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四接手书,不胜感愧。光之文,殆同聚叶。而阁下与李契源踵讹袭谬,以为可以令人生信,光亦只好将错就错。奈近数日人事偏多,直无暇晷,以故延至于今,不胜歉仄。
二十四日接到你的信,非常感激惭愧。我的文笔,与聚叶相差不多。而你和李契源沿袭谬误,以为我的文笔可以令人生信,我也只好将错就错。奈何最近几天人事偏多,一直没有空暇,所以延迟到今日才回信,非常抱歉。
佛法要论,本欲看两遍,以无工夫,只看一遍。以原标凡破体字皆标,光亦效之。其中有可以商酌者数字亦标之,祈为裁度。
本来想把《佛法要论》看两遍的,但因为没有时间,只看了一遍。由于原标示,凡是破体字都标出来了,我也仿效这种做法。其中有几个需要商量斟酌的字,也标出来了,希望你来裁度。
序文凑六百数十字,支离络索,殊无可观。不过藉以塞责。若弁之书首,亦只是弁髦之设,于本书绝无发明处。
序文凑了六百几十个字,文字支离破碎而且啰嗦,完全没有什么可看性。只不过用来搪塞责任。如果把它置于书首,也只是无用的摆设,对于本书绝对没有阐发显明的地方。
廿六日方远凡以阁下之始终心要钞,寄二本来,祈为一校。随即看两遍,次日即寄去。以排时校者尚有遗漏,恐彼或印勘误表,故不敢久延耳。
二十六日方远凡将你作的《始终心要钞》,寄来二本,希望我为之校对一下。我随即看了两遍,第二天就寄了回去。因为排印时校对者还有所遗漏,怕他们或许要印勘误表,所以不敢延迟太久。
廿八莲航居士亦寄一本,想阁下已经阅过。其讹字亦已备知,故不寄来。唯十九页十七行,及二十页二行,似有脱文,祈详察之。
二十八日莲航居士也寄来一本,想必你已经看过了。其中的错字也已经都知道了,所以不寄来。只有十九页第十七行,以及二十页第二行,好像有脱字,希望你仔细检查一下。
如果有脱讹,祈标示改法,寄于上海闸北青云路恒裕里七十四号交方远凡居士。彼寓其姨丈家耳。李契源之函,随函寄回。
如果文字有脱漏讹误的话,希望标示改法,寄到上海闸北青云路恒裕里七十四号交方远凡居士。他住在他姨丈的家里。李契源的信,随这封信寄回。
注 释
[1]【《佛法要论》】冯达庵著。
[2]【破体字】旧指不合正体的俗字。
[3]【序文凑六百数十字】见《增广文钞》卷三《佛法要论序》。
[4]【弁髦】弁,黑色布帽;髦,童子眉际垂发。古代男子行冠礼,先加缁布冠,次加皮弁,后加爵弁,三加后,即弃缁布冠不用,并剃去垂髦,理发为髻。因以“弁髦”喻弃置无用之物。
[5]【始终心要钞】《始终心要解略钞》谛闲大师讲于民国十三年夏 绍兴戒珠寺
参考:原序二
经云:人身难得,佛法难闻。然既得人身矣,不知正思虑,遵正道,而日逐逐于五欲之中;务以彼我陵夺为快意,是人而犹未为人也。既闻法矣,不知寻文会义,通其理趣。而徒执滞名言,以为尽沾法乳,是闻而犹未闻也。雄之究心于竺典有年矣!向尝粗涉台宗之藩,见其网罗众典,千波竞翻!如入五都,如泛大海,令人目眩神荡,卒不能稍得旨趣。然素稔其贯彻全藏,卓然名家,为不可不研之妙典。特苦无师授,力难深入,而私心向慕,实未忘也。孟夏之月,谛闲大师,来自四明。卓锡于城之戒珠寺,出其手着,荆溪尊者,始终心要解多本,散诸徒侣。持此书开讲三日,以普法施。听者云集,虽极一时之盛;但甫经一日,散去过半。至三日,竟寥寥矣。吾独念当日世尊,于法华会上,开演一乘妙谛,一时退席者,至五千之多。其情况以视大师为何如耶!雄于是时,参预法席,见大师口讲手画,神采焕发。妙义宏宣,圆融无碍。由是历耳会心,欣然有得。举前顷之目眩神荡,百思而不得其要者,今则左右逢源,如盲得导。独惜其讲仅三日,而不能时听圆音,为可怅也。当大师演讲时,曾谓是法门要旨所在,谆谆听者,宜切心研究,必得真实受用。雄体大师之训勉,且念前之困于自力,特就听时,凡关于原文外,别有发挥者,集其心力,随笔记录。唯大师称性而谈,妙义滔滔,层见叠出,有刹那已过,不及记录者。实于其讲,不能得其万一。退而深思,多有未餍。倘更日久,何以追索。非即所谓闻而犹未闻乎。窃不自揣,爰以当日法筵亲聆所得,缀诸原解条下,略当分疏。庶于大师所解之理,更为明显。藉以备遗忘,资警发云尔。
佛历纪元二千九百五十一年岁次甲子仲夏季和骆印雄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