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年稿。教行理三,唯约教论。今以教理约教,行果约机,谓依教理以起行,行满方克证果也。)
(1898年的那篇稿中,对于教、行、理这三方面,只是针对“教”这方面进行了讨论。现在这篇稿将教、理归为“教”,将行、果归“机”来说明。依着佛所说的经教才能正确地修行,修行圆满方才能证得道果。)
教理行果,乃佛法之纲宗。忆佛念佛,实得道之捷径。在昔之时,随修一法,而四者皆备。即今之世,若舍净土,则果证全无。良以去圣时遥,人根陋劣。匪仗佛力,决难解脱。
佛陀所说的经教,经教中的义理、依义理而起行持,行持后所证的圣果,这教理行果四者是佛法的纲要。而忆佛念佛的方法,则实在是得道的捷径。在过去,无论修哪一个法门,都是教、理、行、果四者全体具备。但在现代,如果舍弃净土法门,就不能证得道果。这是因为距离圣人的时代遥远,人的根机陋劣不堪。如果不仰仗阿弥陀佛的愿力,决定难以解脱。
夫所谓净土法门者,以其普摄上中下根,高超律教禅宗,实诸佛彻底之悲心,示众生本具之体性。汇三乘五性,同归净域。导上圣下凡,共证真常。九界众生离此法,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此法,下不能普利群生。所以往圣前贤,人人趣向。千经万论,处处指归。
而所谓净土法门,因为能够普遍收摄上、中、下三种根机,高高超出律、教、禅等宗派,所以净土法门,实在是诸佛彻底究竟的无尽的大悲心的体现,也示现了众生本具的佛性本体。能够引导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圣人,加上不定性、无种性这五种根性的众生,共同归于净土。导引上至圣人,下到凡夫,共同证入真常佛性。九法界众生离开净土法门,向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弃净土法门,向下不能普利群生。所以往圣前贤人人都趣向净土。千经万论处处都指归极乐。
自华严导归之后,尽十方世界海诸大菩萨,无一不求生净土。由祇园演说以来,凡西天东土中一切著述,末后皆结归莲邦。
自从《华严经》最后,普贤菩萨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之后,尽十方世界海量的诸大菩萨,没有一个不求生西方净土的。由本师释尊在祇树给孤独园演说《阿弥陀经》以来,凡是西天东土的一切佛法著作,最后都归结到要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粤自大教东流,庐山创兴莲社,一倡百和,无不率从。而其大有功而显著者,北魏则有昙鸾,鸾乃不测之人也。因事至南朝见梁武帝,后复归北。武帝每向北稽首曰,鸾法师,肉身菩萨也。
自从东汉佛教流传到中国,东晋庐山东林寺慧远大师创建莲社开始,一呼百应,天下修行者无不跟随远公芳踪而修行净土法门(远公因首倡净土宗被尊为净土宗初祖)。之后对于弘扬净土法门功德显著的人,北魏时有昙鸾大师,昙鸾大师是个高深莫测的人,曾因办事去南梁谒见梁武帝,事情办完后又回到北魏。受大师道德感召,梁武帝时常面向北方作礼说:“昙鸾大师,真是肉身菩萨啊。”
陈隋则有智者。唐则有道绰,踵昙鸾之教,专修净业。一生讲净土三经,几二百遍。绰之门出善导,以至承远,法照,少康,大行,则莲风普扇于中外矣。由此诸宗知识,莫不以此道密修显化,自利利他矣。
陈末隋初,则有智者大师。唐朝,则有道绰大师,他依从昙鸾大师的教导,专修净业,一生讲净土三经二百多遍。道绰大师门下出现了净土宗二祖善导大师。等到承远大师、法照大师、少康大师、大行大师的时候,净土念佛的风气已经普遍传播到了九州内外。从此,各宗各派的善知识,无不是自己秘密修行净土,并劝人念佛往生,以求利益自己也利益别人。
至如禅宗,若单提向上,则一法不立,佛尚无著落处,何况念佛求生净土。此真谛之一泯一切皆泯,所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显性体也。
说到禅宗,如果单提向上,径直契入真如境界,则万法皆空,连“佛”亦属心生之相,念佛求生净土就更是心生幻相。因万法皆空,既没有佛,也没有众生,所念的佛及所求生的净土也都是虚无之事。这是就真谛上讲,心灭则种种法灭,即所谓真如的实际境界,连一粒微尘也没有。禅宗一法不立的主张旨在说明众生本具之如来德性的本体。
若确论修持,则一法不废,不作务即不食,何况念佛求生净土。此俗谛之一立一切皆立,所谓佛事门中,不舍一法,显性具也。
但是,如果确切论述禅宗的修持方法,则一法也不能废止,如禅宗百丈禅师一日不劳动就一日不吃饭。劳动这件事尚不能废止,何况念佛求生净土这件事呢。这是就俗谛的事修上讲,心能实修,诸事无碍,所以说佛事门中不舍弃任何一法。这种一法不废的修行方法则体现了众生本具性德的具体妙用。
必欲弃俗谛而言真谛,则非真谛也。如弃四大五蕴而觅心性,身既不存,心将安寄也。若即俗谛以明真谛,乃实真谛也。如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即四大五蕴而显心性也。此从上诸祖密修净土之大旨也。但未广显传述,故非深体祖意,则不得而知。
如果打算必须抛开俗谛来说真谛,所说的就不是真谛。譬如,摒弃四大五蕴去寻觅心性,身体既然已经不存在了,心又将安寄在哪里?如果通过俗谛来开显明了真谛,才是真实的真谛。比如心性在眼根则能视物,心性在耳根则能听声,就是通过四大五蕴之身而显示心性的大用。这一点是以上各位禅宗祖师,都密修净土法门的主导思想。但是以上禅门祖师没有把不废止、不排斥、且密修净土法门的思想广为弘扬和传播,所以如果不去深入地体会,则无法知晓以上诸禅门祖师的心法。
然于百丈立祈祷病僧,化送亡僧之规,皆归净土。又曰,修行以念佛为稳当。及真歇了,谓净土一法,直接上上根器,傍引中下之流。又曰,洞下一宗,皆务密修,以净土见佛,尤简易于宗门。又曰,乃佛乃祖,在教在禅,皆修净土,同归一源。可以见其梗概矣。
在百丈禅师所确立的祈祷病僧、化送亡僧的仪规上,都是念佛回向西方净土的。又说:“修行以念佛为最稳当。”真歇清了禅师认为,净土一法,直接上上根器,傍引中下根器的众生。又说:“洞下宗所有宗徒,都应该密修净业。”因为修持净土见佛,比修行禅宗更加简易。又说:“诸佛诸祖,无论教下还是禅宗,都应该修行净土法门,一同念佛往生。”这样可以看到净土修学的概要了。
及至永明大师,以古佛身,乘愿出世。方显垂言教,著书传扬。又恐学者路头不清,利害混乱,遂极力说出一四料简偈。可谓提大藏之纲宗,作歧途之导师。使学者于八十字中,顿悟出生死证涅槃之要道。其救世婆心,千古未有也。
等到唐朝末年永明延寿大师(先以禅得道,后更赞净土),以古佛身乘愿出世,方才明确地垂示法言,著述弘扬净土宗。又怕学人对禅与净土的修行路头不清,对其中的利害关系混乱不清。于是就极力说出《四料简偈》,真可谓提炼出了大藏经的根本要义,用来作为歧路众生的修学导师。(《四料简偈》是“有禅有净土,犹如带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使学者在这八十个字当中,顿悟出离生死、得证涅槃的要道。他的救世婆心真可谓千古未有。
其后诸宗师,皆明垂言教,偏赞此法。如长芦赜,天衣怀,圆照本,大通本,中峰本,天如则,楚石琦,空谷隆等,诸大祖师。虽宏禅宗,偏赞净土。
永明大师以后的诸位禅宗祖师,都明确地宣说净土法门,修持并提倡净土法门。比如长芦宗赜禅师、天衣义怀禅师、圆照宗本禅师、大通善本禅师、中峰明本禅师、天如维则禅师、楚石梵琦禅师、空谷景隆禅师等,诸位大祖师虽然弘扬了禅宗,但是更加赞叹净土法门的殊胜。
至莲池大师参笑岩大悟之后,则置彼而取此。以净业若成,禅宗自得。喻已浴大海者,必用百川水。身到含元殿,不须问长安。
到了明代的莲池大师参学于笑岩德宝禅师,大悟之后,就搁置禅宗专修净土。因为净业假如能够成就,禅宗的利益自然能得到。好像已经用大海水沐浴的人,必然已经用到百川之水;人已经到了长安含元殿中,就不需要再问长安在什么地方了。
自后蕅益,截流,省庵,梦东等诸大祖师,莫不皆然。盖以因时制宜,法须逗机。若不如是,则众生不能得度矣。
从此以后蕅益大师、截流大师、省庵大师、梦东大师等诸大祖师无一不是这样。因为根据不同时期的具体情况,应该采取适当的措施。弘扬佛法应该适应不同时期众生的根器,观机逗教。如果不这么做,那么众生就不能得度了。
自兹厥后,佛法渐衰。加以国家多故,则法轮几乎停转。虽有知识,各攻其业。以力不暇及,置此道于不问。有谈及此事,闻者若将浼焉。幸有一二大心缁白,刊刻流布。令祖教不灭,使来哲得闻,实莫大之幸也。
从此以后,佛法渐渐衰微。加上清朝中后期内乱和外战连绵,佛法的传播几乎中断。这时候虽然也有善知识,但是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无力顾及到弘扬净土法门的事情,于是置之不问净土。偶尔有谈及净土的人,能听闻并依教修行的人也没多少。幸亏期间有一两个发大菩提心的出家在家佛子,将净土经论刻板印刷,流通世间,致使佛祖言教不至于泯灭,使后来的有缘人能得以阅读闻法,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弟以阐提出家,自揣根性庸劣,罪业洪深。故于宗教二途,概不敢妄行染指。惟于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一法,颇生信向。十余年来,悠悠虚度,毫未得益。但自西徂东,由北至南,往返万余里,阅人多矣。
我以阐提的根性出家,自己揣度根性平庸陋劣,罪业深重。所以对于禅宗、教下这两种法门,根本不敢妄想来修学。惟独对于依仗阿弥陀佛的慈力,带业往生这一法门,很有信心。虽说十多年来,我悠悠泛泛虚度岁月,还丝毫没有得到净土法门的益处,但是从陕西到浙江,从北京到普陀,来回行走一万多里,也算阅人无数了。
其有平日自命通宗通教,视净土若秽物,恐其污己者,临终多是手忙脚乱,呼爷叫娘。
其中有平时自己认为通宗通教,看净土法门,好像不净之物,唯恐沾污了自己,这种人到临命终时,大多是手忙脚乱,呼爹叫娘。
其有老实头持戒念佛,纵信愿未极,瑞相不现,皆是安然命终。其故何哉,良由心水澄清,由分别而昏动。识波奔涌,因佛号以渟凝。所以上智不如下愚,弄巧反成大拙也。
其中也有老实巴交但持戒念佛的人,即便是念佛往生的信愿没有到极点,临终没有瑞相显现,却都能够安然命终。这是什么缘故呢?究其因,心性之水本来澄清,前者由于起了分别而昏动不明;而后者呢,虽然意识海中波涛奔涌,但因持佛号而逐渐平静。所以前者是有上等之智的人,还不如后者少智愚痴的人,弄巧反而成为大拙啊!
伏愿和尚发菩提心,宏扬此法。倘净土经论,尽皆通彻,则何幸如之。若或未尽钻研,或恐违背本宗,不敢称性发挥,当权将宗教两门工夫,暂时歇手。
惟愿和尚您发菩提心,宏扬净土法门。倘若净土的经论,都能通达彻究,这是何等庆幸啊!如果还没有钻研透彻,或者恐怕违背本来所学的宗派,不敢称性发挥,那么应该先将禅宗、教下这两门的工夫,暂时放下。
凡有阐扬净土者,平心和气读之。使扬禅抑净之心,无丝毫芥蒂。必究佛祖偏赞之所以,四众遵违之利害。则不被门庭隔碍,而敢于一切禅教律人前,称性发挥,无复畏惮矣。
凡是有阐扬净土的经论,平心气和的去读,心中不要有丝毫褒扬禅宗,贬抑净土的念头。一定要深究佛陀祖师特别赞叹净土的原因,四众弟子尊奉违背的利害关系。这样就不会被门派之见所隔碍,而敢于在一切禅、教、律等宗派的学人面前,称性发挥净土的义理,而没有什么畏惧忌惮的了。
然净土书多,最要唯十要。十要中断疑生信,尤推或问,直指,合论,为破坚冲锐之元勋也。
然而净土方面的书很多,最重要的是蕅益大师的《净土十要》。《净土十要》当中,断疑生信,尤其推重:第六卷天如禅师的《净土或问》、第七卷妙叶大师的《宝王三昧念佛直指》、第十卷袁宏道的《西方合论》,这些是冲破坚执锐气的元勋。
其外净土圣贤录,历载诸菩萨祖师居士妇女,及恶人畜生往生事迹。读之则知历代禅教律诸四众求生净土,如群星之拱北,众水之朝东。
还有彭际清的《净土圣贤录》,记载历代诸位菩萨、祖师、居士、妇女,以及恶人、畜生往生的事迹。读后,就知道历代禅、教、律等诸四众弟子都求生净土,如同群星都环绕着北极星,众多江河全都流向东方。
而龙舒净土文,言浅义周,词详理备,为接引初机第一要书。若欲普利众生者,此书万不可忽也。
而《龙舒净土文》,言语平易,义理周全,词句详尽,法理完备,是接引初机的第一要书。对于想要普遍利益众生的人,这本书千万不可忽视啊。
弟昔遇善子平者言,寿不过三十八,今适满其数。恐无常倏至,所以专持佛号,预待临终。
我过去曾经遇到过一个善于算命的人说:我的寿命不超过三十八岁,现在刚好满这个岁数。恐怕无常突然到来,所以专持佛号,提前准备临终的到来。
设无常果至,则后会无期。兼欲雪在家毁谤佛法之罪,故不避忌讳,略采野芹,献于饱餐王膳大富长者座下。祈悯而纳之,福我秦邦。
假设无常果然来了,那么我们就后会无期了。我又想忏悔洗脱在家时毁谤佛法的罪过,所以冒昧地略说我的浅见,献于广学博闻的您面前,祈愿悯念而纳受,造福我陕西一方众生。
提永明之正令,遵莲池之遗规。使自他同出生死,幽显共生西方。则净土兴而宗风不坠,众生福而国运常亨。所谓移花赚蝶至,买石得云饶。书此大旱望雨之诚,用卜同归莲邦之庆。祈垂海涵,则法门幸甚,众生幸甚。
按照永明延寿大师的四料简,遵守莲池大师的遗嘱:老实念佛,莫换题目。使得自己他人都同出生死,幽界和显界众生共生西方。这样净土法门兴盛而禅宗之风不坠,众生有福而国运常久亨通。所谓“移花赚蝶至,买石得云饶”。我写下这如同大旱祈望下雨一样的诚心,并据此设想将来和您同归莲邦的欣庆。衷心希望您能包容采纳,那么法门有幸,众生有幸!
注 释
[1]【教理行果】(术语)自力圣道门修证得果之次第,教为佛陀之言教,理为教中所说法之道理,行为顺其道理而修行,果为由其修行之因而得之证果。
[2]【五性】法相宗将一切众生的根机,分为五类,叫做五性。一、有可修成阿罗汉果的无漏种子者,名定性声闻。二、有可修成辟支佛的无漏种子者,名定性缘觉。三、有可修成佛果的无漏种子者,名定性菩萨。四、兼有以上二种或三种的无漏种子,则将来所证之位,遇缘成熟,并不一定证何种果者,名不定性。五、并无以上三乘的无漏种子,但有可修成人天果的有漏种子者,名为无性。
[3]【昙鸾】(476~?)南北朝时代净土宗念佛门高僧。日本尊之为净土五祖之初祖,又尊为真宗七祖之第三祖。雁门(山西代县)人,一说并州汶水(山西太原)人,姓氏不详。家近于五台山,常闻神迹灵异之事,十余岁即登山出家。苦节力学,精通诸经。尝读大集经,为之注解,书未成即染疾,遍求不治,其后,一日忽见天门洞开,其疾顿愈,乃发心求长生不死之法。闻人传言仙方之学可长寿不老,乃往江南,于句容山访陶弘景,从之受仙经十卷。归途过洛阳,谒菩提流支,受得观无量寿经,乃尽弃仙学而专修净土。东魏孝静帝尊之为“神鸾”,敕住并州大岩寺。后住汾州玄中寺,时往介山之阴聚众讲经,弘阐念佛法门。师兼通内外典籍,四众钦服,称其聚众弘法之所为“鸾公岩”。师为后来唐代净土宗之集大成者奠下重要之基础,此外师亦为当代著名之四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大智度论)学者,后世且尊之为四论宗之祖。著有往生论注二卷,其书乃世亲净土论之注释书。师结合印度佛教二大思潮之祖龙树与世亲之思想,而将空宗思想注入净土宗教理之中,颇受后世重视。另著有赞阿弥陀佛偈、礼净土十二偈、略论安乐净土义等。
[4]【道绰】(562~645)唐代净土宗僧。为我国净土宗第二祖。并州汶水(山西太原)人,一说并州晋阳人,俗姓卫。又称西河禅师。上承昙鸾之思想,为唐代初期净土宗开拓者。日本真宗尊为七高僧中之第四位。为一涅槃经学者。十四岁出家,广习经论,尤精大涅槃经,尝开讲涅槃经凡二十四遍。后住于昙鸾所创建之玄中寺中,受寺内昙鸾和尚碑文所感,遂转入净土信仰,时为大业五年(609),师年四十八。直至八十三岁为止,每日念佛七万遍。
师一生讲说观无量寿经二百回以上,主张不论出家在家,均以念佛为要。其于念佛时,必数小豆粒,称为“小豆念佛”,此系我国念佛数珠之滥觞。贞观三年(629),预知化期,通告四众,四众咸集,忽见昙鸾现身,告以余报未尽。及至七十岁,犹生新齿,太宗曾至太原见之,施以众宝名珍。年届八十,容色盛发,神气尤爽,畅谈净业,每每理味奔流,吐词包蕴。贞观十九年四月示寂,世寿八十四。门弟子有善导、道抚、僧衍、道訚等。著有净土论两卷,并依观无量寿经,着安乐集二卷,以传述念佛之教,为专弘净土教旨之书。
[5]【善导】(613~681)唐代僧。山东临淄(一说安徽盱眙)人,俗姓朱。号终南大师。为净土宗第三祖。亦即净土宗昙鸾、道绰派之集大成者。幼年投密州明胜法师出家,诵法华、维摩等经。后得观无量寿经,悲喜交集,乃修习十六观。唐太宗贞观十五年(641),赴西河玄中寺,谒见道绰,修学方等忏法,又听讲观无量寿经。此后专事念佛,笃勤精苦,遂得念佛三昧,于定中亲见净土之庄严。其后入长安光明寺,传净土法门。师行持精严,日常合掌胡坐,一心念佛,至力竭方休。三十余年中,不别定寝处,不举目视女子,亦不受沙弥礼拜,并远避名利,不受供养,好衣美食皆送大厨供养大众,自食皆粗恶。以所受之嚫施书写阿弥陀经十万卷,及净土变相三百幅,见塔庙伽蓝损坏者,必修复之。道化京华诸州,众皆仰慕其德,或有诵弥陀经十万至三十万遍者,或有日课称名一万乃至十万遍者,或有得念佛三昧而往生净土者,或有投身高岭、命寄深泉,舍命焚身者,遂被称为“弥陀化身”。此外,师曾与金刚法师论说念佛之胜劣。高宗时,于洛阳龙门造立大卢舍那佛像,师担任检校之职。永隆二年三月十四日(一说二十七日)示寂,世寿六十九。一说系于光明寺前之柳树上自缢舍生。葬于长安城南之神禾原。门人有怀感、怀恽、净业等。著有观无量寿佛经疏四卷、净土法事赞二卷,及观念法门、往生礼赞偈、般舟赞、五种增上缘义等各一卷,甚受净土宗重视,故经其阐扬而确立之净土宗,特称善导流,为唐代佛教特色之一,对净土宗影响至钜。
[6]【承远】(712~802)唐代僧,为净土宗第三祖。汉州(四川广汉)人,俗姓谢。始居衡山西南之岩石下,人遗之食则食,不遗则食土泥,羸形垢面,躬负薪樵,所居之茅舍称为“弥陀台”,师于兹专修般舟念佛。久之,远近风闻,人从而受教化者数以万计,代宗时之法照国师即其门人,代宗亦曾前来参礼,并先后赐其道场“般舟道场”之号、“弥陀寺”之额。贞元十八年入寂,世寿九十一,柳宗元为撰碑文,立石于寺门之右。门弟子千余人,其中以法照、日悟、惠诠、知明、超明等为最著。
[7]【法照】唐代净土宗僧。又称五会法师。其生卒年、籍贯均不详。代宗永泰年中,尝游东吴,因慕慧远之高风而入庐山,修念佛三昧。一日于禅定中蒙佛开示,遂往南岳师事承远。
大历元年(766),至弥陀台发每夏九旬勤修般舟三昧之愿,同年又受五会念佛诵经之法。二年栖止衡州云峰寺,勤修不懈。一日于粥钵内忽显五彩祥云,云内现大圣竹林寺;他日又于钵中感见五台山诸寺及净土胜相。四年夏,入湖东寺(一作湘东寺),于寺内之高楼台修五会念佛,又感见阿弥陀佛及文殊、普贤等圣众。次年四月,至五台山佛光寺,忽有二童子引领,始见先前钵中所现景物,普贤、文殊二菩萨并授其念佛之要门,师遂于其地建碑记之,令见闻者发菩提心,获大利益。
师创五会念佛,往来于五台山、长安之间,致力于弘法事业,故从宫廷至一般社会皆广行念佛法门。示寂后敕谥“大悟和尚”。或谓师为善导之后身,而尊之为莲宗第四祖。师撰有净土五会念佛诵经观行仪三卷、净土五会念佛略法事仪赞一卷。
[8]【少康】(?~805)唐代净土宗僧。为净土宗第五祖。缙云(浙江)仙都山人,俗姓周。七岁出家,十五岁受戒于越州嘉祥寺,广诵经论。后于洛阳白马寺读善导西方化导文,遂决心专修念佛。将乞食所得之钱,令孩童念阿弥陀佛一声,即与一钱,一年后凡男女见康,即皆称念阿弥陀佛。后至睦州乌龙山开净土道场集众念佛,每念佛一声,口随出一佛,念十声出十佛,时称之为后善导,贞元二十一年示寂。著有二十四赞、瑞应删传各一卷。
[9]【大行】唐代僧。齐州(山东历城)人。姓氏不详。又称妙行。干符年间,盗贼寇掠,民不得安业,师乃入泰山,结草为衣,采树为食,专行法华、普贤忏法,如是三年,感得普贤现身,由是益加策励,笃念如来之法,朝暮激切,至忘饮食。其后,忽感幻身无常,虑来世之受生,信手取卷,得阿弥陀经,日夜诵持,至三七日之夜半,见琉璃地之莹净现前,心眼更为洞明,感见阿弥陀佛及观音、势至等无数之化佛。其后乃专以念佛教化道俗,远近风从。唐僖宗闻其德望,召入宫中问法要,敕号“常精进菩萨”,赐开国公之爵。后一年罹疾,复见琉璃地,即日于所居之禅室示寂,世寿不详。弟子有道镜等。
[10]【实际理地】(术语)真如无相之境界也。护法录六曰:“实际理地不染一尘。”
[11]【百丈怀海】(720~814)唐代僧。福州长乐人,俗姓王(一说姓黄)。自幼即喜游访寺院,年二十,从西山慧照出家,后从南岳之法朝律师受具足戒,未久至庐江(位于四川)研读经藏。适逢马祖道一在南康弘法,乃倾心依附,遂得道一之印可。因与西堂智藏、南泉普愿同入室,时称三大士。后出主新吴(江西奉新)百丈山,自立禅院,制订清规,率众修持,实行僧团之农禅生活。尝曰:“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元和九年入寂,世寿九十五。敕谥“大智禅师”,塔号“大宝胜轮”。座下以黄檗希运、沩山灵佑居首。其后,宋、元诸帝又谥号“觉照禅师”、“弘宗妙行禅师”。另据全唐文卷四四六唐洪州百丈山故怀海禅师塔铭并序所载,师之生年为天宝八年(749),故世寿六十六。
师所订清规,世称百丈清规,天下丛林无不奉行,为禅宗史上划时代之功绩。宋儒仿效而创立书院,元明清三朝,更以书院为乡学,充作养士之所,皆师之赐。
见《百丈清规》(卷六大众章:病僧念诵、送亡荼毗):僧人病了,祈祷:诸缘未尽早遂轻安,大命难逃径生安养。
[12]【真歇清了】(1089~1151)宋代曹洞宗僧。丹霞子淳禅师之法嗣。左绵安昌(四川)人,俗姓雍。又称寂庵。十一岁,依圣果寺清俊出家,初学法华。十八岁受具足戒,入成都大慈寺学圆觉经、金刚经等。先后登峨嵋、五台,礼拜普贤、文殊。至邓州(河南)丹霞山,参谒子淳,开悟得证,并嗣其法。后至长芦祖照会下任侍者之职。宣和三年(1121)祖照病,请师任第一座。宣和四年主长芦。建炎二年(1128),登普陀山礼拜观音。建炎四年入主雪峰寺,大振曹洞宗风。绍兴十五年(1145)住能仁兴圣万寿禅寺,二十一年住崇先显孝禅院。同年十月寂,世寿六十三,法腊四十五。谥号“悟空禅师”。著信心铭拈古一卷、一掌录等。门人编集长芦了和尚劫外录一卷。
[13]【延寿】(904~975)唐末五代僧。净土宗六祖,法眼宗三祖。临安府余杭(浙江杭县)人,俗姓王。字仲玄。号抱一子。初为吏,三十岁依龙册寺翠岩令参禅师出家。后往天台山参谒德韶国师,初习禅定,得其玄旨。后于国清寺行法华忏,颇有感悟,于是朝放诸生类,夕施食鬼神,读诵法华经,又精修净业。后住明州雪窦山传法,法席甚盛,并复兴杭州灵隐寺。建隆二年(961)应吴越王钱俶之请,迁永明大道场,接化大众,故世称永明大师。师倡禅净双修之道,指心为宗,四众钦服,住永明十五年,时人号慈氏下生。
师曾召集慈恩、贤首、天台三宗僧人,辑录印度、中国圣贤二百人之著书,广搜博览,互相质疑,而成宗镜录一百卷。对当时各宗派间之宗旨分歧,持调和之态度。高丽王见此书,乃遣使叙弟子之礼,并派国僧三十六人前来学法,法眼之禅风遂盛行于海东。开宝八年示寂,世寿七十二。赐号“智觉禅师”。另著有万善同归集六卷、神栖安养赋一卷、唯心诀一卷等六十余部。
[14]【四料简偈】一曰:有禅有净土,犹如带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二曰: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而随他去。三曰: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四曰: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
[15]【宗赜慈觉】宋代净土宗、云门宗僧。襄阳人,俗姓孙。谥号慈觉大师。生卒年不详。幼年丧父,由母鞠养。志节高迈,夙修儒业,博通世典。二十九岁,就真州长芦寺圆通法秀落发,并受具足戒,后依广照应夫参叩禅旨。一日,方登台阶,忽有省悟,作颂(大五一·五三九下):“举足上砖阶,分明这个法,黄杨木畔笑呵呵,万里青天一轮月。”遂得应夫印可。元佑年间,住长芦寺,迎母于方丈之东室,劝母剃发出家,持念阿弥陀佛。居七年,母逝。自谓报亲之心已尽,作劝孝文一二○篇,阐述世间、出世间之孝道。
元佑四年(1089),效庐山白莲社,建莲华胜会,普劝道俗念佛号,日记其数,回向发愿,期生净土。崇宁年间(1102~1105),应待制杨畏之请,初于真定府(河北正定)洪济院弘法。据乐邦文类卷三载,师为莲社继祖五大法师之一。著有禅苑清规十卷、苇江集、坐禅箴、念佛参禅求宗旨说、莲华胜会录文、念佛回向发愿文、念佛防退方便文、观无量寿佛经序、劝念佛颂、西方净土颂等。
[16]【义怀】(989~1060)宋代僧。永嘉乐清(浙江乐清)人,俗姓陈。及长,入京师之景德寺为童行。天圣年中,试经得度。初参金銮善,又谒叶县归省,皆不契,乃东游姑苏翠峰,谒雪窦重显,汲水担柴,辛惨练修。一日忽有所悟,偈曰(卍续一三八·三○二上):“一二三四五六七,万仞峰头独足立,骊龙颔下夺明珠,一言勘破维摩诘。”重显拊案称善印可。后出世于铁佛寺,提倡法要。未久,住越州天衣寺,凡五迁法席,所到皆兴其荒废,大振云门之法道。嘉佑五年入寂,世寿七十二。世称天衣义怀。谥号“振宗禅师”。法嗣有慧林圆照、法云法秀、长芦应夫、佛日智才等八十余人。
[17]【宗本】(1020~1099)北宋僧。常州无锡(江苏无锡)人,俗姓管。字无哲。十九岁,入苏州承天永安寺道升禅师门下,苦修十年方剃发受具足戒。又服勤三年,后拜辞道升至池州景德寺,参谒天衣义怀,有所契悟。义怀推举于苏州瑞光寺开法,法席日盛,徒众达五百人。后住净慈寺。既而苏州道俗请师往万寿、龙华二寺弘法,迎者千余人。
元丰五年(1082),受神宗之诏,为相国寺慧林禅刹第一祖。开法翌日,帝召至延和殿问道。哲宗诏赐“圆照禅师”。元佑元年(1086)以老乞归,出都城,送行者车骑相属,师临别教诲,闻者流涕。晚年住平江灵光寺,闭门修禅,专力净业。元符二年示寂,世寿八十。师所举扬之华严禅,开演华严之奥秘,达于圆融之妙。弟子有善本大通、金山善宁、守一法真、修颙真悟、辩良佛慈、延泳正觉等。著有归元直指集二卷、慧辨录(别录)一卷。
[18]【善本禅师《缁门崇行录》】(赵)宋汴京善本禅师,姓董氏,汉仲舒之裔也。博极群书,依圆照本禅师剃落,哲宗朝住法云,赐号大通。平居作止,直视不瞬。临众三十年,未尝轻发一笑。凡所住见佛菩萨立像,终不敢坐。蔬果以鱼肉为名则不食,其防心离过,类如此。徽宗大观三年十二月甲子,忽谓左右曰:“止有三日。”巳而示寂,世称大本小本云。赞曰:“防心如是,古之所谓圣贤,今之所谓迂僻也。哀哉!”
[19]【明本】(1263~1323)元代临济宗僧。浙江钱塘人,俗姓孙。号中峰,又号幻住道人。其性睿敏,十五岁立志出家。于至元二十三年(1286),参谒高峰原妙于天目山师子院;一日诵读金刚经,乃恍然开悟。至元二十四年,师年二十四,依从原妙剃度,次年受具足戒。原妙示寂后,隐于湖州辨山之幻住庵。尝留止吴江、庐州六安山等地。延佑五年(1318)应众请还居天目山,僧俗瞻礼,誉为江南古佛。仁宗召聘而不出,敕号“佛慈圆照广慧禅师”,并赐金襕袈裟,又改师子院为“师子正宗寺”。至治三年八月示寂,世寿六十一。天历二年(1329)加谥“智觉禅师”,塔号“法云”。元统二年(1334),追谥“普应国师”,敕赐广录三十卷收入大藏经。另有杂录三卷等遗世。嗣法者有天如惟则、千岩元长、无照玄鉴、九峰寿等人。日僧古先印元、复庵宗己、无隐元晦等,亦入元嗣其法。
[20]【惟则】(?~1354)元代临济宗禅僧。又称维则。吉安永村(江西吉安)人,俗姓谭。号天如。幼于禾山剃发,后游天目山,得法于中峰明本禅师,为其法嗣。元顺帝至正元年(1341)住苏州师子林。翌年,门人等合力斥资,建造菩提正宗寺,请师登堂说法,大宏临济宗风。敕赐“佛心普济文慧大辩禅师”及金襕衣。注楞严集唐宋之九解,附以补注,此即楞严经会解二十卷。又造楞严经圆通疏十卷。复穷究天台永明之教旨,兼弘净土宗,著净土或问,破除净土宗之疑惑,策进修行。此外,有禅宗语录、十方界图说等著述。至正十四年示寂,世寿不详。
[21]【梵琦】(1296~1370)元代禅僧。明州(浙江)象山人,俗姓朱。字楚石,小字昙曜。九岁出家,十六岁受具足戒,二十二岁为道场寺侍者,又典藏钥。一日,阅首楞严经有省悟,惟虽自通文意,犹胶碍于名相。后参究径山之元叟行端,初仍群疑塞胸,时逢英宗招善书者,师应召,一日闻西城楼上鼓鸣,始彻悟,遂嗣元叟之法,时年二十九。其后历住海盐福臻寺、天宁永祚寺、杭州凤山报阁寺、嘉兴本觉寺。至正七年(1347),帝赐号“佛日普照慧辩禅师”。十七年,住持报恩光孝寺,十九年,退隐永祚寺,于寺西侧筑居,自号西斋老人。二十三年再住永祚寺,未久再隐,专修净业。洪武初年,受敕说法于蒋山(江苏江宁县东北,即钟山)。三年示寂,世寿七十五。法嗣有莹中景瓛等。著有楚石梵琦语录二十卷、西斋净土诗三卷、上生偈、北游凤山西斋三集、和天台三圣诗等。
[22]【大明空谷景隆禅师《续武林西湖高僧事略》】师讳景隆。字祖庭。号空谷。姑苏洞庭鼋山陈氏子。父月潭居士。母金氏。生于洪武癸酉七月十二曰。为童时不茹荤。跌坐若禅定。永乐壬辰。从弁山白莲懒云和尚受学参禅。虽家居。而湖海禅伯如古拙和尚辈靡不参谒。庚子出家虎丘。宣德二年诣杭州昭庆受戒。遂依师住灵隐七年。往天目礼祖塔。憩锡一载。刻苦参究。忽有省。因造懒云剖露。云印可之。懒云。临济下二十四世也。师所著有空谷集三十卷。心宗洞达。机辨峻拔。儒释通贯。事理交融。大理卿吴公志之。师存年五十二时。自作塔铭于武林西湖之修吉山。院名正传。有正传十景之咏在集。
[23]【德宝】(1512~1581)明代临济宗僧。金台(北平)人,俗姓吴。号笑岩,世称笑岩德宝禅师。幼年孤苦。年二十,听讲华严大疏。二十二岁,礼广慧寺之大寂为师,剃发受具足戒。历参善知识三十余人,复往参龙泉寺无闻明聪禅师。一日提篮于水边洗菜,因菜茎堕于水中,逐水圜转捉不着,忽有省悟,并得明聪印可。后游江汉而入终南山,历住高座、牛首、圆通等诸刹。万历五年(1577)结庵于燕京(北平)柳巷,九年示寂,世寿七十。
[24]【行策】(1628~1682)清代僧。江苏宜兴人,俗姓蒋。字截流。其父全昌精通儒佛,与憨山德清有亲交。德清示寂后三年,全昌梦其杖锡入室,于是生行策。长而父母相继逝世,年二十三投于武林理安寺箬庵通问门下,五载不横卧,彻达法要;住报恩寺,受自庵瑛之劝,而修净土,并就钱塘樵石研习天台学,共修法华三昧,研习教义。清康熙二年(1663),于杭州法华山之西溪河渚间结庵(莲柎庵),专修净业。康熙九年,住虞山普仁院,复兴莲社,学者翕然风从。康熙二十一年示寂,世寿五十五。著有金刚经疏记会编十卷(乃宗密“金刚经疏”与子璇“金刚经纂要刊定记”之会本,成于康熙三年)、劝发真信文、起一心精进念佛七期规式、宝镜三昧本义、楞严经势至圆通章等。
[25]【实贤】(1686~1734)清代净土宗僧。莲宗第九祖。江苏常熟人,俗姓时。字思齐,号省庵。世代习儒,夙有出尘之志。十五岁出家,经典过目不忘。二十四岁受具足戒,严持戒律,不离衣钵,日仅一食,恒不倒单。后谒礼绍昙,听讲唯识、楞严、摩诃止观,通达天台、法相等学说,绍昙传为灵峰派四世天台正宗。更于真寂寺掩关三年,昼阅三藏,夕课西方佛名。后应诸方丛林之请,讲经十余载,江浙道俗皈依者甚众。历住鄮山阿育王寺、杭州迁林寺。晚年,绝诸外缘,结集莲社,专修净业,人皆称为永明再来。雍正十一年(1733)预告死期,昼夜念佛十万声。翌年四月示寂,世寿四十九。著有净土诗一○八首、西方发愿文注、续往生传一卷、涅槃忏、劝发菩提心文一卷等。
[26]【际醒】(1741~1810)清代僧。为莲宗第十二祖。河北丰润人,俗姓马。字彻悟、讷堂,号梦东。少攻举业,精通经史。二十二岁时因病而悟人生之无常,遂礼河北三圣庵之荣池出家,翌年于岫云寺受具足戒。先后参谒香界寺之隆一、增寿寺之慧岸、心华寺之遍空、广通寺之粹如,遍习圆觉、法华、楞严、金刚、唯识等性相之旨,并嗣粹如之法,得其禅法。其后,粹如迁往主持万寿寺,师乃继主广通寺,提倡禅净双修之道。嘉庆五年(1800)退居红螺山(辽宁)资福寺,专以净土为说,世称红螺彻悟。恒常讲演,劝人念佛,为其所化者一时遍于南北。嘉庆十五年,预知大限时至,十二月集众念佛示寂,世寿七十,法腊四十九。撰有念佛伽陀、彻悟禅师语录等。
[27]【阐提】一阐提迦的简称,是极难成佛的意思,有二种:一、不信因果,造五逆十恶,断诸善根,坠入阿鼻地狱的人,此种人极难成佛,名断善阐提;二、大悲菩萨,发一切众生成佛,然后成佛之愿,因众生至多,时间至久,故此种菩萨,亦极难成佛,名大悲阐提。通常所指的一阐提人,多数是指断善阐提。
[28]【龙舒净土文】凡十二卷。收于大正藏第四十七册。系南宋绍兴三十年(1160)龙舒(安徽舒城)人王日休(?~1173)撰。系集录有关往生西方净土之经论、传记等。其中,王日休之原著仅十卷,即:净土起信、净土总要、普劝修持、修持法门、感应事迹、特为劝喻、指迷归要、现世感应、助修上品、净浊如一等十章(一卷为一章)。各章初叙大意,次分为数篇乃至数十篇,收载有关之事迹。后人增广为十一卷或十三卷,然嘉禾僧卺改为十二卷,即今现行之龙舒增广净土文。
[29]【子平】传说宋有徐子平,精于星命之学,故后世术士宗之。一说,子平,名居易,五季人,尝与麻衣道者陈图南同隐华山。见清翟灏《通俗编·艺术》。因即以“子平”指星命之学。
[30]【移花赚蝶至,买石得云饶】两句诗出自《全唐诗》5656页姚合武功县中作三十首之四,全诗为:”簿书多不会,薄俸亦难销。醉卧慵开眼,闲行懒系腰。移花赚蝶至,买石得云饶。且自心中乐,从他笑寂寥”。花蝶相伴,云石相依是诗歌中常用意象,意思是买来的奇石周围常有云雾缭绕,饶为丰富之意。