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欲一事,乃举世人之通病。不特中下之人,被色所迷,即上根之人,若不战兢自持,乾惕在念,则亦难免不被所迷。试观古今来多少出格豪杰,固足为圣为贤,只由打不破此关,反为下愚不肖,兼复永堕恶道者,盖难胜数。《楞严经》云:“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学道之人,本为出离生死,苟不痛除此病,则生死断难出离。即念佛法门,虽则带业往生,然若淫习固结,则便与佛隔,难于感应道交矣。欲绝此祸,莫如见一切女人,皆作亲想、怨想、不净想。亲想者,见老者作母想,长者作姊想,少者作妹想,幼者作女想。欲心纵盛,断不敢于母姊妹女边起不正念。视一切女人,总是吾之母姊妹女,则理制于欲,欲无由发矣。怨想者,凡见美女,便起爱心。由此爱心,便堕恶道。长劫受苦,不能出离。如是则所谓美丽娇媚者,比劫贼虎狼,毒蛇恶蝎,砒霜鸩毒,烈百千倍。于此极大怨家,尚犹恋恋著念,岂非迷中倍人。不净者,美貌动人,只外面一层薄皮耳。若揭去此皮,则不忍见矣。骨肉脓血,屎尿毛发,淋漓狼藉,了无一物可令人爱。但以薄皮所蒙,则妄生爱恋,花瓶盛粪,人不把玩。今此美人之薄皮,不异花瓶,皮内所容,比粪更秽。何得爱其外皮,而忘其皮里之种种秽物,漫起妄想乎哉?苟不战兢乾惕,痛除此习,则唯见其资质美丽,致爱箭入骨,不能自拔。平素如此,欲其没后不入女腹,不可得也。入人女腹犹可,入畜女腹,则将奈何。试一思及,心神惊怖。然欲于见境不起染心,须于未见境时,常作上三种想,则见境自可不随境转。否则纵不见境,意地仍复缠绵,终被淫欲习气所缚。固宜认真涤除恶业习气,方可有自由分。每日除了己职分外,专心念佛名号。朝暮佛前,竭诚尽敬,恳到忏悔无始宿业,如是久之,当有不思议利益,得于不知不觉中。
色欲这件事,是全世界人的通病。不仅中下根机的人,会被色欲所迷惑。即使上根利智的人,如果不战战兢兢自我把持,念念之间有所警惕,也难免要被色欲所迷惑。且看古往今来,多少卓越的豪杰,本来足以成为圣贤人。只因为打不破色欲这一关,反而成为了下等愚昧不成材之人,并且永远堕入恶道。这样的人实在是多得数不过来。《楞严经》说:“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学佛,原本是为了出离生死。如果不痛下决心除去此病,就决定难以出离生死轮回。即使修行念佛法门,虽然说带业往生。然而如果被淫欲的习气牢固束缚,就与佛的气氛相隔离,就难以感应道交了。如想断绝这个祸害,最好是见到一切女人都作亲想,怨想,不净想。所谓“亲想”,就是见到年纪大的女人,将她想作自己的母亲,比自己年长的想作自己的姐姐,比自己年少的想作自己的妹妹,年幼的想作自己的女儿。淫欲心即使很旺盛,也绝对不敢对母亲,姐妹,女儿生起不正的念头。看一切女人,都是我的母亲,姐妹,女儿,则理智降伏了欲望,淫欲就无从产生了。所谓“怨想”,就是见到美女,就会生起贪爱之心,而正是这种贪爱心,引我堕落恶道,长劫受苦,不能出离。这样一想,那么所谓的美女娇娘,比盗贼虎狼,毒蛇恶蝎,砒霜鸩毒还恶毒百千倍。对于这样的极大怨家,还要恋恋不舍,难道不是迷惑人中间的糊涂虫吗?所谓“不净想”,就是见到美貌动人的女人,想想她也只不过是外面一层薄皮罢了。如果揭去这张皮,则会惨不忍睹了。骨肉脓血,屎尿毛发,淋漓狼藉,完全没有一物可让人爱,只不过因为外面蒙了一层薄皮,就幻妄地对她生出爱恋。如果花瓶中装了粪,人们就不会赏玩它。而现在这美人的薄皮,和花瓶没有区别。薄皮内所装的东西,比大粪更加污秽。怎么能贪爱外皮,却忘记了皮里的种种秽物,而乱生妄想呢?如果不战战兢兢,保持警惕,痛除这个习性,那么一见女人姿色美丽,就爱箭入骨,以致不能自拔。平时尚且如此,死后想要不进入女腹,就不可能了。进入女人的腹中还算可以了,如果进入雌性动物的腹中,那可怎么办呢?一想到这里,心神惊怖。然而要想见到境缘不起染心,就必须在还没有见到境缘时,常作以上三种观想,那么见境时自然可以不随境转。否则即使不见境,意地里仍旧缠绵不绝,终究会被淫欲习气所束缚。所以,一定要认真涤除恶业习气,自由(此处指出离轮回)才有份啊。每天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外,专心念佛名号。早晚在佛前,竭诚尽敬,恳切忏悔自己无始宿业,这样一直做下去,久而久之,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不可思议的利益。
(《新编全本印光法师文钞》卷三第512页 复甬江某居士书)
聪明人,最易犯者唯色欲,当常怀敬畏,切勿稍有邪妄之萌。若或偶起此念,即想吾人一举一动,天、地、鬼、神、诸佛、菩萨,无不悉知悉见。人前尚不敢为非,况于佛天森严处,敢存邪鄙之念,与行邪鄙之事乎?孟子谓:“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守孰为大,守身为大。”若不守身,纵能事亲,亦只是皮毛仪式而已,实则即是贱视亲之遗体,其不孝也大矣。故曾子临终,方说放心无虑之话云,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未到此时,尚存战兢。曾子且然,况吾辈凡庸乎?
聪明人,最容易犯的,就是色欲,应当常怀敬畏之心,千万不要稍有邪妄之心萌发。如果偶尔生起这种念头,就要立刻想到我们的一举一动,天地鬼神、诸佛菩萨,没有不全知全见的。在人前尚且不敢为非作歹,何况在佛陀天神森严之处,哪敢存有邪鄙龌龊的念头,与做邪鄙龌龊的事呢?孟子说:“侍奉人,谁最重要?侍奉父母亲最重要;守护什么最重要?守护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如果不能守护自己的身体,即使能够奉事双亲,也只是皮毛仪式而已。实际就是轻贱看待父母亲留给我们的身体,这个不孝,实在很大啊!所以曾子临终时,方才说出放心不再忧虑的话:“《诗经》中说:战战兢兢,就好像站在深渊旁边,就好像踩在薄冰之上,而今以后,我知道(我的身体)会免于毁伤了。”只要还没有到死的时候,就还是保持战战兢兢的状态。曾子尚且如此,何况我辈凡夫平庸之人呢?
(《新编全本印光法师文钞》卷八第173页 复徐书镛居士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