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编补 · 书信

答湘阴黄颂平居士问书

光粥饭僧耳,一向率真,绝不肯虚誉人,亦绝不愿人虚誉己。阁下第一页之文,颇不愿闻,以非我身分,则成莫大之辱矣。

我是个只会吃饭的僧人罢了,一向率真,绝不肯虚妄的赞誉他人,也绝不愿他人虚妄地赞誉自己。阁下第一页的文字,很不愿见到,因为那些话不符合我的身分,所以就成了莫大的耻辱啊!

病由身生,身由业生,当痛加忏悔,以消宿业。又须力戒房事,以免复增。无论何病,不戒房事,决难即愈。

疾病由身体而生,身体由业力而生,应当痛加忏悔,来消除宿业。还必须努力戒除房事,以免加重病情。无论什么病,不戒除房事,绝对很难快速痊愈。

孔子所谓,父母唯其疾之忧者,以房事为一切病之根本故也。当疾病在身,何须往居士林随众念佛。但在家中,息心静念,最为第一。

孔子所说的:父母特别担忧孩子的疾病,因为房事是一切疾病的根本的缘故。疾病缠身之时,何必一定要前往居士林随众念佛呢?只管在家中,专心静念,就是最好的方法。

至谓与善知识研究佛理,当身婴重病,只可认真修持。如至诚念佛,并念观音。此时用不著研究,一经研究,反成纷驰。譬如有病,得一灵丹,即以服食为事。不得以先去研究此灵丹系何药所制,何药走何经,治何病,必期于一一了然,方肯服食耶。

至于你所说的“与善知识研究佛理”,当身有重病之时,只可认真修持。例如至诚念佛,以及念观世音菩萨圣号。这个时候用不著研究,一经研究,反而造成你妄念纷纷、心神外驰。譬如有病,得到一颗灵丹,就应当抓紧服下。不能先去研究这颗灵丹是什么药制造的,什么药走什么经络,治什么病,一定要等到一一明白了以后,方肯服药啊!

汝绝未知学解学行之所以然,故不得真实利益。外道名目,累百成千,然其用功,总不外炼丹运气。即彼令人看经念佛,皆是门庭场面,彼固不以此为道。

你绝对还不知道学习解义、行持的所以然,所以得不到真实的利益。外道的名目,成百上千,然而他们所用的功夫,总不外乎炼丹运气。即使他们让人看经、念佛,也都是装点门庭场面,他们肯定不会以此为道。

欲得彼之道,必须恳切至极,夜间独入其室,关闭门窗,外派巡者,只许一人入室。须先发极恶极惨之咒,若违彼教,定受此种惨报。

想要得到他们的道,必须恳切到极点,夜间独自进入他门的房间,关闭好门窗,外面派巡逻的人,只许一个人进入室内。还必须先发极恶毒、极悲惨的毒誓,如果违背他们的教门,必定受到这种惨报。

发咒已,为其点窍指穴,或在头面,或在身中。身中之穴,必须脱去大衣,靠身之衣,撩起而指。此种做作,实皆迷惑人之圈套。

发完毒誓以后,他们就会为其点窍指穴,或者在头面,或者在身上。身上的穴位,就必须脱去大衣,贴身的内衣,撩起来用手来指。这种做作,实际都是迷惑人的圈套。

而一切外道,最初以一经传过道,不修即可成。使去秘密而明示于人,不发咒而任人进退,则外道便无立地之根据矣。

而一切外道,最初都宣称:一旦经过传道,不修就可以成就。假使去除这些秘密而明白告示于人们,不发毒誓而随任他人的加入、退出,那么外道就没有立足的根据了。

佛法无秘密私相授受之事,亦不令人发咒,信则依之而修,不信任彼退出。汝既念佛,尚虑入于外道,是汝完全不知佛法与外道之邪正,但依人而生信心,实未真信。使生真信,但当致力于修持,何得虑外道之多,而或陷入耶。

佛法没有秘密私自互相授受的事情,也不让人发毒誓,相信就依照而修,不相信随任你退出。你已经念佛了,还是担心陷入外道,这是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佛法与外道的邪正,而只是依人而生起信心,实际上没有真信。假使你生起真信,必当努力地修持,哪里需要担心外道太多,而或许会陷入其中呢?

既有宿业婴恶疾,当吃素念佛,为宿世怨家作超度事。所言超度,亦不必请僧做佛事,但自己认真恳切至诚念佛,及念观音耳。且勿谓只念一佛一菩萨,便可愈病乎。

既然有宿世业障,患了恶疾,就应当吃素念佛,为宿世的怨家作超度法事。所说的超度,也不必请僧人做佛事,只要自己认真恳切,至诚念佛,以及念观世音菩萨就好。你不要有疑问:只念一佛一菩萨,就可以治好病吗?

须知念佛,为佛法中最圆顿直捷之法,其利益超过一切法门,但以心之诚不诚为差等,非法有或灵或不灵也。另问各条,解答如下。

必须知道念佛,是佛法中最圆顿、最直捷的法门,这个法门的利益超过了一切法门。只是因为心的真诚、或不真诚,才有感应和不感应的差别,而不是念佛法门时而灵验,时而不灵验啊!其他所问各条,解答如下:

一,净土既是唯心所造,当云唯心,不当又言净土,又言所造。既是唯心所造之净土,何得只是唯心,别无净土之外境乎。

一,净土既然是唯心所造,应当说“唯心”,不应当又言“净土”,又言“所造”。既然是唯心所造的净土,怎么能只是“唯心”,而没有另外的净土外境呢?

唯心净土者,以清净心念佛,求生净土。及至临终,由己之净心,感佛接引,往生西方。如此方是唯心净土。若无净土,则止可言唯心,何得无中生有,添一净土,又添一所造乎。

唯心净土,就是以清净心念佛,求生净土。等到临终时,由自己的清净心,感佛接引,往生西方。这样才是唯心净土。如果没有(真的)净土,就只能说“唯心”,怎么能无中生有,添加一个“净土”,又添加一个“所造”呢?

本无有净土,造个什么。邪见人阻人修持,自唱高调,不知自己所说之话,完全相反。欲破人修持,实为自破,而自陈其邪知谬见也。

本来没有净土,造个什么呢?邪见人阻止他人修持,自唱高调,却不知自己所说的话,完全相反。想要破坏他人的修持,实际上是自己破坏自己,自己陈述自己的邪知谬见罢了。

吾国乱至废经废伦,废孝免耻,杀父杀母,□□□□,而无可救药者,皆前人唱高调,破因果轮回,谓为佛骗愚人奉彼教之邪说所致也。

我国坏乱到废儒经,废伦理,废孝道,无羞耻,杀父杀母,□□□□,而无可救药的原因,都是因为前人唱高调,破斥因果轮回,认为这是佛陀欺骗愚人信奉佛教的邪说所导致的。

使大家悉知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为实理实事。谁敢逞一时臆见,造永劫之苦报,令天下后世之人,受此毒害于无穷耶。

假使大家都知道三世因果,六道轮回,是真实的道理事实。谁敢逞一时的个人私见,造永劫多生的苦报,让天下后世的人,遭受这个毒害于无穷呢?

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汝于消宿业以祈愈恶疾不暇之人,何得妄论国家战斗杀戮之事。

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作为一个要消除宿业来祈求治好恶病都来不及的人,怎么能妄论国家战争杀戮的事情。

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国家有国家之章程,吾人何能干预。约理而论,当以道德仁义为根本,以刑法军兵为辅助。否则,穷兵黩武,大国强国也当灭,况小国弱国乎。

尖兵利器,是不祥和的东西,圣人万不得已而使用它(注1)。国家有国家的章程,我们如何能干预。就道理上讲,应当以道德仁义为根本,以刑法军队为辅助。否则,穷兵黩武,大国强国也会灭亡,何况小国弱国呢?

如张宗昌辈,不惜人民脂膏,以供自己娱乐,今何在乎。是由黩武而死,抑为无兵而死乎。是知文德可以安人,武备可以卫国。备而不用,是为上策。若专以武力为事,则必有灭国殒身之祸。若能如曹彬之用心,则可掌兵。否则,通通得曹翰之结果,为可惜也。

如张宗昌(注2)这类的人,不爱惜人民脂膏,供自己娱乐,现在何处呢?是由于乱用武力而死,还是因为没有军队而死呢?由此而知礼乐教化可以安定人心,武器装备可以保卫国家。备好而不用,这才是上策。如果专门以武力为事,那么必定会有灭国亡身的灾祸。如果能够像宋朝名将曹彬(注3)那样的用心,那么就能掌握兵权。否则,通通会得到曹翰(注4)轮回做猪那样的结果,实在可惜啊!

汝论及此,将谓依佛法,则尽废兵刑。乃不知佛法有世间法,有出世间法。世间法是治末之法,出世间法是治本之法。

你论述到这些,将会认为依照佛法,则会完全废除军队刑法。你却不知佛法有世间法,有出世间法。世间法是治理枝末的方法,出世间法才是治理根本的方法。

如孔子所谓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导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圣人虽不废兵,而不以兵为治国之主旨耳。今则除兵之外,一切不讲,则兵为民害,莫可救药也。哀哉。

如孔子所说的:“用行政命令来治理,用刑法来处罚,人民虽然能避免犯罪,却没有羞耻之心。用道德教化来治理,用礼来约束,人民就会有羞耻之心,而且会自觉地改过。”圣人虽然不废除兵刑,而不以兵刑作为治国的主旨罢了。现在则是除了尖兵武力之外,一切都不讲,那么尖兵利器就成了人民的祸害,无可救药。悲哀啊!

三,毒恶与慈善不相敌。人若心无毒恶,蛇虎亦可为伴。即未到此地位,若常念佛念经之善人,决不被此等所害。以心存慈善,可以化彼毒恶,况修行之人,常有善神卫护。

三,毒恶与慈善并不互相敌对。一个人如果心中没有毒恶,毒蛇老虎也能成为伴侣。即使没有到这个地位,像常念佛念经的善人,绝对不会被这些动物伤害。因为他心存慈善,可以化除它们的毒恶,何况修行之人,常有善神卫护。

汝此段罪过无量,教天下无缘无故杀害生命,吾恐彼等愈杀愈多。而行杀之人,通皆灭门绝户,来生世世常被人杀,皆汝此言之所误也。言可轻发乎哉。

你这一段文罪过无量,教导天下人,无缘无故杀害生命,我怕它们会愈杀愈多。而杀生的人,全都灭门绝户,来生世世常常被人杀,都是你这些话所误导。话能随便说吗?

四,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疾尚不愈,反于此生疑。然则诸恶俱作,众善俱废,病即可愈乎。

四,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病仍然不能痊愈,反而对这句话生起疑心。那么诸恶俱作,众善俱废,病就能痊愈吗?

须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疾犹不愈者,外张其名,未能力行其实之人也。或仍自作恶,而不知其为作恶。如星见寺之僧,尽量以肉供其亲,以为行孝。而世俗食肉之人,群相赞颂,不知此人犯佛禁戒,兼起邪见。破戒破见,误亲误人。

要知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病还不能痊愈的原因,是表面上张扬行善之名,却未能真实努力地做善事的人。或者依旧自己作恶,而不知道这是作恶。如星见寺的僧人,尽量用肉供养他的父母亲,认为这是行孝。而世俗吃肉的人,群相赞颂,却不知这个人违犯佛制禁戒,同时又生起邪见。破戒破见,误害亲人,误导他人。

孝子以谕亲于道为本,仁人祀先,必求仁者之粟。孝僧养母,反取屠门之肉,其人之孝心固可取,而不知此之孝心,乃与自杀其母,相差不远。推孝僧之心,凡为子者,均当尽力供亲以肉,否则己以肉供亲,何可不令人以肉供亲乎。

孝子以告诉父母行大道为根本,仁德之人祭祀祖先,必定要去求得仁德之家的粟米。孝僧奉养母亲,反而取屠夫那里的肉,这个人的孝心固然可取,然而却不知道这样的孝心,是与自己杀害母亲,相差不远的。推广这个孝僧的心,那么凡是为人之子的,都应当尽力用肉供奉父母,否则自己用肉供奉母亲,为什么不让别人用肉供奉母亲呢?

正眼未开之人,尚加一高字,可怜此一高僧,为后世不知酿多少杀父杀母之因种耳。哀哉。

正眼未开的人,还加上一个“高”字,可怜这一“高僧”,为后世不知酿出多少杀父杀母的因地种子啊!悲哀啊!

五,未到真穷惑尽之地,自然身心世界是实有的。既到真穷惑尽之地,则在彼分上都无,在未得此道之人分上是有,不可混凡圣理事而含糊妄说。

五,没到真穷惑尽的地步,自然身心世界是实有的。到了真穷惑尽的地步之后,那么在得道者的份上(身心世界)都没有了,在未得此道者的份上(身心世界)是有的,不能混淆凡夫圣者、理事而含糊乱说。

众生心之本体,即是真如实相。奈以从未悟故,虽终日承此真如之力,而永劫不知真如所在。其言无明,本无根绪,但以未悟,又欲示其非本自有。故曰真如不守自性而起无明,实则非初无而后有也。作此说者,欲人易识本体耳。

众生心的本体,就是真如实相。怎奈因为从来没有觉悟的缘故,虽然整天承着这个真如之力,然而却永劫不知道真如在哪里。称其为无明,就是本来没有头绪,但因为没有觉悟,又想要指示无明并非本来自己就有。所以说:真如不守自性而起无明,实际并不是最初没有而后来才有的啊!作此种说法的人,是想使众人容易认识真如本体罢了。

譬如矿与金混,非初系纯金,后始生矿。须知金在矿中,金仍非矿。炼矿出金,矿不杂金。吾人当于破无明处著力,不当于世界有无,真如无明之生灭名词上妄生议论。

譬如金矿中的矿石与金子相混,并不是最初就是纯金,后来才生出金矿石。要知道纯金在金矿石之中,金子仍然不是金矿石。冶炼金矿石炼出纯金,矿石就与纯金不再混杂。我们应当在破除无明的地方努力用功,不应当在世界有无,真如无明的生灭名词上妄生议论。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故能照见五蕴皆空。身心世界,即五蕴耳。吾人未到得深般若之地位,宜其是实有的。世界虚幻,凡夫颇疑为妄。若凡情尽净,则山河大地,均不相碍。故古德云,若能直下亡情,山壁由之直度。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所以能够照见五蕴皆空。身心世界,就是五蕴。我们未到得深般若的地位,五蕴是实有的。世界虚幻,凡夫非常怀疑这句话,认为不是真实的。如果凡情尽除干净,那么山河大地,都不会互相隔碍。所以古德云,如果能够当下亡灭凡情,高山石壁任由自己直接穿过。

汝一插手即欲以口辩共彼相争,足知汝之学佛,为口耳计,非真为身心性命计。汝驳彼,彼驳汝,终日以难得之光阴精神,斗此种机辩。于己无益,于法亦无益。认真修持,得真利益,自有不言而信,不教而从之现象耳。

你一插手就想以口舌之辩与他相争,足以知道你学佛,是为了口耳上的功夫,不是真为身心性命考虑。你驳斥他人,他人驳斥你,整天以难得的光阴精神,斗这种机辩。对于自己没有利益,对于佛法也没有利益。认真修持,得到真实利益,自然有不开口而相信,不教导而听从的现象啊!

六,世人虚生浪死。修净土者,了生脱死,在世间所作所为,皆敦行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但以厌离娑婆,即加之以消极,此真所谓竞买千担假,不买一担真也。

六,世间人虚生浪死。修学净土的人,要了生脱死,在世间的所作所为,都要敦笃实行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只因为厌离娑婆世界,就被扣上了消极的帽子,这真是所谓的“争买千担假,不买一担真”。

于无实际者之事生贪著,反以为积极。于纲常伦理,身心性命上用工夫,反以为消极。吾愿世人,通如此消极,则娑婆世界,当转成清净佛国矣。

对于没有实际利益的事情(如口舌之辩)生起贪著,反而认为这是积极的。在纲常伦理,身心性命上用工夫,反而认为是消极的。我祈愿世人,全都如此消极,那么娑婆世界,当会转成清净佛国了。

七,不能全依,姑从人意,不可即以合佛法名之。蛋亦不宜吃,以有生机,且有毒。张仲景医书,有好吃鸡并蛋者,后腹中生鸡及蛋,仲景令吃熟蒜,尽吐出而愈。仲景令毕生勿再食,食则无可救药矣。

七,不能完全依照佛法,姑且顺从人意,不能就用合乎佛法来名之。鸡蛋也不应该吃,因为有生命的活力,而且有毒。张仲景的医书记载,有好吃鸡、鸡蛋的人,后来腹中生出鸡和鸡蛋,张仲景让他吃下熟蒜,将鸡和鸡蛋全都吐出来,病才好。张仲景让他一生不要再吃,再吃这些就无可救药了。

八,高僧以诗字宏法利生则可,以诗字混迹于酒肉文社中,则不可。

八,高僧以诗文、字画宏法利生是可以的,以诗文、字画混迹在酒肉文社中,就不可以。

九,狂人总想高出古今一切人上,故有辟佛者,有谓佛经悉是后人伪造者。起信,楞严,华严,法华,亦有以为伪造者。作此说者,欲博识见高超之虚名,而不计永劫堕狱之实祸。

九,狂妄的人总想高出古今一切人之上,所以有辟佛的人,有认为佛经全都是后人伪造的。《大乘起信论》、《楞严经》、《华严经》、《法华经》,也有人认为是伪造的。说这些话的人,想博得见识高超的虚名,而不计永劫堕入地狱的真实灾祸。

所以聪明要会用,善用则自利利人。不善用则自误误人。尔我且三缄其口,努力念佛,任彼翻云覆雨,一概不相闻问。

所以聪明要会用,善用就能自利利人。不善用就会自误误人。你我暂且三缄其口,努力念佛,任他翻云覆雨,一概不闻不问。

十,佛教无秘密不与人说之法。静坐用功,随人所修。念佛者坐时,心中默念佛号,必令字字句句,耳中听得明白。至于坐之法式,或单跏趺,或双跏趺。如不能跏趺,则支柯坐亦可。

十,佛教没有秘密不让对人讲说的法门。静坐用功,随人自修。念佛人坐的时候,心中默念佛号,必令字字句句,耳中听得明白。至于坐的方式,或者单跏趺,或者双跏趺。如果不能跏趺坐,支柯坐(散盘)也可以。

汝所开书,通照寄。三包书外,凑起一包散书,并像。又林文忠则徐所书佛经,此本乃其曾孙送来。当阅发隐及跋,可知古大人之隐密修持者,多多矣。

你所开出的书单,通通照书单寄去。三包书之外,凑起一包散书,以及(佛菩萨)像。另外,还有林则徐所写的佛经,这个本子是他的曾孙送来的。应当看看我写的《发隐》以及跋文,就能知道古大人中隐密修持的人,有很多很多。

书信收到后,只许寄一明信片。报书及信俱收到,空头骂人的虚誉不许说,以后当于西方作再会再谈,此生决不能再应酬阁下矣。

书信收到之后,只许寄一张明信片。报告书和信全都收到,空头骂人的虚套赞美不许说,以后应当在西方净土再见面,再谈话,这一生决定不能再应酬阁下了。

注 释

[1]【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老子》第三十一篇:“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2]【张宗昌】(1881-1932.9.3),字效坤。山东掖县(今莱州市)人。绰号“狗肉将军”、“混世魔王”、“长腿将军”、“三不知将军”、“五毒大将军”、“张三多”等,奉系军阀头目之一。

[3]【曹彬】(931-999),北宋名将。字国华,真定灵寿(今属河北)人。为人稳健,注重军纪。历任后汉、后周将领,宋初为客省使,后擢左神武将军兼枢密都承旨。功勋卓著却为人谦恭,从不夸耀自己的功劳,颇受人们尊敬。咸平二年病死,终年六十九岁。

[4]【曹翰】(924-992),北宋大名(今河北大名东)人。曹彬与曹翰,都是宋朝初年的大将,他们因为心地和行为不同,结果有天渊之别。大将曹彬因为仁慈爱民,积下阴德,所以子孙都很显达。而曹翰则残暴嗜杀,罪孽深重,所以下场凄惨,死后做猪被杀,子孙流为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