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提倡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事理,而欲世道太平,虽佛菩萨圣贤同出于世,亦末如之何矣。是以光十年印《安士全书》,拟募数十万,只得四万。然现并木刻所印者,已有五万四五千矣。现印《大士颂》,明后年印《二十四史感应录》,皆欲人知因果耳。知因果,则不敢损人以利已,伤天而害理矣。世之强暴,语以道德仁义,或绝无动心处。语以因果报应,勿道即信,纵令不信,亦当惕然惊惧。阁下居位,不能即挽回狂澜,何不现居士身,以此为未来之挽回计乎?以此度人,即以自度。何得远适异国,访未见之经,拜佛之遗迹,以为自度乎?今之人多带一分夸大气派。如未弘法,先要求外国未译之经,而本国已有之经,曾一一研究已极否?况佛经中义,得其一二,即可以上弘下化。况数千卷之多,尚不足用,而欲访之于印度各国乎。凡此种提倡,光皆不以为然。其意皆出于好高务胜,见异思迁,以为我当出人头地。若人云亦云,则不足为奇,有负我本领矣。以阁下之才论,当依光所说,其为利益大矣。否则择一寂静隐晦之处,力修净业。将从前所得之学问文章,抛向东洋大海外,作自己原是一个无知无识之人。于不生分别心中,昼夜六时,专持一句洪名圣号。果能死尽偷心,当必亲见本来面目。从兹高竖法幢,俾一切人同归净土法海。生为圣贤之徒,没预莲池之会。方可不负所学,为大丈夫真佛子矣。至于远游印度,不过开眼界扩知见而已。于生死分上,欲得自度,则在此而不在彼也。况道路遥远,所费不赀。而阁下色力,亦不过健,受此奔驰劳碌,则所损甚多,所益甚少,光绝不赞成。
当今之世,如果不提倡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事理,却想使世道太平,即使佛菩萨圣贤,同出于世间,也无可奈何啊!所以我在民国十年印《安士全书》,打算募印几十万,结果只印了四万。然而现在连木刻板所印的,已经有五万四五千部了。现在刻印《观音大士颂》,明后年印《二十四史感应录》,都是想使人人知道因果道理罢了。知道因果,就不敢损人利己,伤天害理了。世间的强暴之人,对他讲道德仁义,或许绝对不会使他有动心之处。对他讲因果报应,不要说让他立即相信,即使他不信,也必会使他警惕震惊畏惧。阁下居在官位,不能挽回狂澜,何不现居士身,以此作为未来挽回世道的打算呢?以此度人,就是自度。何必远去异国他乡,寻访没有见过的佛经,礼拜佛陀的遗迹,认为这样才是自度呢?现今的人,大多带着一分夸大的气派。例如还没有弘法,便先要寻求外国没有翻译过来的佛经,然而本国已经有的佛经,是否曾经一一研究透彻了呢?何况佛经中的义理,得到其中的一二分,就可以上弘佛法,下化众生。何况数千卷之多,难道还不够用,还想要到印度各国去寻访呢?凡是这些提倡,我都不以为然。其本意都是出于好高务胜,见异思迁,认为我应当出人头地。如果人云亦云,就不足为奇,有负我的本领了。以阁下的才学而论,应当依我所说,则利益就很大了。否则,当选择一个寂静隐密的地方,努力专修净业。将从前所得的学问、文章,抛向东洋大海之外,当自己原本是一个无知无识的人。在不生分别的心中,昼夜六时,专持一句洪名圣号。果真能够死尽偷心,定当亲见本来面目。从此高竖法幢,使得一切人同归净土法海。在生成为圣贤之徒,临终预入莲池海会。方可不辜负所学,成为大丈夫、真佛子啊!至于远游印度,不过是开扩眼界,增加知见而已。在了生死分上,想要自度,是在此信愿持名上而非远游印度。何况道路遥远,花费不薄。而且阁下的身体,也不是很强健,经受如此的奔驰劳碌,则损失的很多,所得的利益很少,我绝对不赞成。
(《新编全本印光法师文钞》卷十三第96页 复叶玉甫居士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