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编 · 上册 · 卷一 · 书一

复丁福保居士书十一

前所惠佛学指南,甚有益于学佛者,及不信因果不信佛法者。其中所引名人之言,亦有不甚如法者。以目力不给,故不标出。

前些天惠赠的《佛学指南》,很有益于学佛的人,以及不信因果、不信佛法的人。其中所引名人的言论,也有不很如法的地方。因为视力不好,所以没有标出。

继思阁下以此为入佛法海之指南针,其针稍有弯曲,未免致失去向。故今以曾见者标示之(光目力不给,未能遍阅,此乃标其所见者耳)。

接着想到阁下以此书作为(他人)进入佛法大海的指南针,这个指南针稍有弯曲,未免会致失去方向。所以今天将曾经看到的,标示出来(我的视力不好,不能遍阅全文,这些只是标出我所见到的罢了)。

若未见著者,亦可引类而知。或略改其文。或评论于后。俾见闻者无或疑误,方可以畅阁下宏法度生之心矣。

其余没有见到的,也可以此类推而知。或者略改其文。或者在后面加上评论。使得见者闻者没有怀疑误解,方才可以畅遂阁下宏法度生之心啊!

上编十七纸后幅第六行,今徒曰某月某日观音斋期等一段,乃不知佛曲垂方便,令其由暂而常,由减而断之所以。宜于其下,详论佛制斋期吃素,原为永断杀业,与食肉之方便法耳。

上编十七页后面第六行,“今徒曰某月某日观音斋期”等一段文,这是不知道佛陀曲垂方便,令众生由暂行而常行,由减少而永断的所以然。适宜在这段文的下面,详细论说佛制斋期吃素,原本是为了永断杀业,与吃肉的方便法。

观纪公所记诸篇,知其信因果而不知佛法。佛法之难闻若是。其有闻者,盖宿生之栽培,殆非浅鲜也(若不加评,当于第五行信夫止,下皆删去)。

看纪晓岚所记的几篇文章,知道他相信因果而不知道佛法。所以佛法是如此难以听闻到!其中有听闻到的人,是因为宿世的栽培,并不浅薄(如果不加评语,应当在第五行的“信夫”处终止,下面的文都删去)啊!

又三十纸八行,公一生不肯入庙,神佛见之,往往起立。以袁子才之博达,而以神浑称神佛。则其不知佛法,亦可知矣。

又,三十页八行,“公一生不肯入庙,神佛见之,往往起立”。以袁枚的博闻通达,却将神浑称为神佛。那么他不知道佛法,也就可以知道了。

(十一行云)他如如来,仙子,关公,蒋侯,皆未之见也。夫蒋侯尚未见,则其起立者,乃城隍土地五道等神耳。而浑云神佛,不亦误人太甚乎。

(十一行说)“他如如来,仙子,关公,蒋侯,皆未之见也。”蒋侯,他尚且没有见到,那么见到他而起立的,就是城隍、土地、五道等神罢了。而浑称为神佛,不也是误人太甚了吗?

(第十三行)惟是神是佛正直聪明,(八行)应云,神见往往起立。(十三行)应云,惟神正直聪明。则不至无知无识者,谓佛敬胡公也。

(第十三行)“惟是神是佛正直聪明”,(八行)应该说,“神见往往起立”。(十三行)应该说,“惟神正直聪明”。就不至于无知无识的人,认为佛陀恭敬胡宝瑔了。

上编三十三纸末行至三十四纸六行,当删去。此段系道家修炼法,不是佛法。参于指南,恐疑误人。佛法毫善弗遗,唯不许学此。要紧之至。

上编三十三页末行至三十四页六行,应当删去。这一段是道家的修炼法,不是佛法。参杂在《佛学指南》中,恐会迷惑贻误他人。佛法对于丝毫之善,都不会遗漏,唯独不许学习道家炼丹法。要紧到极点。

下编第一章系卅五纸第七行,当云,夫人诣毗岚园,见一大树,名曰无忧。如是,则文清惺矣。

下编第一章是三十五页第七行,应当说,“夫人诣毗岚园,见一大树,名曰无忧”。如此说,文理就清楚了。

第一章系卅五纸十三行至后幅第四行,此系宿怨索命,现此异相。以文献公尤君玉之明达,不识其所以,而以菩萨示现拟之。

第一章是三十五页,十三行至后面第四行,这是宿世怨家索命,现出这些异相。因为文献公惊异君玉的明了通达,不能认识其中的所以然,反而以菩萨示现来比拟。

初则命名佛奴,继则焚化建塔,了不知宿世怨家,索彼义子夫妇之命。佛法之难知,邪正之难明也,如此。

最初将这个孙女命名为佛奴,接着又为她焚化建塔,一点也不知道这是宿世怨家,索要他义子夫妇的性命。佛法难以了知,邪正难以辨明,就像这样。

又卅五纸后幅十四行,鬼方,即西域也。易云,高宗伐鬼方,三年弗克可证。商曰鬼方,周曰猃狁,汉曰匈奴。

又,三十五页后面十四行,鬼方,就是西域。《周易·既济·九三》中说,“殷高宗讨伐鬼方,持续三年之久,终于获胜”,可以证明。商朝称为鬼方,周朝称为猃狁,汉朝称为匈奴。

下编第卅八纸后幅第八行,入三摩地下,当云,由我供养观音如来,令我身成三十二应,随机说法。令诸众生,于我身心,获十四种无畏功德,及四不思议无作妙力。如此,方不背经义,而语意亦畅。若只云我供养观音,令十方众生观其音声,则有头无尾,语意不圆。

下编第三十八页后面第八行,“入三摩地”之下,应当说,“由我供养观音如来,令我身成三十二应,随机说法。令诸众生,于我身心,获十四种无畏功德,及四不思议无作妙力。”如此,方才不违背经义,而语意也顺畅。如果只说“我供养观音,令十方众生观其音声”,就有头无尾,语意不圆满。

下行,谨案菩萨与佛,品位本通。当云,佛属果位,菩萨属因位。纵过去已成佛道,而复现作菩萨,亦不得与佛浑称。

下行,“谨案菩萨与佛,品位本通”。应当说,“佛属果位,菩萨属因位”。纵然过去已经成佛道,而又示现作菩萨,也不得与佛浑称。

菩萨垂形六道,无身不现。何得以所现者,拟其品位乎。阁下特未深思所引经文之义,致有此失(我为菩萨时,乃指其往昔未成佛前而言也)。

菩萨垂形六道,无身不现。怎么能以他所示现的,来揣度他的品位呢?阁下只是没有深思所引经文的义理,导致有此失误(“我为菩萨时”,是指观音菩萨,在往昔还没有成佛之前来说的)。

七十九纸后幅六行,剖蚌得罗汉,得观音,从第八行是蚌中见佛菩萨像。记载常有之下删去。

七十九页后面六行,“剖蚌得罗汉,得观音”,从第八行“是蚌中见佛菩萨像。记载常有之”以下删去。

又古有破猪头于大牙中,得肉身佛。杀羊煮蹄肉不熟,破之得铜佛像者。杀牛割取其肾,破之得肉佛像者。获大蚌,剖不开,意欲放而自开,内乃一尊珠佛者。

又,古时候有破开猪头,在大牙中,得到肉身佛像。杀羊煮羊蹄,羊肉不熟,破开,得到铜佛像。杀牛割取牛的肾,破开,得到肉佛像。获得大蚌,剖不开,想要放生而蚌壳自开,里面原来是一尊珠佛。

此皆佛菩萨以大慈悲现异类身,卒显其本。令诸众生戒杀护生。了知一切众生,由迷背本性故,堕落恶道。其本源心性,与佛了无有异。

这都是佛菩萨以大慈悲,现异类身,最终显现佛菩萨的本身。令一切众生戒杀护生。知道一切众生,由于迷惑背离本性的缘故,堕落恶道。然而他们的本源心性,与佛没有不同。

我若不早觉悟,将来亦复堕于此诸类中。敢不自悯悯他,自伤伤他,大声疾呼,同令速登觉岸乎。

我如果不早早觉悟,将来也会堕入这样的异类身中。怎敢不自我怜悯、怜悯他人;自我哀伤、哀伤他人,大声疾呼,同令大众速登觉岸呢?

至于普陀蚌壳有佛,乃奸人伪造,店中长年出卖,已数十年矣。乃剖其壳作两半,安铜佛像于内,而复合之。

至于普陀山的蚌壳内有佛,这是奸人伪造的,在商店中长年售卖,已经有几十年了。办法是剖开蚌壳作两半,安置铜佛像在蚌壳内,再合起来。

有云系取活蚌,剖壳安之,仍养于水中,待长浑全,则取而卖之。其死活造法,究不清楚。伪为乃的确之极。

有人说,是取来活的蚌,剖开蚌壳安好佛像,仍然养在水中,等到佛像与蚌壳长得浑然一体了,就取来售卖。其是用死蚌还是活蚌来伪造,究竟不清楚。然而伪造却是的确之极的。

噫,奸人求利之心,亦可谓委曲周到之极矣。而一张人皮,往往由兹卖却。可不哀哉(普陀之蚌壳,一段删去者,去伪存真也。不删则人必竞买,或致因伪而疑真矣,不可不慎)。

噫!奸人求利的心,也可以说是委曲周到之极了。可一张人皮,往往也由此卖掉了。能不悲哀吗(普陀山蚌壳,这一段删去的原因,是为了去伪存真。不删掉,那么必定就会人人争着去买,或者导致因为假而怀疑真,不可不谨慎)?

八十三纸十行,按大悲咒,出于密部大悲陀罗尼经。观世音菩萨说此咒已,地摇六震,天雨四华。诸佛欢喜,众会获益。大梵天王请问此咒相貌,菩萨言大慈悲心是,至第十句无上菩提心是。宜如此书,文虽略而来历清楚。梁公不标示来历,遂致十句皆成破句。

八十三页十行,按大悲咒,出于密部《大悲陀罗尼经》。“观世音菩萨说此咒已,地摇六震,天雨四华。诸佛欢喜,众会获益。大梵天王请问此咒相貌,菩萨言大慈悲心是”,到第十句“无上菩提心是”。宜如此写,文字虽然简略然而来历却很清楚。梁公不标示来历,于是导致十句都成为破句。

八十三纸后幅第四行,二十余则,第七行,以护法之金刚,释般若之金刚。至云党同伐异,不顾理之是非。亦何不知经义如此其极也。

八十三页后面第四行,“二十余则”,第七行,“以护法之金刚,释般若之金刚”。至于说到“党同伐异,不顾理之是非”。为何不了知经义到了如此地步呢?

翁覃溪书写多年,作如是说。梁恭辰侍父亲见,作如是记。可见覃溪及梁氏父子,皆信佛而不知佛法之人也。总由宿世善根不真,故今生于如来大法毕生受持,而终为门外汉耳。

翁覃溪书写《金刚经》多年,作如是说。梁恭辰随侍父亲见到了,作如是的记录。可见翁覃溪以及梁氏父子,都是信佛而不知道佛法的人。总是由于宿世的善根不真,所以导致今生于如来大法毕生受持,而终究成为门外汉。

当云,先生尝言金刚经义理深奥,三世诸佛,从此经出。若能志诚书写读诵,则无福不臻,无祸不灭。故经云,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

应当说,“先生尝言《金刚经》义理深奥,三世诸佛,从此经出。若能志诚书写读诵,则无福不臻,无祸不灭。故经云,是经义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

八十三纸后幅第十一行,九十以后至佛不答我也,应删去。以袁子才之博达,上编胡宝瑔传,则以神浑称神佛,谓见胡公起立。

八十三页后面第十一行,“九十以后”到“佛不答我也”这一段,应该删去。以袁枚的博闻通达,在上编《胡宝瑔传》中,则将神浑称神佛,说神佛见到胡公起立。

中又云他如如来,仙子,关公,蒋侯,皆未之见。末又云,惟是神是佛,正直聪明,故知其为贵人正人而敬之。子才则才子也,其于纪事作文,何糊涂一至于此。

中间又说胡公对于如来,仙子,关公,蒋侯,都没有见到过。末尾又说,只有这些神、这些佛,正直聪明,所以知道他是贵人、正人而恭敬他。子才(袁枚)是个才子,但对于纪事作文,为何糊涂到如此地步。

此章则谓杨氏拜佛,佛像起立答拜。此乃宿恶业力,怨家债主,幻现此境。企其生大欢喜,谓为得道。则便著魔发狂,破坏前功,以报其怨。幸其功德力深,未受其损,卒得正念往生。

这一章中则说,杨氏拜佛,佛像起立答拜。这是宿世恶业之力,怨家债主,幻化示现这个境界。希望她生起大欢喜,认为自己得道。就会著魔发狂,破坏她以前修行的功夫,来报他的怨。幸而她的功德力深,没有受到这个损害,最终得以正念往生。

子才与彼祖母等,认为实然,可不哀哉。佛为三界大师,等觉菩萨礼拜,亦不阻止。况答杨氏乎。正眼未开,不识魔境。子才尚如是,况其他哉。(民七正月廿八)

袁枚(字子才)与他的祖母等人,却认为实际上有佛像答拜这一回事,能不悲哀吗?佛是三界大导师,等觉菩萨礼拜佛,佛也不阻止。何况会答拜杨氏呢?正法眼未开,不认识魔境。袁枚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民国七年正月二十八)

注 释

[1]【蒋子文】三国时广陵(今扬州)人,汉末为秣陵尉,追逐强盗至钟山脚下,战死。东吴初年,有官看见蒋子文在大道上乘坐白马、手执白羽扇、侍从左右跟随身旁,和生前一模一样,皇帝于是为蒋子文立庙堂,并将钟山改名蒋山。白马村、蒋王庙遗迹留作为地名,就保存至今。 嗜酒好色,但他却认为自己骨相清奇,死后将会成神。蒋后来在平乱中殉职,三国时,蒋子文果然多次显灵,于是孙权封他为钟山之神,并将钟山改名为蒋山。他神威显著,据说曾在肥水之战中曾展现神迹,也多次显灵解救旱灾。故南朝皇帝对蒋屡屡封赠,在南齐东昏侯时,甚至被封为帝。民间传说,他后来被改封到了阴间,成为十殿阎罗的第一殿秦广王。

[2]【惟是神是佛正直聪明】《子不语》卷十七:碧眼见鬼 河南巡抚胡公宝瑔,眼碧色,自幼能见鬼物。九岁,犹不言,尚记前生事。能言后,不复记矣。自言人间街衢堂屋,在在有鬼,惟朝廷午门内无人,菜市口刑人处,鬼尤丛集。遇人气盛,避之而行;衰弱,则摩肩而过。或有所揶揄者,其人必病。午前犹不甚出,午后道路纷纷。然其举止,率皆卑琐龌龊,无昂伟正大者。 公一生不肯入庙,神佛见之,往往起立。尝述所经历者:尊莫尊于东岳大帝,卤簿繁盛;奇莫奇于金将军,遍体金色,毛孔闪闪,生万道金光;丑莫丑于狭面神,身长三尺,面长四尺,阔止五六寸,令人对之欲呕。他如如来、仙子、关公、蒋侯,皆未之见也。幼时过土地祠,旁塑牛头鬼,公践其角。鬼随归家,以角抵公卧牀,震撼不已。随患疟,牛压其胸,太夫人祭之方去。人问:“胡公官贵,何神佛见之尚起立,而牛头贱鬼乃敢揶揄之耶?”余答之曰:“惟是神是佛,正直聪明,故知其为贵人、正人而敬之。牛则无知也,何敬之有?”

[3]【胡宝瑔】(1694-1763),字泰舒,方塘人。雍正元年(1723)举人。乾隆二年(1737)考授内阁中书。任军机处章京。乾隆八年升侍读,考选为福建道御史,是年秋直隶受旱,宝瑔上疏:使民静以待赈,外流民愿意归耕而无力归者,资助路费还里,使能及时秋种。乾隆十年,山东、江南发生水灾,宝瑔上疏:冬季水涸,应劝谕农民引流赴壑,使田不久浸以便春耕。宝瑔所上诸疏皆获准议行。乾隆十一年后历任户部给事中、顺天府丞、府尹、宗人府丞、左副都御史、兵部侍郎兼府尹等。乾隆十七年至二十六年,任山西、江西、河南巡抚,其间疏浚河南贾鲁河、惠济河、涡河、巴沟河,并督令州县整理沟渠,修堤建坝,每年春融或农闲,随时加浚宽深,变水患为水利,功劳卓著,御制中州治河碑褒奖,乾隆二十三年晋为太子少傅。乾隆二十七年以疾致仕,次年卒,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赐祭葬,谥恪靖。

[4]【初则命名佛奴,继则焚化建塔,了不知宿世怨家,索彼义子夫妇之命】《万柳溪边旧话》元·尤玘撰。(玘字君玉,号知非子。)“文献公有抄写义子平真,自孩时即茹素,便利可喜,侍公颐指当意,公甚爱之。真年十九,公出重赀,取沙头王氏女为妻。明年八月十五子时,王氏产一女,从左胁下出,举家往视之,无不惊愕其胁开缝,三月余始没,尚有丹线一大条,久之可验。所产女名曰佛奴,慧悟异常,面貌端丽,方五岁,举动如成人,至秋渐不食,形体日小一日。八月十五子时,其母丹线忽开,女便跃入母腹,即痛死。公命以僧家法焚之,筑小塔于赤石岭葬焉。平真日夜思念妻女,不两月亦死。”

[5]【高宗伐鬼方,三年弗克】《周易·既济》原文为:“九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象曰:三年克之,惫也。”

[6]【党同伐异】和自己同派的就拉拢或偏袒,不一派的就排挤或攻击。伐:讨伐,攻击。指结帮分派,偏向同伙,打击不同意见的人。

[7]【翁方纲】翁方纲(1733-1818)清代书法家、文学家、金石学家。字正三,一字忠叙,号覃溪,晚号苏斋。直隶大兴(今属北京)人,官至内阁学士。精鉴赏,经他考证题跋的著名碑帖颇多。书法与同时的刘墉、梁同书、王文治齐名。能诗文,论诗创“肌理说”。

[8]【梁恭辰】(1814年-?),福建福州人,清朝文学家、楹联学家,著名文人梁章钜的三子,曾任温州知府等官,著有《北东堂笔记》等笔记体小说,和《楹联四话》、《巧对续录》等书,编入其父所著的《楹联丛话全编》中。

[9]【梁章钜】(1775-1849),清文学家。字闳中,一字茝林,晚号退庵,福建长乐人。嘉庆进士,官至江苏巡抚。综览群书,熟于掌故。喜作笔记小说。也能诗。著作颇多,有《文选旁证》、《制义丛话》、《浪迹丛谈》、《称谓录》、《归田琐记》、《藤花吟馆诗钞》等。梁在楹联创作、研究方面的贡献颇丰,乃楹联学开山之祖。其楹联著述有《楹联丛话》、《楹联续话》、《楹联三话》、《楹联剩话》、《巧对录》等,许多名胜楹联及历代流传的巧联妙对,得其赖以保存至今。

[10]【梁恭辰侍父亲见,作如是记】《北东园笔录续编》 清·梁恭辰 “持诵《金刚经》之灵异,自晋宋以来备著传记,至唐益显。段成式家世持诵,历受其益,有《金刚经鸠异摭拾》,至二十余则,皆当时目击情事,非子虚也。余少随侍京师,见翁覃溪先生年逾八十,犹每年于先人忌日,必用精楷书《金刚经》全册,分送各名刹及诸交好。家大人时在苏斋谈诗,亦乞得一册。每疑先生索不佞佛,何以亦于此。先生尝言:“金刚乃佛家木强之神,党同伐异,有呼必来,有求必应,全不顾理之是非曲直也。故佛氏坐之门外为壮观御侮之用。”

[11]【杨氏拜佛,佛像起立答拜】《子不语》卷十五 菩萨答拜 “余祖母柴太夫人常为余言,其外祖母杨氏老而无子,依其女洪夫人以终,年九十七而卒。居一楼奉佛诵经,三十年足不履地。性慈善,闻楼下笞奴婢声,便傍徨不能食。或奴婢有上楼者,必分己所食与食。九十以后拜佛,佛像起立答拜,太夫人大怖,时余祖母年尚幼,必拉之作伴,曰:“汝在此,佛不答我也。”卒前三日,索盆濯足。婢以向所用木盆进,曰:“不可,我此去将踏莲花,须将浴面之铜盆来。”俄而,旃檀之气自空缭绕,端坐跏趺而逝。逝后,香三昼夜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