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编 · 下册 · 卷四 · 杂著

丹阳金台寺募结同生西方万人缘序

大觉世尊,愍诸众生迷背自心,轮回六道。久经长劫,无救无归。受诸苦荼,莫之能出。由是兴无缘慈,运同体悲。示生世间,成等正觉。说法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其间教随机异,法以缘殊。大小偏圆权实顿渐,各就机缘令得利益。

大觉世尊,怜愍一切众生迷惑背离自心,轮回六道。久经长劫,没有救护、没有依归。遭受诸多痛苦荼毒,不能出离。因此兴无缘大慈,运同体大悲。示生于世间,成等正觉。说法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其间教随众生根机而有差异,法因种种因缘而有不同。大乘、小乘,偏教、圆教,权法、实法、顿法、渐法,各各就众生的机缘,令他们得到利益。

于中求其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不断惑业,得预海会。即此一生,定出轮回者。无如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之殊胜超绝也。以故华严法华等诸大乘经。文殊普贤等诸大菩萨。马鸣龙树等诸大祖师。悉皆极力赞叹,普劝修持。

在这当中,寻求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下手容易而成功高妙,用力较少而得效迅速。不断烦恼惑业,得预莲池海会。就在这一生,决定出离轮回的教法。没有像信愿念佛,求生西方那样的殊胜超绝啊!所以,《华严经》、《法华经》等诸大乘经。文殊、普贤等诸大菩萨。马鸣、龙树等诸大祖师。全都极力赞叹净土,普劝众生修持。

迨至大教东流,远公大师隐居庐山,创开莲社,宏通此法。最初结社之时,高僧巨儒之预会者,凡百二十三人。若终公之世,三十余年之内,其入莲社而念佛名,蒙接引而得往生者,则多难胜数也。

等到佛教东来,慧远大师隐居庐山,创建莲社,宏扬流通这一法门。最初结莲社的时候,高僧大儒参与莲会的,共一百二十三人。如果就慧远大师的一生来算,三十多年之内,加入莲社而称念佛名,蒙佛接引而得往生的人,就多得难以计算了啊!

自兹厥后,代有高人,宏扬莲宗,导利含识。至宋太真二宗之世,省常法师住持浙之西湖昭庆寺,慕庐山之遗风,结净行之莲社。而王文正公旦,首先皈依,为之倡导。凡宰辅伯牧,学士大夫,称弟子而入社者,亦百二十余人。其沙门则有数千,而士庶则难计焉。

从此以后,历代都有高人,宏扬净土宗,引导利益众生。到了宋太宗、真宗的时候,省常法师(注1)住持浙江杭州西湖的昭庆寺,仰慕庐山莲社的遗风,结净行莲社。而文正公王旦(注2),首先皈依,为此倡导。凡是辅政大臣、地方长官,学士、大夫,称弟子而加入莲社的,也有一百二十多人。其中沙门就有几千人,而普通百姓就难以计算了。

后有潞公文彦博者,历仕仁英神哲四朝,出入将相五十余年,官至太师,封潞国公。平生笃信佛法,晚年向道益力。专心念佛,未尝少懈。与净严法师于京师结十万人求生净土会,一时士大夫多从其化。寿至九十二,念佛而逝。有颂之者曰,知君胆气大如天,愿结西方十万缘,不为自身求活计,大家齐上渡头船。

后来有潞国公文彦博(注3),经历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出将入相五十余年,官至太师,封为潞国公。一生深信佛法,晚年修道更加努力。专心念佛,没有一丝懈怠。与净严法师在京城结十万人求生净土会,一时之间,士大夫大多随从他的教化。活到九十二岁,念佛而逝。有赞颂他的人说:“知君胆气大如天,愿结西方十万缘,不为自身求活计,大家齐上渡头船。”

金台寺者,丹阳之胜地,净土之道场也。初为道观,乃晋谌母修炼飞升之地。宋改仙台观,自宋至清,兴替不一。至咸丰间,一经兵燹,悉成焦土。逮同治中,宝林大师与同志四人云游至此,遂结茅以居。渐建莲社,接待往来。至光绪二十三年起建大殿。由是殿堂寮舍,稍稍完备,堪以安众行道矣。

金台寺,是江苏丹阳的殊胜之地,修持净土的道场。最初是个道观,是晋朝谌母修炼,飞升成仙的地方。宋朝改为仙台观,从宋朝到清朝,兴废不一。到了咸丰年间,经战乱兵火焚烧,全都成为焦土。到了同治年中,宝林大师与有共同志向的四个人,云游到了这个地方,于是建茅庐安居下来。渐渐建成莲社,接待来往学人。到了光绪二十三年(1897),起建大殿。从此,殿堂寮房,渐渐完备,能够安置众僧,行道修法了。

其宗旨系专修净业,冀登上品,故以金台为寺名焉。民国五年特立规约,永作十方常住。令法徒慧门,心安,学栽,培根等,相继住持。其徒普道,于出家后,遍谒名山,远至印度。凡释迦显著圣迹,皆往巡礼。所见高人甚多。归时请来玉佛一尊,如来真身舍利数粒。可谓慕道重法,不惮艰辛者。

寺院的宗旨是专修净业,希望登上上品莲台,所以用“金台”作为寺名。民国五年(1916),特地订立规约,永作十方常住道场。令法徒慧门、心安、学栽、培根等人,相继住持寺院。宝林大师的徒弟普道,在出家之后,周遍拜谒名山,远到印度。凡是释迦本师显著的圣迹,都前往朝拜。所见到的高人很多。回来的时候,请来一尊玉佛,几粒如来真身舍利。可以说是慕道重法,不畏艰辛的人。

现住持培根,欲起念佛堂数楹,以为长年精进净业之所。又虑寺无恒产,后难永继。兼欲普令有缘,同沾法利。愧无庐山昭庆之道,兼乏潞公严师之力。因斟酌其间,立一万人缘会。

现在的住持培根法师,想要建几间念佛堂,作为长年精进修习净业的处所。又忧虑寺院没有固定的资产,以后很难永远继续下去。又想普遍令有缘的人,共同沾获佛法利益。惭愧没有慧远大师、省常大师的道力,又缺乏潞国公文彦博、净严法师的力量。因此斟酌其间,成立一个万人缘会。

凡预会者,人各出洋一元,以此万人功德,尽数买田。以岁所收租,供念佛诸师衣单食用之费。庶得修持有资,行道无阻。毕生归命,尽报投诚。其出娑婆而生极乐,超凡流而入圣会者,皆由万人之所成就也。

凡是加入万人缘会的人,每个人各出一元洋钱,用这万人功德,全部用来购买田产。用每年所收的租金,作为供养诸位念佛法师衣单、食用的费用。使得修持有所依靠,行道没有阻碍。尽此一生归命阿弥陀佛,尽此报身投诚极乐世界。其中出离娑婆而往生极乐,超出凡夫之流而进入圣人莲会的人,都是由这万人所成就的啊!

出资之人,制一莲榜,书名其上,挂于念佛堂之两壁。俾得永蒙佛光,常闻佛号。由佛力法力,众僧修持恳祷之力,现时则灾障潜消,诸缘顺适,膺箕畴之五福,备华封之三多。

出资的人,制作一个莲榜,将功德芳名写在上面,挂在念佛堂两边的墙壁上。使得这些人永蒙佛光,常闻佛号。由于佛力法力,众僧修持恳祷之力,现在则灾障潜消,诸事顺意,享受箕子在《尚书·洪范》之“九畴”中所说的五福(注4),具足华州守封疆之人祝祷(注5)的三多(寿、富、多男子)。

临终则蒙佛接引,往生西方,谢人间之八苦,离天上之五衰。从兹常侍弥陀,恒参海众。闻圆音而顿明自性,睹妙境而彻证唯心。其为乐也,莫能喻焉。其成就人者,旋自食其成就之报。尽未来际,了无已时。其有欲超荐先亡及自求往生者,请各书芳名,同登莲榜。

临终,则蒙佛接引,往生西方,谢绝人间的八种痛苦,出离天上的五种衰相。从此常侍阿弥陀佛,恒参莲池海众。听闻佛陀圆音而顿明自性,看到妙境而彻证唯心。这个快乐啊!不能用语言来说明。其中成就他人的人,立即自己享受到他成就的善报。尽未来际,没有停止的时候。有想要超荐先亡,以及自求往生的人,请各自写上芳名,同登莲榜。

注 释

[1]【省常】(959年-1020年)宋代净土宗僧。钱塘(浙江)人,俗姓颜。字造微。七岁即厌俗,十七岁受具足戒,戒行谨严。后住于杭州西湖昭庆寺。慕庐山白莲社之遗风,于西湖边结白莲社,专修净业,后易名为净行社,盖取华严经净行品之意。宰相王旦为社首,士大夫预其会者前后一百二十三人,皆投诗颂,自称净行社弟子,比丘预者复千余人,往昔庐山白莲社之盛况于是再现。天禧四年入寂,世寿六十二。全身葬于灵隐山鸟窠禅师之坟侧。世称钱塘白莲社主,又号昭庆圆净法师。为莲宗第七祖。 宋省常(莲宗七祖)●●省常,字造微,姓颜,钱塘人。七岁出家。十七受具戒。宋淳化中,住南昭庆,慕庐山之风,谋结莲社。刻无量寿佛像,刺血书华严净行品,于是易莲社为净行社。士夫与会者,一百二十人,皆称净行弟子,王文正公旦为之首。比丘及千人焉。天禧四年正月十二日,常端坐念佛。有顷,厉声唱曰,佛来也,泊然而化。众见地色皆金,移时方隐,年六十二。(佛祖统纪)(《净土圣贤录》初编)

[2]【王旦】(958年-1019年),字子明,山东莘县人。宋代著名政治家。真宗年间为宰相,是太宗、真宗时期内外政策的主要制订者之一,对北宋早期政治稳定、经济发展做出了极大贡献。为宋代名相之一。天禧三年(1019年),王旦病故。临终写下遗书,不许后代向朝廷提任何要求,告诫后代永保勤俭廉洁的家风。真宗亲临治丧哭奠,废朝三日。追赠他为太师、尚书令、魏国公。

[3]【文彦博】字宽夫。历仕四朝。出入将相。五十余年。封潞国公。守洛阳日。尝致斋。往龙安寺。瞻礼圣像。忽见像坏堕地。略不加敬。但瞻视而出。旁有僧曰。何不作礼。博曰。像既坏。吾将何礼。僧曰。譬如官路土人掘以为像。智者知路土。凡人谓像生。后来官欲行。还将像填路。像本不生灭。路亦无新故。博闻之有省。繇是慕道益力。专念阿弥陀佛。辰香夜坐。未尝少懈。每发愿曰。愿我常精进。勤修一切善。愿我了心宗。广度诸含识。乃与净严。集十万人。为净土会。临终安然。念佛而化。寿九十二。 宋文彦博●●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也。历仕宋仁英神哲四朝,出入将相,五十余年。官至太师,尝兼译经润文使,封潞国公。素皈信佛法,晚向道益力,专念阿弥陀佛,晨夕行坐,未尝少懈。发愿云,愿我常精进,勤修一切善。愿我了心宗,广度诸含识。居京师,与净严法师,集十万人,为净土会。一时士大夫多从而化焉。年九十二卒。(东都事略,佛祖统纪,佛法金汤)(《净土圣贤录》初编)

[4]【五福六极】“箕子之陈洪范也,末后方说,向用五福,威用六极。五福,六极,乃示前生之因,为今生之果。向,顺也。用,以也,得也。(一)寿,(二)富,(三)康宁,(五)考终命,乃前生修道修德所感之果。(四)攸好德,乃前生修道修德之习性也。极,穷厄也。威,义当作违,悖逆也。谓前生所作所为,悖逆道德,致今生得(一)横死之凶,与夭寿之短折(凶与短折,合为第一),(二)及身不康之疾,(三)心不宁之忧 ,(四)用不足之贫,(五)貌丑之恶,(六)身无能力之弱也。”(《印光法师文钞续编卷下·挽回世道人心标本同治录序(民国己卯冬作 时年七十九)》)

[5]【华封三祝】《庄子·天地》:“尧观乎华,华封人曰:‘嘻,圣人。请祝圣人,使圣人寿。’尧曰:‘辞。’‘使圣人富。’尧曰:‘辞。’‘使圣人多男子。’尧曰:‘辞。’封人曰:‘寿、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女独不欲,何邪?’尧曰:‘多男子则多惧,富则多事,寿则多辱。是三者非所以养德也,故辞。’”成玄英疏:“ 华,地名也,今华州也。封人者,谓华地守封疆之人也。”后因以“华封三祝”为祝颂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