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接手书,知阁下志期利人,而又慎重其事。恐或有不当,则于法道有碍,可谓真心护法,真心益物。又以光贫于财,特寄邮票十双,谢谢。
刚接到信,知道阁下的志向是希望利益他人,而且又慎重行事。恐怕或许有不当,那么就有碍于法道,可以说是真心护法,真心利益众生。又因为我贫于钱财,特地寄来十双邮票,谢谢。
末世少真知识,每有无知俗僧,教人念佛,谓念佛一声,阴间即有一钱。而愚人见小,谓日念数万佛,即有数万钱,世间生意,辛苦艰难,绝无如此大得利事,遂发心念佛,作积钱计,并不知念佛之所以然。由其心心念念,以至诚心作积钱计,故随心随业现而为钱。
末法时代少有真正的善知识,常常有无知的俗僧,教人念佛,说念佛一声,阴间就有一钱。而愚痴的人见识小,认为一天念数万佛,就有数万的钱,世间的生意,辛苦艰难,绝对没有这样得大利益的事,于是就发心念佛,当作积累钱财考虑,并不知道念佛的所以然。由于他心心念念,以至诚心作攒钱来想,所以随心随业现而成为钱。
张斌之事,的确不是妄造,所可惜者,未遇明眼知识,示其念佛所以耳。倘知其所以,以此恳切之心,发自利利人之愿,则斌将高登九品,果证无生矣。尚何积几仓金钱,以待至冥用哉。
张斌(注1)的事,的确不是妄造的,所可惜的是,没有遇到明眼的善知识,开示他念佛的所以然罢了。倘若他知道念佛的所以然,以此恳切之心,发自利利人之愿,那么张斌将高登九品莲台,果证无生法忍了,哪里还要攒几仓的金钱,等到阴间用呢?
至冥君谓凡八斋戒至心念佛一声,亦注一银钱,足见世之以念佛作积钱用者多多矣。不知念佛功德,唯期死有钱用,如以如意宝珠,博贸一衣一食,岂不可惜。
至于冥君说:凡是八斋戒日,至心念佛一声,也积注一个银钱,足以见到世间将念佛作为攒钱来用的人很多很多啊!不知道念佛的功德,只期望死后有钱用,如同用如意宝珠,贸易换取一件衣服、一顿食物,岂不可惜?
虽然,以尚书而因恳求织蒲鞋者,遂得还阳赎罪,其发大菩提心念者,其功德则非世间凡夫知见所能测度。故省庵云,暂持圣号,胜于布施百年,一发大心,超过修行历劫,二语皆依经论所说而明,并非杜撰。
虽然,因崔尚书因此恳求(用世间钱来买)织蒲鞋者张斌(念佛在阴间积注的金钱),于是得以回到阳间来赎罪。那些发大菩提心念佛的人,这个功德就不是世间凡夫的知见,所能测度的了。所以省庵大师说:“暂持圣号,胜于布施百年,一发大心,超过修行历劫”,这二句话,都是依照经论所说而阐明,并非杜撰。
凡录此等事实,当于其后,原其佛法正理。并阐明凡夫见小,只知念佛积钱,遂随心所感,随业所现,实有金钱几仓,贮于冥间耳。
凡是集录这些事实,应当在文章的后面,推究其中的佛法正理。并且阐明凡夫见识小,只知道念佛积钱,于是随心所感,随业所现,真实有几仓的金钱,贮存在阴间而已。
凡念佛者,当发普度众生之大菩提心,则现生诸缘顺适,临终正念往生,从兹出凡夫流,预圣贤会,承佛慈力,及己愿轮,回入娑婆,普现色身,度脱众生,岂区区一尚书而蒙恩灭罪哉。
凡是念佛的人,应当发起普度众生的大菩提心,那么现生诸缘顺利安适,临终正念往生,从此超出凡夫流,预入圣贤会,承佛慈力,以及自己的愿轮,回入娑婆,普现色身,度脱众生,哪里是区区一尚书因此而蒙恩灭罪呢?
如此则令阅者断除下劣知见,开发真实信心。若止录本文,绝不评论,愚人谓念佛乃积冥钱之一法,从兹一唱百和,只期做鬼有钱,便失生西公据。智者见之,谓集录之人,绝无正眼。评其所以,则两得,否则两失。
这样集录的话,就能令读者断除下劣的知见,开发真实的信心。如果只录本文,绝不评论,那么愚痴的人认为念佛是积攒冥钱的一个方法,从此一唱百和,只期望做鬼有钱,便失去往生西方的公据。有智慧的人看了,认为集录的人,绝无正法眼。若评论感应事迹的所以然,那么编者、读者两方面都得到利益,否则,两方面都失去利益。
世间载籍,皆有与佛法互发明处,由其人未开正眼,故每致乖戾。如纪文达,袁子才,极欲令人深信因果,而自心未明,故每每自语相违。或错认消息,以魔境为佛境,况其他哉。
世间的书籍,都有与佛法互相发明的地方,由于这个人没有打开正法眼,所以常常导致乖戾违背。如纪晓岚、袁枚,很想令人深信因果,而由于他们自心未明,所以常常连自己说的话都互相违背。或者错认消息,认为魔境是佛境,何况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