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编 · 上册 · 卷一 · 书一

复罗铿端居士书一

金刚经宗泐本,颇稳妥。石天基本,自诩甚好,实则违经义处,不一而足。心经南京有五家注一本,可以令一切人看。

《金刚经》宗泐法师的注解本,相当稳妥。石天基的注解本,自诩很好,实际上违背经义的地方,不止一处,而是很多。《心经》南京金陵刻经处有《般若心经五家注》一本,可以让一切人看。

请金刚经注者,唯欲解义也,金刚经之义,非至诚受持读诵,纵令解了文义,亦如云雾遮日,莫见真相。

请《金刚经》注解的人,只是想要理解文义,《金刚经》的义理,若非至诚受持读诵,纵然是理解了文义,也如同云雾遮日,不见真相。

奈世人只知解义为贵,不知真益在恭敬专精受持中也。彼十七人同愿皈依,今为各取法名,列于名单。当与彼等说,既发心皈依,须依佛法修持。

怎奈世人只知理解文义为贵,却不知真正的利益则在恭敬专精受持当中啊!他们十七个人,共同愿求皈依,现今为他们各取法名,列于名单中。应当对他们说,既然发心皈依,必须依照佛法来修持。

凡外道之炼丹运气等法,当屏弃之。若犹依彼外道之法修习,则成佛教罪人。譬如国民投彼寇盗。炼丹运气,非无好处,乃养身之法耳。

凡是外道炼丹运气等方法,应当摒弃。如果还依照外道的方法修习,就成为佛教的罪人。如同国民投靠敌人强盗一样。炼丹运气,并非没有好处,只不过是养身的方法。

彼等谓此为佛法真传,反谓佛法不如彼法,是以无知之人,便认外道炼丹运气为佛法。误人之罪,实超过养身之好处百千万倍。故不得不为说破,免彼等以好心而得谤法坏法之果也。

他们认为这是佛法的真传,反而说佛法不如他们的法,所以无知的人,便认为外道炼丹运气就是佛法。误导他人的罪过,实在超过养身好处的百千万倍。所以不得不为你说破,免得他们以好心却反而得到谤法坏法的果报。

现今人民皆在水深火热中,当以念佛念观音为预防之策。令严之为人,于末世洵不多见,足以风世。

现今的人民都在水深火热中,应当以念佛、念观音圣号作为预防灾难之策。你父亲的为人,在末世实在不多见,足以劝勉世人。

郭智勖之纪略,当为笔削,以光文行。但近今颇烦琐,不暇及,待后有暇,为之属笔。

郭智勖的《纪略》,应当为之删改订正,来光耀文章与德行。但最近事务相当烦琐,无暇顾及这件事,等到以后有空,再为之执笔。

人子扬亲之德,须注重躬行。自己果能立德行仁,则人自尊其亲为懿德之士。否则人必谓懿德之士,当有令嗣,子既不似,意者或有隐恶故致然也。

为人之子,颂扬父母亲的德行,必须注重在自己的亲身实践上。自己果真能够立德业行仁,那么他人自然会把自己的父母亲尊为美德之士。否则,他人必定认为,美德之士,应当会有才德美好的儿子,儿子既然不像,他们心里就会认为,其父母或许有不为人知的恶行的缘故所导致。

所谓荣亲,唯在自己躬行,不在文字语言。然无文字语言,则莫能令人兴起。故光亦允与汝父作纪念耳。宜以此教一切为人子者,则利益大矣。

所谓荣耀双亲,只在自己的亲身实践上,不在文字语言上。不过没有文字语言,也不能令人感动奋起。所以我也答应给你父亲作纪念之文。应该以此教导一切为人之子的人,那么利益就很大了。

蒙山照文念,并无甚秘密。至于结印,丛林中亦是敷演,实未按实义结也。故不必结印。

蒙山照着文来念,并没有什么秘密。至于结手印,丛林中也只是表演,实际上并没有按照实际义理来结。所以不必结手印。

注 释

[1]【宗泐】(1318-1391)明初临济宗僧。台州(浙江临海)人,俗姓周。字季潭。号全室。性厌俗荣。八岁,就杭州净慈寺笑隐大欣学法,十四岁剃度,二十岁受具足戒。大欣于金陵龙翔集庆寺(天界寺)开山时,师随行之,参谒径山元叟,遂掌记室之职。初主水西寺,后移住中天竺、双径等寺。明初,蒙诏住天界寺,奉敕与如玘撰楞伽经注解四卷、般若心经注解及金刚般若经注解各一卷,并点检大藏经,制作赞佛乐章等。 洪武十年(1377),求法西域,得庄严宝王经及文殊经等。十五年归朝,任同年所创设之僧禄司右善世,掌理天下之僧教。以受朝臣嫉害,乃建圆通庵隐退。二十四年示寂于江浦石佛寺,世寿七十四。著作除上述者外,尚有全室外集一卷、全室稿一卷等。

[2]【石成金】字天基,号惺斋,清代扬州人,大约出生于顺治十六年(1659),乾隆初去世,活了八十多岁。出身望族,天资聪颖,既有读书科考,出仕为官的经历,又与僧道交游,谙熟儒、释、道,加之他以著述为业,一生笔耕不辍,因此有大量通俗著作留世。有《金刚经注》一卷。

[3]【不一而足】足:充足,足够。不止一种或一次,而是很多。

[4]【风世】谓劝勉世人。

[5]【笔削】指著述。笔,书写记录;削,删改时用刀削刮简牍。谓对作品删改订正。

[6]【文行】文章与德行。

[7]【属笔】谓执笔撰写。

[8]【令嗣】1.指才德美好的儿子。2.用为称对方儿子的敬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