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大灾见告,当随己力设法救济,以尽自己之天职,则其利大矣。光一向不做事,凡所有施资,均归于印书,或救灾用。
你写信告知我,现在遇到了大水灾。应当根据自己的力量想办法救济,来尽自己的天职,那么这个利益就大了。我一向不做事(修庙、慈善等事务),凡是他人布施的钱财,全都拿来印书,或者用于救灾。
今年六月,汉口初发水灾,明道师往上海,代捐一百圆。后其水更大,又捐一百圆。一弟子以芜湖水灾,函祈募赈。
今年六月份,汉口刚开始发水灾,明道师前往上海送赈灾款时,代我捐了一百圆。后来水灾更大了,又捐了一百圆。一位弟子因为芜湖水灾,写信祈请我搞募捐赈灾。
光复彼信,谓光一向不募捐,况在关中。汝愿每年给二百圆作用费,祈将此助赈,以后永勿见给。随汝捐二百也好,四,六,八,千也好。
我回信中说:“我一向不搞募捐,更何况是在闭关当中。你发愿每年给我二百圆作用费,请你将这笔钱用来赈灾,以后永远不要再给我。根据你自己的能力捐二百也好,四百、六百、八百、一千也好。”
后一弟子曹崧乔,往江北赈灾,打电令光劝捐,光送印书洋一千赈灾。高鹤年,来函祈救灾,光令交二百三十元。此今年赈灾所出者。
后来一位弟子曹崧乔,前往江北赈灾,打电报让我劝人募捐,我送去印书的一千洋元赈灾。高鹤年,来信请求救灾,我让人交给他二百三十元。这些是今年赈灾所支出的钱款。
光作此说,非自夸功,盖欲汝等同皆发心,随分随力而为救济。有力出力,无力出言劝有力者,亦是善事。
我说这些,不是自夸功劳,是想要你们共同发心,随分随力地来救济。有力出力,没有能力就用言语劝化有能力的人,也是善事。
又今之女人首饰,臂钏,耳坠,戒指均不可带,带之则招祸。若留之与儿女,则是贻祸于儿女。若死后附葬,必致掘坟露尸,其为辱也,大矣。若肯赈灾,则是送祸去而迎福来矣,祈与一切人发挥此义。若女界中肯如此以施,则其款巨矣。勿谓我语迂阔,实为至理至情。
另外,现在这个时候,女人都不可佩带首饰、臂钏、耳坠、戒指等,带了就会招来灾祸。如果留给儿女,就是把灾祸留给儿女。如果死后随葬,必会招致被人掘坟露尸,这种侮辱就大了。如果肯拿来赈灾,就是送走灾祸,迎来福庆,请向一切人宣传这个道理。如果妇女们肯如此来布施,那么钱款就多了。不要说我的言语不切实际,实际上是至理至情。
彼高邮,邵伯之富人,在先何尝不念念为子孙谋,不肯少行救济。而大水一来,房屋,器具,人口,通皆七零八散,十不存一。每村数十家,求一锅一灶而不可得。
那些江苏高邮市邵伯镇的富人,起初何尝不是念念为了子孙谋划,不肯稍微去做一点救灾济贫的事。等到大水一来,房屋、器具、人口,全都七零八散,十个剩不下一个。每个村子几十户人家,想找一锅一灶都找不到。
曹崧乔,在扬州买锅,灶,米,火柴,数十家给一锅,以大船装去。村间用小船往放。说之令人堕泪。有房未倒者,蛇与蜈蚣,均盘踞其上,人欲上房,亦不敢上,树上亦然,可怜可怜。
曹崧乔,在扬州买锅、灶、米、火柴,几十家人给一口锅,用大船装去。到了村里就用小船前往发放。说的让人落泪。有些房子没有倒的,蛇与蜈蚣,都盘踞在上面,人想要上房也不敢上,树上也是如此,实在可怜啊!
彼女人尚将招祸之物,不肯用以救济,则后生他世,恐亦罹此灾,而无人肯救也。
那些女人还将这些招来灾祸的金银首饰等,不肯拿来救济灾民,那么后生他世,恐怕也会遭受这样的灾祸,而无人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