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接手书,及佛教宗派注,不胜欣慰。光近来事务纷集,无暇详看,只看其总序而已,余皆随便一阅,廿六页第四行小字天册之册,讹作丹。武氏之武,讹作慈。此系排字者之疏略所致。万君久亲函丈,且受其指示,当不至有所剌谬也。
昨天接到信,以及《佛教宗派注》,非常欣慰。我近来事务纷集,没时间详细看,只看了其中的总序而已,其余都是随便看一看,二十六页第四行小字,“天册”的“册”,错作“丹”字。“武氏”的“武”,错作“慈”字。这是排字工人的疏漏所导致。万钧很久就亲近杨仁山居士学习,而且受他的指示,应当不至有所违背悖谬。
安士书承阁下认收书资,并及流通,光当代为国民日向三宝前礼谢矣。安士先生,最初立法,亦未尽善。以训文与彼自立之征事论心等俱顶格,为主宾不分。阁下命改二号字实为至理名言。但恐行法难调,或不如法。光拟除载事迹之文外,余皆令其低一格,庶无相混。
《安士全书》承蒙阁下认收书资,以及流通,我应当代为国民每天向三宝前礼谢啊!周安士先生,最初立法,也未能尽善尽美。将训导之文与他自己建立的征事论心等文,都顶格写,成为主宾不分。阁下命改为二号字,实在是至理名言。但恐怕字行之间难以调适,或不如法。我打算除了记载事迹的文字之外,其余都令它低一格,才不会相混。
于公四句,去岁滇督发心刻板,光已将帝君及四句事迹录出寄去。唐君虽退,书当刻成,但未寄来,当另钞一分,附于卷首目次之后,并作一小序,以明所以。庶不动原文,而令若文若义皆无所欠,不知阁下以为何如。
“于公四句”(注1),去年滇督唐继尧发心刻板印刷,我已经将文昌帝君以及四句的事迹钞录出来寄去。唐继尧虽然退位,这本书应当会刻成,但还没有寄来,应当另外钞写一份,附在卷首目录之后,并作一个小序,来说明所以。但愿不改动原文,而令无论文字义理,都没有欠缺,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安士书乃挽回世道人心之要书,虽曰拟印万部,然多多益善,何可自画。又令人出钱有似割人之肉,即现已得六千有奇,纵绝无一人再肯出资,亦差可告慰诸位之婆心耳。万事随缘,不必执定,方为安乐法也。
《安士全书》是挽回世道人心的重要书籍,虽然说打算印一万部,然而多多益善,怎么可以自我限制。另外,令他人出钱,好像割人之肉,即现在已经有了六千多圆,纵然绝没有一个人再肯出钱,也勉强可以告慰诸位的婆心。万事随缘,不必执着一定,才是安乐之法。
吴艺瑛女士所书之楞严,其夫为之流通。庄闲女士所书之法华(即庄思之妹),其夫陆稼轩,亦欲与之流通。祈鹤年居士,以其经持来,令光鉴订,并求题跋。因略阅之,见其字迹遒劲清秀,始终一律,但以字体多有文人习气,或用俗,破,帖,变等体,或反以时行正体为非,而改用古体。光以随俗违时,不足为法,作书斥之。令其重写,兼须字迹稍大,庶受持者应赴者皆乐购请。其人见光书颇佩服,次日随其夫来拜见,光命如进士对策书之,则功德大矣。
吴艺瑛女士所抄写的《楞严经》,她的丈夫为之流通。庄闲女士所抄写的《法华经》(就是庄思的妹妹),她的丈夫陆稼轩,也想要流通。他们请高鹤年居士,将所抄的经文持来,让我鉴订,并求我写题跋。因此略微看了看,见到其中的字迹遒劲清秀,始终一致,但因为字体多有文人习气,或者用俗体、破体、帖体、变体等字体,或者反而以时下流行的正体为不对,而改用古体。我因为这样的字体随俗之弊,违背时势,不足为法,写信指斥。令她重写,又必须字迹稍大一些,使受持的人,应赴的人,都乐意购请。她看到我的信,比较佩服,第二天就随着丈夫来拜见,我命她抄经要如同进士写对策一样的恭恭敬敬来写,功德就大了。
闻其人颇守女训,凡一切游戏场概不一去,而为盛杏荪夫人之所钦敬者。庄吴之书,不知为姊妹行耶,姑侄行耶。孰为姊姑,孰为妹侄也。倘若二次再书成,光不能不为一题,又恐仍烦阁下为之流通也。近来佛学风气大开,闺阁英贤,亦多奋起,亦聊以解忧国忧民者之焦思耳。
听说她很守蔡邕《女训》(注3),凡是一切游戏场所,一概都不去,而被盛杏荪(注4)夫人所钦敬。庄、吴的抄经,不知是姐妹同行呢?还是姑姑、侄女前后而行呢?谁是姐姐、姑姑,谁又是妹妹、侄女呢?倘若第二次再抄写成了,我不能不为之写题跋,又恐怕仍然要烦劳阁下来为之流通。近来佛学风气大开,闺阁英贤女子,也大多奋起,也能勉强来排解忧国忧民之人的焦苦思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