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书,知夫人身婴贵恙,已经月余。用药颇难,诸医束手。当此时机,正好用万病总持之阿伽陀药。阁下每以此药,普施于人,何于夫人之病,尚沾沾然以难于用药为忧哉?其令郎令爱令媳等,既受生育之恩,当此大病临身,存亡莫保之时,教以各各为其母志诚恳切念南无阿弥陀佛,以祈寿未尽则速愈,寿已尽则速得往生西方。令郎等孝心淳笃,当必皆如救头然,而常持念也。如是则岂但有益于夫人,实则深有益于令郎等也。凡人有病,可以药治者,亦不必决不用药。不可以药治者,虽仙丹亦无用处,况世间药乎。无论能治不能治病,皆宜服阿伽陀药。此药绝不误人,服则或身或心,必即见效。然人生世间,无论久暂,终有一死。其死不足惜,其死而所归之处,可不预为安顿乎?有力量者,自己预为安顿妥帖,则临终固不须他人为之辅助。然能辅助,则更为得力。无力量者,当令家属代为念佛,则必能提起正念,不致恩爱牵缠,仍旧被爱情所缚,住此莫出也。光之为此言者,非徒为令夫人计也。以太夫人已经八十有三,虽阁下之德,足能延亲之寿,而期颐之后,终必有去世之一日。恐阁下未能虑及于此,而犹复注意于医药,则为舍本逐末,益不能得。而反将一心念佛,由忙碌于医药而成间断,不能纯一,则其损大矣。故借夫人之病,预为阁下陈其尽心力于亲之神识得所,以期阁下究竟能报亲恩耳。今将《陈了常之佛性助念发隐》附函寄来,虽文不雅驯,而意义有可取焉。
接到你的信,知道你夫人生病,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用药比较困难,医生全都束手无措。在这个时机,正好用万病总持的阿伽陀药。你每每用这个药,普遍布施给别人。为何对于你夫人的病,还要拘泥执著,因为难以用药而忧心呢?你的儿子、女儿、媳妇等人,既受母亲的生育之恩。在母亲大病临身、存亡不保的时候,应该教他们各各为母亲至诚恳切地念“南无阿弥陀佛”,以祈求母亲寿命如果还没有尽,则疾病快速痊愈,寿命如果已经尽了,则速得往生西方。你的儿子孝心淳厚,必定都能像急切地扑救头上的火苗一样,时常恳切地念佛啊。这样做受益的不单是你夫人,实际上对你儿子等人也有深远的利益啊。但凡人有了疾病,可以用药物治疗的,也不必完全放弃药物治疗。用药物已经没有用的,就算是仙丹也没有用,何况只是一些世间的药物呢。无论能不能用药物治疗的疾病,都应该服用阿伽陀药。这种药绝不误人,服用之后对于身体或者心识,必定立即能见到效果。然而人活在世间,无论时间的长短,终究会有一死。死没什么好可惜的,但死后要去的地方,怎么可以不预先安顿呢?有力量的人,自己预先为自己安顿妥帖,那么临终自然不须他人辅助。然而如果能得到辅助,就更加有力量了。没有力量的人,就应该让家属为自己念佛,那么必能提起正念,不至于因为亲友之间的恩爱牵缠,使自己仍旧被情感所束缚,依旧住在娑婆世界不能出离啊。我说这个话,不单是为你的夫人考虑。也因为你母亲已经八十三岁了。虽然你的功德,足以延长你母亲的寿命。而百岁之后,终究有去世的一天。恐怕你没能考虑到这些,而还是只注意到医药方面,那就是舍本逐末了。不仅不能得到利益,反而由于忙碌于医药,而使念佛的心间断不能够纯一,这个损失就太大了。所以借着你夫人的病,预先为你陈述尽心力于母亲神识的要旨,期望你能究竟报答亲恩。
(《新编全本印光法师文钞》卷三第538页 复黄涵之居士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