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一法,以信愿行三法为宗。唯其具真信切愿,方有笃行。祸害迫切,便能诚恳,优游无事便宽缓,此凡夫通病也。然当今之时,其世道局势,有如安卧积薪之上,其下已发烈火,但未烧至其身,转瞬则全体炽燃,遍界无逃避处。尚犹悠忽度日,不能专志求救于一句佛号,其知见之浅近甚矣。佛法诸宗修持,必到行起解绝,方有实益。不独净宗修观为然,宗家以一无义味话头,置之心中,当作本命元辰,不计时日,常为参叩。待至身心世界,悉皆不知,方能大彻大悟,非行起解绝乎?六祖谓但看《金刚经》,即能明心见性,非行起解绝乎?愚谓“起”之一字,义当作“极”。唯其用力之极,故致能所双忘,一心彻露。行若未极,虽能观念,则有能有所,全是凡情用事,全是知见分别,全是知解,何能得其真实利益。唯其用力及极,则能所情见消灭,本有真心发现。故古有死木头人,后来道风,辉映古今,其利益皆在极之一字耳。
净土这一法门,是以信愿行三法为宗。唯有具足真信切愿,才会有实行。祸害迫切,便能诚恳,优游无事,便会宽缓,这是凡夫的通病。然而当今之时,世道的局势,就好比睡在薪柴之上。下面已经燃起烈火,但还没有烧到身体。转瞬就要烧到全身,完全没有逃避的地方。如果还在悠忽度日,不能专志求救于一句佛号,可见这种人的知见是多么肤浅啊。佛法各宗的修持,必到行起解绝(用力实行到极处,彻底断绝凡情知解与知见分别),才有实益。不单净宗和修观是这样,宗家用一句无意义的话头,置于心中,当作本命元辰。不计时日,常常参叩。等到身心世界浑然不知,才能大彻大悟。这不就是行起解绝吗?六祖慧能大师说,但看金刚经,就能明心见性,这不就是行起解绝吗?我认为,起这一字,意思应该做“极”讲。只有一个人用力到极致,所以才导致能所双忘,一心彻底显露。行持如果未到极处,虽然也能够观念,则还是有能有所。全都是凡情用事,全都是知见分别,全都是知解,如何能够得到真实的利益呢?只有用力到了极处,才能“能所”和“情见”都消灭,本有的真心才会显现出来。因此古代将极力用功的人称作“死木头人”,使后来的道风辉映古今,其利益皆在“极”这一个字啊!
(《新编全本印光法师文钞》卷二第302页 复范古农居士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