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编 · 下册 · 卷三 · 书三

复净善居士书四

汝说二问题(只一可谈,二乃胡说巴道,就在第一中完全破斥了,不必再说。此语只可口传,不可登报,以免某某人见之作祸。切要之至),汝妻不肯吃素念佛,试问汝欲常受日本人打骂污辱否,彼必不说常欲。无锡杀县长,关城三天,捱家搜检,令全家通走出去,彼搜检得好东西,都拿去,谁也不敢响。

你说的二个问题(只有一个可以谈谈,第二个乃胡说巴道,就在第一个问题中,完全破斥了,不必再说。这些话只可口传,不可登报,以免某某人看到了,作加害之事。要紧之极),你妻子不肯吃素念佛,试问她想常常受日本人的打骂污辱吗?她必定不会说:常想。在无锡杀死县长,关闭城门三天,挨家搜察,令全家人全都走出去,他们搜检得到好东西,全都拿走,谁也不敢出声。

袁丽庭家中许多人念佛,日本兵不来。其家有几次搜检者,则好东西通被他拿去。苏州失守时,日本兵奸淫妇女,惨不忍闻。一女弟子以母死灵柩在家,不忍逃,关门念佛。日兵打门,见他念佛,不污辱他。指其箱,令开翻翻,不拿一物而去。若不是念佛,六七十岁的老人,尚污辱,况此三十余岁之少妇乎。

袁丽庭的家中有许多人念佛,日本兵不来(他们家)。那些家里有几次被搜检的,则是好东西通通被他们拿去。苏州失守时,日本兵奸淫妇女,惨不忍闻。一位女弟子因为母亲死了,灵柩还在家中,不忍心逃走,于是关门念佛。日本兵打门,见她念佛,不污辱她。手指箱子,令她打开,翻一翻,没有拿一件东西就走了。如果不是念佛,六七十岁的老人,尚且要污辱,何况这样三十多岁的少妇呢?

城门上检察极严(最初就是兵搜,后才令女人搜检),女人也要通身揣摸。持珠念佛者,多不过为严察,亦有不察令去者。念佛乃乱世之救难救命妙法。日本人信佛,但是持珠之男女,必不过为虐待。当令一切人皆念佛。凡出外皆持珠念,即要拉夫,也会放过。

城门上的检察极严(开始时就是由士兵来搜,后来才让女人搜检),女人也要全身摸查。持珠念佛的人,大多不过份严格搜察,也有不搜察让其离开的。念佛,是乱世救难、救命的妙法。日本人信佛,只要是持念珠的男女,必不会过份虐待。应当令一切人都念佛。凡是出外,都要持珠念佛,即使要拉去做杂务,也会放过。

芜湖一弟子吴沧洲,乃军官。民廿四年在绥远打仗,被日兵捉到,脱衣检察,见项挂念珠,随示敬不检。领见司令,司令乃彼在日本学堂之教员,曰你也来了。吴云我来参观参观。司令令放他去。若不是这挂念佛珠,则性命便死于兵手,还有司令领他见乎。此现在逢凶化吉之无上妙法也。汝妻不肯念,若或检察等事发现,则将何以处。此系人所作之祸。若宿世中怨家对头来,不念佛只好任他所为,有甚么法子可免。

芜湖一位弟子吴沧洲,是个军官。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在绥远打仗,被日本兵捉到,脱衣检察,见他脖子上挂着念珠,随即示敬不检。领他去见司令,司令是他在保定军官学校的教员(日本人杉元),说:你也来了。吴沧洲说:我来参观参观。司令下令放他离开。如果不是这挂的念佛珠,那么他的性命就死在士兵手中了,还能有领他面见司令的事吗?这是现在逢凶化吉的无上妙法。你妻子不肯念佛,如果遇到检察等事发生,将要如何应对呢。这是人为的灾祸。如果宿世中的怨家对头来了,不念佛只好任凭他所为,有什么办法可以免除呢?

宋朝陈企杀过人,一日见其人来,知来索命,急念南无阿弥陀佛,怨鬼即站到不前来。愈念的很,怨鬼即去。陈企遂认真念佛。又活数十年往生西方。尚回来附其孙女身,说他往生事。家人谓汝在家,未画像。肯现像,当画以供养,便现西方之像。

宋朝的陈企杀过人,一天见到这个人来,知道是来索命的,急忙念“南无阿弥陀佛”,怨鬼就站住,不往前来。他念的越来越勤,怨鬼就离开了。陈企于是认真念佛。又活了几十年往生西方。还回来附在他的孙女身上,说他往生的事。家里人说你在家的时候,没有画像。如果现在肯现像,当画像来供养你,他便现出西方之像。

民十九年,苏州一后生,年廿四,名郭振声。在苏州景德路,开合法纸店。陪其本家一老人,来报国寺皈依。光与彼说,现在是一个患难世道,当常念佛及念观音圣号。彼廿四岁大胖子,那肯听受。次年腊月往上海,战事起,不能回苏,过年还打,不知何时才结束。火车路已断,坐小火轮绕嘉兴回苏。来去均有强盗抢,彼遂常念观音圣号,但默念不出声。夜间强盗来,彼在下舱。下舱有许多穷人,强盗上舱搜刮完,到下舱,穷人的钱通搜去。其人大胖子,穿的皮袍子,强盗并不问他。一船人通抢光,唯他一个不问。乃佛光加被,强盗不看见耳。

民国十九年(1930年),苏州有一年轻人,年纪二十四岁,名叫郭振声。在苏州景德路,开一家合法纸店。陪着他家族里的一位老人,来报国寺皈依。我对他说,现在是一个患难世道,应当常念佛及念观世音菩萨圣号。他二十四岁的一个大胖子,哪里肯听进去。第二年腊月前往上海,战争爆发,不能回苏州,过年还在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火车路已经断了,坐小火轮船绕嘉兴回苏州。来去的路上都有强盗抢劫,他于是就常念观世音菩萨圣号,只是默念不出声。夜间强盗来了,他在下舱。下舱有许多穷人,强盗在上舱搜刮完,来到下舱,穷人的钱全被搜去。他是个大胖子,穿的皮袍子,强盗并不问他。一船人通通被抢光,只有他一个人不问。这是佛光加被,强盗看不见他而已。

湖南一女人生产,怨鬼附体,发狂大笑。咬自己手上肉几口还笑。其公婆看见,没办法,遂大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其人遂若呆不笑,而儿子生矣。盖志诚念观音,怨鬼遂去。汝妻不知,现在不定何时,就有天大的祸。倘晓得预先防祸的道理,打著令他勿念,他也要偷著默念,何用你劝。由其是糊涂无知识,故不知完全在祸患里住著,反以为安乐。至大祸临身,无法可免时,恐怕如一声霹雳,掩耳也来不及了。此之谓痴人可怜悯,而不能救之懵懂虫。冤枉做一辈子人,可不哀哉。可不哀哉。

湖南的一个女人生孩子,怨鬼附体,发狂大笑。咬自己手上肉几口还笑。她公婆看见,也没有办法,于是大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产妇于是好像发呆,不再笑,而且儿子也就生出来了。这是志诚念观世音菩萨,怨鬼便离去。你妻子不知道,现在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天大的灾祸。倘若知道预先防祸的道理,打她让她不要念,她也要偷著默念,哪里用得着你来劝。由于她是糊涂,没有知识,所以不知道完全在祸患里住著,反而以为很安乐。等到大祸临头,无法可免的时候,恐怕如一声霹雳,掩耳也来不及了。这就是愚痴可怜人,不能救度的懵懂虫。冤枉做一辈子人,能不悲哀吗?能不悲哀吗?

你将我字教他看。若不识字,替他讲说,或即可发心。否则任他向阿鼻地狱里,常享受阎罗大王的铁床,铜柱,剑树,刀山,镬汤,炉炭的上妙供养。其为乐也,乐无以加。试问他愿享受此好供养,及愿受此乐否。彼若愿,也算是一个好汉子。恐怕他听也不愿听了。不听做这个好汉子,要做没用的念佛老太婆了。

你将我的信拿给她看。如果她不识字,就替她讲说,或许就可发心念佛。否则,任凭她向阿鼻地狱里,常享受阎罗大王的铁床、铜柱、剑树、刀山、镬汤、炉炭的上妙供养。这个“快乐”,“快乐”得无以复加了。试问她愿意享受这个好供养,以及愿意享受这个快乐吗?她如果愿意,也算是一个好汉子。只是恐怕她听也不愿听了。不听做这个好汉子,要做没用的念佛老太婆了。

汝行医,切不可学今之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之庸医。无论男女,均令彼断房事。直至大复原后,尚须过月余,方可一行。否则纵令不死,也成残废无用之人。除闺女寡妇不可说,余俱为说,切勿以为碍口。

你行医,千万不可以学现在那些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庸医。无论男女,都让他们断绝房事。直到身体大为复原以后,还须再过一个多月,才能行房一次。否则,纵然不死,也会成为残废无用之人。除了闺女、寡妇不可说,其余都为她们讲说,千万不要以为碍口(就不说)。

求子者,须令断房事半年,以培足先天。待妇天癸净后,其夜天气清明,日吉无凶,一行即可受孕。从此永断房事,生子决定体格强健,心识聪敏,性情贤善。又令夫妇常念观音圣号,决定可得福德智慧华国宜家之儿女。

求子的人,必须令他断房事半年,以培足先天。等到妇女的经期干净之后,选夜晚天气清明,日子吉祥,无有凶兆,行一次就可受孕。从此永断房事,生的儿子决定体格强健,心识聪敏,性情贤善。还要让夫妇二人常念观世音菩萨圣号,决定可以得到福德智慧,为国增光,和睦家庭的儿女。

今之医生,只知医病,病之大忌,就是房事,概不肯说。不知由此死了多少青年男女,此虽不是医生医死,然不为说病忌而死,亦不能不负误人性命之罪。若无论什么病,均令断房事,则是与人强健长寿安乐,其功德大矣。再劝人吃素念佛念观音,尚能令人了生脱死超凡入圣,则是艺也而进乎道矣。较彼只医病者,功德更大多多矣。

现在的医生,只知道医病,病的大忌,就是房事,一概不肯说。不知道由此死了多少青年男女,这虽然不是医生医死的,然而不为他们讲说病的大忌而死,也不能不背负误人性命的罪过。如果无论什么病,都令他们断房事,就是给人以强健长寿安乐,这个功德就大了。再劝人吃素念佛,念观世音菩萨,还能令人了生脱死、超凡入圣,这就是将技艺,进升到修道了。比起那些只知道医病的人,功德更要大得太多太多了。

女人临产念观音,决定不会难产。一函遍复中已说。女子从小当学慈善,不生气,后来好处说不能尽。若爱生气,后来苦处亦说不尽。若喂儿奶,生大气,其子必死。小气其子必病。此从古名医神医所未发明者。女人性情柔和,家道也会和。子孙相观而善,其利无穷。

女人临产念观世音菩萨,决定不会难产。《一函遍复》中已经说过。女子从小应当学习慈善,不生气,将来的好处,无法说尽。如果爱生气,将来苦处也说不尽。如果喂儿子吃奶,生大气,儿子吃奶后必定会死。生小气,她的儿子必定生病。这是从古以来的名医神医,所没有阐发显明的。女人的性情柔和,家道也会和顺。子孙相互观察学习而向善,这样的利益无穷无尽。

药方中治疟疾方,虽数年十余年不愈者,亦一治即愈。去年一弟子,为常州十四年之久疟治好,十四年不知经多少医生医过。戒烟方治肝气胃气疼,虽数十年者,亦一治即愈。光目不敢在雪白纸上写,故书于此。

药方中,“治疟疾方”,即使是几年、十多年治不好的病,也是一治就好。去年有一弟子,将常州十四年的久疟治(患者)好了,十四年来不知经过多少医生治过。“戒烟方”,治肝气、胃气疼,即使是几十年的病,也是一治就好。我的眼睛不敢在雪白的纸上写字,所以写在这个地方。

疯狗咬方,多贵药,药店均以假药代。大钱买假药,反致误人性命。此方极便宜,但有地鳖虫。要病家为此虫念佛超度生西,则两得其益矣。光老矣,以后切勿来信,以无目力精神应酬也。

“疯狗咬方”,有许多贵重的药,药店都以假药代替。花大钱买假药,反而导致误人性命。这个药方极为便宜,但是药方中有地鳖虫。要生病的人为这个虫念佛,超度它往生西方,就两方面都得到利益了。我老了,以后千万不要来信,因为没有视力精神应酬啊。

注 释

[1]【拉夫】旧谓抓老百姓充当夫役。

[2]【吴沧洲】(1887-1973),原名吴斌,字古岳,金寨县三合人,幼习经史,养成儒家伦理思想和修、齐、治、平的政治观点。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在开封陆军小学第一期学习期间加入中国同盟会。后被送保定军校炮兵科学习,毕业后在河南新军任职。不久,出任陆军第四镇炮兵营长。宣统三年(1911年),参加在开封禹王台召开的同盟会支部秘密会议后任豫西民军指挥。著有《河南的两次军事行动》一书。民国元年(1912年)被选为河南省临时议会议员,同年4月任河南都督府参谋处主任参谋。民国3年考入陆军大学学习,曾参加反对袁世凯称帝的斗争。后因军阀混战,于民国15年辗转为冯玉祥部下,因学术兼优,治军有方,历任陕西督军署参谋长兼卫队混成旅旅长、总司令部参谋长、豫陕宣抚使等职,曾参加北伐战争。 民国20年,日本侵略军侵占东北三省,蒋介石坚持不抵抗主义,并下令“围剿”鄂豫皖苏区红军。吴沧洲为此数次上书,并亲赴蒋介石住所陈述己见。民国21年他辞去国民党十二军参谋长,参加冯玉祥民众抗日同盟军,任热河抗日军前敌指挥官。喜峰口一战被捕,幸遇保定军校教官杉元而未死。民国24年经冯玉祥推荐,护送班禅二十九世入藏。芦沟桥事变后,吴沧洲直奔抗日前线,先后任十一集团军少将参军、五战区行营中将办公厅主任。民国29年返回金寨,任国民革命军第十一集团军参军兼五战区干训团教官,亲自编写主讲《中国民族革命史》,民国31年至民国34年被选为第三、四届国民参政会参政员。 住重庆时,曾参加战区军风纪巡察团,揭发重庆国民党当局克扣军饷、纵兵殃民案件数起。民国35年退役。民国36年当选为国大代表,住南京。南京解放前夕,有人劝他去台湾,他婉言谢绝。 建国后,历任江苏省文史馆员和南京市政协第一、二、三届委员。1973年逝世。

[3]【绥远】为中华民国时的塞北四省(热河省、察哈而省、绥远省、宁夏省)之一,简称绥,省会归绥(今呼和浩特市),包括今河北省大部及北京市三环以外全部地区。

[4]【陆军大学】是中国近代唯一的一所最高级别的军事学府,它自1906年创立于保定,历经44年之久,是近代中国军事院校中存在时间较长的一所。---曾先后聘日本陆军大学的现职教官担任总教官,其余军事教官也都由日本的陆军军官担任。

[5]【碍口】难以称呼或不便说出口。怕难为情或碍于情面而不便说出。

[6]【华国】光耀国家。

[7]【宜家】《诗·周南·桃夭》:“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朱熹集传:“宜者,和顺之意。室者,夫妇所居;家,谓一门之内。”《左传·襄公三十一年》:“臣有臣之威仪,其下畏而爱之,故能守其官职,保族宜家。”后因以称家庭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