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航信,以人事冗繁,未能即复。所立功课,无有不可。女校训词,已于二次航函来之次日,并汝之信,一并寄云台矣,勿念。
两次航空信件,因为人事繁杂,未能立刻回复。所立的功课,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女校的训词,已经在接到第二封航空信件的次日,连你的信,一并寄给聂云台了,不要挂念。
密宗道理,不可思议。而今之传密宗,学密宗者,各以神通为事,未免失其本旨。传者尚无真神通,学者谁得真神通。
密宗的道理,不可思议。然而现今传密宗,学密宗的人,各以神通为事,未免失去了密宗的本来宗旨。传的人尚且没有真神通,学的人又有谁能得到真神通。
诺那来上海太平寺,言及密宗,亦以往生西方为事。而阿弥陀长寿陀罗尼,持之开囟门,即能随意长寿,或即往生,此语何可一概。勿道尔我不能,即诺那也不能随意往生。
诺那上师来到上海太平寺,说到密宗,也是以往生西方为事。而且受持《阿弥陀长寿陀罗尼》开囟门,就能随意长寿,或者立刻往生,这种话怎么能一概而论。不要说你我不能,即使诺那上师也不能随意往生。
诺那言,被达赖闭之土窖,日从上钓下点稀饭以度命,以手摸其窖土,六年得穿,逃之中国。云窖中一无所有,并筷子也无一根,手摸窖穿,其苦何可胜言。况闭之窖中,则屎尿狼籍,臭秽不堪,何不于此时往生西方乎。
诺那上师说,他被达赖喇嘛囚禁在土窖之中,每日从上面钓下点稀饭得以活命,他用手来摸窖土,摸了六年才摸穿,随后逃亡中国。他说窖中一无所有,连一根筷子也没有,用手将窖摸穿,那种苦苦不堪言。何况被囚禁在窖中,屎尿狼藉,臭秽不堪,诺那上师为何不在这时往生西方呢?
光初闻彼言,以为其人完全不知佛法,否则当志诚持咒,祈其自出,何用手摸乎。后又闻其能为人治病,颇有效,因兹景仰者众。一弟子以此事问光,光复之曰,此事理,实为的确有之,但不可谓人之均能。
我最初听他所说,认为他完全不知道佛法,否则应当志诚持咒,祈求自行出来,何苦用手摸呢?后来又听说他能给人治病,很有效果,因此景仰者甚众。一弟子向我询问此事,我回答说,实际上的确有这样的事理,但不能说人人都能做到。
显荫已得密宗真传(谛闲法师之徒),回国看其师,以其师言,汝声名甚大,当闭关,真实用三年功方可。彼学得一肚皮佛法,闻其师之言,如刀刺心,即得病,次日即往上海居士林将养,年余而死。死时不清楚,咒也不念,佛也不念,一班居士为彼念佛。显荫显密俱通之大灌顶阿阇黎,尚如此。
显荫法师已经得到了密宗的真传(谛闲法师的徒弟),回国来看谛闲法师,但因为谛闲法师说:“你的名声很大,应当闭关,真实地用三年功才好。”他学得一肚子的佛法,闻听师父所言,如刀刺心,就得了病,次日就前往上海居士林休养,一年多就死了。死的时候神智不清楚,咒也不念,佛也不念,一班居士为他念佛。显荫法师,显密均通的大灌顶阿阇黎,尚且如此。
大愚在上海宏密宗,向之者趋之若鹜,令人一百日成佛。三层楼洋房租六七座(在金神父路,此地空房甚多),可知其人之多。十七年下半年来,至十八年夏,北京有欲藉此以获利者,以一千多元作川费,接之北京,举国若狂,直同活佛出世。
大愚法师在上海弘扬密宗,来学的人趋之若鹜,能让人一百日成佛。三层楼的洋房租了六七座(在金神父路,此地空房很多),可知来学的人数之多。民国十七年(1928年)下半年来,至民国十八年夏,北京有想借此发财的人,以一千元作为路费,将他接到北京,举国若狂,简直如同活佛出世。
四十八日即可成佛。至下半年,已有嫌疑,声名渐减。后因欲发财者,欲得胜者,向之皆言可得,通皆失败。其人恨之切骨。从此北京天津无人理,此时正好以长寿法往生,乃回家做俗人去。足见密宗所说现身成佛等义,皆非普通人可希望之事。
四十八日就可成佛。到了下半年,已有人开始怀疑,他的名声开始逐渐减小。后来因为有想发财的,想打仗得胜的人,来学都说可以实现,但都失败了。那些人恨之入骨。从此北京天津没人再理他,此时正好以长寿法往生,于是就回家做俗人去了。可以看出密宗所说现身成佛等义理,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希望的事。
彼徒皆侈谈神通。数年前白喇嘛在南京,做金光明法会,时天旱,又求设坛求雨,至圆满,一滴未下。
密宗学人全都侈谈神通。数年前,白喇嘛在南京,做金光明法会,当时天旱,又祈求他设坛求雨,到作法圆满时,一滴雨也没下。
今夏班禅在杭,作时轮法会,杭比别处旱灾更大。后到上海,一伙信者,求彼祈雨亦一滴未下,且将中国之钱,买枪炮,拟运西藏,也有被强盗抢去者,也有买者作弊,得钱而逃者。彼若有真神通,何于此种事皆未能知。
今年夏天,班禅在杭州,作时轮法会,杭州比其他地方旱灾更大。后来到上海,一伙信者,求他祈雨也一滴未下,而且他将中国的钱,买枪炮,打算运回西藏,也有被强盗抢走的,也有购买枪炮的人作弊,得了钱而逃走的。他若有真神通,为何对于这些事都不能预先知道呢?
须知密宗要旨,在三业相应,果三业相应已久,便可从心所欲。未到心空而妄欲得者,或至著魔,此密宗一大关系也。(九月廿八)
必须知道密宗的要旨,在三业(身口意)相应,果真能三业相应且久了,便可从心所欲。未到心空却妄想得到的人,或许会至着魔。这是密宗的一大关键。(九月二十八日)
此信不可发表,以免暗祸,今大勇之徒,悉归而宏密矣,不可不慎。
此信不可发表,以免招暗祸,现今的大勇之徒,全都归依且弘扬密宗,不可不慎。
【附:】
1、祈专志净宗,勿被密宗现身成佛之语所动。现身成佛,乃理性,非事实。若认做事实,则西藏东洋之佛,不胜其多。且勿说平民,即班禅之心行作为,佛气尚无,况说成佛乎。以彼于民不聊生之时,犹然不惜百姓脂膏,任其铺排耗费,而钱到己手,便当命宝贵,毫无慈悲喜舍之念故。(《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卷一·复黄智海居士书》)(注:西藏的密宗称藏密,由印度直接传入,俗称喇嘛教;日本的密宗称东密,唐朝时由我国传入。唐玄宗开元年间,三位印度僧人善无畏、金刚智和不空<不空为金刚智的付法弟子>,他们来到中国传教,并创立中国佛教密宗<唐密>,经发展成为中国大乘佛教八大宗派之一,佛教史上称这三位僧人为“开元三大士”。后唐密经过唐武宗灭佛<会昌法难>和五代战乱后逐渐失传。善无畏所传的密法,由不空传惠果,再传日本空海,和金刚智所传的密法相并传习,直到今日仍流传于日本。)
2、密宗现身成佛,或云即生成佛,此与禅宗见性成佛之话相同,皆称其工夫湛深之谓,不可认做真能现身成佛。须知现身成佛,唯释迦牟尼佛一人也。此外即古佛示现,亦无现身成佛之事。(《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一·复周志诚居士书一》)
3、密宗以三密加持,能令凡夫现生证圣,其功德力用,不可以心思,不可以言议,故云不思议力用。虽然,此就密宗之本旨说,然须是其人方可。其人谓谁,如金刚智,善无畏等,苟非其人,道不虚行。今之学密宗者,皆得其皮毛。全无金刚戒力,菩提道心。不去持咒以断惑证真,多效现字现象,以问吉凶祸福,前因后果,则与灵鬼作用相同。是之谓败坏密宗,吾恐避罪不暇,说甚即凡成圣也。(《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三·复丁福保居士书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