本性或违逆本性的行为,一方面在于自我勉励还是自暴自弃;另一方面在于善知识的开导还是有恶知识的引诱啊!
现世之灾难频生,由于人多不务实际,徒事虚名,好名而恶实,违背自己本心之所致也。若能回光返照,发挥原有佛性,不自欺欺人,明礼义,知廉耻,则根本既立,无悖理乱德之行,灾患自息矣。
现世之所以灾难接连发生,是由于世人大多不务实际,只图虚名,好名而恶实,这是违背自己的本性所导致的。如果能够回光返照,发挥自己原本具有的佛性,不自我欺骗,不欺骗他人,明白礼义,知道廉耻。那么做人的根本就树立了,就不会再去做违背天理、败坏道德的事情,灾患就会自然息灭了!
学佛之人,最要各尽其分,能各尽其分,即是有廉有耻。如父慈子孝,兄爱弟敬,皆当努力行之。大学所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上明字,即是克己省察之修德。下明德二字,即是自心本具之性德。欲明自心本具之明德,非从克己省察修持不可。
学佛之人,最重要的是,各尽自己的本分,能够各尽自己的本分,就是有廉洁羞耻。如父慈、子孝、兄爱、弟敬,都应当努力去做。《大学》中所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前一个“明”字,就是约束反省自己的修德。后面的“明德”二字,就是自心本具的性德。想要显明这个自心本具的“明德”,必须要从约束反省自己来修持不可。
进之,始可言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此之亲民,即是各尽其分之意。止于至善,即是居心行事,自行化他,悉皆顺乎天理人情,不偏不倚之中道。能如是,为圣为贤,可得而致矣。
进一步,才可以说“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个“亲民”,就是各尽自己本分的意思。“止于至善”,就是存心行事,自行化他,全都是顺乎天理人情,不偏不倚的中道。能够如此,成为圣人贤人,便可以达到了。
且佛法之教人,在于对治人之烦恼习气,故有戒定慧三学,以为根本。盖以戒束身,则悖德悖理之事不敢为,无益有损之语不敢说。因戒生定,而心中纷纷扰扰之杂念渐息,糊糊涂涂之作为自止。因定发慧,则正智开发,烦惑消灭,进行世出世间诸善法,无一不合乎中道矣。
而且佛法教化人,在于对治人的烦恼习气,所以有戒定慧三学,作为根本。因为以戒律约束自身,那么违悖道德天理的事就不敢做,无益有损的话便不敢说。因戒生定,而心中纷纷扰扰的杂念,就会渐渐平息,糊糊涂涂的作为,便会自然停止。因定发慧,那么正智开发,烦惑消灭,进而行世间、出世间一切善法,就无一不合乎中道了。
戒定慧三,皆是修德。由正智亲见之心体,乃明德也。此之明德,在中庸则名诚。诚,指淳真无妄。明德,指离念灵知。诚与明德,皆属性德。由有克己省察修持之修德,性德方彰,故须注重上一明字,则明德方能彻见而永明矣。
戒定慧三学,都是修德。由正智亲自见到的心体,是“明德”。这个“明德”,在《中庸》中叫“诚”。“诚”,指真如的淳真无妄,“明德”,指真如的离念灵知,“诚”与“明德”,都属于性德。由于有约束反省自己这个修持的修德,性德方才彰显,所以必须注重前一个“明”字,那么“明德”方才能够彻底见到而永远显明了。
佛法世间法,本来不是两样。或有以佛辞亲割爱,谓为不孝者,此局于现世,不知过去未来之浅见也。佛之孝亲,通乎三世。故梵网经云,若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业。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故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而杀而食者,即杀我父母。佛之于一切众生愍念而度脱之,其为孝也,不亦广且远哉。
佛法世间法,本来不是两样。或有人因为佛陀辞亲割爱而出家,认为这是不孝,这是局限于现世,不知道过去未来的浅见。佛的孝敬父母,是通于三世。所以《梵网经》中说:“若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业。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故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而杀而食者,即杀我父母。”佛对于一切众生愍念而来度脱他们,这样的孝,不也是广大而深远吗?
且世间之孝,亲在则服劳奉养,亲没则只于生没之辰,设食祭奠,以尽人子之心。设或父母罪大,堕于异类,谁能知所杀而食之生物中,决非曾为我之父母乎。昧三世无尽之理,而以数十年之孝责人,其所知见之浅小,为可怜也。故佛教人戒杀放生,吃素念佛者,其慈悲救济也大矣。
而且世间的孝道,父母活着,就服劳奉养,父母去世了,就只在生辰祭日,设食祭奠,以尽为人子的孝心。假设父母罪过很大,堕到畜生道中,谁能知道自己所杀而吃掉的生命中,一定没有曾经做过我父母的众生呢?迷昧于三世无尽的道理,而以几十年的孝道来指责他人,这种知见的浅小,真是可怜。所以佛陀教人戒杀放生,吃素念佛,这样的慈悲救济,实在太大了啊!
或又谓,猪羊鱼虾之类,乃天生以资养人者,食又何罪。此以身未历其境而妄说,若亲历其境,则望救之不暇,何容置辩。
或又有人说:猪羊鱼虾之类,是天生来资养人的,吃了又有什么罪?这是因为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被杀的境况而胡说,如果他亲身经历被杀的境况,那么指望被救都来不及,哪里还容辩解反驳。
劝戒类编载,福建浦城令赵某,长斋奉佛。其夫人绝无信心,诞辰之先,买许多生物,将欲杀而宴宾。赵曰,汝欲祝寿,令彼等死,可乎。夫人曰,汝之话皆无用,若依佛法,男女不同宿,不杀生命,再过几十年,满世间通是畜生了。
《劝戒类编》中记载,福建浦城县令赵某,吃长斋信佛。他的夫人绝无信心,在生日前,买了许多活物,将要杀掉来宴请宾客。赵县令说:你想要祝寿,却令这些生命都被杀死,能行吗?夫人说:你的话都是无用的话,如果依佛法,男女不同宿,不杀生命,再过几十年,满世间全都是畜生了。
赵亦无法可劝。至夜,夫人梦往厨房,见杀猪,则自己变成猪,杀死还晓得痛,拔毛开肚,抽肠割肺,痛不可忍。后杀鸡鸭等,皆见自己成所杀之物。痛极而醒,心跳肉颤,从此发心放所买之生,而吃长素矣。此人宿世有大善根,故感佛慈加被,令亲受其苦,以止恶业。否则生生世世供人宰食矣。世之杀生食肉者,能设身处地而作己想,则不难立地回头矣。
赵县令也没办法劝她。到了夜晚,夫人梦见自己到了厨房,见到杀猪,自己就变成猪,杀死了还晓得痛,拔毛开肚,抽肠割肺,痛不可忍。后来杀鸡杀鸭等等,都见到自己变成所杀的动物。疼痛极了,惊醒过来,心跳肉颤,从此发心放了所买的动物,而吃长素了。这个人宿世有大善根,所以感得佛慈加被,令她亲受被宰杀的痛苦,来停止她的恶业。否则,生生世世要供他人宰食了。世上杀生吃肉的人,如能设身处地,将被杀的动物当作自己来想,就不难立刻回头了。
又有一类人说,我之食牛羊鸡鸭等肉,为欲度脱彼等耳。此说不但显教无之,即密教亦无之。若果有济颠之神通,未为不可。不然,邪说误人,自取罪过,极无廉无耻之辈,乃敢作是说耳。
还有一类人说:我之所以吃牛、羊、鸡、鸭等肉,是为了度脱他们。这种说法,不但显教没有,即使密教也没有。如果有济公的神通,也不是不可以。不然,邪说误导他人,自取无边罪过,极度无廉无耻的人,才敢说这种话。
学佛者,须明白自己之身分力量,不可妄自夸大。至嘱至嘱。梁时,蜀青城山,有僧名道香,具大神力,秘而不露。该山年有例会,届时众皆大吃大喝,杀生无算,道香屡劝不听。
学佛的人,必须明白自己的身分力量,不可妄自夸大,这是我恳切的嘱咐。梁朝时,四川青城山,有位僧人名道香,有大神通,秘而不露。青城山每年有集会,到时,众人都大吃大喝,杀生无数,道香屡次劝阻都不听。
是年,乃于山门掘一大坑,谓众曰,汝等既得饱食,幸分我一杯羹,何如。众应之,于是亦大醉饱,令人扶至坑前大吐。所食之飞者飞去,走者走去,鱼虾水族,吐满一坑。众大惊畏服,遂永戒杀。
这一年,道香就在山门前挖了一个大坑,对众人说:“你们都吃饱喝足,有幸也分我一杯羹,好吗?”众人同意。于是道香也大吃大喝,大饱大醉。然后叫人扶他来到坑前,大口呕吐。他所吃的动物,能飞的飞去,能跑的逃去,剩下的鱼虾水族,吐满一坑。众人大惊失色,惧怕而服从,于是集会便永久戒除杀生。
道香旋因闻志公之语,当即化去(有蜀人,在京谒志公。志公问,何处人。曰,四川。志公曰,四川香贵贱。曰,很贱。志公曰,已为人贱,何不去之。其人回至青城山,对香述志公语。香闻此语,即便化去)。须知世之安分守己者,一旦显示神通,当即去世示寂,以免又增烦恼耳。否则须如济公之疯颠无状,令人疑信不决,方可。
道香和尚,不久因为听到志公和尚的话,当即化去(有四川人,在京城拜见志公和尚。志公问:你是哪里人。回答说:四川人。志公说:四川的香是贵是贱?回答说:很贱。志公说:已为人贱[意思是:已经被人知道了],为什么不走。此人回到青城山,对道香讲了志公的话。道香听闻此话,当即就化去了)。必须知道世间安分守己深藏不露的修行人,一旦显示神通,当即去世圆寂,以免又增烦恼。否则,必须如济公一样的装作疯颠,令人半信半疑,方才可以。
学佛者,务要去人我之见,须己立立人,自利利他,然后方可言入道。即如大学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学佛的人,务必要去除人我之见,必须自己成就、成就他人,自利利他,然后才可说入道之事。就如同《大学》中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此所谓物,即是与天理人情不合之私欲。既有私欲,则知见偏邪,不得其正矣。如爱妻爱子者,其妻子再坏,彼不见其坏,以溺爱之私欲,锢蔽本具之良知,以成偏邪不正之恶知。若将溺爱之念,格除净尽,则妻与子之是是非非,直下彻见矣。
这里所谓的“物”,就是与天理人情不合的私欲。既然有私欲,那么知见偏邪,不能得到端正了。如疼爱自己妻子儿女的人,他的妻子儿女再坏,他也看不见,因为溺爱的私欲,锢塞蒙蔽了本具的良知,而成为偏邪不正的恶知。如果将溺爱的念头,格除净尽,那么妻子儿女的是是非非,当下就完全看清楚了。
是知格物一事,所宜痛讲,切不可以穷尽天下事物之理为格物。格除自心私欲之物,乃是明明德之根本。穷尽天下事物之理,乃末之又末之事。以末之又末之事为本,宜乎天下之乱无可救药也。
所以知道“格物”这件事,应该痛切讲究,千万不可将“穷尽天下事物之理”当作格物的意思。格除自心私欲之物,才是明明德的根本。穷尽天下事物之理,这是枝末又枝末的事。将枝末又枝末的事当作根本,无怪乎天下的乱象无可救药啊!
佛法之去贪瞋痴,即是格物。修戒定慧,即是致知。贪瞋痴之物,蕴之于心,亦若戴著色眼镜,以视诸物,皆不能见其本色耳。物之祸害,可不畏哉。
佛法中的去贪瞋痴,就是格物。修习戒定慧,就是致知。贪瞋痴这些烦恼,蕴藏在心中,也就像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周围的事物,都不能见到事物的本色了。私欲烦恼之物的祸害,能不畏惧吗?
念佛之人,勿自仗聪明智慧,须抛之于东洋大海外。不然,恐为所误,自贻伊戚,盖以其知见多而不一也。反不如一般愚夫愚妇之念佛,正心诚意,而受益甚众。故念佛一法,最好学愚夫愚妇,老实行持为要。俗言,聪明反被聪明误,可不惧乎。
念佛之人,不要认为自己聪明、智慧,要将这些抛到东洋大海之外。不然,恐怕被这些小聪明所误,自己招致祸患,因为他的知见繁多,不能专一。反而不如一般的愚夫愚妇念佛,正心诚意,而受益甚多。所以念佛法门,最好学习愚夫愚妇,老实行持,这最重要。俗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能不恐惧吗?
如云南保山县,皈依弟子郑伯纯之妻,长斋念佛多年。其长子慧洪,上前年死,其母以爱子故服毒,了无苦相,端坐念佛而逝。且死后面色光润,惊动一方。
例如云南保山县,皈依弟子郑伯纯的妻子,吃长斋,念佛多年。她的长子郑慧洪,二年前死了,因为母亲爱子心痛,所以服毒自尽,没有一点痛苦之相,端坐念佛而逝。而且死后面色光润,此事惊动了一方。
伯纯以老儒提倡,而信者甚少。由其妻子之死,而信者十居八九矣。端坐念佛而逝,虽无病而死,也甚难得。况服毒而死,能现此相,若非得三昧,毒不能毒,能有此现相乎。
郑伯纯以老儒的身份提倡净土,然而相信的人很少。但由于他妻子的死,而相信的人竟达十之八九。能端坐念佛去世,即使是无病而死,也很不容易,何况是服毒而死。能现这种瑞相,如果不是已经证得念佛三昧,毒药不能毒害,能有这种现象吗?
宋杨杰,字次公,号无为子,参天衣怀禅师大悟。后丁母忧,阅大藏,深知净土法门之殊胜,而自力行化他焉。临终说偈曰,生亦无可恋,死亦无可舍,太虚空中,之乎者也,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宋代的杨杰,字次公,号无为子,他参学天衣义怀禅师,大彻大悟。后来母亲去世,他阅大藏经,由此深知净土法门的殊胜,从此自己努力行持,并教化他人。临终时说偈曰:“生亦无可恋,死亦无可舍。太虚空中,之乎者也。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杨公大悟后,归心净土,极力提倡。至其临终,谓生死于真性中,犹如空华,以未证真性,不得不以求生西方为事也。将错就错者,若彻证真性,则用不著求生西方,求生仍是一错。未证而必须要求生西方,故曰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杨次公大悟之后,归心净土,极力提倡念佛法门。到他临命终时,说生死在真性之中,犹如空花。因为他还未能证得真性,所以不得不以求生西方为事。“将错就错”,是说如果已经彻证真性,就用不着求生西方,求生仍是一错。未证真性因而必须要求生西方。故说:“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莲池大师往生集,于杨公传后,赞曰,吾愿天下聪明才士,咸就此一错也。此可谓真大聪明,不被聪明所误者。若宋之苏东坡,虽为五祖戒禅师后身,常携阿弥陀佛像一轴以自随,曰,此吾生西方之公据也。
莲池大师的《往生集》中,在“杨公传”一文之后,赞叹说:“吾愿天下聪明才士,皆能成就此一错也!”这才可以说是真正的大聪明,而不被聪明所误的人。像宋代的苏东坡,虽是五祖寺师戒禅师的后身,并且常常随身携带一轴阿弥陀佛圣像,说:“这就是我往生西方的凭据呀!”
及其临终,径山惟琳长老,劝以勿忘西方。坡曰,西方即不无。但此处著不得力耳。门人钱世雄曰,此先生平生践履,固宜著力。坡曰,著力即差,语绝而逝。此即以聪明自误之铁证,望诸位各注意焉。
等到他临终时,径山的惟琳长老,劝他不要忘记西方。苏东坡说:“西方自然是有,但是这里用不得力呀!”门人钱世雄说:“这是先生平生实践履行的,应当用力念佛。”苏东坡说:“用力就错”,话语刚落就死了。这就是聪明自误的铁证,希望诸位各自注意啊!
净土法门,契理契机,用力少而成功易,如风帆扬于顺水,以仗佛力故也。其他各宗,用力多而成功难,如蚁子上于高山,全凭自力故也。等觉菩萨,欲圆满佛果,尚须求生西方。何况我等凡夫,业根深重,不致力于此,是舍易而求难,惑之甚矣。
净土法门,契理契机,用力少而成功易,如风帆扬于顺水,因为依仗佛力的缘故。其他各宗,用力多而成功难,如蚂蚁上于高山,因为全凭自力的缘故。等觉菩萨,想要圆满佛果,尚且必须求生西方。何况我等凡夫,业根深重,不致力于净土法门,这是舍易而求难,迷惑太深了。
且今世杀人之具,日新月异,若飞机大炮,毒气死光等,山河不能阻,坚物不克御,我等血肉之躯,何能当此。而人生朝露,无常一到,万事皆休。
况且现今世上杀人的武器,日新月异,像飞机大炮,毒气死光等,山河不能阻挡,坚物不能抵御,我等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承受得了。而人生如朝露,无常一到,万事皆休。
是以欲求离苦得乐者,当及时努力念佛,求佛加被,临终往生。一登彼土,永不退转,华开见佛,得证无生,方不孤负得闻此法而信受也。唯愿大众精进行持,是所至祷。
所以想求离苦得乐的人,应当及时努力念佛,求佛加被,临终往生。一登极乐净土,永不退转,华开见佛,得证无生法忍,这才不辜负听闻此法而信受奉行啊!唯愿大众精进行持,这是我最恳切的祈盼。
第八日法会既圆为说三皈五戒十善及做人念佛各要义
今日为汝等皈依之日,汝等既已皈依,当明皈依之道理,兹为汝等述之。
今天,是你们皈依三宝的日子,你们既然已经皈依,应当明白皈依的道理,现在为你们讲解。
汝等为何而皈依,余想总不外欲求生西方,了脱生死而已。如何方能达到此等地步,即须皈依三宝,所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也。能皈依三宝,如实修持,才得了脱生死,往生西方。
你们为什么皈依,我想总不外想要求生西方,了脱生死而已。如何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那就须要皈依三宝,所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能皈依三宝,如实修持,才能了脱生死,往生西方。
且所谓三宝,有自性,住持二种。佛者觉悟义。自性佛者,乃即心本具离念灵知之真如佛性也。法者规范义。自性法者,乃即心本具道德仁义之懿范也。僧者清净义。自性僧者,乃即心本具清净无染之净行也。
这里所说的三宝,有自性三宝,住持三宝二种。佛,觉悟义。自性佛,就是即心本具离念灵知的真如佛性。法,规范义。自性法,就是即心本具道德仁义的美好风范。僧,清净义。自性僧,就是即心本具清净无染的净行。
住持三宝者,释迦佛在世,则为佛宝。佛灭度后,所有范金合土,木雕彩画之佛像,皆为佛宝。佛所说离欲清净诸法,以及黄卷赤轴诸经典,皆为法宝。出家染衣,修清净行者,皆为僧宝。
住持三宝,释迦佛在世,则为佛宝。佛灭度后,所有铸金泥塑,木雕彩画的佛像,皆为佛宝。佛所说离欲清净诸法,以及一切三藏经典,皆为法宝。出家染衣,修清净行的人,皆为僧宝。
皈者,皈投,如水皈海,如民皈王。依者,依托,如子依母,如渡依舟。人在生死大海,若不皈依自性三宝,与住持三宝,则便无法可出。若肯发志诚心,归依三宝,则便出生死苦海,了生脱死矣。
皈,皈投,如江水皈投大海,如人民皈投国王。依,依托,如儿子依赖母亲,如渡水依赖舟船。人在生死大海中,如果不皈依自性三宝,与住持三宝,就没有办法能够出离。如果肯发起志诚心,归依三宝,就能出生死苦海,了生脱死了。
如人失足,堕于大海,狂涛汹涌,有灭顶忧,当此千钧一发,生死存亡之际,忽有船来,即便趋赴,是归投义。由知自性三宝,则克己省察,战兢惕厉,再求住持三宝,及十方三世一切三宝,则可消除恶业,增长善根,即生成办道业,永脱生死轮回矣。
如人失足,堕入大海,狂涛汹涌,有灭顶之灾,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存亡之际,忽然有船开来,赶紧奔船而去,这是归投义。由于知道了自性三宝,就约束反省自己,战战兢兢、警惕戒惧,再求住持三宝,以及十方三世一切三宝,便可消除恶业,增长善根,当生成办道业,永脱生死轮回了。
如遇救登船,安坐到岸,曩时凶险已过,现在得庆更生。无限利益,由此而得,是依托义。世事纷庞,烦恼苦痛,处此生死大海,当以三宝为船,众生得所归依,鼓棹扬帆,不懈不退,自可登于彼岸。
如同遇救,登上大船,安然坐到彼岸,从前的凶险已经脱离,现在得以庆祝新生。无限利益,由此而得,这是依托的意思。世事纷杂,烦恼苦痛,处在这个生死大海中,应当以三宝为舟船,众生得所归依,划桨扬帆,不懈怠、不退缩,自然能登上彼岸。
既皈依佛,当以佛为师,始自今日,直至命终,虔诚敬礼,一息无容或懈,再不得皈依天魔外道,邪鬼邪神。既皈依法,当以法为师,自今至终,不得皈依外道典籍。既皈依僧,当以僧为师,自今至终,不得皈依外道徒众。
皈依佛之后,应当以佛为师,自今日开始,直到命终,虔诚敬礼,一刻也不能懈怠,再不得皈依天魔外道,邪鬼邪神。皈依法之后,应当以法为师,自今日到命终,不得皈依外道典籍。皈依僧之后,应当以僧为师,自今日到命终,不得皈依外道徒众。
若已皈依三宝,仍信仰外道,尊奉邪魔鬼神,虽日日念佛修持,亦难得真实利益。以邪正不分,决无了生死之希望,其各凛诸(皈归二字通)。
如果已经皈依三宝,仍然信仰外道,尊奉邪魔鬼神,虽然天天念佛修持,也很难得到真实利益。因为邪正不分,决定没有了生死的希望,希望大家各自严格遵守(皈、归二字通用)。
再则须知所谓皈依者,乃皈依一切佛法僧三宝,非皈依个人。例如今日各位来皈依,我不过代表三宝,授证三皈,并非皈依我一人。每见僧俗有误解皈依意义者,在家人则曰,我皈依某法师。出家人则曰,某是我皈依弟子。遗大取小,废公为私,可悲可叹。故为因便说明,免再贻误。望各注意。
再有须要明白所谓皈依,是皈依一切佛法僧三宝,并不是皈依某个人。例如今天各位来皈依,我不过是代表三宝,授证三皈,并不是皈依我一个人。常见僧俗有误解皈依意义的情况,在家人则说:我皈依某法师。出家人则说:某某是我皈依弟子。遗弃大者而取小者,废公为私,可悲可叹。故特别为此作个说明,免得再有贻误。望大家注意。
三皈之义既明,再述五戒之义。所谓五戒者,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也。
三皈的意义说明之后,再说五戒的意义。所谓五戒,就是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不杀生者,好生恶死,物我同然,我既爱生,物岂愿死,言念及此,何忍杀生。一切众生,原是同等,轮回六道,随善恶业,形体以变,升降超沉,了无底止。我与彼等,于多劫中,互为父母,互为子女,如是思之,何敢杀生。
不杀生,就是珍爱生命,厌恶死亡,动物与我都是一样的。我既然珍爱生命,动物又哪里愿意去死,说到这里,怎么能忍心杀生。一切众生,原本是同等的,轮回六道,随善恶业力,形体因而改变,上升善道,沉入恶道,没有停止的时候。我与它们,在多劫中,互为父母,互为子女,如此想来,怎么敢去杀生。
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直下与三世诸佛,无二无别,于未来世,皆可成佛。但以宿世恶业之力,障蔽妙明佛性,不能显现,沦于异类,当具怜悯心,慈悲心,以拯救之,何忍宰割其体,以饱己腹。
一切众生,皆具佛性,当下与三世诸佛,无二无别,于未来世,皆可成佛。但因为宿世恶业之力,障蔽妙明佛性,不能显现,沦落到畜生道中,应当有怜悯心,慈悲心,来拯救它们,怎么能忍心宰割它们的身体,来填饱自己的口腹。
我辈今生既得为人,乃前生之善果,宜保此善果,使之发扬光大,继续永久,当戒杀生。如其广造杀业,必堕恶道,酬偿宿债,展转互杀,此仆彼起,无有穷期。欲求生西方而免轮回之苦者,又何敢造杀业乎。故须首重戒杀。
我们今生既已成为人,这是前生的善果,应该保持这个善果,使之发扬光大,继续永久,应当戒除杀生。如果广造杀业,必堕恶道,酬偿宿世业债,辗转互相杀害,此起彼伏,没有尽期。想要求生西方而免除轮回之苦的人,又怎么敢造杀业呢?所以必须首重于戒杀。
不偷盗者,即是见得思义,不与不取也。此事凡知廉耻者,皆能不犯。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盖私欲若起,则易为物迁。若大利现前,能避之若蛇蝎,狂奔急走者,不数数觏也。且所谓盗,并非专指盗人财物而言。即居心行事,有类于盗者,亦名为盗。
不偷盗,就是看到财物,要想到道义,别人不给,自己不取。这件事凡是知道廉耻的人,都能够不犯。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因为私欲一起,就容易被物质利益所打动。如果大利现前,能够如同遇到毒蛇恶蝎般逃避,狂奔急走的人,并不多见。况且所谓的盗,并非专指盗人财物而言。就是存心行事,有类似于盗的,也名为盗。
如以公济私,损人利己,以势取财,用计谋物,忌人富贵,愿人贫贱,皆是。又如阳取为善之名,若遇诸善事,心不认真,事多敷衍。如设义学,不择严师,误人子弟。施医药,不辨真假,误人性命。凡见急难,漠不速救,缓慢浮游,或致误事。但取敷衍塞责,不顾他人利害,如是之类,皆名为盗。心存盗心,事作盗事,社会因之紊乱,天下亦不太平矣。故须并重戒盗。
如以公济私,损人利己,用势力、计谋谋取财物,忌妒他人富贵,希望他人贫贱,这些都属于盗的范畴。另外,如表面上得到行善之名,如果遇到诸多善事,心里不认真,行事多有敷衍。例如设立义学,不选择严格的好老师,误人子弟。施送医药,不辨药物的真假,误人性命。凡是见到急难,漠不关心,不快速救援,缓慢拖沓,浮游泛泛,或导致误事。只取敷衍了事,搪塞职责,不顾他人的利害,如是等等,都称为盗。心存盗心,事作盗事,社会因此而紊乱,天下也不得太平了。所以必须并重于戒盗。
不邪淫者,阴阳相感,万物以生,男女居室,人之大伦,生男育女,教养成人,上关风化,下关宗祧,故所不制。若非己配,苟合交通,是为邪淫。此乃逆乎天理,乱乎人伦,生为衣冠禽兽,死堕三途恶道,千万亿劫,不能出离。
不邪淫,是因为阴阳互相感发,万物得以生长,男女居住一室,这是人之大伦,生男育女,教养成人,上关乎社会风化,下关乎宗族后代,所以不制止。如果不是与自己的原配,苟合往来,这是邪淫。这是违逆天理,悖乱人伦,活着是衣冠禽兽,死后堕入三途恶道,千万亿劫,不能出离。
然人从淫欲而生,故淫心最难制伏。如来令贪欲重者,作不净观,观之久久,则见色生厌矣。又若将所见一切女人,作母女姊妹想,生孝顺心,恭敬心,则淫欲恶念,无由而生矣。此乃断除生死轮回之根本,超凡入圣之阶基,宜常儆惕。
然而人从淫欲而生,所以淫心最难制伏。如来令贪欲重的人,作不净观,观得久了,就见色生厌了。另外,如果将所见到的一切女人,作母亲、女儿、姐妹来想,生起孝顺心,恭敬心,那么淫欲恶念,就无从生起了。这是断除生死轮回的根本,超凡入圣的基础,应该恒常警惕。
至如夫妇相交,原非所禁,然须相敬如宾,为承宗祀,极当撙节,不可徒贪快乐,致丧身命。虽是己偶,贪乐亦犯,不过其罪较轻耳。故须并重戒淫。
至于夫妇房事,原本不禁,然而必须相敬如宾,为了承续宗嗣后代,应当节制,不可只图快乐,以致丧身失命。即使是自己的配偶,贪图淫乐也犯戒,不过这个罪比较轻一点罢了。所以必须并重于戒淫。
不妄语者,言而有信,不虚妄发也。若见言不见,不见言见,以虚为实,以有为无,凡是心口不相应,欲欺哄于人者,皆是。又自未断惑,谓为断惑,自未得道,谓为得道,是为大妄语,此罪极重。以其坏乱佛法,疑误众生,定堕阿鼻地狱,永无出期。故须并重戒妄语。
不妄语的意思是,言而有信,不说假话。如果看见说没看见,没看见说看见,以虚假为真实,以有为无,凡是心口不相应,想要欺骗他人的,都是妄语。另外,自己没有断惑,却说断惑了,自己没有得道,却说得道了,这是大妄语,这个罪极重。因为大妄语坏乱佛法,疑误众生,必定堕入阿鼻地狱,永无出期。所以必须并重于戒妄语。
以上四事,名为性戒,以体性当戒故。不论出家在家,受戒与否,犯者皆有罪过。未受戒,按事论罪。已受戒者,于按事论罪外,又加一重犯戒之罪。故此杀生,偷盗,邪淫,大妄语,四种,一切人皆不可犯,犯皆有罪。已受戒者犯之,则两重罪。
以上四件事,名为性戒,因为体性应当戒除的缘故。不论出家在家,受戒与否,违犯的话,都有罪过。未受戒的人,按照事相论罪。已受戒的人,在按事论罪之外,又加上一重犯戒的罪。所以杀生,偷盗,邪淫,大妄语,这四条戒,一切人都不可犯,犯了都有罪。已受戒的人犯了,则有两重罪。
不饮酒者,酒能迷乱人心,坏智慧种,饮之令人颠倒昏狂,妄作无耻之事,凡修行者,绝不许饮。要知一切妄念邪行,皆由饮酒发生。故须并重戒酒。此是遮戒,唯受戒者,得犯戒罪,未受戒者,饮之无罪。然以不饮为是,以其能生种种罪之根本也。
不饮酒的原因是,酒能迷乱人心,坏智慧种,饮酒让人颠倒昏狂,乱作无耻之事,凡是修行的人,绝不许饮酒。要知道一切妄念邪行,都由饮酒而产生。所以必须并重于戒酒。这是遮戒,唯有受戒的人,得犯戒罪,没有受戒的人,饮了无罪。然而以不饮为好,因为酒是生出种种罪恶的根本啊!
至于十善,亦当遵守。十善者,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是为身三业。不妄言,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是为口四业。不悭贪,不瞋恚,不邪见,是为意三业。若持而不犯,则为十善。若犯而不持,则为十恶。
至于十善,也应当遵守。十善是指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这是身三业。不妄言、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这是口四业。不悭贪、不瞋恚、不邪见,这是意三业。如果持守不犯,就是十善。如果违犯而不守持,就是十恶。
十恶分上中下,感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身。十善分上中下,感天,人,阿修罗,三善道身。善因感善果,恶因感恶果,决定无疑,莫之或爽。此十善,总该一切善法,若能遵行,无恶不断,无善不修。
十恶分上、中、下,感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身。十善分上、中、下,感天、人、阿修罗,三善道身。善因感善果,恶因感恶果,决定无疑,绝无差错。这十善,把一切善法全部包括,如果能够遵行,无恶不断,无善不修。
汝辈既皈依受戒,全须遵守。又须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不可疏忽。若不介意,及至临终,方感为紧要,而业风所飘,不得自主,悔无及矣。
你们既然皈依受戒,全部必须遵守。再有,必须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不可疏忽。如果不在意,等到临终,才感到很要紧,而业风所飘,不能自主,后悔也来不及了。
学佛之人,于三皈,五戒,十善诸义,既已明了,当竭力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尤当注意者,任作何事,须凭天理良心。如作医生,有良心者,救人危急,当可大积阴功。无良心者,可使人轻病转重,从中渔利,良心丧尽,定得恶果。
学佛的人,对三皈、五戒、十善的意义,明了之后,就应当尽力做到敦伦尽分(敦笃伦常、恪尽己分),闲邪存诚(防止邪念、心怀诚敬),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尤其应当注意的是,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凭天理良心。例如当医生,有良心的,解救他人的危急,能够大积阴功。而没有良心的医生,可使他人的轻病转重,从中渔利,丧尽天良,必定招致恶果。
清苏州孝廉曹锦涛,精于岐黄,任何险症,无不著手回春。一日,欲出门,忽有一贫妇跪门外,泣求为其姑医病。谓家道贫寒,难请他医,闻公慈悲为怀,定可枉驾为治,曹公遂为往治。
清朝苏州的举人曹锦涛,精于医术,任何危险病症,无不妙手回春。有一天,他正要出门,忽见一个贫穷妇女跪在门外,哭着哀求曹公给她的婆婆治病。她说,因家道贫寒,请不起其他的医生,因听说先生慈悲为怀,一定能够亲自去为婆婆治病。曹公就前去给她的婆婆诊治。
曹公归后,贫妇之姑枕下,白银五两,不知去向,想为曹公偷去。妇登门询之,曹公即如数与之。贫妇归,其姑已将银取出,妇大惭愧,复将银送还谢罪。问,公何以自诬盗银。曹公曰,我欲汝姑病速好耳,我若不认,汝姑必定著急加病,或致难好。故只期汝姑病好,不怕人说我盗银也。其居心之忠厚,可谓至极无加矣。
看完病,曹公就回家了,这时贫妇婆婆枕头底下的五两白银,找不到了,猜想一定是曹公所偷。这个贫妇就找到曹公门上,责问他为什么偷婆婆的钱!曹公听罢,(没有一言辩解,)立即如数将白银给了她。等到贫妇回到家中,她的婆婆已经找到了这五两白银。贫妇大感愧悔,赶紧把银两送还谢罪。她问曹公说:“先生,您为什么承认自己偷走了银两呢?”曹公说:"我是想让你婆婆的病尽快好转,如果我不承认偷银子,你婆婆必定着急,病情必定加重,还可能因此难以治好了。所以,我只希望你婆婆的病快点好,所以就不怕别人说我偷银子了!”曹公的居心仁厚,真可以说是无以复加了!
所以公生三子,长为御医,寿八十余,家致大富。次为翰林,官至藩台。三亦翰林,博通经史,专志著述。孙曾林立,多有达者。彼唯利是图之医,纵不灭门绝户,则已微之微矣。
所以曹公所生的三个儿子,长子是御医,年寿八十多岁,家道大富。次子是翰林,官做到藩台。三子也是翰林,博通经史,专门从事著述。曹公的曾孙很多,有许多富贵显达的。而那些唯利是图的医生,纵然不灭门绝户,也已经衰微到极点了。
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所谓余庆余殃,乃报在子孙者。本庆本殃,乃报在本身者。余庆余殃,人可见之。本庆本殃,乃己于现生,及来生后世所享受者,世人不能见之,天地鬼神佛菩萨,固一一洞知洞见也。
《周易》中说:积修善行的家族,必定留有余庆;积累恶行的家族,必定留有余殃。所谓余庆余殃,这是报应在子孙身上的,本庆本殃,才是报在本人自身的。余庆余殃,是世人可以看见的。而本庆本殃,就是自己或在现生,或来生后世所享受的,这些世人就不能都看得见了,然而天地鬼神佛菩萨,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须知本庆本殃,较之余庆余殃,大百千万倍。故望世人,努力修持,以期获庆而除殃也。曹公甘受盗名,救人性命,而善报在于子孙。若自己更能替子孙念佛,求三宝加被,令子孙亦各吃素念佛,善报当在西方矣。
要知道本庆本殃,比起余庆余殃,更大了百千万倍。因此希望世人,要努力修持行善,以此期望获得吉庆而消除祸殃啊!曹公甘愿承受偷盗的恶名,是为了救人性命,善报在子孙。如果他自己更能够替子孙念佛,求三宝加被,令他的子孙也都吃素念佛,那么善报就应当在西方极乐世界了!
汝辈既已皈依,当虔受三皈,为翻邪归正之本。谨持五戒,为断恶修善之源。奉行十善,为清净身口意三业之根。从兹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三业既净,然后可以遵修道品,了生脱死,得预极乐嘉会。
你们既然已经皈依,应当虔诚的受持三皈,作为翻邪归正的根本。谨慎地严持五戒,作为断恶修善的源头。奉行十善,作为清净身口意三业的根本。从此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身口意三业,清净之后,然后可以遵修三十七道品,了脱生死,必能加入莲池胜会。
善恶因果,如影随形,莫之或爽。实行其事,实得其益。若沽名钓誉,好作狂言,自欺欺人,自谓已得佛道,是大妄语,应受恶报。修行人,须心地光明,三业清净,功德无量。观经云,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是为三世诸佛净业正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为者亦若是。愿各勉旃。
善恶因果,如影随形,丝毫不差。若能认真实行,就能真正获得实际利益。如果沽名钓誉,好出狂言,自欺欺人,自己夸口已得佛道,这是大妄语,必定要受恶报。修行人,必须心地光明,三业清净,功德无量。《观经》中说:“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是为三世诸佛净业正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作为的人,也应该这样。祈愿各位勉力为之。
【见利思义】意思是看到货财,要想到道义。语出《论语·宪问》:“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
【宗祧】宗庙。引申指家族世系;宗嗣;嗣续。
【岐黄】岐伯和黄帝。相传为医家之祖。后以“岐黄”为中医医术的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